第一章

作者：swjswd12177

傍晚六點四十分，千葉縣私立女高圖書館的閉館鈴聲早已響過，最後一聲電子提示音散在挑高的書架之間，像被紙頁吞沒。星野澪獨自蹲在最靠牆的詩集區底層，膝蓋併攏，制服裙襬淺淺鋪在地毯纖維上。她正將一冊薄薄的現代詩選塞回編號深處，指尖壓著書脊，亞麻色長髮從細銀髮卡邊滑落，遮住半張過分白皙的側臉。書架投下的陰影正巧蓋住她髮尾微翹的弧度，只餘淺琥珀色瞳仁在昏暗中泛著幾點雀斑上方的微光。下一秒，那雙眼睛忽然睜大了些，淡紫灰的薄霧自虹膜外圈極淺的銀環內漫開來，像墨水落入水中。她整個人的神態在一眨眼的功夫裡被抽走，又迅速由另一股意志填滿；原先微微內扣的肩頸重新撐開，下顎線略略揚起。星野澪的意識沉進一片無聲的深海，而接管這具身體的人，正用她的唇深深吐出一口氣。

吮吸醬先動了動右手手指，指尖在冷白的校服長襪邊緣停了一下，接著慢慢向下滑，隔著薄薄的黑色過膝襪撫過右腳踝骨最突出的那粒弧度，再用指腹沿著踝骨繞了小半圈。「還不錯，關節沒被凍僵。」她用星野澪細細的嗓音低聲說，聲音仍舊帶著少女獨有的柔軟，語調卻沉穩篤定，像是許久未曾使用過這副唇舌一般，每個音都咬得極慢。她撐著書架站起來，視線掃過空無一人的閱覽區，然後才低頭望向腳上那雙磨白了內側的樂福鞋。鞋後跟果然被踩得有些歪，鞋口鬆鬆地掛在過於纖細的腳踝外。吮吸醬抬起右腳，左手拇指勾住鞋跟往下一褪，樂福鞋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接著是左腳。她沒急著脫襪，反而用裹著黑色長襪的右腳掌踩住左腳鞋面，慢悠悠地磨了一下，腳趾在襪子裡蜷起又張開。「這雙腳平時都不怎麼被好好摸摸呢。」

她背靠著書架滑坐下來，曲起雙腿，把兩隻還套著黑襪的腳貼在圖書館深藍色地毯上。十根腳趾隔著布料在地毯絨毛裡蹭了蹭，發出細小到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她拉起左腿，翹起左腳，用拇指慢慢剝下膝上的黑襪，襪口緊貼著皮膚，被往下翻卷時在腳踝最細處勒出一道極淺的白痕，隨即又淡去。剝掉右腳的襪子後，她將兩截猶帶體溫的襪子隨手擱在攤開的裙襬上，十根腳趾赤裸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很快便浮起一層因怕冷而生的淡青。星野澪的腳背很薄，足弓偏高，幾條細細的青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五片指甲剪得齊平，泛著極淡的粉色。吮吸醬伸出右手用掌心托住左腳腳跟，將整隻腳捧近眼前，鼻尖幾乎要湊上大腳趾尖。她先以指尖撫過腳背那幾道微微隆起的靜脈，再順著足弓凹陷往下滑，一直摸到腳掌前緣。左腳第二趾確實比大腳趾略長，趾腹小小一團，趾尖微微上翹，在書架間濾下的燈光裡像浸過油似的泛出薄光。

「這種窄腳啊……」她低笑著，用右手握住左腳前掌，讓腳趾往後輕扳，足弓繃成一道漂亮的弧。她俯下身，右腳從左腳外側纏過去，用腳底貼住左腳腳背，前後摩擦。腳底與腳背之間的那層溫熱被推擠著，肉與肉磨過的聲響很輕，像潤滑過的緞子。她越動越快，腳趾互相扣弄，腳心貼著腳背上下搓動，腳汗把兩隻腳浸潤得滑膩，直到左腳背上沾滿右腳掌的溫度

與薄汗，她才停下，喉間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氣音。「真的開始了。」

她曲起左膝，捧起左腳，腳跟支在另一手虎口上，低下頭。舌尖先落在腳後跟，沿著跟骨下緣橫向一舔，舌面壓過泛白的薄繭，再往上滑過跟腱，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她換了個方向，從腳外側細細舔下去，每一下都刻意讓舌面攤平，拖過皮膚時發出黏膩的嘖嘖聲；舔到腳背時，她乾脆把臉埋近，鼻尖抵著足弓，舌頭順著那些淡青色血管一條條描過去，從腳踝一路舔到腳趾根部，越舔越慢，像貓在品嚐剛開的魚罐頭。星野澪的腳趾因為她的動作不自覺地蜷了蜷，隨後又被吮吸醬用嘴唇含住大腳趾根部輕輕一啜，腳趾在口腔裡被溫熱包住，舌頭沿著趾腹轉了小半圈，吸一下又放開，發出短促的「啾」一聲。她舔得極仔細，舌面在趾間縫隙鑽來鑽去，每一道趾縫都被她用舌尖抵著來回刮，把縫裡微鹹的汗漬全數捲入口中。「這個味道……還算乾淨，但再鹹一點會更棒。」她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這具沉睡的少女身體說話，語氣溫柔卻染著顯而易見的色氣。

左腳五根腳趾被她逐一舔過，像在數弄一排小珍珠。輪到最長的第二趾時，她忽然停住了，雙唇慢慢張開，將它整根含進嘴裡。舌頭從趾腹底端裹上去，繞著趾節來回吸吮，口水瞬間漫開，在唇邊咂出溼亮的聲響。她越吸越用力，牙齒不時輕輕磕過趾甲邊緣，再猛地一嘬——「啵」的一聲脆響，腳趾自她嘴裡彈出，溼漉漉地沾滿唾液，趾腹被吸得發紅，像剛被含熟的果實。她立刻又含進去，這次含得更深，直到第二趾根部沒入唇間，口腔裡的熱氣沿著趾骨往上竄，整根腳趾都在她舌間發紅發燙。愉悅值像新生的潮水，從星野澪的腳趾末梢匯入附身裝置，化為看不見的銀藍流光，穿過時空裂隙灌回舔腳星的本體。

她換了左腳，捧近嘴邊時沒有立刻舔，反而張開雙唇把大腳趾連根吞入，從腳趾根部猛力一嘬。「嗯……再來。」她含混不清地罵了一句，舌頭用力頂著趾腹推擠，把整根大腳趾裹在口腔裡攪動，兩頰因吸力而微微凹陷。她吸得又急又狠，接連發出幾聲「啾嘖、啾」的響，腳趾從她唇間被拔出又再被吸進去，每一下都讓星野澪的腳趾在無意識中抽動。她轉而用舌尖沿著腳掌前緣舔過，舌面掃過每一處嫩肉，再鑽進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來回打轉，把整隻腳舔得油亮如玉。接著她再次張口含住第二趾，比對左腳更沒耐性，雙唇收緊，舌尖繞著趾節反覆吸吮，像要從趾縫裡榨出蜜來。長長的吸啜聲混著口水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第二趾在她嘴裡被吸得腫豔欲滴，當她終於「啾」地鬆開時，整根腳趾連同趾縫間都牽出一條細長銀絲，在半空中撐了一瞬才斷去。愉悅值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回，穿越空間的熾熱幾乎令舔腳星實驗室的主機亮起更明亮的藍光。

三分鐘整，分秒不差。裝置的內部計時到點，吮吸醬的意識被猛地抽離，如一陣無形的風從星野澪天靈蓋退散而去。星野澪自己的意志重新浮上水面，先感到的是一陣細密的眩暈，像從極深的夢境中被硬生生拽出。她扶著書架站直，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赤裸著雙腳站在地毯上，樂福鞋和短

襪散在一旁，兩隻腳的腳趾都泛著不正常的紅，尤其第二趾，趾縫間還殘留一線溼意，像是被什麼溫暖柔軟的東西包裹過。她蹲下來，異常羞恥地發現自己裙子上落著幾點乾涸的水痕，腳趾摸起來又熱又滑。她不是會流汗的人，更不會在圖書館裡赤腳。然而此刻，她只覺兩隻腳像是被一點一點舔舐過，皮膚上那層黏意與殘溫令她心口發緊。她知道這很荒謬，但某個深處的某根弦被撥了一下，極輕，卻久久共鳴不散。她低聲對自己說：「是站太久了……一定是的。」可她去拿回襪子時，走在地毯上的每一腳都像踩在棉花上，腳底的每一次觸地都像被放大十倍。她甚至用左腳大腳趾悄悄蹭了蹭腳心，再像被燙著似地縮開。

星野澪把短襪重新套上，鞋跟踩好。她走出圖書館時，晚風從走廊盡頭灌來，她不由自主地用內八的步子走得極慢，像怕被人聽出自己腳上還殘留著某種歡愉的灼痕。而在數十光年之外的舔腳星，吮吸醬在自己的實驗艙內睜開眼。淡紫灰的瞳仁在無菌室的燈下亮得近乎燙人，虹膜外圈那圈銀輝仍因高強度的愉悅值迴流而閃爍不息。她坐起身，接過含足遞來的數據板，上面的數字還在往上跳。

含足俯身在數據面板上又打了兩個字，眼鏡片上映出幽藍的圖表。「被附身者：星野澪。首例確認誘發戀足傾向，後續觀測中。」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了一拍。那少之又少的停頓，吮吸醬沒有錯過。但誰也沒有點破。實驗室外的窗外，曾經銀白色的街道已經塌陷成成片焦土，幾道細小的裂縫從路面一直爬向曾經的王宮；更遠處，幾個遊離的身影正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緩慢走動，肢體不自然地垂蕩，嘴裡吐出一團團灰黑色的塵霧。那是冰戀病毒感染者，在廢墟中追逐著痛覺，將自己的身體撕得破破爛爛。吮吸醬將後腦抵在椅背上，銀白長髮從束鏈裡滑出幾縷，落在蒼白的面頰旁。她合上眼，又張開，低聲說：「還不夠……還要更多。」淡紫灰色的視線比任何命令都要冰冷堅定，穿過玻璃，落在穿梭機仍亮著座標的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