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少女社恐的方法

治癒少女社恐的方法

作者:早乃喵

“嗚哇...這裡是哪裡啊...”

隨著少女在林間快步行走,微風輕拂起她白色的短髮。少女看上去十八九歲,套著黑色襯衫和白色及膝裙,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包裹住小腳,黑色的棉襪從鞋口露出一截。少女體型嬌小,胸脯稍微有點平,但也不到飛機場的地步,讓人不由得燃起想要保護的慾望。

“不會吧...我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迷路!明明天天在這裡生活的!”

慌亂而恐懼的神情浮現在名叫清玲的少女臉上。沒錯,清玲一直生活在這片林中的一座小屋裡,但並非是為了與大自然親密接觸,而是為了減少與他人的交流。

清玲自幼以來就不擅長與別人說話,每次必須跟人說話時,臉總會紅成一片,頭也不敢抬起來,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顫抖又微弱的聲音總是讓人聽不清她在說什麼。與人說話對她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正因如此,她搬到了山上林間的小屋裡。就連買東西,她都只會選擇網購,讓快遞員把包裹放到門前,確認快遞員離開後才取走包裹。長期以來,她的社交能力更加糟糕了,現在的她已經徹底不敢與人說話了。意外的是,清玲在獨處或是上網的時候反而會展現出比較活潑的性格。

在林中居住許久以後,本對自然風光不感興趣的清玲也逐漸喜歡上了樹林中清幽的氛圍,她開始喜歡到樹林中漫步,看遠處綿延的山,看腳邊流淌的水,聽林中鳥兒的清唱。不久,她已然對這片林子瞭如指掌,彷彿是自己家一樣。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清玲會對自己的迷路如此詫異了,但此下別無他計,她只能在林中繼續轉悠,期待著能看到些許熟悉的景色。

“嗚...明明就是這條路啊,難道我記憶錯亂了嗎?”

事實上,清玲的記憶沒有出任何問題。因為早在她不知道的某個時候,她已經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只不過傳送到的另一頭也恰巧是個樹林罷了。

————————————————————

”報告!我們的探測器檢測到了有不明巨大生命體突然在東部林區出現!其物種、來源、大小、速度等情況均無法識別。”

在某個也被稱為地球的世界上,無數類似的報告正在不斷被上報到各個國家的政治和軍事高層。

A國軍事總指揮官正坐在指揮室裡,緊皺著眉頭,等待著檢測處傳來的最新消息。說實話,當他第一次接到這樣的報告時,第一反應就是探測器出錯了,因為他相信本國素質過硬的科研工作人員絕不可能開這種低級的玩笑。然而,人言三人成虎,在接二連三的報告陸續傳來,且各個國家交換信息確認以後,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與清玲原本所處的地球不同,這個世界的人類普遍只有1~2毫米的身高,在經歷了與另一個世界的人類整體歷程相似,但艱苦得多的發展以後,已經成為現代化科技文明,維持了數百年,並在世界各地都修建起了城市。不同的是,由於體型關係,改變地形對他們來說還是很困難,所以人類聚集地呈現出小而碎的形態,這樣不僅有利於他們在龐大的動物面前有效隱蔽,而且便於進行城市規劃。

指揮官在短暫震驚後,很快冷靜下來,因為他早已對巨大的生物見慣不驚。根據史料記載,當年士兵們

眾志成城,為了守護大家的安全而與蟲子們浴血奮戰。即使是數人高的螳螂、蜘蛛,也在團結的力量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更別提今日現代化城市科技之強盛,在熱武器之下,蟲子們根本不是對手。

至於再大一些的動物,那更不在話下了。城市被半球狀的光學迷彩防護罩所籠罩著,加之位置偏僻,完全不會被它們發現。即使發現了,動物在觸碰到防護罩的一瞬間就會被系統識別出來並迅速彈開,就算是大象也無法傷到城市一分一毫。動物們在受到傷害後也不會反覆嘗試。然而,如果有來自其他世界的訪客的話,由於其帶來的物質和能量不屬於這個宇宙,所以防護罩不會對其起效——當然,科學家們在研發防護罩時是不可能考慮到這種魔幻的事情的。因此,在保護之下,科技化以來的人類一直過著安定的生活,雖然小如螻蟻,卻從未把那些龐然大物放在眼裡。

“命令各部門!將東部林區發現的巨大生命體定為未知物種,並開展相關研究!”

A國指揮官下出瞭如此命令,而其他國家也不約而同地進行了相同的處理,大家都認為巨大生命體毫無威脅,滿腦子都是把它抓來研究,繼續發展自己引以為豪的科技。

————————————————————

“報告指揮部!巨大生命體研究部第一偵察隊已離開B城防護罩區域,準備開展行動!”

“指揮部收到!再次強調,由於不明信號干擾,目標具體情況暫不明確,第一偵察隊本次任務僅為初步收集信息,嚴禁與目標發生衝突!”

“瞭解!”

在檢測到未知巨大生命體的反應以後,A國迅速組建了巨大生命體研究部,並進行了人員編制。根據探測器的反饋數據,巨大生命體正在從東部林區向B城方向前進。因此,一個由10人組成的偵查小隊剛剛從B城出發,他們裝備了最新的激光武器和新型材料盔甲,以應對不同大小的生物。第一偵察隊即將與巨大生命體初次接觸,收集相關數據。

“隊長!信號干擾有明顯減弱!”

“好!快查看目標信息!”

“不是吧...”隊員擦了擦眼睛,再三確認無誤後,聲音顫抖起來,“儀器顯示目標離我們僅有50公里,且以1400米每秒的速度在前進,預計半分鐘後將到達我們所在位置!”

“什麼?怎麼可能這麼快?我們才剛剛出城!”被稱為隊長的男性驚奇地回答道,“來不及了,迅速原地掩蔽!”

“是!”

小隊很快進入掩蔽狀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顯著而有節奏的震感就佔據了隊員們的感官。隨後,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大的巨大白色物體突然落在離隊員們百米之外的地面上,半秒後,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物體也迅速落下,離上一個物體百米左右。兩陣從上而下的巨大氣流瞬間把幾人擊倒在地,最強的一波震感伴隨著最大的一陣聲響震得他們的腦袋嗡嗡直響。

“啊,好累啊...就在這歇一會吧。”

空靈而怯懦的聲音從天上傳來,聽起來像是柔弱的少女說話的聲音。隊員們剛稍緩過來,馬上循聲抬頭望去,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可他們也很快注意到,自己的身影已經被巨大的陰影所籠罩,而陰影的來源,正是天空中突然出現的神秘物體,中部是粉色的曲面,像布料一

樣的東西緊緊包裹著什麼,兩根高聳入雲的肉色柱子從粉色部分中向下延伸,而終點正是那兩個帶來震動的白色巨物,而四周是白色的物體,在微風吹動下輕輕飄動,如簾子般垂下,把中間的粉色部分與外界隔離。而天空中的巨大物體,正在緩緩下壓。

隊員們被眼前不可理解的景象嚇傻了,只覺得兩腿發軟,站不起來,他們從未想到所謂巨大生命體會有如此壓迫感。隊長最先回過神來:“停止掩蔽,要壓下來了!”掩蔽能有效保證自己不被敵人發現,可是,對於始終沒有注意到小隊的目標來說,掩蔽完全沒有意義。聽到喊聲的眾人連忙站起來,腎上腺素在此刻驅動著他們激發出身體的潛力,向陰影之外的地方奮力奔跑,可為時已晚,逃出生天早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大家不要怕!跟它拼了!”

意識到無法逃跑,隊員們舉起激光武器,勉強克服顫顫巍巍的手感擺出射擊姿勢,不顧一切地開始向頭頂粉色的敵人射擊。

“啾——砰!”

激光發射和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能殲滅特種部隊的超高火力如逆轉的雨點般覆蓋在粉色物體和白嫩柱子上。然而,透過硝煙,大家都看到,巨大生命體非但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甚至都沒有減速,勢不可擋地壓下來。

雙手顫抖到極致,沉重的激光武器不受控制地脫離雙手,掉落在地上。絕望蔓延在十名隊員的心間,他們只好岔開雙腿,舉起雙手,試圖用自己的力量讓頭頂下落的物體停下。

可血肉之軀哪能抵抗千萬噸的壓力,在粉色天花板觸碰到隊員們手掌的一瞬間,他們的手腕就止不住地彎曲下來,拼盡全力的抵抗沒有得到任何的正面反饋。經過日日夜夜嚴苛訓練造就的強大臂力,能輕鬆打翻百分之八十的人類,卻不能使頭頂的粉色天空停止一毫秒。

很快,隊員們的雙腿就被勢不可擋的力量迫使著彎曲,成了蹲姿。

“快停下!”“好疼啊啊啊!”“神啊!救救我們!”

很遺憾,神明大人並沒有響應這十名隊員的祈禱,他們的身體被徹底壓倒在地,十五萬輛大型卡車的重量在頃刻之間施加到可憐的隊員們身上...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一瞬間,隊長突然明白了一切。如果有什麼巨大生命體會穿著像布料一樣、並且十分規整的東西,那麼除了人類以外,別無他物。內褲、裙子、雙腿、鞋子...這些東西在頃刻內被隊長與即將碾碎他們的物體對上號。

(這大概是一個巨大的少女吧...)

隊長心想,

(歷史上人類曾與巨蟲頑強鬥爭,贏得如此艱難,而那些可怕的蟲子,大概可以被這個柔弱的少女輕易碾碎吧...真是可悲啊...)

隨著“噗嗤”一聲,隊員們的努力反抗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終究付之東流,原本的人形已經看不出來,在須臾內化作十個鮮紅的斑塊,唯有迸發而出的內臟碎塊和腦漿還可以證明他們原本是活生生的人類。可以想象,鮮紅很快就會變為暗紅,在被少女發現以後,肯定會被狠狠地嫌棄,然後被流水沖洗掉,最後進入骯髒的下水道吧...

“誒?好像壓碎了什麼東西...意外地有點舒服...”

這就是少女對第一偵查隊的十名隊員生命最後價值的簡短評價,可惜他們已經不能親耳聽到了。為了

他們的尊嚴,這種話可能還是沒聽到比較好吧...

————————————————————

“快看天上!”

一聲尖叫打破了B城邊緣街道上一片祥和的氛圍,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只見平時所見的藍天白雲的一側似乎被突然蒙上了一層陰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似乎馬上就要暗下來的樣子。

“切,大驚小怪,沒見過日食嗎?”

周圍的人對尖叫聲嗤之以鼻,繼續趕自己的路,因為人人都知道,為了增加真實性,相關部門不僅動用了一定的算力來模擬城市中的氣象、晝夜和季節等變化,而且還按照天體運行規律設計了日月食等現象系統。由於程序設計,這些現象都比清玲原本所在的世界要頻繁得多,所以人們早已對此熟視無睹,只是將其視為生活的消遣。

”砰!”接下來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讓剛剛還不以為意的人們不再淡定,他們再次看向天空。只見蔚藍的天空在一瞬間變為花屏,隨後變為黑屏,一道猙獰的裂痕出現在城市東邊的天空,人造太陽光源懸掛在高空中,失去開闊背景襯托的太陽變得孤零零的。陽光一如既往地揮灑在城市裡,人們幾乎察覺不出地面上有什麼變化,唯有像太空中一樣的景色提醒著人們,這一回大事不妙了。

“防護罩壞了!快跑啊!!”

街道上的人們頓時陷入一陣混沌,剛才盛氣凌人的姿態已經不知去向,極度的恐懼感和求生欲驅動著他們邁開雙腿,湧向全身的腎上腺素成了人們不顧一切奔跑的動力,大腦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遵循著本能在逃避著未知的敵人。

不一會,以裂縫為中心,越來越多細小的裂縫迅速蔓延開,佈滿了整個城市的天空,“乒”的一聲,整個半球防護罩化為細沙,似飄雪般灑向城市,形成一幅壯麗的景象。失去了懸浮的動力,人造太陽往地面的城市墜落下來,在半空中直接爆炸。城市中的人們感到一陣強風迅速吹過,飛揚的塵土讓人們睜不開眼。塵土散去,刺眼的陽光再次射入城市——那是真正的太陽。小小的城市再次暴露在外界,面對威脅無所遁形。

————————————————————

“啊,好累啊...”

完全摸不清楚狀況的清玲實在是受不住了,小腿肌肉的痠痛感席捲著全身,她決定找個地方休息。在穿過又一片草叢後,一片大約四十平米的空地出現在她的眼前。空地四周被樹叢和大樹包圍著,中央則是一片矮草。

“就在這歇一會吧。”

背對著一棵大樹,清玲一屁股坐了下去,面朝著那篇空地,把兩腿合攏,蜷起來,然後輕輕靠在大樹上。身下嫩草的柔軟和身後樹幹的堅硬交織在一起,清玲不由得感到無比放鬆。

“誒?好像壓碎了什麼東西...意外地有點舒服...”

還沒來得及去關注自己的股間碾碎了什麼,更值得關注的事情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她想舒展一下身體時,發現自己試圖打直的雙腿似乎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住了。

“嗯?前面有什麼東西嗎?”

強烈的好奇心驅散了清玲的疲憊感,她直起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指,試探性地往剛剛腳被擋住的地方戳去。

“哇!”清玲被指尖傳來的觸感嚇了一跳,像觸電一般迅速縮回手指。片刻以後,她緊張

地伸出手掌,小巧玲瓏的手心在半空中真的摸到了東西。清玲把手指貼了上去,擺出撫摸的動作,前後左右摩挲著自己面前無形的物體。

“涼絲絲的...好像玻璃一樣,而且是個曲面呢。”

突然,一個奇怪的想法從清玲的大腦中蹦出:她想試試看這個物體的硬度。

“用手敲的話...萬一它真像玻璃一樣硬的話一定會很疼的...”

這樣想著,清玲決定用腳試試看能不能把這東西破壞掉。它會變成看不到的碎片嗎?會不會劃到手?還是說會展開什麼神奇的魔法陣?各種疑惑盤旋在清玲的心頭。

懷著忐忑的內心,清玲站了起來,大腿開始發力,不肥不瘦的左腿被帶動起來,白色運動鞋底對準目標,緩緩抵了上去,另一隻腳稍離地面,呈現出想要走上去的姿態。

“砰”的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少女施力的部位出現了一條裂縫。

“誒誒誒?啊!”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左腳打滑,從曲面上滑落下來,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屁股摔到了地上。

“嘶...好疼啊...”清玲拍拍屁股,右手撐地,慢慢站了起來。等她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原先看不到的物體以黑色的半球狀顯現出來,像碗一樣倒扣著,把整個空地的中間區域罩住,半球的半徑大概有3米,最高點差不多有兩個清玲高。

還沒來得及讓清玲發出感慨,更震撼的場景出現了,裂縫迅速擴散開來,很快蔓延到了整個半球體。下一刻,罩子瞬間化為碎片,伴有爆炸聲響起,聲音對少女來說不算很大。接下來,一座“宏偉”的城市呈現在清玲眼前,只不過是相對於清玲原來的世界縮小了一千倍罷了。城市的邊緣原本是緊貼防護罩的,所以在失去防護罩以後,展現出來的就是一座半徑3米的規整圓形城市。放在清玲所在的世界的話也只有3公里半徑,絕對算不了城市,就算說是小鎮都說大了。但是在人們很難改變地形的情況下,能在這樣一片空地修出來的城市其實已經算是小型城市了。

“這是...城市模型嗎?為什麼這裡會有這種東西?”

清玲看著面前的城市,陷入了沉思。這座城市的面積還沒她的小屋大,建築物大多高不過她的運動鞋底,偶有幾座氣派的建築能達到她的腳踝處,但就算是那座看上去像是地表建築一樣的塔,也只不過夠得到她的小腿。清玲蹲了下來,俯下身子,想仔細看看這些建築。

“哇...雖然都小小的,但仔細一看可真夠精緻的呀。”

少女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誒...等等...這些黑點...是什麼?好像還有奇怪的聲音?”

清玲的目光被街道上移動的黑點吸引了,她繼續貼近城市,睜大眼睛,認真端詳著街道,喧鬧的人聲也逐漸在她耳邊放大。

“嗚哇!是...是小人!!”

當她看清城市中像蟲子一樣的東西是和自己一樣貨真價實的人類時,“小人”這個詞脫口而出。可要命的是,清玲已經很久沒跟人說話了,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盡力地避免遇到人,今天一下子看到了那麼多人,她嚇得立刻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急促起來。她想再上前多看幾眼城市和小人,但實在克服不了內心的恐懼,兩腿打軟,邁不動步

子。

這時,微小的人聲再次傳到清玲耳朵裡。之前貼近街道時聽到的聲音,必須要貼得很近才能勉強聽到,清玲已經意識到這應該是小人們看到自己後發出的驚慌的尖叫聲。而現在的聲音,即使是站著且後退了幾步的清玲也能略微聽到。

“難道是在和我說話嗎...”

清玲小聲地自言自語道,確保不被小人們聽見,可這怎麼可能,現在對於小人們來說,她可是一千六百米高的巨人,她的一舉一動都足以被小人們關注到,甚至造成巨大的災難,她的一言一語都能被小人們聽得清清楚楚。但清玲並不知道這些,為了聽清小人們在說什麼,她鼓起勇氣,再次躡手躡腳地走到城市邊緣,俯下身子。

“B城與巨大生命體對話!你剛剛破壞了我們賴以生存的防護罩,而且還殘忍殺死了我們的偵察隊員!我們要求你立刻給予幫助,在防護罩修復期間保護城市,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手段!重複一遍...”

廣播聲從城市中央響起,清玲這回聽清了。

(”即使大聲了還是那麼難聽清...)

她在內心裡默默吐槽,

(啊啊啊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在和我說話呢...必須馬上回答才行...)

“啊!我...我我感到十分抱歉!我會幫你們的,所以請一定不要攻擊我...”

突然需要交流的少女像受驚的小松鼠一樣,迅速舉起雙手,語無倫次地說了一串話作為回應,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她是真的被嚇到了。他們說的強制手段一定是熱武器攻擊吧,打到身上的話一定會死的吧!無論怎樣,清玲一點也不想被無死角的火力覆蓋給轟成渣。

“那個...關於防護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們的偵察隊員...我不是很清楚呢...”

清玲的臉紅到了耳根子,兩根食指不安分地互相點著,頭習慣性地低了下去,又突然發現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低下頭反而會與小人們對視,又慌慌張張地把眼神往一邊錯開。

(嗚!不用抬頭也能看到他們呢...)

莫名的優越感突然從清玲內心升起,這是她從來沒體驗過的感受。

“居然還敢隱瞞!如何解釋你內褲上的痕跡!我們的隊員可是就那樣...”

廣播中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咬牙切齒地說著,說到最後竟氣得說不下去了。

“啊?內...內褲怎麼了嗎...”

“本指揮部要求你掀開裙子接受檢查!”

“誒誒誒?!不管怎麼說...檢...檢查內褲也太...”

聽到不可思議的話的清玲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臉變得更紅了,抓緊了裙襬,現在的她只想趕緊跑掉,可無奈被剛剛的承諾鎖在這裡了。少女此時簡直想找個紙箱把自己藏在裡面。迫於對面的火力威脅,清玲還是顫抖著手把及膝裙掀開了。

“全體B城居民請看!這就是巨大生命體無可辯駁的罪證!”

“嗚...什麼呀...”

羞恥和疑惑混雜在少女心中,她幾乎要哭出來了。強忍住眼淚,少女往內褲上一摸,把手舉到眼前一看,只見一灘紅白色混合的不明黏稠物,緊緊地黏在飽滿的指腹上。

“呀啊啊啊!!”

應激的身體反應比大腦的思考先行一步,清玲尖叫一聲,身體不由得一抖,而這一抖,也讓她完成了與小人的第一次

接觸。能佔據整個足球場的運動鞋踏進了城市的邊緣,幾乎沒有任何阻礙,鞋子就與地面貼平了,腳下十幾棟剛到鞋底高度的樓房根本承受不了少女4500萬噸體重的一部分,瞬間被碾成了齏粉,裡面的小人的命運更不用提,與樓房一起化為了少女腳下的塵埃,即使是再專業的救援隊出場,也找不回他們小小的屍體了。

災難並未就此停止,同一時刻,一聲巨響伴隨著衝擊波以白色巨物為中心轟然而起,向四周擴散開來,鞋底邊向外50米的樓房玻璃清一色地瞬間爆裂成碎片,附近的小人承受不住比身臨施工現場聽到的還要恐怖百倍的聲音,耳膜直接破裂流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一切僅僅是少女的一次落腳造成的。

當然,少女並沒意識到這一切。特別是剛剛的衍生災害,就算少女仔細觀察,也不一定看得到,畢竟小人們的50米對少女來說只有小指那麼長。

“咿呀?!”

鞋底傳來的細微觸感讓清玲全身一震,奇怪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喉嚨冒出,雖然那觸感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不知為何,卻讓少女的心莫名悸動。

想到手上噁心的黏糊糊的感覺還沒有消除,清玲的臉上不由得顯現出厭惡的表情,她趕緊把手往邊上的草地一擦,然後不情願地轉過身面向城市,準備和小人們繼續這場對她來說像是災難一樣的“社交”。

“......”

一陣無聲的沉默,時間並不長,但對清玲和小人們來說像是過了一年。

“誒誒誒誒!?”

直到這一刻,清玲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難以挽回的事情,她不僅用股間在無意間碾死了小人的偵察隊,而且居然在當時感覺很舒服...現在又侮辱了他們的遺體,還不小心踩碎了一片街區,用運動鞋殺死了一群小人。

一絲微弱的快感悄悄地從少女的心頭升起,被清玲敏銳地捕捉到,又迅速地從她的腦海中溜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被惡魔的爪子緊緊扼住喉嚨的感覺,清玲數不清楚裡面混雜著多少種情緒——強烈的背德感、面對火力攻擊的恐懼感、察覺自己做了壞事的懊悔感……交織在少女心間。

清玲在空中搖擺起自己的手掌,不知所措地辯解起來。

“啊啊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壞房子的事情也好踩扁大家的事情也好我全都會補償的!所以請不要殺我...”

少女雖然如此說著,但這顯然只是慌張時脫口而出之言。與此同時,各種彌補過錯的想法像走馬燈一樣從她腦子裡閃過:要幫他們修房子,要幫他們救傷員...還有...“殺人償命”?

可怕的想法闖入清玲的心扉,而小人們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一陣急促的防空警報打斷了清玲的思考,緊接著,廣播中傳出了人聲。

“鑑於巨大生命體的破壞力,最高指揮部經討論,一致決定使用終極武器原子彈,本次攻擊不會影響城市居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請各位不要驚慌。”

“已確認各項參數狀態良好,已確認本次攻擊的安全性,原子彈發射倒計時,10、9、8...”

聲音對清玲來說確實不大,和只開了一格音量的手機差不多,但渺小的聲音如此振聾發聵,以至於清玲的身體顫抖個不停,癱軟在了地上,兩眼無神地盯著地面,眼淚止不住地湧出

。

“嗚...我的生命就要到此結束了嗎...”

“3、2、1,發射。”

“不要啊啊啊!!”

清玲不禁喊出了聲,緊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全城的小人都駐足向少女的方向看去,畢竟現場觀看原子彈炸死巨大少女是一件多麼令人熱血澎湃的事情啊,大概千年難逢吧。

“轟!”

原子彈在嬌小少女的胸前炸開,一朵蘑菇雲隨之產生,向天際迸發直上,隨即緩緩散開,巨大的衝擊波雖未對城市造成影響,但仍然震得小人們睜不開雙眼。當小人們緩過來後,她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來應該灰飛煙滅的巨大少女仍坐在城市外沿。清玲緊閉著雙眼,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部,將其埋進自己潔白無瑕的雙腿中間,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還在劇烈顫抖著。陣陣嗚咽聲傳入小人們的耳朵,不由得激起了小人們的一絲同情。可是,誰也無法否認的是,巨大的少女確實毫髮無傷。

“她沒死!”“怎麼可能?”“哪有人能擋原子彈的?!”

小人們頓時亂成一片,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眼前難以置信的現實。

大概過了十秒鐘,清玲才慢慢睜開雙眼。

“啊...我還活著嗎?”

清玲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感覺毫髮無損。原子彈的爆炸只讓她覺得胸前捱了一記輕拳,稍微有一點疼。熱浪滾滾而來,溫暖了少女的胸膛。令人意外的是,清玲的黑色襯衫沒有在高溫下蒸發,甚至連一個破洞都沒有,唯有一抹塵土沾染在上面,證明著原子彈曾在此釋放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接著,還沒等清玲從錯亂中回過神來,幾十架戰鬥機迅速開始以她的頭部為圓心轉圈。

“哇啊啊!這麼多蚊子!”

清玲下意識抬起手來,想要拍死眼前的蚊子。正當這時,戰鬥機開始對著少女的臉頰猛烈射擊。雖然仍然沒對少女造成任何傷害,少女的臉頰依舊光滑水嫩,但是他們的攻擊嚇到了少女,本來還猶豫要不要拍蚊子的少女下意識把巨大的手掌向臉邊揮去。

“噼裡啪啦!”

縱使戰鬥機有再強的機動性,也無法躲開少女的揮擊。戰鬥機在接觸到清玲手掌的須臾之間就發生了爆炸,畢竟,高速飛行的飛機就算撞到一隻鳥都會嚴重損壞,而清玲揮動的手掌產生的力量大概是鳥的數萬甚至數億倍吧。

“這位小姐...求你不要再這麼做了...您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

廣播裡傳出顫抖的聲音,帶有一點哭腔,清玲一聽就知道是剛剛的那個男人,之前的盛氣凌人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恐懼。這也不難理解,男人很清楚,如果原子彈作為小人們掌握的最強武器都不能對少女造成半點傷害的話,那麼小人就完全失去了與少女談判的資格。剛才的空軍進攻也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誒——什麼嘛,根本就沒事兒嘛...”

清玲並沒有理會正在說話的男人,而是自顧自地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淚痕還掛在少女的臉上,佐證著她剛剛的梨花帶雨,與她現在平靜得可怕的表情融合在同一張臉龐上,顯得有些詭異。

“咚!”

巨大的白色運動鞋又一次踏進城市邊緣,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幾十座不堪重負的樓房連帶著裡面的小人被少女的小腳壓垮,接著壓成薄片,最後陷進地裡。

“啊...對不起!”

少女平靜的表情又一次被打破,侷促不安和嬌羞慌張再次被寫在臉上,只不過,她本來就紅的臉色變得更紅了,一抹令人難以察覺的笑意也不合時宜地爬上嘴角。

“那個...剛剛不小心踩進去的時候,似乎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只是想復現一下而已...”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這裡已經說不下去了。

(嗯...那種感覺果然不是錯覺呢...把小人們的城市踩碎掉的感覺...似乎有點開心呢...)

清玲用手捧著略帶紅潤的雙頰,眼神迷離,低頭看著城市中四處逃竄的小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啊啊啊不行!不能這麼想!小人先生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不像我一樣不敢說話,一定過著比我幸福一百倍的日子吧...)

清玲的內心開始了激烈的鬥爭。

(可我只是輕輕地把腳放下,辛苦建造的樓房就被踩碎了...連珍貴的生命也沒能被放過...幸福的生活灰飛煙滅了呢...)

“啊...嘿嘿...”

想著想著,少女的思緒又飄到了危險地帶,忍不住笑出了聲。

(誒...話說,我剛剛在害怕什麼呢?害怕與人說話?他們真的還能算是“人”嗎...害怕他們把我殺掉?連終極兵器都對我無效呢...)

奇怪的理念在快感和好奇心的催化下,像病毒一樣在清玲的腦內逐漸擴散開來。

(不管了!忍不住了啦!好想再那樣做試試看...反正都已經揹負那樣的罪孽了,想必他們也不可能原諒我了吧!)

小人們看著發呆的少女,問號懸掛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全然不知,少女的觀念已經在短短几秒內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小姐,求你一定要...”

廣播聲還在繼續響著,可此時的清玲已經聽不到了,更確切地說,她根本不想去聽廣播裡說了什麼,因為像蚊子一樣嗡嗡叫著的聲音,要聽清楚很辛苦的啦!

“小人先生們~看來我們的交涉結束了呢~”

稍帶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廣播聲。少女低下頭,看向小人們,眼神還是弱弱的,但似乎已經充滿了某種決心。

“我其實一點都不想說話哦,如你們所見,我完全不擅長那種事情呢~”

雖然很不適應,但清玲還是選擇順從內心,刻意擺出了輕佻的語氣。說完,她把另一隻腳也踩入了城市,這下,少女已經完全進入城市了。

“明明聽到清玲說話磕磕巴巴的了...居然還要強行讓這麼一個柔弱的社恐小女孩張口說話呢...小人先生你們也太殘忍了~”

“色色的小人先生們還想要看我的內褲,還那麼粗暴地兇我,用武器打我...很疼的你們知不知道!”

“很奇怪呢,我現在說話一點都不緊張了,為什麼呢...”

少女托腮,略微抬起頭來,盯著遠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我知道啦!一定是因為大家根本不是人類吧!畢竟怎麼可能有那——麼小的人類呢~”

拉長音的同時,少女故意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貼近,擺出“小”的手勢,看起來十分天真可愛。

“給大家科普一下吧,這麼小的生物...我們人類一般叫‘蟲子’哦~”

“啊,非常抱歉!我忘了,以大家的體型,連蟲子也很難打得過吧,那就是連小蟲都不如咯~大家只能算是灰

塵啦~啊哈哈!”

全然不考慮小人們的心情,少女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不緊張可太好了呢...那我要開始自我介紹了哦!我叫清玲,不知為什麼突然來到了這裡,希望能與大家好好相處呢~”

“那就開始了哦,和大家增進關係的時間...誒...等等!”

清玲突然停了下來,像是被什麼有趣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一般,直勾勾地盯著街道上因恐懼而四處狂奔的小人,嘴角帶著一縷笑意。

“在別人自我介紹的時候到處亂跑是很不禮貌的哦!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在聽啊?”

清玲刻意地收斂了笑意,故作嚴肅地嗔怪著小人們。

“甚至還有想跑出城市的小人先生呢!你們很清楚吧,出去的話根本活不了三天,小人先生們太任性了啦!”

少女用一隻手捂住臉,輕輕搖著頭,做出無奈的樣子。

“真是沒辦法呢,如果大家的原子彈能夠對清玲造成哪怕一點點傷害,我都會放心地把保護大家的職責交給軍事部門哦,甚至還會害怕得對大家無條件言聽計從呢!”

“可是現在,就憑這種連柔弱小女孩的皮都蹭不破的原子彈...大家該怎麼與大自然對抗啊...唉,守衛大家的職責還是交給清玲吧!”

“首先要把大家保護起來哦!”

這樣說著,清玲轉動身子,使自己的前後連線與圓形的城市相切,左腳邁到城市外,右腳則踩到城市更內部的地方。

“轟隆隆!”清玲的右腳緊貼著地面,開始向外側滑動,幾十棟建築被從上而下的巨大壓力碾碎,殘骸又被巨足向外側拖拽,兩腳之間的建築則被右腳高速撞擊,承受的力遠遠大於汽車碰撞產生的力,瞬間向左側倒塌,瓦礫還沒落地,就被運動鞋的側面擠壓到外側,直到兩腳並齊,這樣兩腳之間就形成了一堵高牆,是小人們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度。

半徑3米的圓對清玲來說並不大,她一邊順時針圍著城市轉,一邊不斷重複剛剛的動作。同時,她也一直關注著有沒有已經出城的小人,如果有的話,她就會高高抬起左腳,懸於小人頭頂,讓投射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可憐的小人。

“逃跑的小人先生你好~居然辜負清玲的好意的說...不聽話的小人先生跟垃圾沒什麼區別呢,只好去死啦~”

“咚!”

巨大的白色運動鞋毫不猶豫地重重跺下,小人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就化作一攤肉泥。隨著運動鞋舉起,小人的血肉分離開來,一部分留在地面上,另一部分則像是依戀上了少女的鞋底一般,緊緊地黏在上面,被難以衡量的力量拉離了地面。

“大家乖乖待著在裡面就好,不用為清玲的保護感到難為情也行哦~心安理得地接受吧!沒關係的喲~”

不一會兒,城市的四周就建起了一堵圓形的圍牆,把城市緊緊包圍起來。

“噹噹~牆修好了!是用大家辛苦建造的小樓房和裡面小人先生們的身體建成的哦~會不會成為大家的‘萬里長城’呢?會成為旅遊景點的吧!呵呵~”

甜甜的笑聲從空中傳來,可小人們卻無暇品味。

“不回應我呢...大家太害羞了啦!”

“與人交流一定要大方呢!我先示範一下,會好好地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哦~那麼...聽好了——清玲好想把這座城市弄得亂七八糟啊~”

“我說完了哦,輪到小

人先生們啦!剛剛的指揮官先生還在嗎?”

廣播聲早在不知何時陷入沉寂,指揮部已經意識到交流無望。關於如何處理此次巨大少女事件,會議室裡正進行著轟轟烈烈的討論,有沒有必要組織群眾撤離,有沒有必要阻止輿論擴大...不知道他們考慮到“清玲有沒有耐心等待討論結束”這一點沒有呢?

“唉...看來是害羞了呢——真可愛~別擔心,很快就會讓大家熱鬧起來的!”

清玲的施虐心被徹底激起,她的每一句話都可謂是赤裸裸的嘲諷和羞辱,之前社恐怯懦的樣子早已消失不見。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把B城的小人們全部殺掉,一個不留。想到可以隨意處置上萬人,少女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是激動的顫抖。

“咻——”

一架客機從清玲手邊略過,被她很快發現了。

“小人先生們不聽話呢~說了你們獨自出城一定會死的!誒,難道你們是要自殺嗎?嗯...”

少女做出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睛緊緊盯著那架慢吞吞的客機。

“如果是我想自殺的話...一定不會選擇讓蟲子殺掉的,那多痛苦啊!”

“有了!在我的手掌裡安樂死怎麼樣!死在清玲溫暖的手掌心裡,應該是最幸福的死法了吧!”

“那就...開始了哦,各位~”

清玲伸出白皙的手掌,五根如蔥玉指纖細而修長,掌心正對著飛機的正面。當飛機來到掌心前時,少女慢慢握攏手指。飛機上的乘客只見窗外有肉色柱子瞬間劃過,緊接著就是一陣顛簸。飛機被清玲捏在了手心,略微發力握拳,感覺手中的飛機就像夏天的巧克力一樣,處於堅硬與柔軟的交界處。少女握緊拳頭,手指沒留半條縫隙。

清玲張開手掌,看到飛機早已變成一片薄薄的金屬皮,血跡從其中向外流淌,飛機沒有因為重力的作用而脫落,而是被清玲的手汗黏在上面。

“誒~看來小人們一心想在我的手心安息呢,都這樣了還不肯離開。真拿你們沒辦法啊...我的手心裡有那麼舒服嗎?”

少女一面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語,一面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可她的每一句話,無一不像鋼針一樣紮在每個小人的心頭,提醒著他們,他們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科技,還有他們的生命,究竟是多麼脆弱。

“啊,掉下去了...”

所謂金屬片其實僅僅是相對少女而言,對於小人們,它足足有兩米厚。上百噸的金屬隨著清玲輕輕擺動手掌而脫落,從高空中向地面墜去,還未等落地,就在半空中解體,變成了一顆顆汽車大小的金屬隕石。

“咻咻咻——咚!咚!”

金屬塊如流星雨般紛紛落下,沒有在天邊劃過,而是徑直衝向了城市,墜落在地面。一棟百米高的大樓的頂棚在難以言表的撞擊力下被撞出一個窟窿,金屬塊繼續穿過一層層樓,勢不可擋地往下衝去。終於,大樓不堪結構被如此破壞,自中部斷裂,坍塌下去,將裡面的小人都壓在廢墟之中,生死難料。

很快,一幕幕同樣的戲碼上演在周圍100米內的城區,大火撩起,街區很快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哇...連這樣也承受不住嗎...”

清玲看著腳下雖然壯觀,但在小人看來就是噩夢的慘烈場景,忍不住發出感慨。

一架客機的覆滅並沒有粉碎小人們的希望,一架架飛機仍在不斷從

某個地方騰空而起,試圖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誒?!怎麼還有這麼多啊...”

少女被小人們的求生欲驚到了,看著四散的飛機,在空中慌忙地揮舞著雙手,不知從何處下手,又一次不知所措起來。

“絕對不會讓你們跑掉的!”

即使是穩定飛行的飛機,速度也只是900km/h左右,在少女看來差不多就是25cm/s的速度,還不如一隻蚊子快呢。何況這些飛機還在起飛階段,速度更是大打折扣,即使是手忙腳亂的少女,也輕易地全殲了他們。

“呼...幸虧搞定了...”

少女的目光逆著飛機起飛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了一座稍大的建築,建築的外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幾條長長的直道,每條直道大概有少女的大拇指寬,白色的標線畫在上面,這些全部加起來大概有兩張A4紙那麼大(換算成清玲原本世界的比例的話同樣很小,但小人的飛機質量很小,所以讓它飛起來沒那麼困難,所以不需要那麼長的跑道)。

“找到啦!是小人先生們的機場!只要毀掉這裡,就沒人能出去啦!”

雙腿彎曲,清玲緩緩蹲了下來,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籠罩了少女身下的一大片區域,倖存的小人們只見天空暗了下來,隨後天穹就被下襬的白色裙子取代,而正上方是粉色的內褲,能讓小人們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越的,只有四周裙襬與地面夾著的一線光明。

清玲伸出白皙的左手,掌心向下,懸在機場上方比了比。

“好大!我的一隻手連四分之一都蓋不住呢...”

少女嘟起小嘴,似乎對當下的情況稍有不滿。

“很遺憾,再大也沒用哦~危害小人先生們安全的話就必須拆掉!這座建築...應該是航站樓吧?從這開始就好~”

少女對著航站樓的左側拍下手掌,在兩者接觸的一瞬間,航站樓的天花板上就出現了裂紋,接著少女掌心之下的部分迅速凹陷下去,四周部分也接著崩潰倒塌。下一刻,航站樓嚴絲合縫地被夾在了清玲的手掌和地面之間。今天,航站樓裡的人數破了記錄,小人們正準備趕他們人生中最急的一趟飛機。然而,在巨大少女注意到他們以後,這已經不可能了。沒有像孫悟空毫髮無傷地被壓在五指山之下,裡面小人無一存活,有的還有幸能與少女柔軟的手掌親密接觸,身體在溫暖之中瞬間爆裂,成為肉泥,更多的則沒有如此福氣,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下落的瓦礫直接壓扁。

“啊哈哈!都被我用小手壓成碎片了...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呢,觸感可比剛剛用鞋子踩要細膩得多呢。”

肌膚與建築的直接接觸讓清玲感到無比愉悅。舉起手掌,沾在手心上的瓦礫紛紛而下。少女的目光向右移去,離地而起的左手也順著目光挪去,那裡是尚且完好的另一半航站樓,與左半部分形成鮮明的對比。兩者中間坍塌的部分堆砌起小山,建築的截面罕見地暴露出來,右半部分靠近中部的小人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天花板突然坍塌下來,天花板上方是迅速向下移動的紅潤肉色牆壁,在飛揚的粉塵中隱約可見。不一會,肉色牆壁向上移走,陽光穿過逐漸散去的塵土照射進內部,外面的世界展現在小人們眼前。

目睹如此震撼人心場景的小人們實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

麼,但沒關係,清玲也沒打算給他們理解的時間。蔥蔥玉指先於掌心而下,整隻手擺出抓握的姿勢。很快,少女的左手像怪獸一樣,用五隻腳支撐著龐大的身體,穩穩地站在了航站樓的弧形屋頂上。隨著少女稍稍發力,屋頂上猝然被捅出五個窟窿。正處於手指下方的小人只見天花板突然破裂,巨大的紅潤圓柱體從洞口探出頭來,尖端呈弧形,還帶有看上去堅硬光滑的反光面——那是少女的指甲。隨著手指彎曲,小人們被壓在指腹中央,在承受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壓力後,直接變成了紅點。

“啊...能感受到有東西像漿果一樣在指尖爆裂的感覺...黏黏的...”

之後,五根手指急劇向中央收攏,最後緊緊握住。此刻從高處俯視,就像是小巧玲瓏的粉拳嵌入航站樓一般,像鑲入項鍊的珍珠一樣,惹人憐愛。

緊接著,少女的手指向外張開,又恢復成掌。四周航站樓的殘餘部分原本靠著清玲手的支撐勉強維持形狀,現在不僅失去了支撐,還受到了向外的衝擊,於是很快坍塌下來。

“好啦!多餘的建築終於消失了~”

剛破壞完航站樓的清玲露出了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不放心呢...這些跑道也得破壞掉!”

機場的空地上還停著幾架客機,有一架正在跑道上加速,試圖趁少女還沉溺在毀滅航站樓的快感時悄悄逃掉,可沒曾想,少女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的舉動,巨大的眼珠正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在跑道上不斷加速的大型飛機。

“哼哼~小人先生們的飛機在跑道上跑得那——麼快,是想跟清玲賽跑嗎?還是說想逃跑呢?”

“那”字的發音被少女發成重音,並刻意地拉得很長,同時,手在空中比劃出快速移動的姿勢。如果是同等大小的少女向自己這樣賣萌,那麼大多數人——無論男女——應該都會感到心臟怦怦直跳吧。然而,本該可愛的動作,在此刻只能讓小人們後背發涼,冷汗直流,彷彿聽到了惡魔的低語。

“一定是想要賽跑吧!我相信聰明聽話的小人先生們不可能想要逃跑的!對吧~”

即使明知真相如何,清玲也偏要這樣說。只有這樣的語言,才能調戲到小人,給小人們帶來勢不可擋的屈辱感和恐懼感。而小人們的絕望,最終還是轉化為少女的快感,讓她欲罷不能。

“可是,就算你們想要比賽...也得考慮公平性呀...小人先生們似乎很難贏我呢。”

清玲皺起眉頭,閉上雙眼,把雙臂抱在胸前,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清玲雙眼一亮,用右拳一拍左掌,看上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有了!清玲只用一根手指跟你們比,而且原諒你們剛剛的搶跑哦,這樣足夠公平吧!”

“嘻嘻,就算小人先生們提出了無理的請求,清玲也會盡全力地滿足你們哦!不用太感謝我啦...我會不好意思的...”

清玲對自己的“善解人意”十分驕傲。

少女把右手四根手指收於掌心,只伸直自己的食指,指向前下方,輕輕放到跑道的起點。

“預備...跑!”

清玲給自己喊著指令,剛好能放進跑道里的修長食指把混凝土壓得凹陷下去。

“刷——”

巨大的肉色物體氣勢宏大地前進著,追趕著前方的飛機。白皙的手指宛如一支畫筆,在

廣闊的畫布上臨摹著一條直線。凡是手指經過之處,布有白色標線的灰色跑道就會消失,被壓入大地,與泥土混合起來,最後變成褐色的巨大凹陷。要是有走路看手機的粗心小人掉進少女的“筆觸”裡的話,一定會摔得非死即殘吧。

即使清玲已經故意為小人們“爭取”了很長時間,拼盡全力想要起飛的飛機也只“搶跑”滑行了10cm左右的距離,現在二者的距離還在不斷地縮小。

很快,清玲的食指離飛機就只剩一公分了,可少女並沒有就此追上飛機,而是故意放慢了手指移動的速度,開始緊緊地跟在飛機之後,卻不接觸。

“小人先生們沒有拿出全力呢!再不快點,清玲的手指要追上你們了哦!”

在少女的惡趣味之下,機艙內的混沌達到了頂峰,混亂聲幾乎與飛機引擎聲齊平——那是300名小人乘客絕望的尖叫聲和哭泣聲。聽著細小而又清晰的聲音,清玲能想象出機艙內小人們亂成一片的場面:本該給乘客帶來安心感的安全帶,現在卻成了剝奪他們自由的桎梏,小人們依照本能,解開安全帶,在艙內四處亂擠,有的甚至喪失了理智,瘋狂地拍打著艙門和窗戶,試圖愚蠢地逃離作為他們生存唯一希望的飛機。一想到這些,愉悅感止不住地從清玲的大腦中生髮出來,又如電流般飛速地奔向全身,弄得少女面色潮紅,全身發抖。

“嘿嘿~追上了哦!”

一聲巨響佔據了飛機內小人們的耳朵,小人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身體就被迫向機頭方向猛然甩去。撞到東西停下來後,小人們發現飛機變得異常平穩,沒有絲毫顛簸。發動機的聲音卻是確確實實地轟鳴著,但飛機的輪子卻在空轉。

原來是清玲用食指輕輕按住了飛機。

“啊哈哈!好有意思!就像按住甲殼蟲一樣~”

的確,當人類閒來無聊用手指按住甲殼蟲光滑的外殼時,它的六條腿會拼命地倒騰著,但就是移不動半步路。此刻的飛機確實也陷入瞭如此困境,被少女的食指完全支配。

“耶!是清玲選手的勝利!大家鼓掌~”

“小人先生們居然跑不過小女孩的一根手指頭呢!清玲真是高估你們了呀~”

“乖~各位千萬不要哭哦~勝負乃兵家常事,接下來我會帶著大家一起跑的哦。”

清玲的食指仍然壓著那架飛機,向前繼續滑動。由於力度把握得當,飛機在靜摩擦力的作用下開始繼續運動起來,向前以比剛剛快得多的速度前進。

“清玲幫小人先生們助跑了哦!可以起飛啦!”

飛機裡很多小人由於飛機突然加速而被甩到了飛機後部,一群人擠壓在一起,前方卻還有人在源源不斷地撞擊過來,有的人被撞得頭破血流,飛機裡又是一陣尖叫聲。

“嗯?這聲音...是小人先生們在感謝我嗎?不用謝啦...硬想為我做點什麼的話,那麼就帶著清玲一起飛吧!”

“啊,好激動呀!清玲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呢!”

清玲興奮得像個小孩子,彷彿真的希望小人們的飛機能帶她翱翔於藍天白雲之間一樣。

“咦?怎麼不起飛?載不動女孩的手指也太失禮了...”

“誒?”

還沉浸在調戲小人中的清玲突然注意到指腹的感覺不太一樣了,於是把食指舉離地面,看看情況。這一看才發現,食指底下還哪有什麼飛機,

早已經只有一坨廢銅爛鐵,其中混著抹抹紅色,那正是300個小生命被毀滅後留下的痕跡。

“啊!對...對對對不起!”

清玲的臉刷地紅了,下意識地道起了歉,可下一句話卻令人出乎意料。

“我誤會小人先生們了...大家的力量那麼強大,本來輕而易舉地就能把小小的清玲帶到藍天裡的...”

“都怪清玲...是清玲把大家的飛機弄壞了...大家才沒法...嗚...”

清玲滿臉真誠地認錯,聲音還帶著點哭腔,最後泣不成聲,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噗嗤...哈哈哈哈!”

突然,少女破涕為笑,爆發出清脆的笑聲,笑得那麼燦爛,那麼開心,完全不像是個社恐該有的樣子。

“什麼呀!完全沒用力也能碎呀,小人先生們的飛機也太脆弱了吧!還不如一隻小蜻蜓呢。”

少女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著嘲諷著小人們。

沒等小人們反應過來,清玲接著把右掌豎起來,用小拇指著地,覆蓋了那條剛發生一次精彩賽事的“賽道”。

“比賽結束後要打掃衛生哦!就讓清玲來當志願者吧!”

巨掌開始向前移動,一條條跑道被高速移動的“掃帚“抹去,聚成一堆塵土。而跑道上的飛機也不能倖免於難,帶著上面的可憐的小人們,一起混入了塵土之中,成為了血肉、金屬、混凝土和草地的渾濁混合物。

不一會,整個機場就被少女夷為平地,昔日吞吐著巨大客流量的交通樞紐,如今已然化為一片廢墟,而這個過程,根本花不了少女十分鐘時間。

“大家現在已經完全被清玲保護起來了哦~”

“換句話說,大家現在全部都是清玲的東西了...放心好啦!我會好好和大家玩的~”

清玲緩緩站立起來,投射在地面上的巨大陰影逐漸拉長,向市中心方向延伸而去,黑暗將更多的小人和建築吞噬。清玲兩手插腰,雙腳微微分開,與肩同寬。明明是嬌小柔弱的少女,明明在同等大小下襬出這樣的姿勢只會讓人感覺想摸摸她的頭,可是此時卻散發出令人寒毛直立的壓迫感,像女王一樣,讓小人們不禁兩膝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

目前為止,城市整體上尚為完整,從遠處看,美麗和諧的氛圍好像仍瀰漫在城市之中,只有城市邊緣那堵數十米高的圍牆和替代了機場周邊建築群的幾個巨大鞋印格格不入,提醒著小人們,自己已然成為囚籠中的鳥兒,任巨大的少女隨意擺佈一切,包括他們脆弱的生命。

狂風的呼嘯聲打破了寧靜,是少女抬起了左腿。沒有給小人們留任何的時間,聲聲爆炸般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緊接而至,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兩隻小腳交替落下。精心規劃的城區裡排布著的精緻小巧的房屋,瞬間被巨大的運動鞋佔據了原先的位置,白色物體挪開後,下面只剩下棕色的鞋印,鞋底的紋路清晰地展現在底部,每條紋路都足以讓人掉進去就出不來。

“啊...不夠舒服呢...”

少女嘟著嘴抱怨道。

“有了!只要這樣...”

清玲彎下腰,小手向下探去,落到了左腳的白色鞋帶上,輕輕一拉,原本穩穩安置在鞋面上的蝴蝶結瞬間散落,變成線狀的鞋帶鬆鬆垮垮地向地面甩去。五千噸重的“天梯”從天堂落入人間

,毀滅了所有膽敢阻礙神明迎接聖人的小房子和小人。然而,天梯高聳入雲,沒有人有能力升入天堂,只能留在這逐漸化為煉獄的人間。

用手勾住鞋跟一拉,集結舉國之力都無法挪動一分一毫的巨大鞋子就被纖細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帶到了半空中,穿著黑色短襪的小腳靈巧地掙脫了運動鞋的束縛,鑽了出來,帶出一陣熱氣,混雜著少女走完長路流的香汗和足部特有的微臭,讓周圍的小人們彷彿置身於特別的溫泉之中。棉襪前段的腳趾像是在鞋裡受夠了委屈,在空中解放般地蜷縮了兩下,看起來十分可愛。

“咚!”

可愛的棉襪小腳做出了一點也不可愛的行為,它緩緩下墜,踏在了完好的街區上,底下的建築物和小人應聲而碎,想必在化為肉泥前,小人們一定感受到了史上最令人“安心”的溫暖吧。

“啊~觸感...清晰多了...這樣下去...好像要上癮了❤️”

血液急劇上湧,匯聚在清玲的臉頰上,她的臉頰史無前例地發紅,比她跟陌生人說話時還要紅,像個熟透的蘋果。纏綿的呻吟聲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滑出,那是自上而下傳至全身的快感電流流動的結果。清玲全身酥酥麻麻的,棉襪腳底的物理觸感和碾碎小人辛辛苦苦造的房子的心理快感糅雜在一起,讓清玲一時間找不著北。手上的鞋子趁著清玲陶醉的時候悄悄從指尖溜走,落到城市裡,又砸碎了一片城區,震感強烈,全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單是脫掉鞋子就這麼舒服了...要是繼續的話...我一定會壞掉的吧...”

對難以想象快感的恐懼和期待混合在一起,清玲把食指放在唇邊,眼睛盯著天空,雙眉緊皺,似乎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啊啊啊!忍不住了啦!不管了!”

慾望終究是戰勝了理性的一方,為了讓自己不再猶豫,清玲迅速抬起左腳,用右手一把扯下了黑色棉襪,隨手扔在一旁。看似輕飄飄的襪子,實際上是三萬噸重的巨物。下面小人們只能感受到自己被黑色的巨大牢籠奪取了視覺,又被少女足部的味道搶走了嗅覺,緊接著被潮溼的熱氣佔據了觸覺,最後在整個人都變成了少女棉襪的私有物的狀態下被輕鬆地壓成了肉泥,融入襪子裡滲出的足汗職中。

“小人先生們快看呀~是清玲的小腳哦!粉嫩嫩的很可愛吧~”

清玲蜷曲了幾下肉嘟嘟的腳趾,然後舒張開來,讓小人們看到足底的全貌,紋路細膩地綿延著,創造出天然的美感,可每一條在小人們眼裡卻是倒立的萬丈溝壑。

“哎呀...聽不到大家在說什麼呢...不過反應很激烈哦!一定是在誇我吧~”

“誒嘿嘿~謝謝大家誇獎!其實我也覺得很可愛啦!”

聽到小人們的尖叫聲和哭喊聲,少女抬高了赤裸的左腳,仔細地端詳著,不由得傻笑起來,要是沒有巨大的尺寸差,小人們一定會被她的天然呆萌翻的吧。然而,連清玲都沒有注意到,在她端詳的時候,一滴晶銀剔透的汗珠已然滑到了她的大拇趾尖上,搖搖欲墜,牽動著小人們的恐懼。

終於,隨著大拇趾一陣無意識的抖動,小車大小的汗珠脫離了腳趾,向下滴落,砸入城市,又是幾間房子被少女再普通不過的生理現象蹂躪成了廢墟。幾個小人正好在這附近,被衝擊波

震得撲倒在地,如果他們有幸活下來,那麼今後他們滴落的每一滴汗一定都能把自己嚇得癱軟在地吧。清玲此時的舉動本不過是在玩弄他們,在蠶食他們的恐懼罷了,卻意外地成為了小人們的心理陰影。

“大家一起和可愛的小腳貼貼吧~清玲和大家的關係突飛猛進呢!已經上升到肢體接觸的水平了哦~”

雙手呈杯狀捧住自己的臉頰,清玲的聲音略微顫抖,微笑著落下了嫩足。最先遭殃的是一座高塔,它能達到清玲的小腿高度,在觸碰到足心的一瞬間,就像牙籤一樣被攔腰折斷,向下坍塌,加快了周邊小人的死亡進程。緊接著是那些腳踝高度的大廈,它們的佔地面積較大,使其受到的壓力較為均勻,所以從天花板處開始坍塌。裡面的幾百個小人根本來不及逃跑,就被坍塌下來的天花板壓扁。最後是還沒有少女腳趾高的平房和小人,這些室外的小人是最幸運的一批,因為他們可是能親自用身體感受美少女腳底柔軟而溫暖的觸感。碰到腳底的一瞬間,小人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陷了進去,隨後就被暖暖地包裹起來,越來越暖...伴隨著骨骼的斷裂,小人們已經不知道那暖洋洋的感覺是少女的足底,還是自己體內迸出的血肉...或許都不是吧...是自己小小生命化為塵埃的特殊感受也說不準呢...

“啊!太...太刺激了...啊!不可以這樣...”

高亢的尖叫聲從清玲齒間迸發出來,直衝雲霄。失去了棉襪和鞋子的隔閡,少女裸露的玉足與城市實現了零距離接觸。

“和...和大家貼貼~”

儘管氣喘吁吁,清玲還是強行拉回一絲理智,用可愛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貼貼真是太棒了...先是大家的高樓留下的硬硬的觸感,像是踩到小石子一樣——不過踩到小石子超級疼的!幸虧有溫柔的小人先生們為清玲著想,把房子修得那麼脆弱...清玲快要感動哭了~”

臉色緋紅,笑容滿面,眼睛裡還在閃閃發光的少女說出了毫無信服力的話。

“然後是大家身體留下的軟綿綿的觸感,就像是一顆顆葡萄在腳下爆裂開的感覺呢!紅色的汁水黏黏的,濺到了腳底。這就是與別人交流的感覺嗎...真是太棒啦!清玲的小腳感覺好溫暖好幸福呀~”

清玲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把自己“社交”的全部感受都吐露出來,與小人們分享一番。儘管少女已經用上了很溫柔很可愛的語氣,可是小人們聽著她“萌萌”的發言,只覺得後背發涼,汗毛立起,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像是在聽鬼故事一樣。

此時清玲的兩隻腳都落在地上,左腳打著清爽的赤足,右腳則還套著黑色棉襪和白色運動鞋,不對稱雖然帶來了不和諧,但更多的是青春的美感。然而,一旦把視線繼續下移,你就會看到血肉模糊的廢墟荒土夾雜在高樓林立的現代城市之中,與可愛清純的少女處於同一畫面中,強烈的反差感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小人先生們太不公平了哦!這麼舒服的觸感居然只留給清玲的左腳,右腳也想試試呢!”

無獨有偶,少女很快脫掉了另一隻運動鞋和棉襪,如電影重演般,它們落到城市裡又帶來了一場災難。當然,隨著兩隻潔白的玉足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更大的災難就要到來了。

“

客人來了!各位按摩技師要好好服務清玲哦!”

把小人們的城市當成了足療店,清玲開始在城市中行走,兩隻幼嫩的小腳交替落下,每一次都把錯落有致的建築變成一片廢墟,每一次都把辛苦逃命的小人的努力徹底否定,把千百人像變魔術一樣化為肉醬。

“嗯啊~小...小人先生們好專業...好棒的感覺...”

不知何時開始,電流悄然從清玲的大腦發出,向身體的某個地方匯聚。清玲順著一股股電流摸索著,終於發現了匯聚點——說來羞澀...那是在她的兩腿之間。與此同時,她也發現,自己的粉色內褲開始溼潤,顏色已然變深了一截,如果有善於觀察的小人,一定早就先清玲一步發現了吧。可惜少女私處的盛況,本是令人心潮澎湃的,此刻卻全部轉化為了小人的恐懼,像麻繩一樣勒得他們喘不過氣。

“啊...下面有奇怪的感覺...並且每走一步,感覺就會強一分...”

面色潮紅的少女一邊走著,一邊總結規律。

“忍不住啦!要加速了!”

雙腳舉起、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向著某個極點衝刺。每一次的震動都在為城市裡的小人鳴響喪鐘。小人們的死亡速度也越來越快。

“要...要給小人先生們才行...”

在少女達到高潮前一瞬間,她突然迅速地用手拉住內褲,猛地往下一拽,讓秘密花園暴露在小人面前。

“啊!去了!!”

少女的內褲掛在小腿上,高潮如期而至。透明的愛液如淋浴間的花灑一樣,從私處猛烈噴射出來,然後向四面散開,在空中噴灑出一個圓,接著又化作一條條拋物線,向地面直衝而去。

高水壓、大水量,再加上高空灑落,共同描繪出了一幅晴日雨水圖,在城市中央方圓五百米範圍內展開畫卷。在空中雅緻的雨景,在雨水落地的一瞬間變了風格。一簇簇愛液重重地擊打在城市裡,擊垮了一棟棟寫字樓。

大樓們彷彿在玩俄羅斯輪盤賭,只拼一個運氣,看誰站到最後。市中心的商貿大廈在暴雨中巍然矗立著,卻只能無助地看著自己身旁的房屋接連不斷地被愛液打成碎片。可這輪盤賭似乎是上了六發子彈的,商貿大廈再怎麼輝煌,也不過是比同伴們多存在了一兩秒而已,最後一簇愛液還是擊中了它。

短短几秒鐘,市中心便淪為了一片黏稠的海洋,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棟完好的建築,小人們大多被從天而降的液體直接擊中,成了血渣,內臟和殘肢被愛液濺起,如同打水漂激起的河水,他們一瞬間就充當了少女的愉悅的犧牲品。有的小人比較幸運,活過了流星雨的衝擊,但卻抵擋不住那數人高的洪水,很快被捲入其中,緊緊黏住,然後窒息而亡。即使是現在,仍然有很多小人還未放棄生的希望,他們拼命撲騰著手腳,試圖在這愛液海洋中漂浮起來,尋找一線光明。然而,晶瑩剔透的液體好像和少女意識共通,在享受他們的掙扎一般,無情地扯走光明,把他們拽入其中,小人們的肚子裡被慢慢地灌入一口一口的愛液,味道一些腥,又有點甜。小人們無瑕關注這些,只能逐漸被黑暗和絕望籠罩。

感覺到電流一陣陣地流過全身,少女的雙腿不住地顫抖著,小腿上的肉一晃一晃的,雙眼失神,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了地面

上。

看著肉嫩的巨大柱子向後傾倒,半脫的粉絲布料掛在上面,而最上面是迅速降落的少女臀部,清玲背後尚且倖存的小人可算是體驗了一把第一偵察隊的感受,不同的是,他們體驗的屈辱感遠高於偵察隊員,因為他們早就知道可怕巨物的真面目,並且可是好好地品嚐了一把被一個年輕的嬌小女孩子羞辱、玩弄、毀滅的感覺,心理承受限度已經被少女按在地上摩擦了不知幾巡,幾乎達到了發瘋的閾值。

不讓小人們有更多的思考,少女兩腿一曲,癱軟的身體向後坐去,緊緻的臀部把背後踩踏尚未殆盡的大樓徹底碾碎,雙腿自然地向前伸去,進入了被愛液浸溼的那片區域,腳趾不安分地扭動,發出淫靡的水聲,把本就混亂的城區攪得更加面目全非。少女張開雙臂,城市中又多了兩條溝壑,裡面埋葬著無數可憐小人慘不忍睹的屍體。

眼皮不由得打起架來,疲憊的少女很快就睡著了,溼漉漉的粉色內褲仍然掛在大腿上,裙底春光被小人們一覽無餘,身下半徑三米的大城市基本上不剩下幾塊好地了。清玲嘴角還在上揚著,掛著一絲口水,似乎在做什麼美夢,想必她一定連做夢都為自己的豐功偉績感到自豪吧,畢竟她今天成功脫離了社恐隊伍,更重要的是,她可是保護了整整一座城市的人呢!

…………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閉上眼睛,雙手向頭頂兩側舉去,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嗯——啊,好累...似乎做了很厲害的夢呢...”

清玲向四周看去,一片綠樹蔥蘢,碧草如茵,而自己正置身於這片陌生的樹林之中,與夢裡的那一片是多麼相似...隨著視線下移,清玲的懷疑煙消雲散,因為她看到自己正坐在一片灰色地毯的中央,這片“地毯”早已一片狼藉。自己光著腳丫,鞋襪被隨意地扔在一旁。更令人浮想聯翩的是,粉色的內褲還半掛在大腿上...少女的聖地早已被一覽無餘,說不定已經被人悄悄入侵了呢...

宕機的大腦足足花了十秒鐘才脫離未響應狀態,少女的表情一下子從滿足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慌亂,一片紅暈瞬間佈滿臉頰,彷彿能看到少女的頭上冒出一縷蒸汽。

“呀啊啊啊!怎麼會這樣...”

少女忍不住喊出了聲,用雙手緊緊地捂住雙頰,緊閉眼睛,一個勁地搖著頭。巨大的尖叫聲對倖存的小人來說又是一陣對耳膜的強勁攻擊,當然更多的是對精神,恐懼和驚慌瀰漫在這座早已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城市。

不過很快,清玲就緩過神來,她放下雙手,臉上紅暈殘存,盡顯少女的羞澀,仔細地打量著這座城市,嘴角又不自覺地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事到如今...沒辦法了呢。)

“啊!真是不好意思,小人先生們!”

“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沒想到是千真萬確地把大家居住的城市弄得亂七八糟了~”

”所以不用懷疑哦!小人先生們的戀人、親人、朋友,已經全部變成清玲小腳丫上的肉泥了呢!”

少女的語氣抑制不住似的變得愉悅起來。

“好可憐...要不要放過大家呢?唔...真是傷腦筋吶...”

清玲玩味地盯著廢墟底下、愛液裡面掙扎蠕動著的小人們

“嘛——好惡心,果然還是算

了吧~噁心的蟲子們全部去死就好了~”

少女站起來,拉上內褲,彎下腰仔細地尋找著已經極為稀少的完整建築,一看到就二話不說,一腳踩下去,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不一會,城市就徹底化作了一片寂靜的廢土。

“正好休息夠了,繼續找回家的路吧~”

少女這樣說著,雖然已經沒人能聽得見了。她心滿意足地穿上鞋襪,走出了這片空地,只留下一草一木見證著這裡曾發生過的一切。

再次撥開一片片樹叢,熟悉的小屋出現在眼前,清玲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淋浴室裡,數萬人的鮮血在嘩嘩的水流聲中從少女的酮體上脫落下來,可悲地進入了下水道,誰也不會記得他們曾存在過。

(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多的小人呢...)

這樣想著,清玲不由得笑出聲來。如此看來,她的社恐一定被溫柔的小人先生們“治癒”了吧。畢竟如果社交對象還沒有少女的一根腳趾大的話,社恐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