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

歡愉

作者:leon9789

地獄裡沒有晨昏。

但慾望之主的歡愉寢殿仍固執地保留著一扇被永遠焊死的窗,窗稜模仿著至高天晨曦庭院的哥特式框架,每一道花紋都在黑曜石上刻下了曾經扭曲的回憶。偶爾,從縫隙裡滲出的一絲髮青光線會落在地面,剛好夠照見兩具糾纏在一起的非人軀體。

那光像一道時間的嘆息,見證著這對古老的墮天使如何把慾望研磨成快感。

阿斯蒙蒂斯本就身形極為高挑,傲然站立的姿態襯著一頭火紅長卷發顯得更加威風凜凜。

此時她的一隻羊蹄正踩在跪著的薩麥爾兩腿之間。

蹄甲深褐,邊緣開裂,裂口裡沁著一層油亮的潮溼。那是她的腺液混著舊血,在角質紋路里緩慢發酵出的氣味:羊圈的羶、祭壇的血、皮毛的暖腥,以及凡人把額頭抵上地面時,從牙縫裡漏出來那口認罪的氣。

她把蹄尖慢慢壓下去,壓在薩麥爾那根黑曜石般的陰莖上。莖身硬得發冷,青筋卻熱得滾燙,被厚蹄一寸寸碾開,岩漿般的前液立刻從馬眼擠出來,沾亮了蹄縫。

“還是這麼硬。”阿斯蒙蒂斯說,聲音懶,帶著點笑,“控訴者,你的罪狀現在都寫在這根東西上了。”

憤怒之主跪著,曾直面神的頭顱現在低垂著。分岔的雙乳沉甸甸地墜著,深紫色的乳暈上,乳尖已經脹成兩枚發亮的黑曜石。當阿斯蒙蒂斯那對分叉的尾巴從身後繞上來,心形紡錘體的尾腔分別含住兩側乳房時,軟刺向內一收,像兩張小嘴同時咬住了乳頭,開始發力吸吮啃噬,不時有膿血一樣的乳汁從尾腔縫隙裡滲了出來。

薩麥爾從喉嚨深處哼出一聲,那聲音裡有一半是快感,另一半……像是對某個古老儀式的迴響。她的鼻尖和手掌沿著阿斯蒙蒂斯光滑如大理石的大腿向上攀爬,攀上腿根那道交媾的縫隙時,鼻尖貼上去狠狠抽動了一下。指尖卻頓了頓,然後狠狠向後掐進飽滿緊實的臀瓣。臀肉在她掌心裡顫抖,蓄勢待發的顫抖,像一張拉滿的弓,緊實得有些彈手。

阿斯蒙蒂斯腿間垂著那根猙獰的雙頭怪物,一大一小,暗紫色的柱體表面角質層開始翻卷,冠狀溝各自獨立地跳。大的那頭已經滲出的黏液,小的那頭馬眼一張一合,像在呼吸。

黑色蛇信從薩麥爾唇間探出,蛇信先繞住小的那根,細緻地從冠頭舔到繫帶,然後是大的那頭,將滲出的黏液全部捲進嘴裡。

“呵……莫德爾,這味道真是太棒了。”她咂摸了一下,含混地稱讚道,信子又去掃過雙頭陰莖後面那層濃密的鬃毛,“我每次都這樣,一聞到就會腿軟。這最純粹的罪,替罪羊的騷味~那些凡人以為把罪推到你的身上,自己就能光著身子爬回伊甸園……”

薩麥爾抬起頭時,嘴角已經裂到了耳根,帶著一絲迷戀的表情。她把大的那頭連同小的一起含進嘴裡,口腔被撐滿的瞬間,她喉結滾動,蛇信攪動,發出一聲滿足的溼潤咽響。

阿斯蒙蒂斯低頭看她,瞳孔豎成細線。

“曾經的控訴者,”她的蹄跟在那根黑曜石陰莖上重重一擰,聽薩麥爾喉間的呻吟被自己的肉莖堵住,“代神試煉的撒旦,什麼時候賤成這樣了?沉溺在情慾裡,舔著我的陰莖,連包皮垢都不放過?”

薩麥爾沒有退。她的聲音因為嘴裡的填充物而含混,蛇信在雙頭陰

莖間靈活穿梭,她把那兩根東西吐了出來,唇邊拉出金紅色的絲,才抬起了眼。

豎瞳裡有笑,也有火。

“代神試煉?”她的氣噴在那兩顆裂成數瓣的龜頭上,“真是可笑,那些背離的凡人,哪一次不是把最卑劣的罪,打包扔給我這隻蛇?他們叫我撒旦,好覺得自己仍是羊群。我承載了他們最不願認的東西,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她又低頭,這次專攻那根較小的頭,尖牙輕輕刮過裹著鱗片的皮。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自由了。你知道嗎?我以前就喜歡你的味道,從你還在至高天時就喜歡了。那時候你身上的味還很淡,像一頭剛被牽上祭壇的羊。哦,現在濃得簡直要讓我發瘋了,來吧~我的莫德爾,用你的罪和慾望把我填滿!”

薩麥爾的手指在自己喉結下方停住,刃狀的勾爪伸了出來。對著那層密佈著黑色鱗片皮膚,慢慢劃開一道口。沒有噴血。創緣向外翻,像一張被強行按進皮肉裡的第二張嘴:溼,深,內壁的軟骨還微微地顫,火光從食道深處一閃一閃往外漏。劃開裂縫的瞬間,那張新口自己吸了一口氣,發出很像風箱的輕響。

“來吧,莫德爾!”她說,聲音從唇裡出來一半,從創口漏出另一半,疊成雙聲,“你不是一直嫌我含得不夠深嗎?那來嚐嚐這個吧!”

她的背後多頭火鞭同時活了。

六顆龍頭從她尾椎後的裂隙裡湧出,鱗片下是火河一樣的岩漿,每一顆頭都咬住阿斯蒙蒂斯身上不同的地方:腰窩、肋下、羊髖與人腹交界的那圈毛,還有雙頭根部那層濃密的鬃。

火龍頭一收,慾望之主被拖著腰肢往前送。不再是跪著的那一方被動承受,是站著的那一方被劃定了深度。

阿斯蒙蒂斯低哼一聲,雙頭陰莖上下分開。大的那根撞進薩麥爾的口腔,小的那根對準喉上的洞,擠開創緣,一寸寸沒入。頸側的皮膚被撐成半透明,能看見莖身在裡面跳動,像有一條活物正穿過憤怒之主的嗓子。

薩麥爾眼角流出了灰黑色的液體,裂到耳根的嘴卻仍在笑。她的胸腔開始發亮,如同是爐膛被催開的白橙,憤怒在火囊裡醞釀,沿著血管爬上那兩根正在她口腔和喉嚨裡橫衝直撞的東西。

先是炙熱的滾燙,再是焚燒的灼烤。

阿斯蒙蒂斯的瞳孔縮成一線。雙頭陰莖表面的角質被燎得卷邊,前液在高溫裡嘶一聲蒸發,留下焦苦的腥味。

薩麥爾的聲音依舊從胸膛中傳來,透過兩個聲道一起迴響:

“感受憤怒之主的激情吧,我的莫德爾,接下來你聽好——”

火鞭又拖深一截。大頭頂開喉口,小頭從創洞把後頸的皮頂起了半寸,分瓣的馬眼開合著露出黑色細齒,啃噬著薩麥爾口腔和喉嚨裡的血肉,滴下一滴又一滴被燒得發稠的金紅。

“天堂和地獄的計劃終將失敗,你和你的孩子們會成為這一場鬧劇的罪證,天堂和人類會把一切都算在你這個替罪羊頭上,現在出手結束這一切吧!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把怒火傾瀉到他們臉上!”

創口不斷隨她的話收縮,像一張嘴在編織古老的權柄:控訴者最擅長的伎倆,就是引誘對方把罪行活出來。

阿斯蒙蒂斯低頭,看自己的兩根陰莖分別佔領薩麥爾的話語與吞嚥。她沒有抽出去,而是將它們頂得更深。蹄尖再次更沉地碾進那根黑曜石陰

莖,刺激得薩麥爾身子一抽。同時腰腹主動迎上火鞭的拉力,壓著對方的節奏,把深度改寫成“我允許”。

憤怒之主胸腔的火還在烤。慾望之主卻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雙頭陰莖在兩張嘴裡同時噴射,把那層白橙的怒火從裡往外榨成情液,灌進薩麥爾的喉管和胃袋,也從創口溢出來,刺激得六條火鞭龍頭同時鬆口,發出一陣嘶鳴。

“所以你想把控訴書寫在我的雞巴上?”阿斯蒙蒂斯懶懶地問,蹄尖卻又在冠狀溝上擰了一圈,“好讓我按你的劇本去演?控訴者,你就剩了這點膽量?墮落之後連發洩怒火都要借我的名?”

她按住那顆火紅的頭顱,不再讓火鞭決定迎合的幅度,每一記穿刺又深又穩,小頭從喉管完全穿出,大頭把蛇信壓死在舌根,把薩麥爾的警告在胸腔裡撞碎成氣泡。

“我聽到了天堂的鐘聲,也看見了凡人的罪業,所以呢?”阿斯蒙蒂斯語氣平淡,“只要人類和魅魔還在按欲行事,我這個慾望之主就沒有權利去阻止。阻止,才是背叛。而正是這股無休無止的欲,才讓我一天比一天充盈……”

她微微退出,看自己的兩根東西分別從那兩個口裡滑出半截,帶出一截被磨得發亮的涎膜,又立刻整根頂了回去,將薩麥爾的嘴和喉嚨頂出一個深深的輪廓。

“否則,你這條狡猾的蛇,怎麼會甘心跪在我腳下,把我的精液當成聖餐?你怒的不是這個三界計劃。你怒的是這味道在我身上,不在你的火裡。”

火鞭龍頭試圖再次撕咬,卻再也搶不回主動權。慾望之主每一次反向的撞擊都把殘餘的白橙烈焰煉得更濃、更羶,從口與洞之中灌了回去。

薩麥爾的胸膛仍亮著火光,不肯熄滅。她想說話,但兩張嘴都被填滿,控訴變成咕啾的水聲,喉骨被頂得咯吱作響,眼角那道灰黑液體緩緩淌進裂口。

她的權柄無法觸及,實力被徹底碾壓,身體卻誠實得可怕,象徵憤怒之主的黑莖在羊蹄下狂跳,馬眼一張一合,前液把蹄心泡得發燙,卻被死死踩住,一滴也沒有被允許噴射出來。

她沒有把最後一樣東西交出去。

薩麥爾的眼翻上去。裂口還在笑,笑裡有恨,有饞,也有一點沒說完的話,堵在創口邊緣與粗大的莖身之間,漏出來時已經不成形了:

“……莫德爾……真不愧是……你!”

舊名被操得發顫,尾腔還在吮她的乳液,把最後幾滴鏽甜的汁擠盡。

慾望之主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衝刺,根本懶得理會她是求饒還是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