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闖三關入院初試,暗流湧動冰靈藏

第三章:闖三關入院初試,暗流湧動冰靈藏

作者:唯@Vitamin

第三章:闖三關入院初試,暗流湧動冰靈藏

清晨的隴川,薄霧如紗,纏繞在層疊的群山之間。

墨雪推開客棧的木窗,溼潤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北原的乾燥凜冽截然不同。窗外街巷上已有早起的商販支起攤子,蒸籠裡騰起的熱氣混著麵點的甜香,在晨光中嫋嫋散開。遠處隴川學院的山門在霧中若隱若現,飛簷翹角刺破流雲,肅穆且恢弘。

“墨雪姐姐,你起了嗎?”門外傳來梓鸞清脆的聲音。

墨雪應了一聲,將昨夜收拾好的行囊挎在肩上,推門而出。梓鸞今日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淺綠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走吧。”墨雪微微彎了彎唇角。

二人沿著青石街道向學院山門走去。越是靠近,往來行人越多,各色服飾混雜——有身著統一院服的隴川弟子步履匆匆,有揹著行囊風塵僕僕的遊學散修,也有三五成群、談笑風生的世家子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與北原的剛烈燥熱全然不同,溫潤綿長,浸潤著每個人的身體。

山門值守弟子查驗了墨雪與梓鸞的學籍文書,又見墨雪手持月靈汐親授的令牌,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親自引著二人穿過層層殿宇,前往執事殿辦理正式入院手續。

執事殿內人頭攢動,新生排成長龍。墨雪領到了兩套藍白院服、一枚學生令牌、一卷課程玉簡,以及“聽雪居”的住所令牌。梓鸞則被分到了一邊的“青竹舍”,與墨雪的聽雪居僅隔一道矮牆。

“還好離得近!”梓鸞抱著自己的院服,笑得眉眼彎彎,“我還可以經常去找姐姐。”

墨雪輕輕頷首。登記完畢轉身欲走時,餘光瞥見執事長老正打量著自己。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目光在她白髮藍眸上停駐了片刻,低聲與身旁弟子說了句什麼。墨雪隱約聽見“冰屬性......少見”幾個字,心頭微微一緊,加快腳步出了執事殿。

出了執事殿,便是學院的主幹道。道路寬闊,兩旁古木參天,濃廕庇日。往來弟子絡繹不絕,墨雪與梓鸞沿著路標緩步而行,一路經過數座修行道場。

劍道場最為醒目——數十名弟子手持長劍,在教習的帶領下整齊劃一地練習基礎劍式。劍光霍霍,映著晨光,如同一片流動的銀浪。墨雪腳步微頓,目光被那道場牢牢吸住。

醉花蔭教她的劍法,她練了四年,一日不曾懈怠。此刻看著那些弟子練習的招式,雖然遠不及師尊所授精妙,但那種與人同練、互相切磋的氛圍,卻是映月齋裡從未有過的。

“姐姐對劍道感興趣?”梓鸞歪頭看她。

墨雪收回目光,輕輕搖頭:“只是隨便看看。”

再往前走,是幻心閣。閣樓傍水而建,青竹環繞,靈氣清雅。墨雪靠近時,體內靈氣忽然輕輕一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波動。那好像是月靈汐的幻道氣息,溫潤內斂,帶著一絲淡淡的月華之韻。

“這裡好舒服......”梓鸞深吸了一口氣,“我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

墨雪點了點頭。幻心閣的氣息確實讓她感到一絲安心,彷彿某種無形的撫慰,輕輕撫摸她的腦袋。

“兩位是新來的師妹吧?”

一道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雪回頭,只見一位身著幻心閣淡青色院服的女子緩步走來。女子約莫

二十出頭,容貌清秀溫婉,眉眼含笑,長髮以一根素色簪子鬆鬆挽著,氣質柔和親切。

“我叫蘇清婉,幻心閣弟子,月靈汐閣主門下。”女子自我介紹道,目光在墨雪身上停了一瞬,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你是墨雪師妹吧?老師交代過,說你今日會來。”

墨雪微微一怔,隨即恭敬行禮:“蘇師姐好。”

“不必多禮。”蘇清婉擺了擺手,又看向梓鸞,“這位是?”

“我叫梓鸞,是墨雪姐姐的朋友!”梓鸞連忙答道。

蘇清婉微笑著點頭,隨即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你們剛來,有些事我要提醒一下。隴川學院雖然風氣開放,但派系林立,中州世家子弟、各大宗門外門弟子、散修翹楚混雜其中。你們初來乍到,最好低調行事,莫要與人起衝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墨雪的白髮藍眸,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補了一句:“尤其是你,墨雪師妹。你的......特徵比較顯眼,容易引人注目。”

墨雪心中一凜,鄭重頷首:“多謝師姐提醒。”

“還有,”蘇清婉抬手指向學院深處一座巍峨的高臺,“明日便是新生試煉。所有入院新生都要參加,成績會影響後續的資源分配和師長選擇。你們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梓鸞緊張地握了握拳:“新生試煉......難嗎?”

蘇清婉笑了:“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考的是心性和根基,修為高低反而是其次。你們放寬心便是。”她又看了墨雪一眼,“老師讓我轉告你,今晚去淮竹苑一趟,她有話交代。”

墨雪應下,與蘇清婉道別後,與梓鸞繼續在學院中走動了一圈,熟悉了食堂、藏經閣、任務堂等常去之處,天色漸暮之時方才回到聽雪居。

聽雪居是一間清靜的小院,院中種著一棵老梅,雖未到花期,卻依舊枝幹遒勁,疏影橫斜。墨雪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樸——一張木床、一方書案、兩把竹椅、一個蒲團。窗臺上放著一盞未點的油燈,窗外正對著淮竹苑的方向。

她放下行囊,將鞋襪褪去,放在一旁,在蒲團上打坐片刻,將今日所見所聞在心中細細梳理了一遍。蘇清婉的提醒,執事長老的低語......一切都在告訴她,這裡雖然比北原安全,卻同樣暗流湧動。

入夜時分,墨雪起身前往淮竹苑。

月靈汐的靜室依舊清雅如晝。竹影婆娑,一盞靈燈懸在半空,灑下溫潤的柔光。月靈汐盤坐在蒲團上,藍色長髮披散及腰,一身素白中衣,雙足僅著羅襪,白色短靴整齊地擺在榻邊。

“坐。”月靈汐睜開眼,眸中月亮圖案一閃而逝。

墨雪依言在對面蒲團上坐下,雙手接過月靈汐遞來的一枚玉符。玉符通體瑩白,內裡封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淡藍色靈光。

“每個人身上的靈氣都有元素屬性,或五行屬性,或冰雷風暗等特殊屬性,種類繁多。但都需要引導,才能釋放附帶元素的靈氣。不需要引導就可以釋放元素屬性的,我們稱之為‘靈體’,修為高的人是能看出來你身上的靈氣屬性的。”

“這是斂息符。”月靈汐道,“可暫時壓制你體內的冰靈氣息,維持一個時辰。明日試煉時佩戴在身上,可保無虞。等到後面學習引導元素屬性後,便不需要斂息符掩蓋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執事長老說我是

冰元素靈氣。”墨雪將玉符小心收好,猶豫片刻,低聲問道:“前輩......試煉的內容,能提前告知嗎?”

月靈汐笑了笑,沒有隱瞞:“其實公告欄裡有提及試煉的內容,只不過沒人細看......也罷也罷,我說一遍便是。新生試煉分三關。第一關鬥法,與學院特製傀儡對戰,傀儡修為壓制在與你同階,考驗的是實戰根基與臨場應變。第二關問心,進入幻境直面心魔,考驗的是心性定力。第三關定身,立於感官放大陣中,不可移動不可出聲,考驗的是忍耐與自控。”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沉:“定身關是往年淘汰最多新生的關卡。陣中會放大全身感官,尤其是足底、腰側、腋下等敏感之處,幻陣會凝出無形靈絲,細細搔撓。”

墨雪面色微變。

月靈汐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甚至故意戳了戳墨雪的腰肢:“你身上什麼地方怕癢,你自己應該清楚。”

墨雪身子一顫,連忙向後躲開,耳尖微熱,垂下眼簾。

“往年不少新生在定身關中因癢感失態,大笑出聲者直接被淘汰。”月靈汐語氣恢復平靜,“你要守住本心,不可在陣中動用冰靈。冰靈虛影一旦被陣紋捕捉,後果不堪設想。”

墨雪鄭重點頭:“晚輩明白。”

沉默片刻,她忽然輕聲問:“前輩......我師尊她,當年也經歷過這樣的試煉嗎?”

月靈汐微微一怔,隨即輕搖頭,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醉花蔭啊......她沒在隴川學院修行過。我和她相識於江湖,那時候她已經是六轉劍修了,哪還需要參加什麼新生試煉。再說了,誰能撓她的癢,六轉劍修,都是她欺負別人。”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窗外,帶著幾分追憶:“不過,她那人性子散漫,若是真讓她來試,怕是在定身關裡第一個笑出聲來。”

墨雪想象了一下師尊光著腳在陣中忍癢的模樣——以醉花蔭那副隨性灑脫的性子,怕是不僅不會忍,還會故意笑得最大聲,把陣法定下的規矩當成玩笑,然後將那陣法一劍斬之。想著想著,她忍不住抿唇輕笑,心底的緊張消散了幾分。

月靈汐收回目光,正色道:“花蔭沒走過的路,你替她走一遭。莫要讓她失望。”

“是。”墨雪鄭重應下。

辭別月靈汐,墨雪回到聽雪居時,夜色已深。她坐在床沿,將斂息符取出端詳片刻,又妥帖地貼在胸口衣襟內側。窗外老梅的枝影映在窗紙上,隨風輕輕搖動。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次日清晨,天光清亮。

試煉場位於學院後山的一片開闊谷地中,四面環山,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廣場。墨雪與梓鸞到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新生,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面色緊張,有的躍躍欲試。

墨雪目光掃過人群,很快便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趙姓少女站在一群錦衣少年中間,正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朝墨雪的方向瞥來一眼,目光陰冷。而人群的另一端,顧長卿獨自立在一棵老松下,錦衣玉冠,氣質出眾,正閉目養神,似乎對周圍的熱鬧毫不在意。

“墨雪姐姐,我有點緊張......”梓鸞攥著墨雪的衣袖,小聲說道。

“盡力就好。”墨雪拍了拍她的手。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廣場上方響起:“諸位新生,安靜。”

眾人抬

頭望去,只見一位中年男子凌空而立——是學院的執事長老,四轉修為的氣息威壓讓在場新生紛紛安靜下來。

“新生試煉,共分三關。鬥法關、問心關、定身關,三關綜合評定成績,將決定你們在學院中的初始資源分配與師長選擇資格。”執事長老朗聲道,“第一關,鬥法關。唸到名字的上前,與傀儡對戰。傀儡修為壓制在與你們同階,全力施為即可,不必留手。”

新生們依次上前。傀儡是學院特製的戰鬥機關,通體漆黑,無面目,手持一柄鈍劍,招式嚴謹,攻守兼備。大多數新生堅持不過十息便被擊潰,少數能撐到二十息,已算是表現出色。

“墨雪。”

墨雪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她握住腰間鐵劍,劍鞘古樸無華。面對傀儡,她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擺出守勢——這是醉花蔭教她的第一課:劍修之道,先守後攻,知己知彼。

傀儡率先出劍,直刺而來。墨雪側身閃避,鐵劍橫擋,借力卸力,將傀儡的劍勢引向一旁。傀儡變招極快,橫劈豎砍,劍劍緊逼。墨雪以基礎劍式應對——斷刺、上挑、翻轉、橫攔——每一招都規規矩矩,卻又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傀儡的攻勢。

三十息過去,傀儡始終未能突破墨雪的守勢。執事長老微微點頭,抬手示意停止。

“上等。”

墨雪收劍退下,面色如常,手心卻已微微沁汗。她回到隊列中,梓鸞激動地拉住她的手臂:“姐姐好厲害!”

趙姓少女在人群中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不過是縮頭烏龜,只會守。”

很快輪到趙姓少女。她急於求成,一上場便猛攻猛打,靈力催動得極為急躁。傀儡穩守反擊,抓住她招式間的破綻,一記鈍劍橫掃,將她擊退三步。趙姓少女踉蹌站穩,面色漲紅。

“中等。”

她恨恨地咬了咬唇,退下時狠狠瞪了墨雪一眼。

顧長卿上場時,全場目光都聚了過去。他並未用劍,而是以拳腳應對——身形如風,拳勢沉穩,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傀儡的關節連接處。不過十息,傀儡便被他一掌拍在胸口,倒退數步,單膝跪地。

“特等。”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顧長卿面色淡然,收手退回松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墨雪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鬥法關結束,新生們被引至谷地深處的一座石殿前。殿門緊閉,門上刻著繁複的幻陣紋路。這便是問心關的入口。

“進入殿中,幻陣會映射你們心中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執事長老沉聲道,“守住本心,破幻而出。堅持越久,評定越高。”

墨雪踏入門檻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小壩村的土路在腳下延伸,清晨的陽光和煦溫暖,雞鳴聲此起彼伏。她低頭看見自己小小的手,懷裡抱著一袋打好的醬油。

“雪兒,快回來吃飯了!”母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墨雪渾身一顫。她看見母親站在家門口,圍著粗布圍裙,笑著朝她招手。父親從屋裡走出來,扛著鋤頭,臉上帶著樸實的笑意。

“爹......娘......”墨雪的聲音在發抖,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些景象。雖然她知道這是幻境,卻依舊想要將時間停在此刻,她只是想多和爹孃待一會。

畫面驟然破碎。天邊湧來赤紅色的火雲,熔岩從天山方向傾瀉而下,火雨鋪天蓋地。母親的微笑凝

固在臉上,父親的身影被濃煙吞沒。村民的慘叫聲、房梁的斷裂聲、火焰吞噬一切的轟鳴聲,如潮水般湧來。當年的畫面,卻又如此逼真地上演了一次。

墨雪跪在火海中央,雙手撐著滾燙的地面,淚水奪眶而出。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火焰灼燒的痛感如此真實,濃煙嗆得她幾乎窒息。但她知道,這是幻境。四年前的一切已經發生,她無法改變過去,但可以選擇如何面對。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崩塌的房屋,倒下的村民,漫天的火雨,一字一頓地說:“我會變強,我會找到真相,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幻境轟然碎裂。

墨雪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石殿中,面前是一面碎裂的銅鏡。她渾身冷汗,雙腿發軟,卻站得筆直。殿外傳來執事長老的聲音:“問心關——上等。”

她走出石殿,陽光刺目。梓鸞已經在外等候,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但見墨雪出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我通過了......雖然只是中等。”

“沒事的,通過了就已經很棒了。”

墨雪輕輕抱了抱她。

顧長卿隨後走出,面色微白,但很快恢復如常。他的評定是“特等”,但墨雪注意到他袖中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問心關之後,便是最後一關——定身關。

廣場中央已經布好了陣法。新生們依序站入陣中,每人相隔三丈,不可移動,不可出聲。墨雪站定後,深吸一口氣,將斂息符貼緊胸口。

執事長老掐訣催動陣法。

一股無形的靈力從腳底升起,穿透靴底,貼著肌膚緩緩蔓延。墨雪立刻感受到了——細若遊絲的靈氣,如同無數柔軟的絨毛,先是落在她的腳心窩處,輕輕盤旋、蹭刮。幾乎是和那天,在山門外的情形一模一樣。

癢。

鑽心的癢。

她的腳趾下意識蜷縮,足尖繃緊。那靈絲不疾不徐,在腳心窩裡一圈圈打轉,酥麻感順著腳底的經脈向上蔓延,爬過腳踝,漫過小腿。她咬緊下唇,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掐進掌心。

靈絲緩緩遊走,從腳心窩滑向腳趾縫。細碎的靈絲鑽進趾縫之間,來回穿梭、輕掃、慢撓,就好像知道她的每一寸敏感點,每一次挑逗都精準地落在她最敏感的肌理上。墨雪渾身一僵,脊背繃得筆直。

她不敢動,不敢出聲,不敢有絲毫鬆懈。

靈絲化作更細的細線,瞬間纏住了墨雪的腳趾,猛地向後牽拉。

“好大的力氣......這個靈氣絲怎麼這樣......”

墨雪的腳趾被迫繃直,將那整片的足弓完美地展現在靴子裡。即便如此,墨雪的身形依舊沒有左右晃動,她甚至有種被什麼東西託舉的感覺。靈絲鋪開整片腳掌,從前掌到腳後跟,輕輕撫刮,輕碾慢撓,雖沒有手指那般有力,但勝在靈活,無論是腳趾縫還是足弓的軟肉,每一寸死角都被靈絲照顧到。靴內密閉溫熱,所有酥癢感被牢牢鎖在鞋襪之中,順著足尖的經脈飛速蔓延。

“嘻嘻嘻呼呼......好癢......要忍住......”

墨雪的額頭沁出細密冷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她試圖轉移注意力——去想師尊的劍法,去想問心關中的決心。可那靈絲太過刁鑽,越是刻意忽略,癢感越

是清晰。

“噗嗤——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一名女性新生捂著嘴,面色漲紅,被陣法定住身形後強制送出陣外,淘汰。

緊接著又一人出陣。趙姓少女在陣中東倒西歪,拼命想躲,卻無濟於事,最終大笑出聲,被送出陣外。她滿臉羞憤,眼眶泛紅。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腳如此敏感,自幼被家中侍女伺候慣了,洗腳時從不自己動手,而是由侍女代勞。侍女手法輕柔,從未真正碰過她的癢處,因此她對自己腳底怕癢的程度一無所知。靈絲隨便對著她的腳掌和腳心搔上一下,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更何況,靈氣絲同時攀上了她的腋窩,她沒有穿院服,而是穿的入院之前的綾羅花緞衣服,衣袖與衣服分割開來,露出潔白的腋窩,靈氣絲自然而然也就找上了此處。兩處癢感同時作用在她身上,不過須臾,便大笑出聲。

梓鸞咬牙堅持了片刻,小巧的腳丫在鞋子裡顯得格外靈活。腳趾左右扭動,躲避著靈絲的束縛,但也因此,腳心被靈絲重點照顧,終究是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出陣。

墨雪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靈絲在腳趾縫中反覆穿梭,細碎的癢意層層疊加,笑意一次次湧上喉嚨。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幾乎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她藉著痛感強行壓制笑意,腳趾蜷了又舒,舒了又蜷,徒勞地想要避開靈絲的搔撓。

斂息符開始發熱。一個時辰快到了。

她的靈力在體內隱隱躁動,冰靈氣息像被驚擾的湖水,泛起漣漪。她拼盡全力壓制,將那股寒意死死鎖在經脈深處。

“堅持住......堅持住......”

她在心中默唸。師尊的劍法,月靈汐的叮囑,仇人的背影——一切的一切在腦海中翻湧。她將所有的痛與恨化作一道無形的壁壘,擋住那綿綿不絕的癢意。

最後一縷靈絲在她腳背處輕輕一勾,墨雪的忍耐也是到達了極限,這突如其來的一癢擊碎了她的忍耐,但也就是一勾,癢感隨即消散。

陣紋黯淡,定身關結束。

墨雪站在原地,渾身冷汗浸透了院服。她緩緩鬆開咬得發白的下唇,呼出一口濁氣。腳底還殘留著隱隱的酥麻餘韻,雙腿微微發軟。

若不是上次在山門之前有過此般經歷,墨雪這次能不能忍住撓癢,還要另當別論呢。

“定身關——上等。”

執事長老捋了捋鬍鬚,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讚許。

三關綜合評定,墨雪位列新生前三。顧長卿特等第一,墨雪上等第二,另有兩名世家子弟並列第三。

試煉結束後的午後,墨雪獨自前往藏經閣。

她以新生身份查閱“天山火山”相關記載,在舊聞卷宗中翻找了許久。大多數記錄都語焉不詳,似乎被刻意清理過。直到在一卷殘破的舊志中,她找到了一則簡短的記載:

“四年前,天山火靈出世,赤色霞光橫貫天際,地脈熱浪自天山向南擴散,沿途群山震動,鳥獸奔逃。異象持續三日方歇。火靈不知所蹤,天山餘燼至今未熄。”

沒有提到小壩村,也沒有提到任何勢力。但“地脈熱浪南擴”幾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墨雪的眼底。

小壩村,正在天山南方。

她攥緊殘頁,指節泛白。她想繼續翻找,但殘頁之後的記錄已被撕去,只剩毛糙的斷口。

“有些真相,

需要實力才能觸碰。”

月靈汐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墨雪回頭,只見月靈汐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面色平靜。

“前輩......”

“藏經閣的記錄,凡涉及五域秘辛的,大多被天道篡改或抹去。”月靈汐淡淡道,“你能找到這一頁殘頁,已是不易。”

墨雪垂下頭,將殘頁輕輕放回卷宗。

“回去吧。”月靈汐轉身,“明日開始正式上課。新生入門的課業不重,你可以多去各道場走走看看。記住我的話——放下執念,博覽百家,你身負冰靈,天生道途特殊,未必需要復刻旁人的路。更何況,只有提升實力,才能博得話語權,做自己想做的事。”

墨雪默默點頭。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試煉結束後的第二日午後,梓鸞獨自去學院後山採藥。她聽說後山竹林中有幾種常見的靈草,可以用來換取靈石,便想去碰碰運氣。

墨雪在聽雪居打坐,忽然覺得心神不寧。她睜開眼,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梓鸞去了後山,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一來一回最多需要半個時辰,按照梓鸞揹著的竹筐大小,不可能採摘這麼長時間還不回來。

墨雪起身出門,快步向後山走去。

後山竹林深處,梓鸞被趙姓少女和兩名跟班堵在一片空地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趙姓少女冷笑,一步步逼近。

梓鸞步步後退,背脊撞上一棵粗竹,無路可退。她修為低微,對方三人中最低的也是與她同階,趙姓少女更是高出一階。她根本逃不掉。

“我......我真的沒有靈石......”梓鸞聲音發顫。

“沒有?”趙姓少女挑眉,朝兩名跟班使了個眼色,“給我按住她。”

兩名跟班一左一右將梓鸞按倒在地。梓鸞拼命掙扎,雙手被反扣在背後,雙腿也被壓住,動彈不得。

趙姓少女蹲下身,壓在了梓鸞的小腿上,冷笑著伸手,將梓鸞腳上的繡鞋扯下,隨手丟在一旁。又捏住羅襪的襪口,一把褪去。

梓鸞一雙白淨纖巧的赤足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五根腳趾生得整整齊齊,大趾圓潤飽滿,其餘四趾微微內扣,小趾更像一顆珍珠豆般微微翹著。腳心窩淺淺凹陷,泛著淡淡粉色,趾縫窄而勻淨,腳趾因為緊張而緊緊蜷縮。

“你那個白毛姐姐在定身關裡裝得倒是挺端莊的嘛。”趙姓少女語氣陰冷,指尖輕輕落在梓鸞的腳心窩上,“我倒要看看,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這麼能忍。”

趙姓少女開始把玩起了梓鸞的腳心。

指尖不輕不重,撓起腳心來卻是不錯的手段。指尖在梓鸞腳心窩裡畫著圈,上下划動其腳心的軟肉。梓鸞的腳心極為敏感,定身關裡只是被靈氣絲撓了幾下便受不了了,修長指尖給梓鸞帶來的癢感,相較於靈氣絲那是隻多不少。梓鸞頓時渾身一顫,在地上扭動著身子,笑出了聲:“哈......不要......不要碰我的腳......嘻嘻嘻呼呼呼呼......癢......癢哈哈哈哈哈......”

趙姓少女並不收手,反而加快了速度,指尖從腳心窩滑向腳掌,指尖對著那紅潤的腳掌搔上一番。食指和中指交替搔癢,自那左邊搔到右邊,再反覆搔回去,癢感自趙姓少女的指尖傳遞進腳掌,再從腳掌傳遍梓鸞的全身。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不哈哈

哈哈不要嘻嘻嘻呼呼呼呼......”

梓鸞笑得渾身發抖,眼淚從眼角滑落,她拼命地蜷縮起腳趾,腳底頓時疊出陣陣褶皺,似乎也能阻礙趙姓少女的抓撓。

“還想抵抗?乖乖把腳趾給我伸直了!不然我讓他們連著你上半身一起撓!”趙姓少女的聲音宛如夢魘,迴盪在梓鸞的耳畔。被撓腳已經是快要讓她崩潰了,若是再加上上半身,自己恐怕會要瘋掉。後山樹叢繁多,過路人也少,若是不聽趙姓少女的話,後果估計會很嚴重。

梓鸞委屈,但還是被迫鬆開了蜷縮的腳趾。趙姓少女見狀,嘴角微微上癢,原來撓別人癢癢的感覺這麼爽。指腹撫摸著梓鸞柔嫩的腳心,雖然沒有指尖那麼癢,卻也是讓人難以忍受。

“乖乖把身上的靈石交出來。”趙姓少女一邊撫摸梓鸞腳心上的軟肉一邊說,“否則我讓你笑到天黑。”

“我真的沒有......嗚呼呼呼呼啊哈哈......求求你......停下......嘻嘻哈哈哈哈哈......”梓鸞笑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地求饒。此時的笑,已然不是那種發自內的笑,而是在無奈之下,被迫的,生理性的笑。

趙姓少女可不信梓鸞的話,命令其中一個跟班搜她的身。跟班從梓鸞腰間的布包裡翻出幾枚低階靈石和一塊普通玉佩,丟在了地上。趙姓少女冷哼一聲,一隻手掰開了梓鸞的腳趾,故意用指甲尖輕刮梓鸞的腳趾縫之間的軟肉。

“三塊半低階靈石,打發要飯的呢?回去向你那個白毛姐姐借靈石,一共十塊靈石,明日午時,還是這裡。少一塊,我就把你的腳心癢爛。你要是敢不來,哼哼,你也不想讓你那個白毛姐姐擔心吧?”

“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呼呼呼癢......哈哈哈癢......嗚嗚呼呼呼呼......”梓鸞的腳趾縫被毫不留情地細刮,癢感根本無處抵抗,強烈的刺激衝擊著她的意識,她只得哭著一直點頭,一直懇求趙姓女子能夠停手。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聲自竹林深處響起。

墨雪緩步走出,素白衣衫在竹影間格外醒目。她面色冰寒,碧藍的眸子沉沉地壓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平面。

趙姓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的灰,毫不畏懼,反而挑釁地揚起下巴:“來得正好。你姐妹欠我靈石,你替她還?”

墨雪沒有答話,她抬手握住腰間鐵劍,劍光出鞘,清越短促。

她踏步上前,劍尖直指趙姓少女。趙姓少女立刻拔劍應對——她的修為是一轉中階,要比墨雪高出一階,劍法也是家族所授的正統路數。但墨雪的劍太快,太準,太冷靜。基礎劍式在她手中並不華麗,卻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地封住對手的攻勢。

短刺,上挑,翻轉,橫攔,還有這記不久前剛學的,關山難越。

劍光交錯間,墨雪一劍挑飛趙姓少女手中長劍,一劍斬了她半截髮絲,又一劍逼退兩名衝上來的跟班。趙姓少女的手腕被劍氣擦過,驚叫一聲,踉蹌後退。

墨雪收劍,劍尖指向地面,冷冷開口:“靈石給你,以後不要再找梓鸞的麻煩。再讓我看到你動她一根頭髮,下次我的劍不留情。”

趙姓少女面色鐵青,恨恨咬牙,撿起地上的長劍和靈石,帶著跟班狼狽離去。臨走

前撂下一句:“我叫趙婉蓉,我趙家在中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你等著。”

竹林恢復了安靜。

墨雪蹲下身,替梓鸞穿好鞋襪。梓鸞撲進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一邊哭一邊說:“嗚嗚......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墨雪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梓鸞哭紅的眼睛,心底卻想起了定身關中自己忍癢的煎熬——那種想笑笑不出、想逃逃不掉的滋味,她比誰都清楚。

她攥緊了拳頭,光靠忍,保護不了身邊的人。

遠處的一棵老松上,顧長卿倚在枝幹間,將方才的一切收入眼底。他注意到墨雪最後兩劍中靈力波動異常,那幾道劍氣,冷的幾乎要溢出來。他低聲自語,嘴角微揚:

“劍法確實精妙......但不止於此,愈發凌厲的劍氣,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更清晰了。”

傍晚,聽雪居。

墨雪將梓鸞帶回自己的住處,讓她坐在床沿,轉身去燒了一壺熱水。梓鸞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墨雪端著銅盆回來,蹲下身,將銅盆放在梓鸞腳邊。熱水蒸騰出嫋嫋白霧,模糊了少女低垂的眉眼。

“把鞋脫了。”墨雪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沉靜。

梓鸞身子微微一僵,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姐姐……我自己來就好……”

“你腳上還有傷。”墨雪的目光落在她的繡鞋上——經過白日那一番拉扯,鞋面已經蹭得發毛,鞋尖歪斜,連鞋帶都斷了一根。更不必說被趙婉蓉強行脫鞋拽襪時,腳踝上勒出的紅痕。

梓鸞咬了咬唇,終究還是乖乖彎下腰去。她的手指有些抖,先解開另一隻完好的繡鞋,將它輕輕放在一旁。然後去夠那隻被扯歪的鞋,指腹碰到鞋面時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種心理準備。

繡鞋褪下,露出一隻裹著襪子的腳。梓鸞猶豫了一瞬,捏住襪尖,緩緩將襪子褪了下來。

梓鸞的腳便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

那是一雙十五歲少女的腳,不大,比墨雪的還要小上一圈。腳型秀氣,腳背的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近乎透明的白,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細細脈絡,像瓷胎上的冰裂。腳踝纖細得驚人,踝骨微微凸起,帶著幾分伶仃的脆弱感,上面果然留著一圈淡淡的紅痕——是白日被趙婉蓉用力攥住腳踝時掐出來的。

足弓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從腳背緩緩收束到腳跟,弧度流暢自然,像初春柳葉的那一抹彎。腳掌不寬,肉感卻恰到好處,前掌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趕路磨出來的,但繭子不厚,底下的肌膚依舊軟嫩。腳心窩淺淺地凹陷著,顏色比腳背略深一分,泛著淡淡的粉,像一枚小小的貝殼嵌在腳掌中央。

最惹人憐的是那五根腳趾。生得整整齊齊,從大趾到小趾依次遞減,大趾圓潤飽滿,趾甲修得乾乾淨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其餘四趾微微內扣,像是受驚時下意識蜷縮的模樣。趾縫窄而勻,每道縫隙不過毫釐寬窄,藏在趾根之間,輕易不示於人前。小趾尤為小巧,像一顆剛剛結出的珍珠豆,微微翹著,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稚氣。

整隻腳白淨而又稚嫩,像一件還未打磨完的玉器,帶著十五歲少女尚未長開的柔軟與生澀。若再

長几年,腳型徹底定型,骨肉更加勻稱飽滿,必然是一雙更加秀致的玉足。但此刻這份青澀,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嬌弱之美。

墨雪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圈紅痕上停了停,沒有說話。她將梓鸞的腳輕輕托起,放入溫水中。熱水漫過腳背,梓鸞輕輕“嘶”了一聲,腳趾下意識蜷縮起來。

“疼?”墨雪問。

“不疼……就是有點燙......”梓鸞小聲說,聲音又輕又軟。

墨雪便用手舀起水,一點一點淋在她的腳踝上,讓熱水慢慢浸潤那圈紅痕。梓鸞的腳趾被熱水泡著,漸漸舒展開來,五根白嫩的腳趾在清澈的水中像五枚小小的暖玉,趾尖微微泛著粉紅。腳心窩處的水紋輕輕盪漾,掠過那柔軟的凹陷時,梓鸞的腳掌微微一縮,腳趾也跟著蜷了蜷。

“姐姐……我自己洗就好。”梓鸞紅著臉,腳趾在水中不安地動著。

墨雪沒有鬆手,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梓鸞對上那雙碧藍色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墨雪低下頭,繼續替她清洗腳踝。指腹擦過梓鸞腳背時,那肌膚細滑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墨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依舊沉穩。她想起定身關中那種想逃逃不掉的滋味——白日裡梓鸞被趙婉蓉按住腳踝,壓在地上撓腳心時,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她替梓鸞擦乾腳,將那隻被扯壞的繡鞋拿起來看了看。鞋帶斷了,鞋面也歪了,但還能縫補。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針線,就著昏黃的燈火,一針一線地將鞋帶重新縫上,又把鞋面仔細撫平。

梓鸞坐在床沿,雙腳懸著,沒穿鞋襪。她低頭看著墨雪為自己縫鞋的模樣,鼻尖一酸。

“姐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墨雪沒有停針,也沒有抬頭。過了幾息,她才開口:“我四年前也和你一樣,看著天災發生,看著村子裡的人倒在地上,什麼都做不了。”

她將繡鞋縫好,放回梓鸞腳邊,抬起眼看著她:“所以你要變強。不為別的,就為了下次有人想按你的腳,你能一腳踹在她臉上。”

梓鸞愣了愣,隨即“噗”地笑了出來。她一邊笑一邊抹眼淚,赤著的小腳在床沿輕輕晃著,五根腳趾像五顆小珍珠一樣依次張開又合攏,腳心窩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白嫩柔軟,稚氣未消。

“嗯,我會的。我要找到自己努力的方向。”梓鸞認真地點了點頭,將腳伸進繡鞋裡,踩了踩,鞋帶已經牢牢繫好了。

窗外竹影搖曳,燈火溫柔。一雙小腳穿回鞋中,藏起了稚嫩與脆弱,也藏起了不為人知的怕癢秘密。

而墨雪看著梓鸞重新穿上鞋襪的腳,心底卻想得很遠——她的腳也怕癢,但她比梓鸞更能忍。只是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在這隴川學院中,遲早會有人再碰她的腳心。

到那時,她希望自己已經強到沒有人敢了。

同一時刻,學院深處的華貴閣樓中,顧長卿憑窗而立。他手中捏著一枚剛收到的家族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查清隴川新入少女身份,冰屬性靈氣充盈,有可能是靈體,若可收為己用,則留;若不可,則除。”

他指尖輕叩窗沿,目光投向聽雪居的方向,眸中探究與興致交織。白日竹林間那一閃而過的冰寒氣息,比試煉時更加清晰。這個少女身上的秘密,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墨雪......”他低聲

念出這個名字,唇角微微勾起,“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淮竹苑高處,月靈汐獨自立在竹影之間,遙望天邊赤紅餘燼。夜風吹動她的長髮,羅襪裹著的雙足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她輕嘆一聲,聲音在風中飄散。

月色清冷,隴川學院的夜色下,暗流無聲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