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怡篇2-琴鍵上的小玩具
作者:愛摸魚的爍星落
週末午後的綜合藝術樓沉浸在靜謐之中。斜陽穿透整排的拱形玻璃窗,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長條狀的溫暖光斑,纖塵在斜切的光柱裡緩緩浮沉。
距離約定的合奏排練還有一個多小時,教室內現在空無一人。
前門被子怡輕輕地推開,她踏著高跟鞋的腳步走了進來。
她的頭上微傾著一頂淺燕麥色的軟呢貝雷帽,柔順的黑色長直髮垂落在後腰,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掛著一枚銀質鏤空蝴蝶耳墜,碎鑽細流蘇隨著走動輕輕搖曳。上身是一件為了保暖的的粉色水貂絨短款外套,毛茸茸的領口鬆鬆籠著纖細的天鵝頸,露出內搭的細格紋學院風短襯衫與收腰深色馬甲;下身是一條深色格紋百褶短裙,裙襬停留在修長大腿的中段,將那雙毫無瑕疵、泛著瓷白溫潤光澤的素腿完全展現出來。
她無所事事的打量著教室裡的樂器,高跟靴踩在木地板的“噠,噠”聲清晰而動聽。她隨便繞了兩圈後走到了教室中間的棕色雙排鍵電子琴前。
子怡坐上琴凳,從帶過來的白色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快遞紙箱。拆開盒子,十幾個老鼠般大小的微縮玩具小人躺在裡頭。
“啊,嵐姐姐會不會打快遞啊?這種東西花了我那麼多錢就這麼草草了事的包裝嗎?哪怕給我個硬一點的包裝盒啊?”子怡撇撇嘴吐槽到。
她把盒子放在大腿上,高跟靴順勢踩在腳踏琴鍵上擺弄起一個小人。
這些特製小人是她從嵐的工作室買來的踩踏玩具。這裡面沒有任何電子或機械元件,但是嵐說這玩意踩起來的感覺跟踩死活人的感覺差不多,它外部覆蓋著觸感與人類皮膚類似的皮料,內部包裹著高度擬真的的仿生骨架,軀幹與顱腔內也被注滿了溫感黏稠的暗紅色仿生液體,使其踩下去的物理觸感反饋能提供出跟真人類似擠壓阻尼感,逼真地模擬出肌肉撕裂與骨骼碎裂的層層頓挫。
“好在做工看起來還不錯,踩起來的感覺應該不會太差,就是不知道對不對的起我花出去的錢了。”
怡抿嘴狡黠一笑,彎下腰,撩開大腿上的裙襬。
她蹲在地上,拿起配套的膠水,將這十幾個微縮玩偶一個接一個、端端正正地固定在下方的腳鍵盤上。有的玩偶被橫向粘在中央C鍵的光滑塑料面上;有的被大字型固定在狹窄凸起的半音黑鍵頂部;還有幾個被頭對頭塞在琴鍵下壓的縫隙死角。固定完成後,原本冰冷整潔的黑白低音踏板,整整齊齊地鋪就了一片滑稽而悽慘的微縮刑場。
“大功告成哎嘿嘿嘿……在大家來之前,先試一試腳感呢。”
怡重新端坐,稍微靠琴近了一點,翹起腿,把那白色的小腿靴輕輕懸於踏板上方。
那白色的靴身選用頂級意大利進口啞光小羊皮,裁片精準貼合小腿肌肉的優美弧線;靴口向下翻折著一圈約四公分寬的淺粉色短羊絨毛邊,毛茸茸的質感宛如初生貓咪的掌心肉墊,散發著無害的嬌憨感。前掌是一層兩公分的淺櫻花粉色硬質一體防滑水臺,波浪式的淺防滑紋路很適合在皮肉上慢慢磨出一個漂亮的印記;後跟則是一根超過十一公分的粉色細高跟。細跟由粗漸細,末端接地面大概有小指指甲蓋大小,是個美麗實用的踩穿利器。
她深吸一口氣,踏地的右足微提,緊繃的小羊皮靴面發出細微的皮革拉
伸聲。前掌兩公分的粉色水臺對準中央C鍵上的第一個硅膠小人,毫不猶豫地踩踏下壓!
先是輕柔緩慢的壓踩,利用那粉色的水臺將腳下的小人壓出一定形變。軟糯但又強韌的觸感隨著鞋底傳遞到她的身上。然後逐漸前掌發力,琴鍵已經被踩到底部,腳下的小人也明顯開始將她施加下來的力反轉給子怡。她繼續加壓,在用力達到一個較高的臨界點時,一聲沉悶卻無比美妙的擠壓破裂聲與在琴鍵上悶悶爆開,隨後立刻就是令人興奮的咔吱咔吱的骨架碎裂聲。
“咔吱……噗嘰。”
水臺壓爆了小人的胸部與腹部,只剩一節腦袋和兩條腿露在外面。胸腔內部微縮的肋骨在重壓下踩的粉碎,表皮直接伴隨著仿生血跡與碎骨渣黏到她的粉色鞋底上。琴鍵邊都被黏稠的仿生血跡沾滿,她抬腳時還能拉出噁心的重重血絲。
“嗯……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呢❤。她果然還是有點東西的。”
子怡閉上雙眸,舒服地發出一聲輕嘆。腳掌隔著厚厚的鞋底,清晰地接收到了那層仿生骨肉從堅挺到破碎、再化為柔韌肉泥的層次反饋。她輕輕扭動腳踝,讓粉色水臺防滑橫紋在斷骨肉渣上緩慢研磨了半圈,細微的泥濘頓挫感順著足弓直竄脊椎,讓她舒服得腳趾在靴筒裡微微蜷縮。
她又抬起左足,高聳足弓緊繃,十一公分的粉色細跟瞄準位置,對準了相鄰黑鍵上的玩偶胸口。
腳跟驟然垂直下墜!
“噗嗤!篤!”
細高跟如同鑿子般直接洞穿小人的胸腔與仿生椎骨,最後重重撞在硬質塑料鍵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暗紅的液體呈放射狀激噴在純白的小羊皮後幫上,留下一串悽豔的紅斑。
子怡滿足地看著腳下被鞋跟踩穿的小人,抬起鞋底還在拉絲的右腳,對準小人殘餘的上半身與腦袋,“噗呲”一聲將腦袋踩的粉碎。拔出細跟,微微抬起,小人的下半身還粘在了鞋跟上一起帶起。她晃晃腿將其甩下,然後隨便一腳。
“噗嗤!篤!”
左腳下也多了一小灘暗紅色爛泥。
她的心情愉悅起來。隨手又拿起兩個將它們粘在剛才的位置上。
很快,門外由遠及近的歡快交談聲打破了私密的遊戲時間。她神色一變,迅速恢復了端莊淑女的坐姿,優雅地將大腿併攏,雙手端起琴譜裝樣子看了起來。
門被推開,社團的幾名同學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來的這麼早啊子怡?什麼時候來的?”
“沒多早,剛來一會罷了。”
。。。。。。。
簡單的寒暄後,大家都走到各種的位置上,整理起自己的樂器。
自由練習時間開始,教室裡響起了零碎的試音。怡翻開面前厚重的合奏總譜,秀眉微微蹙起,眸子裡閃過一絲罕見的侷促與尷尬。
“額。。。。好亂,根本看不懂啊。。。。上次老師怎麼教我來著?”
她將尷尬期疑惑的將雙手按在鍵盤上。她的手指顯得僵硬而遲鈍。
“哆……咪……索……”
高音鍵盤流淌出的旋律斷斷續續,磕磕絆絆。在嘗試彈奏一段十六分音符的琶音時,右手無名指與小拇指直接卡在了一起,按出了一個極其刺耳的錯音離調。怡咬了咬下唇,臉頰微紅,停頓了兩秒才慌亂地重置指法。
上方的彈奏錯漏百出,但下方的雙腳卻在暗處開啟了屬於她的狂歡。
為了跟上樂譜上那生硬的慢速
節拍,她必須踩下低音鍵。每當右手因為按錯和絃而產生遲疑時,她腳下的動作反而愈發用力——彷彿是將手上學不會複雜樂理的焦躁與挫敗感,全數通過用力踐踏來發洩在踏板上。
“咚!”
左腳水臺重重踏下,直接將一個綁在D音踏板上的小人瞬間碾爆,仿真內臟噴出的漿液糊滿了鍵槽。沉重的低音中帶著只有腳下感受到的瞬時爆裂與粘稠感,;緊接著右手換把位失敗,還把她該踩的傾斜踏板踩錯了,踩錯踏板的右足狠狠一蹬,鞋跟扎穿了琴鍵上的頭顱,小人的門面大開,暗紅的腦漿從抬起的鞋跟流淌。靴底反饋回來的阻尼與破碎感,倒是奇異地撫平了她手指僵硬帶來的煩躁。
“好了大家,練得怎麼樣,我們來合一遍試試怎麼樣?!”負責指揮的管樂男生拍了拍手。
第一次合奏正式開始。
長笛悠揚的前奏響起,銅管隨後切入。輪到雙排鍵作為全曲管絃樂底色鋪陳時,怡深吸了一口氣,十指有些僵硬地按下主和絃。
然而,剛彈到第三個小節,面對密集的和絃轉換,怡的手指再次打架,節奏驟然慢了半拍。整個樂隊的節奏被帶得微微一滯。
“抱歉!我……我漏看了延音線……”怡慌亂地收手,面帶歉意地朝大家吐了吐舌頭,嬌憨的千金窘態惹得同學們善意地輕笑。
“沒事沒事,子怡你剛學不久,慢慢來。”長笛女生安慰道。
“嗯……”
怡嘴上乖巧應著,藏在琴臺下方的內雙白色高跟靴下的粉色鞋底已經染成暗紅。
“再來一次,從頭開始!”
第二次合奏開啟。
這一次,她將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簡單的柱式和絃與腳下的低音踏板上。然而即便是基礎和絃,她依然因為緊張而接連按錯了兩次低音伴奏。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陰暗踏板區,狂暴的踐踏正在隨著節拍轟鳴。
這一次樂曲節奏加快,怡的雙腳在踏板上頻繁交替奔踏。白色羊皮長靴交替狂踩在琴鍵上。固定的小人被接二連三地踏成肉醬,破碎的殘肢與暗紅黏液被水臺的邊緣反覆擠壓、攤平。
而那根十一公分的粉色細高跟,則如同冰冷殘忍的處刑機器,每一次換踏都帶著刺耳的悶響扎進琴鍵。一個小人腰腹被細跟直直扎斷,兩截殘軀被細跟反覆旋轉研磨,化為黏在黑色塑料上的糊狀物。一個小人跨坐在凸起黑鍵上,那細高跟直接從下體踩穿然後活生生的從身體內部穿透撕扯!把整個小人豎著扯斷成兩半。
“停一下,停一下!”
長笛女生放下了樂器,徑直走到了怡的琴臺旁。
怡的心臟猛然一縮,臉上露出一絲被抓包般的緊張,懸在半空的左腳悄悄縮了縮,生怕對方看穿琴底的慘狀。
“子怡,我發現你的問題了。”長笛女生伏在琴蓋邊,極其認真地看著她的右手,“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按和絃的時候整條小臂都在用力,所以換把位才會一直卡頓、彈錯音。”
“是……是這樣嗎?”怡眨了眨無辜的杏眼,裝出一副虛心求教的乖巧模樣。
“對,手腕要放鬆,像這樣……”女生伸出手,輕輕託了怡的手腕示範動作。。。。。
“不過說真的,怡,你的腳鍵盤踩得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可能我聽錯了還是你穿高跟鞋的原因。。。。emmm我感覺你總是踩得那麼用力?!。。哎,你是不是因為彈錯
了太緊張了啊?”
聽著女生的疑問,怡掩唇輕笑,眼底閃過一絲只有她自己懂得的危險波光。
“應該……是吧......”
她一邊用甘甜輕柔的聲音回應著同學,一邊藏在琴底暗處的右腿自然地發力,帶著全身下沉的優雅重力,當著身旁女生的面,將腳下的十一公分細高跟狠狠刺進了最後一個完整的玩具小人顱骨中!
“噗嗤——咯啦。”
細跟貫通而過,腦漿飛濺在她的靴底凹槽裡。怡面帶天使般的純潔微笑,甚至藉著調整坐姿的動作,腳尖微翹,用後腳跟的極高壓強在琴鍵上慢條斯理地旋擰了一圈,將腳底的殘缺顱骨徹底磨成扁平的碎渣。
女生絲毫沒有察覺下方的慘烈景象,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照這個勢頭練下去,你的獨奏段落絕對沒問題的!”
一小時後,排練在熱烈的討論中結束。同學們收拾好各自的樂器,互相道別離開。
“子怡,你不一起走嗎?”內個女生在門口回頭問。
“你們先走吧,我家裡人需要一會才能來接我。”怡坐在琴凳上,微笑著朝大家揮手。
“哎呀,子怡!你是不是又在炫富了?!!!好羨慕啊,天天都有豪車坐。你哪天有機會讓我也坐坐你家的豪車唄?”
“哪有哪有,等演出結束了,我帶你坐,肯定會的!”
女生開心的笑了笑,揮揮手告別了子怡。
隨著談論聲漸行漸遠,整間教室又恢復了之前一般的寂靜。
怡臉上的溫柔謙遜在門關上的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慵懶而滿足的高傲。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輕聲嗤笑:“彈琴還真是累人呢……不過,踩起來的感覺倒是無與倫比。”
她走下琴凳,低頭打量著自己的戰果。
原本整潔的腳踏板上一片狼藉,十幾個玩偶全被碾成了肉醬,紅白相間的殘渣厚厚糊在琴鍵上。她腳下這雙白色的羊皮靴,前掌兩公分厚的粉色水臺防滑紋裡塞滿了壓實的爛肉與碎骨,十一公分的粉色細跟上掛滿了黏稠的暗紅拉絲漿液,還有一點帶起來的身體殘塊。那琴鍵附近的空氣散發著甜膩的血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