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薔薇
作者:雲月
顧家的家宴從來不是吃飯,是展覽,我從下午就開始當展品:頭髮要吹得沒有一根亂的,裙子要剛好到膝蓋下兩指,臉上的笑要比盤子裡的蝦還鮮。
宴會廳冷氣開得足,我坐在父親右手邊,背挺得發酸,桌布垂到地,我的腳在桌布底下偷偷活動:鞋是新買的,跟不算高,可腳趾被尖頭擠著,腳背繃得發白。白絲襪是新拆的,從腳尖到膝上,涼絲絲地貼著肉。我動一動腳踝,絲襪在鞋裡發出很輕的摩擦聲,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桌上的人在談生意,談誰家兒子進了哪家公司。我負責點頭、斟茶、把“顧家女兒”這四個字穿在身上。沒人看我的腳。可我總覺得自己藏不住什麼。腳踝上那朵黑玫瑰被絲襪蓋著,像隔著霧,越遮越癢。
服務員上來換骨碟。我抬了抬眼,是個男生,年紀和我差不多,制服有點大,袖口卷著。他繞到我身後,把舊碟子撤下去,忽然低了低身子。
“顧念同學。”他說。
我愣了半秒,沒認出他。他那張臉普通得放進人堆裡就找不著。我嗯了一聲,沒接話,只把臉轉回桌上。他也沒多說,端著盤子走了。我只當他是哪個班的同學,趁家宴來打零工。
那之後我又喝了半杯茶,腳趾在鞋裡絞了絞,沒把這人當回事。
晚上十一點,家宴散了。我回房間,卸妝、摘耳環、把絲襪從腿上慢慢卷下來。捲到腳踝時,那朵黑玫瑰露出來,像剛從霧裡浮出來。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煩。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圖。圖裡是我,蒙著眼,腳趾被皮筋拉開,腳心朝外,黑玫瑰清清楚楚。下面跟了一行字:
“大小姐,你直播裡比平時會叫。”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喉嚨像被人捏住,想叫叫不出來。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己暗下去。房間裡只剩空調在響,我光著一隻腳踩在地板上,絲襪還堆在另一隻腳踝上,像被人從身上扒了一半。
我回了一條:“你誰?”
對方秒回:“陳川。今天端盤子的那個。”
陳川。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還是想不起這張臉。這種人在學校一抓一大把,坐後排,不吭聲,成績不好不壞,我連正眼都沒給過。
“你想幹什麼?”我打字,手指比平時重。
“想見你。”他說,“明天放學,舊自習室。不來,全校都是你。”
我冷笑了一聲,回:“你敢發出去,我讓你畢不了業。”
他隔了十幾秒,又發來一張圖。這次更清楚:我跪在臺子上,蒙著眼,下巴沾著白液,正低頭舔自己的腳。下面跟著一句:
“我天天晚上看著你擼。你讓我別發?”
我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那種被人看見最不堪一面的感覺,從腳底往上爬,爬到後頸,最後變成一股說不清的熱,壓在小腹上。我又氣,又怕,腿卻並緊了。
我沒有再回。關掉手機,把腳上剩下的絲襪扯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洗澡時,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我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張圖。我的腳趾在水裡蜷起來,又鬆開。我忽然很想把腳踝上的玫瑰洗掉,可它早長進肉裡了。
那一夜我沒睡好。翻來覆去,夢和現實攪在一起。天快亮時,我做了一個夢:有人握著我的腳踝,把我從被子裡拖出來,我看不清臉,只記得他的手指
很熱。
第二天上課,我在後門看見陳川了。他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我經過時,他沒看我。可我知道他在看,用他那雙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眼睛。
放學後,我去了舊自習室。
那間教室在實驗樓最裡面,早就不用了,門牌掉了一半,走廊的燈要用力跺腳才亮。我站在門口,聽見自己的心跳。門虛掩著,我推開。
陳川已經在了。他把幾張課桌推到牆角,中間空出一塊。椅子上放著個黑書包,拉鍊開著,裡面露出繩子、皮筋、幾支毛刷。他正用紙巾擦一張課桌,見我進來,抬起頭。
“顧念同學。”他叫得很輕,像在課堂上點名,“把門反鎖。”
我沒動。他又說:“把手機放講臺上。”
我看著他。他袖子挽著,手腕很細,指節因為擦桌子泛著紅。他渾身上下都是普通人的樣子,可眼睛亮得不對勁。
“你到底想怎樣?”我把手機捏在手裡。
“先把門鎖了。”他說,“我讓你別動,你就別動。”
我咬著下唇,反手把門鎖上。鎖舌“咔”地一聲,走廊裡的雜音全被關在外面。
我把手機放到講臺上。陳川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按滅屏幕,塞進自己口袋。
“坐。”他踢了踢中間那張椅子。
我沒動。他也沒催,只看著我,像在等我自己走過去。僵了幾秒,我還是坐了。椅子冰涼,鐵腿磕著地磚,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今天穿的,和直播那天差不多吧。”他忽然說。
我低頭看自己的腿。格紋裙,黑絲小腿襪,樂福鞋。是我早上隨手穿的,現在倒像專門送上門。
“脫鞋。”他說。
“你自己不會脫?”我別過臉。
他笑了一下,蹲下來,伸手抓住我的腳踝。那一下不重,可我整個人都繃緊了。他把我左腳抬起來,解開鞋釦,慢慢把樂福鞋褪下去。鞋裡悶了一天的熱氣湧出來,腳背還帶著襪子的潮。他又解右腳,鞋掉在地上,滾了半圈。
“襪子。”他說,“一隻脫,一隻留著。”
我照做了。左腳的襪子被我一點點卷下來,從小腿捲到腳趾,最後整隻抽出來。涼氣貼上皮膚,我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右腳的襪子褪到腳踝,堆成一圈。
“腳挺小。”陳川說。他握著我的腳踝,把我兩隻腳併到椅腳兩邊,用繩子繞了幾圈。繩子不粗,卻勒得緊,我掙了掙,紋絲不動。
“別動。”他說,“我讓你別動,你就別動。”
然後他從書包裡拿出皮筋,把我十根腳趾一根根勾開。皮筋“啪”地彈在趾根上,有點疼。我兩隻腳像被釘在了半空,腳心整個繃平,躲都沒處躲。
他退後一步,看著我,忽然很輕地吸了口氣。那種眼神我見過,在直播彈幕裡,在評論區的字縫裡。只是以前隔著一層屏幕,現在他就在我面前。
“顧念同學,”他說,“我天天晚上看著你擼。現在你就在我面前。”
“閉嘴。”我說,聲音卻有點抖。
他笑,從包裡抽出一根羽毛。
第一下落在我的腳心。很輕,像有隻蟲子爬過去。我的腳趾在皮筋裡一顫。
“這就怕了?”他問。
“不。”我咬著下唇。
第二下,第三下,羽毛順著我的足弓來回掃。癢意從腳底鑽進來,像有人用一根細線在肉里拉。我的小腿繃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很短的“哈”。我忍住了,可腳趾
不聽,在皮筋裡一張一合。
“你直播裡不是挺會笑嗎?”陳川說,“這會兒倒裝起來了。”
他換了軟毛刷。刷毛又密又軟,沾了油,從我的腳跟刮到腳掌。這一下我再也忍不住,“哈”地笑出來,整個人往後仰,腦袋撞在椅背上。
“哈哈……你……啊哈……別……”我邊笑邊喘,兩隻手抓緊椅子邊。
“別什麼?”他問,“別停?”
他的刷子反而更慢,像要在我腳底寫字。我笑得渾身發軟,眼淚跟著往外冒。他這才停了一秒,把我的左腳抬起來,用牙線塞進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來回拉。
“啊——!哈哈!那裡!哈哈!”我的笑聲一下子拔高,眼淚糊了滿臉。牙線又細又硬,陷進趾縫裡,比刷子還磨人。我拼命想縮腳,繩子把腳踝勒得發疼。
“直播裡,你被撓這裡的時候,叫得比現在響。”陳川說。他一手固定我的腳,一手不緊不慢地拉著牙線。
“那、那是……哈哈……那是鏡頭前……啊哈!”我哭腔都出來了。
“現在沒鏡頭。”他停下手,湊近我,“所以你現在,是真心在癢。”
我喘著氣,臉上全是淚。他想看我失態,想看我和屏幕裡不一樣的地方。而我越不想讓他看,身體越不爭氣,腿心發燙,內褲底已經溼了,我並緊腿,反而把那種感覺壓得更深。
“繼續。”我說,聲音又啞又小,像在求他,又像在罵自己。
陳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可那隻握著我腳踝的手,忽然更用力了。
他笑著,手上忽然換了地方,兩隻手從我的腳踝鬆開,直接掐上我的腰。
“啊——!”我整個人彈起來,椅子“吱”地往後一滑,又被他按回去。他的手指又硬又準,專找腰眼,一揉一抖。我笑得接不上氣,兩條腿亂蹬,腳趾在皮筋裡扯得生疼。
“別躲。”他說,“你越躲,我越來勁。”
他一邊掐我的腰,一邊用膝蓋頂住我的腿,不讓我併攏。格紋裙往上翻了一截,露出大腿。涼氣鑽進裙襬,我打了個激靈,笑聲裡摻進哭腔。
“這兒呢?”他的手指滑進我腋下,隔著校服襯衫慢慢畫圈。那地方比腰還磨人,我縮起肩膀,可椅子背擋著,躲不掉。他越畫越快,我笑得眼前發花,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滴在下巴上。
“哈哈……別……陳川……啊哈……你……哈哈!”我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了。
“現在知道叫我了?”他笑,“剛才不是挺硬氣。”
他停下來,從包裡拿出那個小滾輪,撕了條膠帶,把它按在我左腳心,繞了兩圈固定。開關一按,滾輪“嗡嗡”地轉起來,軟刺貼著我的腳底碾。我“哈”地又笑出來,腳趾想蜷,被皮筋拉著,只能張著任它磨。
他空出手,重新掐我的腰,撓我的腋下。左腳被滾輪磨,腰被掐,腋下被指甲勾,三處一起,我像被丟進一口燒開的鍋裡,只剩笑和哭。
“停……哈哈……求你了……停……啊哈!”我的求饒已經不成句子。眼淚、口水、汗全糊在臉上,襯衫後背溼透了,貼在肉上。
他這才關掉滾輪。嗡聲沒了,我的腳心還在發麻,像還有幾十根刺在肉裡跳。
“現在,錄一段。”陳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鏡頭對著我的臉。我別過頭,他用空著的手捏住我下巴,把我掰回來。
“說,我是薔薇,是大家的
癢奴。”
我盯著鏡頭裡那張臉:頭髮散了,眼圈紅了,嘴角還掛著口水。我張了張嘴,說不出口。
“不說也行。”他笑,“我把今天的照片發班級群,讓他們看看大小姐的腳長什麼樣。”
“你敢……”我啞著嗓子。
“你說呢。”他把鏡頭湊近。
我閉上眼,聽見自己很小聲地說:“我是……薔薇……”
“還有後面半句。”他提醒。
“是……大家的癢奴。”
他按下結束,把手機收起來,又彎腰解開我腳上的繩子。血往腳趾裡衝,我兩隻腳又麻又疼。他撿起我左腳那隻襪子,塞進自己口袋。
“這個歸我。”他說。
我光著一隻腳,把鞋套上。腳底剛被磨得發燙,踩進鞋裡,涼得我一縮。他替我打開門,站在門邊,像送客。
“下次,別遲到。”他說。
回宿舍的路不長,我卻走了很久。左腳光著套在樂福鞋裡,鞋幫一下一下磨著腳踝,每走一步,腳底就和鞋墊貼一下,又涼又滑。那隻被陳川拿走的襪子像還纏在腳上,缺了一塊,空蕩蕩的。
室友已經躺下,我沒開燈。洗了澡,把兩隻腳反反覆覆搓,搓到腳底發紅。可搓得越狠,白天那些癢越往肉裡鑽。我躺在床上,腳趾在被子裡不自覺地絞,腦子裡全是那臺滾輪的嗡聲,還有陳川捏著我下巴時,鏡頭上那點反光。
我以為這事能緩兩天。結果第三天晚上,消息又來了。
“明天放學,舊體育館器材室。穿運動短褲、白船襪、跑鞋,扎馬尾。別穿打底。”
我盯著屏幕,喉嚨發乾。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好久,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發出去之後,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我怕,也氣,可氣完之後,腿心那股熱又浮上來。我罵自己賤,腳趾卻已經蜷緊了。
第二天放學,我照他說的換了衣服。運動短褲短得勉強蓋住大腿根,白船襪只到腳踝,跑鞋舊了,鞋帶系得緊。馬尾扎得高,後頸露著,風一吹涼颼颼的。
舊體育館在學校最西邊,器材室在樓梯下面,門是鐵皮的,鎖早就壞了。我推開門,裡面又悶又潮,堆著體操墊和幾排生鏽的槓鈴。陳川已經在了。他把兩張舊墊子鋪開,中間擺著一把長凳。黑書包放在地上,拉鍊大開著。
我看清裡面的東西:繩子、膠帶、護理油、電動牙刷、軟毛滾輪、小羽毛夾,還有一根肉色的假雞巴,最底下壓著一個粉色的震動器。
陳川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來了。”他說,“把門關上。手機給我。”
我照做。鐵門合上,外頭操場的喧鬧像被按了靜音。陳川接過我的手機,揣進兜裡,然後指了指那張長凳。
“坐上去。”他說,“自己把鞋脫了。”
我坐到長凳上,彎腰解開鞋帶。跑鞋脫下來,裡面一股汗氣。白船襪被腳汗浸得有點潮,我兩隻都脫了,光腳踩在舊墊子上。墊子很粗,扎得腳底發癢。
陳川蹲下來,把我的腳踝併到一起,用繩子繞了幾圈,又系在長凳腿上。我兩條腿伸著,腳心朝上,像兩條被擺在案板上的魚。
“腳挺白。”他托起我的腳看了看,“比視頻裡還小。”
“35碼。”我別開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接這句。
“我知道。”他笑,“你直播裡脫鞋的時候,我截了圖,一幀一幀量過。”
我心裡一緊,沒說
話。他擰開護理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才按上我的腳。油是涼的,從腳跟抹到腳掌,又順著趾縫往裡揉。我“哈”地漏出一聲,腳趾蜷起來,又被他掰開。
“別躲。”他說,“我讓你別動,你就別動。”
他拿起電動牙刷,按開開關。“嗡”地一聲,我的小腿先繃緊了。刷頭貼上腳心的那一下,我整個人從長凳上彈起來,笑聲衝出喉嚨。
“哈哈……別……啊哈!好癢!哈哈!”我笑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墊子上,又被他按回。
“這麼點就受不了?”他把刷頭往我趾縫裡塞,來回鑽。那一處最要命,我連求饒都喊不完整,只剩“哈、哈”的氣音往外噴。眼淚很快糊了滿臉,腿心發燙,短褲底已經有點溼。
他關掉牙刷,我又喘了好久。他換軟毛刷,沾了油,從腳跟刮到腳掌。一下,兩下,慢得像在磨。我的腳趾在空氣裡亂動,腳心越來越熱,顏色從白裡透粉。
“差不多了。”他忽然說。
他從包裡拿出兩個軟毛滾輪,用膠帶分別固定在我兩隻腳心。滾輪貼著足弓,低檔轉起來,又麻又癢,像有兩隻貓舌頭在腳底慢慢舔。接著,他捏起幾根小羽毛,一根根塞進我的趾縫裡。羽毛尖在肉縫裡顫,我的腳趾不自覺地夾,越夾越癢。
“這樣放著,你就老實了。”陳川直起身,繞到我身側。
我兩隻腳被滾輪磨著,趾縫被羽毛搔著,癢得整個人在長凳上扭。他卻不碰我了,只坐在旁邊,看著我。
“顧念同學,”他說,“你現在的樣子,比我晚上看視頻還好看。”
我偏過頭,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發絲。短褲底溼透了,貼在肉上。我夾緊腿,可腳上的癢一波一波往小腹鑽。我恨他,更恨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會溼。
陳川看夠了我扭的樣子,才伸手把滾輪調到最低,又把我腳踝上的繩子解開。
“坐起來。”他說。
我撐著墊子坐起來,兩條腿曲著,腳並在一起。滾輪還貼在我腳心慢慢轉,趾縫裡的羽毛隨著我的動作一顫一顫。我連跪都跪不穩,只能用手撐著地。
他從包裡拿出那根假雞巴。肉色,硅膠,頭部圓鼓鼓的,比我見過的都粗。他把手機架在旁邊墊子上,鏡頭對著我。
“來,用這個拍一段。”他把假雞巴遞到我腳邊,“用腳夾著蹭。你直播裡又不是沒蹭過,裝什麼。”
我盯著那根東西,喉嚨發乾:“你……說話不算數。”
“我讓你拍個視頻,沒讓你幹別的。”他笑,“拍完,今天就到這。”
我知道他在騙我。可腳上的滾輪還在磨,羽毛還在趾縫裡抖,我的身體已經軟得沒力氣想那麼多。我伸出手,接過那根假雞巴,按他說的,用兩隻腳掌夾住,慢慢上下套。
硅膠很滑,貼著我的腳心,像條溫熱的蛇。我一下一下地夾,腳趾不自覺地勾起來。滾輪被我夾得更緊,癢和磨混在一起。陳川在旁邊指揮:“對,就這樣。說,好舒服。”
我咬著下唇,不想說。他伸手,在我腳心輕輕一彈。
“啊……”我漏出聲來。
“說。”他把鏡頭湊近。
“好……好舒服……”我的聲音又小又抖,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大聲點。”他說。
“好舒服……”我閉上眼,腳夾得更快了。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可身體不聽話,腰已經跟著晃起來。
他忽然按住我的腳,
把假雞巴抽走。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跪到我面前,把我的運動短褲往旁邊一撥。
“你幹什麼——啊!”
那根假雞巴沒給我任何準備,直接插了進來。
我整個人僵住,喉嚨裡滾出半聲尖叫,又被他捂住嘴,下面又脹又疼,像被什麼撐開了,一股直擊靈魂的疼痛鑽入我的腦海,卻又化成淅淅瀝瀝的快感放起了煙花,我兩條腿發抖,腳上的滾輪還在轉,趾縫裡的羽毛還在動,三處的感覺全絞在一起。
“別動。”陳川壓著我,開始慢慢抽送,“我讓你別動,你就別動。”
我沒有動,可身體自己會迎,那根東西頂進來又退出去,每一下都磨在最裡面,疼慢慢變成麻,麻又變成熱,我咬著嘴,眼淚往外流,可腿根自己夾緊了,腰也一下一下往上送。
“直播裡,觀眾不是最喜歡你被玩壞的樣子嗎?”陳川把手機拿起來,對著我的臉和下面拍,“現在沒人看,你還溼得這麼厲害。”
我搖頭,又忍不住叫出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滾輪和羽毛還在工作,我像被從腳底和身體裡面同時點著了。小腹一陣陣發緊,腿根酸得發顫。
“別……啊……要……要去了……”我哭出來。
“去。”陳川說,手上更狠。
我整個人弓起來,腳趾絞到極限,把滾輪夾得“嗡”地響。眼前全白,下面一抽一抽地絞著那根假雞巴,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尖又長,像不是我的。
過了好幾秒,我才軟下來,癱在墊子上。短褲捲到一邊,兩條腿還在抖。陳川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屏幕裡自己高潮的樣子。
“大小姐不是不喜歡嗎?”他笑,“怎麼噴這麼多。”
陳川沒急著起來。他跪坐在我腿間,把手機放到一邊,像在回味剛才那段。
“還沒完。”他說。
我還沒喘勻,他就把我的運動上衣往上推到胸口。涼氣貼上來,我的乳尖自己立了起來。他從包裡拿出兩個軟夾,夾子上墜著小絨球。他捏了捏我的胸,把夾子左右夾上。不重,可那種被咬住的痠麻一下竄上來。我又從包裡掏出那個粉色震動器,撥開我的短褲邊,夾在腿根。低檔的“嗡”聲貼著內褲響起來,我的小腹跟著一抽。
“這樣,你就不光腳上有感覺了。”陳川說。
我別過臉,沒力氣罵。乳尖被夾著,腿根被震著,腳心還殘留著滾輪的麻。我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哪一處都躲不掉。
他重新蹲到我腳邊,先關掉滾輪。嗡聲停了,我的腳底一空。接著,他慢慢撕開膠帶。膠帶粘著汗,撕下來時帶得皮膚髮疼。左腳的滾輪拿走了,右腳的也拿走了。最後,他捏住我趾縫裡的羽毛,一根,一根,慢慢往外抽。
“啊……”我咬著下唇。羽毛從肉縫裡拖過去,比插進去時還癢。抽到最後一根時,我的腳趾已經全張開了,像在等什麼。
“腳上一空,是不是更癢了?”陳川問。
我不說話。他笑,忽然把我的手按在兩腿旁邊,然後跪進我兩腳之間。我還沒看清,一根又熱又硬的東西就插了進來,卡在我兩隻腳掌中間。
那不是硅膠。它燙得像塊炭,沉甸甸地貼著我的腳心,皮膚底下還能覺出它在跳。
“陳川……你!”我猛地睜大眼,想抽腳,可他用膝蓋壓著我的腳踝,我的腿軟得沒力氣掙。
“夾緊。”他說,“大小姐的腳,總得伺候一回真的。
”
他開始挺動。那根東西在我腳心來回磨,從腳跟滑到腳趾,又頂進我的足弓裡。我的腳底剛被滾輪和羽毛磨得發紅,現在又燙又麻,每一寸都像要燒起來。乳夾上的絨球跟著我身體的晃動來回掃,腿根的震動器一直沒停。我夾著腳,又不敢夾得太緊,越是這樣,他頂得越用力。
“啊……哈啊……別……哈哈……不行……”我哭著喊,聲音全變了調。癢和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邊是腳,哪邊是小腹。我整個人弓起來,又摔回墊子上。
“又要去了?”陳川喘著說,“你比視頻裡還不經玩。”
我沒法回嘴。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我聽見那根東西在我腳心摩擦出的水聲。最後一下,他猛地一頂,一股滾燙的東西噴出來,打在我的腳背和趾縫裡。
他終於停了,喘著粗氣,往後退開。
我癱在墊子上,兩條腿還曲著。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抬起頭,去看自己的腳。
那是我第一次,仔細看它們掛滿白濁的樣子。
我的腳不大,35碼,腳背薄,皮膚白得能看見一點淡青的血管。足弓很深,從內側看,像一道彎下去的月牙。腳趾細長,第二根比大腳趾還長一點,趾甲上塗著深紅的甲油,本來很漂亮,現在全糊著白。那些精液從腳背淌下來,積在趾縫裡,又順著足弓流到腳跟,拉出細細的絲。腳心被滾輪磨得發紅,精液一蓋,像抹了層半透明的油。
我動了動腳趾。趾縫裡的精液被擠得“咕”地一響,溫熱的,腥的。那種感覺讓我後背發麻。我是顧念,顧家的大小姐,從小學鋼琴、學禮儀,連襪子都不肯沾灰。現在我的腳上掛滿一個男人的東西,而我居然不覺得噁心。
我覺得羞,也覺出一種說不清的爽。越看越覺得,這雙腳好像生來就該被弄成這樣。
“看夠了沒?”陳川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他。他已經緩過來了,正拿著我的白船襪和跑鞋,蹲在旁邊。
“看夠了,就把鞋穿上。”他笑,“還沒完。”
陳川把襪子攤在手裡,又把鞋倒過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還掛在我腳背上的精液刮下來,一點一點抹進襪子裡。白船襪的底很快被浸得發亮,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他又抹鞋墊,指頭在鞋裡轉了一圈,才把襪子遞到我腳邊。
“抬腳。”他說。
我照做了。襪子套上來時,那些涼掉的東西從腳趾擠到腳後跟,又黏又滑,像有隻手在我腳底慢慢摸。他替我套上跑鞋,把鞋帶繫緊,才讓我站起來。
腳一踩實,鞋裡“咕嘰”一響。精液從襪縫裡被擠出來,又滲回腳底。我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槓鈴架。
“腳也不許洗。”陳川蹲在地上,仰頭看我,“明天還穿這雙。我會查崗。拍給我看,隨叫隨到。”
“你……”我嗓子發緊,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可以不照做。”他站起來,把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但你剛才高潮那段,拍得挺清楚。”
我閉上嘴,慢慢往門口走。每走一步,鞋底就發出那種又溼又黏的聲音。精液在腳趾間滑動,涼了之後像一層漿糊,把腳趾粘在一起。我怕被人看見,低著頭,從體育館後門繞出去。
天還沒全黑,操場上有人跑步。我夾著腿走路,姿勢彆扭得像剛學會穿鞋。風從鞋口灌進來,帶起一股腥味。我分不清那是腳上的,還是我
自己的。
回到宿舍,室友在追劇。我沒開燈,摸黑拿了毛巾去衛生間。把身上擦乾淨,唯獨腳沒碰水。我坐在馬桶蓋上,脫掉鞋,看著自己那雙白襪已經發黃髮硬,精液幹了,在襪底結出一片片白斑。
手機震了。陳川的消息:“拍你的腳給我。”
我把手機伸到腳邊,拍了一張。照片裡,我的腳趾還粘著,腳心泛紅,襪底髒得沒法看。我咬著牙點了發送。
他回:“不錯。明天繼續穿。”
那晚,我沒把腳伸進被子裡。它們露在外面,慢慢變涼,腳底像結了一層殼。我盯著天花板,想睡,又怕一閉眼,就回到那間器材室。
第二天早上,那雙鞋還躺在床下。我盯著它們看了半分鐘,才把腳伸進去。襪子幹了一夜,發硬,像裹了一層粗紙。鞋墊上結著精斑,踩下去“嚓嚓”響,我的腳趾在裡面絞了絞,又黏又扎。
一整天,我都像踩著別人的鞋在走路。上課時,腳底慢慢被體溫捂熱,那股味從鞋口鑽出來,我自己聞得見。我縮在座位上,兩條腿並得死緊,生怕旁邊的人轉頭。
第二節大課,陳川的消息來了:“拍。”
我把手機夾在膝蓋間,藉著課桌的遮擋,拍了一張只露鞋面的照片發過去。
“脫了拍。”他回得很快,“去廁所,鞋和襪子都脫。”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熬到課間,我躲進最裡邊的隔間,把鞋和襪子脫下來。腳底全紅了,趾縫裡還黏著沒洗掉的精液,混著新出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我拍了一張,發過去。
“乖。”他只回了一個字。
我盯著那個字,喉嚨裡泛起一陣噁心,又夾雜著一點發酸的興奮。我把襪子重新套上,溼冷的布料貼回腳底,像被人按了一下。
放學後,他又發來地址:舊體育館後面的自行車棚。
那地方很偏,幾輛報廢的自行車倒在地上,雜草從磚縫裡鑽出來。陳川蹲在牆邊,見我來了,站起來,用下巴指了指牆角:“坐。把鞋脫了,襪子也脫。”
我照做。腳從鞋裡抽出來,帶出一股悶久了的味道。他蹲到我面前,湊近我的腳,聞了聞。
“大小姐的腳底,現在全是我的味。”他說。
他用兩根手指夾住我的大腳趾,把我的腳抬起來。我的腳心朝上,足弓上糊著一層半乾的精漬,趾縫裡結著小塊的白痂。他用指甲去刮那些痂,一點一點,颳得我又癢又麻。我的腳趾不自覺地蜷,又被他掰開。
“你看,都入味了。”他笑,“洗不洗,都是我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彆著臉,聲音發抖。
“明天老地方。”他鬆開我的腳,站起來,“這次玩點大的。”
我還沒回話,餘光裡忽然看見一個人。是周蔓。她站在車棚外的小路上,背對著夕陽,正看向這邊。我光著腳坐在地上,陳川蹲在我腳前,這一幕任誰看都奇怪。
“周蔓。”我喊了她一聲,嗓子緊得發疼,“沒事,你走。”
周蔓沒說話。她的視線從我的腳掃到陳川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走遠,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又按下去。陳川吹了聲口哨,說:“你朋友挺聰明,知道不該問。”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穢物的腳,周蔓一定看見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衛生間裡,把淋浴開到最大,卻沒敢把腳伸進去。熱水汽漫上來,鏡子上全是霧。我盯
著自己模糊的影子,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明天老地方,這次玩點大的。
我沒回他。他也再沒發消息,直到半夜,手機亮了一下:“快遞櫃有你的東西。明天穿它來,地址在最後。”
我披著外套下樓,取了那個快遞。紙盒很輕,我坐在宿舍樓梯間拆開:一條黑色短裙,一雙白色吊帶絲襪,一雙細高跟,最底下壓著一個口球。皮帶是黑色的,球體深紅,像一顆被咬熟的果子。
我把口球握在手裡,冰涼的。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把東西塞回盒子,回了宿舍。那一夜,我連鞋都沒脫,就那樣靠在床頭,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傍晚,我照他說的穿上那身。短裙短得稍微一動就走光,吊帶絲襪從腳尖裹到大腿,襪夾勒著腿根。細高跟讓我的腳背繃成一條弧線,每一步都像踩在針上。我對著鏡子塗了口紅,又把口紅擦掉。鏡子裡的人很陌生,像一份打包好的禮物。
日租房在老小區,六樓,沒電梯。我踩著高跟一級級往上走,鞋跟磕在水泥臺階上,聲音在樓道里迴響。門虛掩著,我推開。
陳川站在屋子中間。房間不大,床被推到牆角,窗簾拉著,只開一盞落地燈。燈旁立著一件被黑布蓋著的東西,比他高,比他寬,像一口豎著的箱子。
“把門反鎖。”他說。
我照做。鎖舌“咔”地彈進槽裡。
他走到那件東西前,抓住黑布的一角,慢慢掀開。
那不是什麼箱子。是一張刑椅。金屬支架在燈下反著冷光,皮面的坐墊和靠背擦得很亮。椅腳前有兩隻半圓的足枷,扶手上垂著皮帶,兩側是分腿架,頭後有枕,椅背還掛著幾排小皮筋。
“坐上去吧。”陳川回頭看我,眼睛亮得嚇人。
陳川沒催我。他自己先走到刑椅邊,把足枷打開,又試了試扶手上的皮帶,像在檢查一件要用的東西。我站在門口,高跟鞋把腳擠得發痛,一步都不想往那邊走。
“過來。”他說。
我走過去。每走一步,鞋跟就磕一下地,那聲音在空房間裡響得發脆。他按著我的肩,讓我坐進椅子裡。皮墊很涼,貼著我的大腿和後腰,我打了個激靈。
“腳。”他蹲下來,抬起我的右腿。細高跟被抽掉,扔在地上。我的腳落進半圓形的足枷裡,木箍合上,鐵釦一響,腳踝就動不了了。他又抬起我的左腿,同樣鎖死。兩隻腳心朝外,像被釘在椅子前面。
“分腿。”他說。
他抓著我的膝蓋,慢慢往兩邊壓。分腿架升起來,託著我的大腿,越張越開。吊帶絲襪被褪到腳踝,堆成兩圈,腿根和短裙全敞著。我想並腿,鐵架紋絲不動,只把我的膝蓋分得更開。
他拉起我的手腕,一隻一隻銬進扶手的皮環裡。皮帶收得很緊,我的手指只能張開。最後,他拿起椅背上的小皮筋,把我十根腳趾一根根掰開勾住。皮筋勒進趾根,腳心繃得平平的,像一面鼓。
“口球等會。”他直起身,低頭看我,“現在先聽你叫。”
他擰開護理油,倒在我腳心。油是涼的,順著足弓往腳跟流,像有隻冷手在摸。他用掌心把油推開,從腳趾縫揉到腳心,再揉到腳跟。只這幾下,我喉嚨裡就滾出半聲“哈”,腳趾在皮筋裡掙了掙。
“這就癢了?”陳川笑。
他拿起軟毛刷,從我的腳跟慢慢掃到腳掌。刷毛又密又軟,沾著油,每一下都
像在皮膚上寫小字。我“哈”地笑出來,身體往後仰,頭枕接住我。他不停,反而加快,從腳心掃到足弓,再折回來。我的笑聲越來越大,腳趾張到極限,又絞不動。
“換一個。”他說。
氣墊梳。梳齒硬些,從我的足弓往下刮,像要順著紋路把癢壓進肉裡。我笑得喘不上氣,眼淚很快冒出來。他又把梳子豎起來,用齒尖去鑽我的趾縫。那一下,我整個人在椅子裡一彈,鈴鐺還沒掛,只有我的叫聲撞在牆上。
“還有更細的。”他放下梳子,抽出牙線。他捏住我的大腳趾,把線塞進趾縫,來回拉。那根線又細又韌,陷進肉裡,像有人拿刀背在磨。我的笑聲全碎了,只剩“哈、哈”的氣音往外噴。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掛在下巴上。
“上面也別空著。”陳川說。
他把我的上衣推到胸口以上。冷氣貼上皮膚,我的乳尖自己立起來。他捏了捏,把兩個軟夾咬上去。夾子不重,可墜著的小鈴鐺讓我每動一下都響。接著,他拿出兩個毛茸茸的旋轉小罩子,扣在我的乳尖上。開關一開,裡面的絨毛慢慢轉起來,又軟又密,像兩條小舌頭貼著那一點打轉。又癢又麻,從胸口往四肢爬。
“腋下。”他往我兩邊腋窩抹了薄荷油。油一滲進去,涼得我肩膀直縮。他的手指跟著貼上來,先指腹,後指甲,一圈一圈抓。我笑得接不上氣,鈴鐺亂響,像給我伴奏。
“腰。”他兩隻手掐上來,揉、抖、點,專找腰眼。我像條被按住的魚,在椅子裡彈,又被皮帶拽回去。笑聲斷了又續,眼淚糊了滿臉。
“張嘴。”他說。
我別過頭。他捏住我的下巴,把兩根手指伸進我嘴裡,攪我的舌頭。我“唔”地搖頭,口水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他抽出來,又伸進去,說:“舔乾淨。”
我含著,舔了。他的手指在我嘴裡慢慢抽動,像在試我喉嚨的深淺。
“耳朵。”他俯下身,嘴唇貼住我的耳廓。熱氣噴進來,我整個人一抖,鈴鐺亂響。他舔我的耳後,又用牙輕輕咬了一下。我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喉嚨裡的氣音。
“手。”他抓起我被銬著的手,掌心朝上,用羽毛從手腕劃到指尖。我攥不緊拳,只能張著,由著他划進指縫。他又拿牙籤點我的指尖,一下一下,像在數數。我癢得直抽,整條胳膊都在抖。
“腿。”他拿起震動蛋,從我的膝窩往上推。大腿內側的肉最嫩,那陣低低的震動貼著皮膚,一路推到腿根,又不進去,只在外面磨。我的腿抖得厲害,分腿架都被帶得響。
我整個人被填滿了。腳、胸、腋下、腰、嘴、耳後、手、腿,沒有一處是空的。我叫,我哭,我笑,聲音全混在一起。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躲,還是在等。
陳川直起身,退開一步,看著我。我癱在椅子裡,胸口起伏,鈴鐺還在響,腳趾還在一張一合。
“到它了。”他走到牆邊,把最後一個箱子拖過來。
陳川按下開關的前一秒,我還在搖頭。那根硅膠頭就抵在我腿心,涼得我一抖,他扶著機器杆,把角度往下壓了壓,手指擦過我的大腿內側,像在給什麼上膛。
“進去了。”他說。
不是整根。只是頭,那東西壓開我,慢慢擠進來,我張嘴想叫,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脹,先是脹,然後是燙,我的小腹一下收緊了,腳趾在皮筋裡
絞到發白。陳川沒停,又往裡送了一截,我感覺自己像被從下往上撐開,每一寸都被碾過去。
“疼?”他問。
我沒答。答不出來。他笑了一聲,把檔位推上去。
機器開始抽送。第一下頂進來,我的後腦勺撞在頭枕上,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呃”。第二下,我整個人被頂得往上一聳,足枷“咯”地響。刑椅跟著晃,像要把我從椅子裡顛出去。
“別咬嘴。”陳川說,“等會還要你叫。”
他蹲到我腳邊,重新拿起軟毛刷。我的腳心早被汗和油浸透了,刷子一貼上去,我“哈”地笑出來,可那笑立刻被機器的頂撞截成兩半。上面癢,下面脹,兩個感覺像兩根線,一起往我腦子裡鑽。
“看看你自己。”他扳著我的下巴,逼我低頭。我的短裙捲到腰上,腿大張著,那根機器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我只看了一眼,就羞得閉上眼,可眼皮擋不住那種畫面。
“別閉眼。”他拍拍我的臉,“你直播裡被幾萬人看,現在裝什麼。”
我睜開眼。眼淚糊著,什麼都晃。我看見自己的腳趾在皮筋裡一張一合,鈴鐺響得沒章法。乳尖上的絨毛罩還在轉,像兩隻小嘴在嘬。腋下的薄荷油涼成一片,風一過,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陳川不緊不慢。他先撓我的腳:軟毛刷掃腳心,氣墊梳刮足弓,牙線鑽進趾縫。我笑,哭,求,他都不停。他再掐我的腰,兩根手指揉我腰眼,我整個人像被抽了筋。然後他伸進我嘴裡攪我的舌頭,讓我舔他的手指,再抽出來去彈我的乳尖。
“還有耳朵。”他說。嘴唇貼上來,熱氣噴進我耳廓,我整個人過電似的一抖,鈴鐺跟著亂響。他舔我耳後,我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喉嚨裡的氣音。
“手。”他抓起我被銬著的手,用羽毛掃我的掌心。我攥不緊,只能張著,由著他從掌心劃到指縫。他又拿牙籤輕輕點我的指尖,一下一下,像在數我的手指。
“腿。”震動蛋從膝窩推到大腿根,不進去,只貼著磨。我的腿抖得厲害,分腿架都被帶得響。
第一輪下來,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哭還是笑。陳川把機器調快了一檔。
第二輪,他開始說話。
“你記不記得,直播裡你喊得最大聲的那次?”他邊撓我的腳邊問,“觀眾都說,大小姐叫起來最帶勁。”
我搖頭。他按著我的腳心,用指甲刮:“現在,叫給我一個人聽。”
我叫了。不是我想叫,是身體自己叫的。聲音又尖又碎,混著機器的嗡嗡聲。
“說你想要。”他說。
“不……啊……”我的拒絕被頂散。
“說。”
我咬著嘴,不開口。他就把機器又調快一檔。那根東西頂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我最軟的地方。我的腰自己抬起來,往機器上送。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別人嘴裡發出來的:“要……啊……我要……”
“要什麼?”陳川笑。
我沒答。理智已經像張被水泡爛的紙,一扯就碎。
第三輪,他停了手。只有機器還在動。腳上的癢停了,胸口的罩子還轉,腋下的薄荷油還涼,腿根的震動蛋還貼著。我差一點,就差一點。那種被吊在半空的感覺,比剛才所有折磨都難熬。
“求我。”陳川說。
“求……求你……”我哭出來。
“求我什麼?”
我張著嘴,那個字在舌尖打轉。我看見他站起來,影子蓋在我
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站著。我仰起臉,看見他的手落在褲腰上。拉鍊聲很輕,卻像響在我耳朵裡。他慢慢把褲子褪下去,那根東西彈出來,挺著,離我的臉很近。我聞見一股腥熱的氣味,比腳上、比機器都更衝。
“聞到了?”他問。
我別過臉。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轉回來。那根東西幾乎貼在我臉頰上,熱得像塊炭。
“說,要不要我操你?”他問,“說一句要,我就把機器關了,換我的。”
機器還在頂。我的腰還在跟著送。腳上的刷子雖然停了,可腳心的麻沒散。胸口的絨毛罩轉著,乳夾上的鈴鐺隨著我的喘息響。我聽見自己說:“不……”
“不要?”陳川笑,挺著腰,把那根東西從我臉頰蹭到嘴角,“你的腿還張著,水都流到墊子上了。”
“那是……機器……”我的聲音抖得不成形。
“機器?”他往下按了按我的腰,讓我更清楚地感受到體內的抽送,“沒有你,機器自己插得進去?”
我答不上來,那根東西貼在我唇邊,我一張嘴,它就要頂進來似的。我拼命往後縮,可頭枕擋著,躲不掉。
“說,要。”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逼,“說,你要我。”
我的腦子已經成了一鍋漿糊,那股腥氣讓我越來越躁動,腳趾還張著,小腹又酸又脹,像隨時會到,只要他停一停,只要他上來,我就能……
“要……”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從水底冒出來。
“大聲點。”陳川說,“說全。”
我閉上眼,眼淚滾進發間。那個字已經頂到舌尖,嘴唇動了——
“好……”
“砰!”
門被踹開了。後半截字被那聲巨響吞掉。
我睜開眼,只看見門口衝進來的人影。紅姐的聲音劈開滿屋的嗡鳴:“把機器拔了!”
周蔓已經繞過陳川,衝到牆邊,一把扯掉電源線。機器“咔”地停了。那根插在我身體裡的東西還沒抽出去,我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只有腿還在抖。
林諾撲過來,把外套蓋在我身上:“顧念!顧念!”她喊我,聲音又急又抖。
陳川被紅姐一腳踹在膝彎,整個人跪下去。周蔓回身踩住他的手腕,把他那條還沒拉上的褲子踢到一邊。他那根東西軟下來,醜醜地垂著。
紅姐抓住機器杆,很輕地往外抽。我“啊”地叫出來,身體跟著那根東西一起抖。抽到一半,我眼前發白,竟在所有人面前洩了出來。熱流衝出來,打溼了林諾蓋在我身上的外套。
“沒事了。”紅姐說,“沒事了。”
我張著嘴,那個沒說完整的字還卡在喉嚨裡。我想哭,可哭不出來,只有眼淚一直往外湧。
“沒事了。”紅姐又說了一遍。
我癱在刑椅裡,腿還架在分腿架上,身體一抽一抽地抖。林諾用外套裹住我的下身,手指碰到我腿根時,我整個人一縮。她沒說話,只把衣服掖得更緊。
陳川還跪在地上。紅姐走過去,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往後仰。
“你知道她是誰的人嗎?”紅姐問。
陳川張嘴想說什麼,周蔓已經一腳踹在他後腰上。他整個人撲到地上,又被紅姐拽起來,按在牆邊。周蔓從包裡掏出兩副紮帶,把他的手腕反剪著捆死。他像條被拎起來的狗,嘴裡還在喊:“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
“打不打,不是你說了算。”周蔓說。
紅姐把他按在地上,搜他的身。
手機、錢包、鑰匙、一塊移動硬盤,全被翻出來擺在地上。小何把門關上,從裡面反鎖,又撿起地上那臺相機,把存儲卡抽出來。
“都在這了?”紅姐蹲下來,拿著他的手機逼他解鎖,“雲端的,也給我打開。”
陳川的手抖得解不開鎖,周蔓抓著他的手指往屏幕上一按,紅姐翻著相冊,一張張刪。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漏出來,笑、哭、求饒,斷斷續續的,像另一個人在叫。刪到雲端時,紅姐說:“還有沒有備份?”
“沒了……真的沒了……”陳川哭著搖頭。
“最好沒有。”紅姐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讓他看著空相冊,“要是再流出來一張,這段視頻就發到你家群裡。”
她把相機重新架起來,對著陳川。陳川想躲,被周蔓按住後頸。
“說。”紅姐說,“你自己幹過什麼,對著鏡頭說清楚。”
陳川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句一句往外吐。他說他看了直播,認出了顧念,去了酒店兼職,拍了視頻,威脅她,約了她三次。說到最後,他磕了個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發,求你們別發……”
紅姐關了相機,把存儲卡抽出來,又拿了他的學生證,對著拍了一張。
“以後,你離她遠點。”紅姐說,“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我拿著這些去學校,去派出所告你強姦未遂,我們也有證據。你自己想清楚。”
陳川癱在牆邊,像被抽空了。他那條褲子還掛在膝蓋上,醜得沒法看。
我坐在刑椅裡,看著這一切。周蔓走過來,解開我腳上的足枷,又去解手腕上的皮帶。林諾扶著我,把我從椅子上慢慢扶起來。我的腿使不上力,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她們一左一右架住我。
“能走嗎?”林諾小聲問。
我搖頭,又點頭。腳踩在地上,像踩著棉花。我低頭看了一眼陳川,他縮在牆角,還在哭。
“別讓他碰我。”我說。
紅姐點頭,朝小何使了個眼色。小何把陳川拎起來,往牆角一扔:“今晚你就待這。天亮自己滾。”
我們出了門,樓道里的燈很暗,我趴在周蔓肩上,林諾在後面替我擋著風。我光著腳,絲襪堆在腳踝上,腳底沾著灰,每走一步都輕飄飄的。
走到樓下,冷風一吹,我忽然想哭。可眼淚在樓上的時候就流乾了,只剩眼眶發燙。
回工作室的路,我幾乎沒有記憶,只記得車裡的暖氣,周蔓的手一直按著我的後頸,林諾把她的外套蓋在我身上,我的腳趾一直蜷著,像還夾著什麼。
紅姐沒讓我回宿舍,她把我扶進裡間,放了熱水。我坐在浴缸邊,兩隻腳伸進水裡,水是燙的,腳底那些幹掉的精液、油、汗,慢慢化開,浮在水面上,我看著那層白,胃裡翻了一下,卻吐不出來。
“我幫你洗。”林諾蹲下來,拿毛巾擦我的腳。她的動作很輕,從腳背擦到腳趾,再擦趾縫。我盯著她的手,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別哭。”林諾說,“洗掉就沒了。”
可我聞得見,那股味還在。像從皮膚底下滲進去的,怎麼都洗不掉。
那晚我發了燒。燒得迷迷糊糊,一直說胡話。周蔓說我在喊“別碰我”,又喊“不要”。我記不清了。只記得半夜醒來,林諾趴在床邊睡著了,周蔓靠在牆邊,紅姐坐在門口,手裡轉著一支菸,沒點。
“為什麼不早說?”第二天,
林諾問我。
我靠在床頭,聲音啞得厲害:“我不想讓你們看見,我也有被人按著的時候。”
“我們哪個沒被人按過?”周蔓說。
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是啊,我們三個,早就分不清誰比誰更狼狽。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像被人抽掉了膽子。看見陳川同款的書包會僵,聽見手機消息提示音會抖,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在拍我。夜裡不敢關燈,非要有人陪著才睡得著。林諾和周蔓輪流來我宿舍,睡我旁邊的鋪。紅姐把工作室的活全給我停了,說:“不拍,就坐坐。”
我試過坐坐。可一看見刑架,我就想起那間日租房,想起黑布掀開時那張椅子的光。我去了兩次,都站在門口,沒進去。
真正走進去,是又過了一週。
那天傍晚,工作室只有我一個人。我推開拍攝間的門,裡面很暗,只有牆角那盞小夜燈亮著。刑椅被搬到角落裡,皮面擦得很亮,像在等我。
我走過去,坐下來,皮墊很涼。我脫了鞋,把腳一隻一隻伸進足枷,自己扣上,鐵釦“咔”地響,很輕,卻很實。我的腳踝被鎖住了,腳心朝外。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林諾和周蔓站在門口。
她們看見我,先是一愣,林諾想說什麼,被周蔓拉住了。
“幫我把手也綁上。”我說。
她們走過來,一左一右,把我的手慢慢放進皮環裡,皮帶收緊,扣上。
黑暗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