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3 艾諾菈篇(以鎖證道)合 燃燒的帝國·第二次齊溫克地戰爭與第三次維也納大起義

卷13 艾諾菈篇(以鎖證道)合 燃燒的帝國·第二次齊溫克地戰爭與第三次維也納大起義

作者:鬼谷星玄

隨著【第一次齊溫克地戰爭】結束,帝國勢力基本完全撤出魔山山脈

【沙遜一世】對河廊縱隊和卡斯皮自由邦後續在大盆地進行的土地改革和技術援建沒太大興趣

東部的麻煩就此結束吧,就當【帝國】的“【絲綢之路】動脈”旁邊長了兩塊“脂肪瘤”,一塊叫做【卡斯皮自由邦】,一塊叫【齊溫克地自治領】

好在,他們當前都是“良性瘤”

並沒有對帝國核心的多瑙河流域以及亞得里亞海沿岸造成嚴重威脅

未來隨著海運業的發展,以及不久後蘇伊士運河的通航,陸上絲綢之路對【帝國】的絕對價值也會慢慢下降

【齊溫克地自治領】和【卡斯皮自由邦】肯定是要收拾的,但等幾年也不要緊

沙遜一世當下還是得把精力放在處理經濟危機上

結果,無巧不成書

洛伊帶領的自由邦工匠團隊在援建【齊溫克地自治領】的過程中,於大盆地中北部地下,探明一極大金礦

礦脈東西橫跨20公里,南北縱貫30公里,品質上乘,妥妥的富礦

……

此時的【帝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面臨的一大難題就是經濟危機

工人的工資遠遠不夠買下自己的全部產出,因而迅速造成嚴重的產能過剩和流動性不足

各國都準備靠超發貨幣緩解燃眉之急

但在金本位年代,他們需要大量全球流通的硬通貨作為保證

所以當齊溫克地探明金礦的消息不脛而走,全歐洲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這裡來

作為離得最近的【帝國】,沙遜一世更是直接默認這批金礦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自【齊溫克地自治領】探明金礦開始,雙方的談判就沒斷過

但面對維也納方面那“彷彿施捨給乞丐”的報價,連農民出身的自治領代表都感受到了沙遜一世的蔑視

畢竟,罌粟花家族的家主剛剛才以極小代價將東部省份制服

不僅削弱了他們的軍事威脅能力,更將財政主權完全握在手裡

【第一次齊溫克地戰爭】在他看來除了說明東部地區都是一群“嘴比腦子能幹”的刁民外,並不能證明些什麼

面對傲慢的維也納代表,自治領代表試圖禮貌地提醒他們——自己和背後的自治領人民不是奴隸

換回對方不屑一顧的拒絕,雙方的談判陷入僵局

結果就在雙方唇槍舌劍的過程中

來自西部的【里奧德奧羅銀行】主管,帶領1000名銀行保安潛入齊溫克地,陰謀顛覆自治領政權……

後來艾諾菈查明,此人是【弗朗茨專員】手下的僱員,對帝國東部的人充滿鄙夷,【第一次齊溫克地戰爭】的結果又讓他加深了印象,以至於在金礦談判進展龜速的情況下,做出這等鬧劇般的行為

最後,他被河廊縱隊當場拿下,人贓並獲

……

這場“小鬧劇”,同時改變了談判雙方的決策樹——

自治領代表要求維也納方面做出解釋

維也納方面閃爍其詞,感受到冒犯的自治領更加不可能輕易答應維也納的要求

他們又回想起了曾經在殖民政府治下生活的日子

第一次戰爭後,自治領進行了土地改革,河廊縱隊把從殖民政府和山賊手中奪回的土地分給了農民,他們第一次擁有了自己的耕地,自己的牧場,他們的孩子甚至他們自己,第一次坐進教室學認字……

他們已經見識過了“人應該怎麼活”,不可能再“當好一個奴隸”了

他們不可能將這一切還回去,不可能將土地歸還給地主,不可能讓自由邦援建的魔法工業設施被拆除,不可能忍受所有人被打回“難民”甚至“奴隸”的原形

他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除了剛得到的自由!

但其實,眼下的沙遜一世也焦頭爛額——

罌粟花家族本身是商人出身,支持者中的西部金融集團和他們一樣,對東部黃金垂涎三尺

沙遜一世深知手下這群人的德行,【里奧德奧羅銀行事件】不是個例,他的核心支持者集團一個兩個都已經準備好“搶跑”了

皇帝不親自出手,西部財團會各自為政,局面只會更亂

帝國銀行報告,當前黃金儲備已不足國債二分之一,紙幣兌換窗口預計將在幾年內關閉……再不弄來黃金,等待著他和他的政權的,就是惡性通脹、財政崩潰、工業停擺

每一個都讓商人背景的沙遜一世汗毛倒豎

【弗朗茨專員】也傳來密告——洛多梅利亞和特蘭西瓦尼亞有商隊暗中與自由邦聯絡

他們居然偷偷用物資去自由邦交易【虹獵弩】……相比拿資源去換匯率飄忽不定的帝國馬克,還不如換【虹獵弩】更有性價比

皇帝大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光算經濟賬”去了

第一次齊溫克地戰爭後,東部各省的財政主權確實被沙遜一世用“財政顧問”的名義滲透

但滲透的前提是“東部需要西部的錢”,如果自治領和自由邦發展出一套不依賴維也納的、自給自足的體系——那東部省份完全可以就此擁抱新的替代選項。

如果東部老妖怪們可以不再依賴維也納的貸款和西部銀行,轉而和自由邦做生意,沙遜一世對東部的“財政制服”會瞬間失效——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沙遜一世完全沒想到齊溫克地自治領的“革命火種示範效應”

就在第一次戰爭結束沒多久,全球各地的殖民地都被【卡斯皮自由邦】和【齊溫克地自治領】的抵抗振奮,紛紛鬧起獨立運動

各大洲的殖民總督們發現,當地反抗者手中出現“類似虹獵弩設計風格”的武器

自由邦並沒有大規模出口【虹獵弩】,但他們的“模式”已經被各個軍事觀察員學了過去,並且在某些地方得到複製

這是沙遜一世“正在進行時的恐懼”——再不掐滅源頭,不說遠在海外的殖民地了,就近在眼前的,巴爾幹方向,亞平寧方向,德意志方向,整個帝國體系都會搖搖欲墜……

情報部門又壓上“最後一根稻草”——他們發現,仙庭【濛池都護府】正與自由邦談判軍事合作協議,雙方準備交流武器經驗

此前的估計存在漏洞,自由邦與自治領的戰爭潛力可能遠超預計,而且與國際接軌後,他們必然以更加危險的速度發展

……

以上種種,彙總到沙遜一世的腦海裡,得出結論——帝國的“戰爭窗口”正在關閉

金本位危機、殖民地獨立浪潮、西歐列強的崛起……沙遜一世清楚地知道,帝國正在從一個“可以隨意碾壓叛民”的超級強權,變成一個“必須抓緊時間解決內部問題”的衰落帝國

每拖一年,帝國的軍事優勢就縮小一點

現在打,他還有把握;再拖三年,他連“把握”都沒有了

這倒黴金礦,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現在發現!

沉默了很久,沙遜一世轉頭,看向桌上的最後一份文件

他然後拿起筆

,在給帝國遠征軍的命令上籤了字。

“現在打,是花錢,以後打,是要命!”

沙遜一世對拿到金礦勢在必行,為此不惜動用軍事威懾

他不再信任窩囊的東部兵,自掏腰包從西部調派精銳陳列齊溫克地周圍進行施壓

要迫使自治領低頭

但自治領人民早已不是曾經任人宰割的狀態,雙方的矛盾持續升級

幾周後,隨著最後一次談判完全破裂,戰爭已不可避免……

……

由帝國西部力量組織的【帝國遠征軍】,不宣而戰,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齊溫克地掌控金礦

洪流一般的【魔物騎兵軍團】,遮天蔽日的【帝國飛艇艦隊】,迅速出現在魔山山脈腹地

河廊縱隊接管齊溫克地後,把曾經殖民政府修建的要塞進行了維護和翻新,使其融入自己的散兵作戰體系

就等著哪天帝國突然翻臉不認賬

但是……面對當世第一列強全力揮出的一拳,局勢發展沒有任何懸念

十五米高度的【裝甲戰獒】一邊以體型和防禦力碾碎民兵防線,一邊口吐能量爆,掀翻河廊縱隊建設的石制碉堡群與掩體火力點,騎兵部隊在重裝火力的支援下穩步推進

河廊縱隊的防線一個個被正面拔掉,所有佈局沒起任何作用

同樣的劇本在每條戰線上重演,不到幾天,大半個盆地就被帝國完全奪回

一艘【帝國飛艇】直接將一支建制完整的裝甲集群空投到【河廊村】——大盆地南部人口聚居區

這支名叫【戰狂師】的精銳部隊,曾在巴伐利亞屢次打退【矢車菊邦聯】的試探,多次鎮壓德意志地區的“反【帝國】起義”,可謂戰功赫赫

他們剛在河廊村落地,立刻火力全開見人就轟

大量老弱婦孺死於戰火,直接打崩了自治領人民的抵抗意志

——他們能接受自己犧牲在戰場上,但他們無法忍受所愛之人被敵人殘酷虐殺。

不久後,總督府也被攻陷

河廊縱隊在撤離前炸燬了飛艇停泊臺,至少保證遠征軍沒辦法快速修復

這群剛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的人們再次隱入山林,重新打起游擊戰

一邊拯救被波及的百姓,一邊分掩護他們向東逃離到【卡斯皮自由邦】

這次,沙遜一世也長記性了

他知道河廊縱隊最大的後臺就是魔山西邊的【卡斯皮自由邦】

根據他的判斷,這個政治實體的戰爭潛力不容忽視

為確保他們短時間內不能東山再起干擾自己挖金礦,皇帝指示【帝國飛艇】飛過魔山山脈

對著濱海平原地毯式轟炸

佔領河廊村的【戰狂師】迅速東出,攜勝利之威順海廊河谷進入卡斯皮自由邦,從地面發起進攻

開戰不到一個月,大盆地完全淪陷,戰火燒到卡斯皮海邊

龐大的帝國飛艇懸在頭頂,雨點傾瀉下航彈,燃燒魔法,腐壞香氛……

沙遜一世似乎仍然不放心

一道命令讓【亞得里亞海艦隊】啟航,通過【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入卡斯皮海,直接炮轟【卡斯皮自由邦】,徹底斬草除根!

這個計劃實在太瘋狂

連【仙庭】都警告【帝國】,不要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附近輕啟戰端,阻礙卡斯皮海與地中海的正常通航

但沙遜一世不為所動,濛池都護府發出的所有外交通文最後都石沉大海

“……”

陳彩雲無奈地搖了搖頭,建議都護府儘快把【卡斯皮自由邦】的貨發出去

之前卡斯皮自由軍貸款從仙庭訂購一批包

括【’一窩蜂‘式連射銃】,【’龍吼‘式反器材火炮】,【‘轟天雷’式反堡壘炸彈】,【神火飛鴉無人使魔】等的武器

預定交貨日期還沒到,但此刻必須提前送到

一艘艘星槎從大高加索群島起飛,在卡斯皮自由邦南部降落,成箱的武器被卸下

自由邦的馬篷車社區集體向南遷徙躲避戰火

在那顛簸的馬篷車上,【卡斯皮自由軍軍委會】經投票正式成立

至此,【自由邦】,【自治領】與【帝國中央】

【第二次齊溫克地戰爭】,正式開始

——

在卡斯皮海西岸的平原上,自由邦人民曾經時刻要面對各種危險

西方的帝國“編內山賊”,北方的哥薩克騎兵,東邊的卡斯皮海海盜,還有各種猛禽野獸

隨著艾諾菈進行的漫長魔法改革,迭代到【虹獵弩MK4】的箭匣生產線已經持續運行多時,自由邦基本“人人擁槍”,而且千米精度普遍很優秀

【卡斯皮自由軍】採用“輪班制服役”,每個自由邦的年輕人幾乎都在自由軍中服役過一段時間,並且在【第一次齊溫克地戰爭】直面過帝國武裝,經歷過戰火洗禮

他們沒有軍餉,但自由軍中常常看見“祖孫三代同臺扛槍”的景象——白髮蒼蒼的爺爺,正值壯年的父親,尚且青澀的兒子,一人一把虹獵弩,騎著馬走上戰場

腳下是唯一的棲身之地,身後就是大海,唯有向前,才有活路

軍委會總結戰術經驗,根據濱海平原和齊溫克地的地形特點,總結出一套散兵戰術——

【戰狂師】擁有恐怖的瞬間爆發火力,但射程上卻是自由軍佔優勢

他們與帝國騎兵保持距離,向衝鋒的敵軍射擊,穩定射程達到3000米的【虹獵弩MK4】對戰狂師的直射火力形成碾壓,能夠持續消耗敵方士兵

而若對方發起不顧一切的衝鋒,自由軍會迅速拉開距離,經過系統性訓練,大量能在高速移動的馬背上精準射擊的熟練射手會進一步消耗敵人部隊

若是他們皮糙肉厚衝過了光矢彈幕,那埋伏在附近神出鬼沒的“一窩蜂”連射銃火力點會在他們身上飽餐一頓……

最終,帝國遠征軍在海廊河入海口附近,停下了戰車的車輪

得益於仙庭,卡斯皮自由軍擁有國際一流水平的軍備

艾諾菈改進長程火炮,使其能夠在千米開外射穿裝甲戰獒的盔甲,或者配合連射銃織就防空彈幕,攔截天上的帝國飛艇讓它們不能隨隨便便進入縱深區域轟炸

她對【神火飛鴉】尤其感興趣,這種小體量的無人使魔天然適合悄悄放飛敵後搞偷襲

早期對自由邦“基礎魔法加工能力”的培養髮展派上了用場,【神火飛鴉】能在卡斯皮自由邦本地生產

連小孩子也能參與“扎風箏”,把大致外殼做出來,再由洛伊和工匠協會刻錄符文

說到洛伊,小精靈搭建起後勤運輸系統,在南部開闢新的生產基地,保證糧食,物資,武器的供應正常。他還結合【訊風之使】構建無延時通訊,讓艾諾菈能如臂使指地指揮地圖上每個位置的作戰單位

最後是阿蘭,由於在上一次【齊溫克地破襲戰】中的亮眼發揮,他被軍委會推舉為總司令

在他看來,自由軍和河廊縱隊當前階段必須主動出擊,不然等遠征軍的大部隊全部從魔山山脈中鑽出來,在濱海平原上完全展開,他們就將毫無勝算

對著列夫

製作的高精度戰場沙盤,阿蘭將自由軍和河廊縱隊聯軍兵分三路

東路,繼續以散兵戰術在海廊河谷口遊走殲敵,將敵人伸進來的頭鉗制住

中路,由洛伊帶隊翻越山嶺,搶佔海廊河谷中段的【桌面山高地】,這裡剛好卡在戰狂師後續支援部隊穿越河谷的必經之路,依託險要地形防禦阻敵,阻斷遠征軍後續繼續向卡斯皮自由邦增兵

而阿蘭,親率一支部隊直搗齊溫克地,主動進攻被佔領的河廊村,奪回戰略要地

把帝國掀起的戰火重新封鎖回魔山山脈中

……

幾天後,【桌面山戰役】打響

自由軍沿山脊層層佈防,正好攔住一支準備東出河谷的戰狂師增援部隊

由於地形複雜,遠征軍的重火力優勢難以發揮,而輕武器射程普遍被自由軍碾壓

由於在對射階段很是吃虧,戰狂師於是做出衝山的決定,想要拉近距離後用近距離爆發火力解決問題

最後自然被自由軍的一窩蜂,龍吼炮和虹獵弩成建制收割

敵指揮官在過程中被洛伊連狙兩槍,不治身亡,後續部隊暫停了繼續往東的計劃,撤回河廊村

【桌面山高地】的勝利極大提振全軍士氣,與此同時,河谷口也傳來好消息

遊殲敵軍的東路部隊如期完成任務,將帝國伸出魔山山脈的手斬斷

而在主戰場河廊村,阿蘭這一路正在加緊往預定戰位滲透

戰狂師準備學著此前河廊村村民抵禦山賊的手段,在河廊村周邊設伏

但這次秘密設伏,被潛伏在附近的【東岸旅】偵察兵探明,通過【訊風之使】傳達給阿蘭

阿蘭將計就計,直接切斷河廊村往北的退路,將【戰狂師】困死在海廊河南岸

他指揮【卡斯皮自由軍】配合【河廊縱隊】圍點打援,圍困戰狂師,主要打擊來增援的敵軍

沒過幾周,斷糧斷水就找上了【戰狂師】,他們縮在河廊村內,多次嘗試突圍均無結果,只能等待救援

但隨著自由軍列裝能打下飛艇的火炮,沒有救援能夠跨過海廊河支援戰狂師

就這樣,從海廊河谷下游,到齊溫克地南岸

短短几周,自由軍和河廊縱隊就將戰線重新推回齊溫克地內,聯軍士氣得到極大提振

——

開戰後第二個月,【弗朗茨專員】親自來到齊溫克地

剛下飛艇,手上就傳來兩份敗報,一份桌面山慘敗,一份河廊村被圍

沙遜一世這次將曾在【倫巴第·威尼西亞】多次鎮壓民族獨立運動,並在上次亞平寧獨立戰爭中長驅直入,將半島各個民族國家全部摧毀的【萊尼亞戈師】劃給弗朗茨專員

財團還為他們額外購買了海量先進武器裝備,要求務必打出漂亮的戰果

弗朗茨專員落地後整理情況,立刻做出判斷——分兵!

萊尼亞戈師兵分兩路,一路前往海廊河谷打通桌面山通道,一路自己親自率領,南下去解河廊村之圍,接應戰狂師

他認為,就算分兵救援,一群農民和工人組成的民兵部隊,不可能打得過裝備精良的帝國精銳

無論怎麼講,優勢在我!

然後……他帶的那路一頭栽進阿蘭和洛伊佈置的陷阱中

兩路大軍剛剛出發,自由軍和河廊縱隊就收到了偵察情報,立刻沿河設防

仙庭送到自由邦的大量軍火也走山中小徑運到大盆地內

他們披著魔法偽裝,隱藏在對岸的植被之後

耐心地看著萊尼亞戈師一個個進入射程,每個人握在武器上

的手都在激動得發抖

隨著阿蘭一聲令下,河南岸突然豎起十幾門“龍吼”系列150mm榴彈炮

【海廊河戰役】打響

雨點般的炮擊讓萊尼亞戈師陣腳大亂

弗朗茨專員親率的先頭部隊在慌亂中一頭扎進河灣地區,被洛伊安排在對岸的虹獵弩狙擊手和一窩蜂連射銃火力點交叉收割

幾乎就在同一天,派去【桌面山】的萊尼亞戈師分隊也遭遇慘敗

艾諾菈親自坐鎮高地,讓敵人留下3000多具屍首,狼狽撤離

消息傳回維也納,股市譁然

帝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在治安戰,被一群民兵打成這樣

財團要求弗朗茨專員對此次大敗負責

但很可惜,專員已經在河邊戰場被當場擊斃

打掃戰場的阿蘭認出了【弗朗茨專員】的屍體,這個主管帝國東方貿易,包括“奴隸貿易”的傢伙,死在了曾被他賣去歐洲的奴隸的手下

阿蘭舉起自己的虹獵弩,調整箭匣模式,對準弗朗茨專員

洛伊為他的“配槍”調整了輸出功率,扳機扣下,射出的是【狼嚎】

他單手擊發,將這具屍體炸成一團肉沫

“為我的父母,還有全體自由邦與自治領的鄉親父老……”

——

戰爭開打的第五個月,【帝國】陸軍元帥卡瓦齊收到兩則消息

一則是哀書,他的兒子小卡瓦齊中尉在海廊河戰役中不幸陣亡

二則是任命,沙遜一世派他前往齊溫克地,他將成為帝國遠征軍的新任總司令

卡瓦齊曾在巴爾幹半島長期服役,鎮壓過無數巴爾幹民族起義運動

為帝國立下赫赫戰功,在半島造下累累血債

值此市場信心低迷之際,全國的資本家都指著他力挽狂瀾

來不及悲傷,卡瓦齊冷靜分析局勢,立刻要求再增兵十五萬,尤其是重火力炮兵

沙遜一世同意了,戰事發展到到這個階段,再砸進去多少,對帝國而言也就是個數字了

關鍵是,這戰只能勝利,沒有其他選項!

卡瓦齊帶著大炮,登上飛往齊溫克地的飛艇

另一邊,在大盆地南部取得一系列勝利後,自由軍與河廊縱隊也沒辦法大面積拓寬戰果

他們從仙庭購買的炮彈用完了……東方人畢竟沒對帝國宣戰,這一批支援名義上還是“交易”

自由軍和河廊縱隊的重火力迅速出現缺口

在野戰中,他們佔據絕對優勢

但沒有大量重火力,帝國修築的正規工事,他們想啃下來很費時間

艾諾菈,阿蘭和洛伊這三人就是隊裡唯一的“重火力單位”,而且洛伊需要坐鎮南部核心【河廊村】,艾諾菈要兼顧後勤運,通訊節點,魔法技術的持續研發,忙得不可開交

唯一的機動力量就剩阿蘭,他一個人不可能照顧到大盆地內的每一處敵方要塞

在這樣的情況下, 卡瓦齊乘坐的飛艇降落在了齊溫克地

勝負的天平再次翻轉

卡瓦齊一下飛艇,立刻調整部署

憑藉在巴爾幹常年鎮壓叛亂的經驗,他一眼看穿【戰狂師】和【萊尼亞戈師】翻車的原因——冒進

於是老帥要求遠征軍從此“結硬寨打呆仗”

每次對目標區域發動進攻,都必須提前進行長時間炮火準備,絕不迎著連射銃衝鋒,絕不進行任何冒險行動

另一邊,工兵們開始不計成本地挖戰壕修碉堡,公路連接起各個要塞,大量部署重火力武器

自由軍和河廊縱隊縱使射術一流鬥志昂揚,但歸根到底是一支民間武裝

而

帝國遠征軍是受過完整軍事訓練的正規軍,擁有不可比擬的紀律性

卡瓦齊的戰術很快奏效了

隨著重火力的缺口,自由軍越來越啃不動帝國修築的工事

戰事發展到最後,自由軍只能以河廊村為核心,海廊河為天險,向盆地中北部進行有限的機動試探

卡瓦齊一眼識破對方的狀態

他避開自由軍主力所在的河廊村,直接從中路插入河南岸

起手是一場以小時為單位的炮火準備,隨後裝甲戰獒成群衝鋒,霸道地推平所有自由軍設施

迅速開闢登陸場

這次,他們不再急著強攻,帝國工兵開足馬力就地挖戰壕

邊挖,邊以重炮持續對周邊進行火力覆蓋,一寸一寸往前拱

那近乎沒有上限的彈藥供應量,很快將海廊河南岸化作一片廢墟

憑藉帝國深不可測的底蘊,不計成本的投入,硬生生把自由軍和河廊縱隊的反撲全部頂回去

他們切斷了東撤的大路

駐紮河廊村的自由軍被團團包圍

洛伊帶隊堅守了五天,前後發起五次突圍

最後一次中,他們在打光了所有炮彈,虹獵弩箭匣全部用光,洛伊本人也耗幹能量,外加艾諾菈和阿蘭分別帶隊在外反覆打擊策應,才最終以極大傷亡衝出包圍網

河廊村再次失守,自由軍在大盆地南部的佈局完全崩潰

……

面對帝國那恐怖的戰爭能力,常規作戰模式下自由軍和河廊縱隊已經沒有任何勝算

大盆地內部的各個根據地接連被打掉,整個局勢開始一邊倒地崩潰

在那飄滿硝煙的大盆地之夜

一群【訊風之使】在無數角落裡閃爍,一張風魔法通訊網,將大盆地內散佈的十幾個指揮節點串聯一塊

艾諾菈坐在某處山洞深處的石壁邊,藉助火把照明,查看面前列夫用【訊風之使】同步更新過的三維地形圖

同樣的虛擬魔法沙盤,懸浮在阿蘭,洛伊,南琪,摩森,鮑姆等指揮層人士的面前

他們躲在不同的地方,有人藏在樹洞裡,有人躲到地道內,還有人藏在沼澤深處……所有人的臉都蒙著一層灰白的疲勞,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根莖

“東岸旅從殖民政府時期打到現在,沒怕過死,但我們不是正規軍,我們是獵戶、漁民、礦工,我們比敵人熟悉地形,我們的光矢比他們子彈準……可卡瓦齊這個老東西不跟我們玩這套了。”

摩森的聲音通過訊風之使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疲憊的沙啞

“他挖壕溝,一層一層往前拱,我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他也不追,就那麼繼續往前拱,拱到我們沒地方迴旋,拱到我們一槍打出去,三個方向都有炮彈落過來……二百多個同志就折在這裡了,再打下去,我們扛不住的。”

“……”

摩森的講述激起了南琪的回憶

“我們突圍時,光矢打光,靠刺刀和鐵鍬肉搏最終衝了出來……我們射得準,可敵人有炮,他們不拼槍法,他們就轟,一輪下來半個陣地沒了……”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出現一絲顫抖,但很快被硬生生壓回去。

“我手下有個孩子,十五歲,他父親在桌面山高地被炮彈炸死了,他爺爺在反登陸時被裝甲戰獒踩了過去,他母親又把他送到我面前,說‘這孩子交給自由軍了’。上個月突圍,他為了掩護傷員,被帝國狙擊手打穿了……再這麼打,我拿什麼回去見他母親?”

鮑姆的聲音平靜又沉重

“卡瓦齊把海

廊河南岸炸成了月球表面,我們的防線,我們的農田,我們的房子,我們的學校,全沒了,我們不是輸在勇氣,輸在炮彈,他們一發榴彈,抵得上我們全村半年的收成……這仗不能這麼打的

河廊縱隊以前沒見過帝國的主力,以為山賊就是敵人。現在他們知道了——帝國遠征軍比山賊恐怖得多……”

洛伊在腦海中對著沙盤一遍遍覆盤

“……我們的優勢是武器射程,通訊效率,但這些都是‘點的優勢,戰爭打的是‘面’——卡瓦齊有的是‘面’,用一整個面壓上來,把我們的‘點’一個個拔掉

但如果進一步化整為零——把某幾個‘點’集中,變成刺,把‘面’擊穿成千瘡百孔的破布。”

“我同意!”

阿蘭的聲音隨後響起

“連點成面……我們放棄所有固定據點,放棄所有重火力,放棄所有正面防禦,全部押【虹獵弩】和【神火飛鴉】

用【訊風之使】織網,讓整個大盆地變成一張隨時會收緊的網

卡瓦齊炸一個方向,我們就在其他九個方向給他製造麻煩

要是他往十個方向開火……那隨便他炸,我們十個方向全部撤離,看看他那被經濟危機折磨瘋的主子供不供得起他!

我們在陣地戰沒有任何重創他們的可能,要完全地活動起來!”

小狼看著沙盤,想象艾諾菈此時也在看著相同的沙盤

“……我是奴隸出身,在奴隸營裡,跟守衛正面打沒有任何勝算,他們有的是槍和鞭子

我必須跑,要藏,要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不斷找麻煩……我們不靠‘打贏’活下來,我們靠‘活下來’打贏

在齊溫克地這座大監獄裡,我們不能按照他們框定的格式打

不需要打贏,我們只需要‘活著’,然後讓他們一直不舒服!

訊風之使裡安靜了很久

十幾個訊風之使光點在大盆地閃爍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團頑強燃燒的火星,像一堆即將熄滅的餘燼,在風中搖搖欲墜

艾諾菈打破沉默

“各位,看來,我們只剩下一條路了!”

她站起來,灰眸掃過地圖上那些搖搖欲墜的光點

“沙遜一世不可能永遠放任卡瓦齊不計成本地狂轟濫炸,他會迫切地渴望與我們‘決戰’,用一場決定性的勝利鎖定勝局

那我們就不給他這個機會,不給他決戰,不給他目標,不給他一個可以‘攻佔’的座標

我們把自己變成他地圖上的空白,變成他後方路上的石頭,變成他半夜驚醒時發現彈藥庫炸翻天的那把火。”

一切竟是如此相似……

艾諾菈,阿蘭和洛伊同時陷入回憶

“陣地戰打不贏,但游擊戰——我們沒輸過。”

最開始,也是在齊溫克地,也是在河廊村,他們用游擊戰開啟這一系列的故事

如今多年過去,在最接近絕望的時候,又是游擊戰,把他們重新拉回來

洛伊輕聲補充,“下一代【訊風之使】指揮網已經實驗通過!”

南琪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硬了起來,“第三分隊還能打,遊擊就遊擊,誰怕誰?”

摩森低笑,“東岸旅回到了我們的舒適區。”

鮑姆最後開口:“河廊村沒了,但河廊村的人還在……我們就是河廊村。”

最終,軍委會全票通過決議——

全軍即刻化整為零,放棄所有固定據點,放棄所有重武器,分拆為百人以下游擊小隊,以班組為單位各自機動

所有通訊轉入訊風之使加

密頻道,所有補給就地取材,所有傷員就地安置

“從此刻起,我們不再守任何一塊土地——我們要守的,是每一個願意拿槍的人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把帝國……埋在這裡吧!”

會議結束後,艾諾菈關閉了公開通訊頻道

只留下和阿蘭、洛伊的三方加密連接

“我大致估計一下,游擊戰的生存率比陣地戰高,但日子會很難過。冬天要來了,大盆地內部的儲糧只夠撐三個月……”

洛伊喃喃道,“我再試著開闢幾條山中小道,保證物資能夠運到大盆地裡。”

“幸苦了,務必儘快。”,艾諾菈回應

“卡瓦齊的補給線比我們長十倍,他的士兵在戰壕裡凍著,我們的游擊隊員在山洞裡活著——看誰撐得過誰。”

阿蘭默默地聽著,“主人……”,他突然開口

艾諾菈:“嗯?”

阿蘭:“您的聲音很疲憊……請注意休息。”

艾諾菈沉默了三秒

“所有人都累,你們的主人也一樣……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洛伊:“……”

阿蘭:“……”

洛伊:“……那,我們一起。”

阿蘭:“一起。”

洞外的風聲很大,但訊風之使在三人耳邊安靜地懸浮著,像三顆不肯熄滅的星。

大盆地深處,游擊隊分散到森林、山洞、河谷和每一片能藏人的土地裡

帝國遠征軍的探照燈在山樑上掃來掃去,但他們看到的——從今以後——只有黑暗

……

此前的作戰中,自由軍與河廊縱隊聯軍以村莊為支點,散兵戰術為主,游擊戰為輔

而現在……後方的所有物資,生產力,全部放在生產利於游擊戰的【虹獵弩】和【神火飛鴉】上

卡斯皮自由軍和河廊縱隊繼續擴編,從之前的“三代同臺”,到徹徹底底的“全民皆兵”

所有人,全部加入游擊戰

幾周後,被帝國遠征軍通緝的阿蘭,突然帶隊突襲了一支正在去往河廊村的遠征軍車隊

徹底放棄重火力後,游擊隊員在3000米以外的距離向遠征軍開火,接著持續移動

而後者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從什麼地方飛來,就成為光矢之下的亡魂

沒費什麼力氣,阿蘭帶隊全殲這支車隊,繳獲十幾車的物資,還有幾門野戰炮

至此,齊溫克地內的卡斯皮自由軍與河廊縱隊及其附屬武裝力量,徹底打散化整為零

整個體系變作一張巨網,在大盆地中各自機動阻敵

列夫是一個天才般的測繪員,繪製出的立體地形圖通過【訊風之使】“建模”成魔法信號,在各支部隊間傳閱,助力各單位的每次穿插作戰都能高效配合

一時間,大盆地內到處都是游擊隊,他們襲擊車隊,炸燬橋樑,刺殺軍官,拿著虹獵弩從四面八方向入侵者們開火,帝國遠征軍不得不面對隨時隨地從任何地方射來的冷槍冷炮

接連的戰果重新提振了士氣,更多當地人加入到了游擊隊中,為他們提供情報,物資,幫他們掩護行蹤……【帝國】如今在和整個齊溫克地作戰

卡瓦齊前前後後發動了五次大規模的“獵殺艾諾菈行動”,四次“獵殺阿蘭行動”和四次“獵殺洛伊行動”,均被三人突圍逃脫

一個月後,卡瓦齊給維也納發回報告——

“叛軍已無任何固定據點,其主力似已潰散,然小股部隊活動極為猖獗

我軍後方頻繁遭襲,彈藥庫、補給站、鐵路線、通訊節點,每一處設施都遭到過五次

以上的攻擊,癱瘓率高達三成,損耗遠超預期。懇請增派兵力維持佔領區治安,否則遠征軍將面臨——佔領一片土地,卻無法控制這片土地——的困境。”

沙遜一世在報告邊緣用紅筆批註:

“治安戰需要多少兵?回答我。別跟我說‘懇請增派’,告訴我——需要多少,我給多少。但我要在明年春天前,看到那個該死的盆地徹底安靜!”

卡瓦齊的回電只有一行字:

“陛下,您需要的不是一支遠征軍,您需要一支能同時守住每條路、每個村、每座橋的軍隊——您最好祈禱,如今的帝國養得起。”

為了維持對基層的控制,帝國不得不繼續增兵

到戰爭開始後的第二十個月,帝國前前後後派去齊溫克地的幾十萬部隊裡,傷亡高達三分之二

絕大多數傷亡都是在游擊戰階段發生

為徹底拔除游擊隊的土壤,卡瓦齊下令執行嚴格的殺光燒光搶光

遠征軍所到之處,森林焚盡村莊搶空,房屋燒燬農田破壞,村民全部轉移到集中營中隔離管理……

至此,齊溫克地變成一片人間煉獄,隨處都是山火,彈坑,硝煙,還有堆積如山的人類與牲畜屍體

這確實一度動搖了游擊戰士們的抵抗意志

但很可惜,他們不是奴隸,不用多久,恐懼就會全部轉換成對施暴者的憤怒

……

帝國的暴行通過仙庭的戰地記者傳遍全球

整個歐洲都爆發輿論風暴,譴責之聲從四面八方匯聚到維也納

沙遜一世頂著全球的鄙視,不得不調整部署

趁著卡瓦齊遇刺,差點被河廊縱隊暗殺的檔口,把老帥調回維也納

平息輿論之餘,往齊溫克地的增兵仍在繼續

可鎮壓的力度越大,游擊隊的活動就越頻繁,殺掉越多的游擊戰士,就會冒出更多的游擊戰士

最終,這場魔山山脈中的戰火持續了兩年,齊溫克地成為一座【帝國墳場】

罌粟花王朝砸入海量資源人力,依然沒有讓自治領和自由邦屈服

這道不斷放血的傷口加速了帝國的生命倒計時,最終加速了帝國內部的劇變——

全球各地的殖民地都被【卡斯皮自由邦】和【齊溫克地自治領】的抵抗振奮,紛紛鬧起獨立運動

帝國及其盟友失去海外“化霜地”和“回血包”,經濟狀況進一步惡化

疊加戰事不利造成的市場信心低迷,反對沙遜一世的起義暴動開始在維也納等大城市爆發

率先發難的,還是“老熟人”【魔法協會】——

“農民們,工人們,同胞們,看清楚了——”

代會長【艾塔科廷】帶隊走上街頭,魔力凝聚喉嚨,聲音傳遍整片街區

“你們和齊溫克地的農民無冤無仇,工人們也和卡斯皮自由邦的工人無冤無仇,但有人告訴你們,為了‘契約精神’,你們的兄弟,孩子,父親,必須去和他們殺個你死我活

試問,這些‘契約’是誰簽訂的?裡面可有一個子兒落入人民的口袋?

皇宮裡的這群人,號稱為了和平而戰,但他們卻不願把相同的東西給予巴爾幹人民,給予亞平寧的人民,給予德意志的人民

醒醒吧,你們的犧牲,你們的兄弟父親孩子的犧牲,全是為了罌粟花家族的財報和股勢,為了他們霸佔世界的野心

而那個世界,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當聽說了在卡斯皮自由邦戰爭中一直活躍的領袖人物是叛逃帝國後失蹤多年的首席法師【艾諾菈·

維斯佩蘭】後,許多魔法大學的學生紛紛在維也納給予聲援

完整參加了兩次“維也納大起義”的他們再次出現在街頭,很快引發人群聚集

工人們對惡劣的生存環境忍無可忍

農民們則對災難般的物價飛漲積怨已久

城市小資對國家行政效率的大幅下降怒不可遏

此前兩次維也納革命時的“主力軍”至此再次會師

而這次,又有一股新力量加入進來——代表基層軍人的【基層軍官聯盟】

……

在沙遜一世決定開啟戰火的那一天,全體貴族都歡欣雀躍——太好了,該死的戰爭總算開始了!

為了動員,利益集團名正言順地從財政中划走一大部分軍費充實軍隊,帝國銀行發行海量國債,軍工訂單讓官僚資本賺的盆滿缽滿

反正上戰場的不是他們,增長的軍費卻能成為中飽私囊的完美渠道

維也納的服裝廠收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宮廷舞會服飾訂單,賣出了海量的鑽石項鍊首飾

皇宮的舞會,被“後方的英雄”,“合法的逃避兵役者”,以及支持戰爭的“愛國領袖”們包場,他們高談闊論,大吃大喝,吃下的每一口肉,喝下的每一口酒,背後都是一個被送往前線的基層士兵的鮮活生命

這些士兵在帝國軍隊系統中長期處於最底層

已經完全變成“某幾個家族的私兵”的帝國軍隊,為了財報好看,在內對基層士兵剝削霸凌頻繁,在外又橫行霸道四處製造血債

齊溫克地的煉獄光景,深深刺激到了士兵們的內心,他們如今只剩一個訴求……停戰!趕緊他媽的停戰!

他們逐漸抱團,形成【基層軍官聯盟】

但戰爭是宮廷繁華生活的重要保障,這個時候誰敢提休戰,誰就是全貴族的公敵

而在宮殿之外的風雪夜中,軍工訂單擠佔了經濟危機下本就捉襟見肘的民用產能

麵包,麵粉,煤油,必需品物價繼續瘋漲,人民生活進一步艱苦

士兵在前線流血,工人在後方捱餓,農民入不敷出,學生沒有出路……只有資本家和貴族的晚宴仍然滿漢全席夜夜笙歌,整個國家大有一種末日狂歡的氛圍

這實在太瘋狂了

輪值回首都的基層士兵,同迷茫的維也納市民並肩走在街上,他們感受到了同樣的荒謬

然後,一支遊行隊伍從旁邊路過,他們想也沒想,加入了進去

……

維也納街頭突然出現一支遊行隊伍

他們為了抗爭越來越高的物價,提出口號——我們要麵包!

起初,沙遜一世不以為意

但不久後,這隻隊伍的口號變成了“我們要和平”,而且規模迅速來到百萬

憲兵隊被派來維持秩序

面對槍口,站在第一排的魔法大學學生高聲勸說憲兵,不要對自己的兄弟姐妹開槍

可惜,憲兵們還是開槍了,當場打死打傷四十多人

憲兵一開槍,隊伍就立刻散開尋找掩護

槍聲停止,他們再重新出來遊行

槍聲再響他們再躲

槍聲消失他們再上……

和憲兵隊打起了遊擊

接連的緊張對峙,局勢悄悄發生變化

憲兵的構成是複雜的,他們中固然有頑固的保皇分子,但也有同情底層人民,或者乾脆自己就是底層人民的人

這點,甚至在帝國遠征軍內部也有體現

雖然大部分軍官都是來鍍金的貴族子弟,但也有部分基層軍官是從士兵一步步走上來的

他們親身經歷過底層人民的苦難,並且真心同情底層

人民

這些人也是【基層軍官聯盟】的重要組成,其中一大部分從齊溫克地前線輪班回首都後就去了憲兵隊報道

他們在觀望……上次革命就發生在1848年

席捲全歐的革命之火被保守力量撲滅

維也納革命的主心骨【魔法協會】,核心人物不是被殺就是入獄,或者流亡國外

這些血淋淋的案例讓憲兵們不得不謹慎,他們在測試,看看這次的革命者會不會和上次一樣一鬨而散

如果槍聲響起,遊行隊伍作鳥獸散,那憲兵們將隱藏自己的同情,配合那些狂熱的保皇分子扮演平叛角色

這樣的情況在這片土地上重演過無數場

可這一次,忍無可忍的遊行隊伍沒有潰散

槍聲響起,隊伍隱蔽,槍聲暫停,隊伍再次出現

革命被接連鎮壓,導致社會矛盾始終得不到釋放,越積越多,已經不可妥協

站在槍口下堅持抗議的人群,就是這“不可妥協”最真實的印證

這時,憲兵們就會開始動搖

他們確定這次的起義者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們才會有勇氣,帶著武器去投奔人民

於是當晚,首都衛戍部隊【巴甫洛夫團】的基層戰士繳械了他們的長官,宣佈全團起義

但可惜,他們很快就被鎮壓,英雄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

但他們的行動丟下第一縷火種,點燃了後面整整一個時代的革命。

【巴甫洛夫團】的消息很快蔓延整個首都,眾多衛戍軍團中的【基層軍官聯盟】成員紛紛起義

就比方說【盧森伯格團】的士官長【里斯克奇】,他發動自己的戰友繳械了它們的保皇黨軍官,帶著銃槍,子彈,甚至大炮,去投奔起義群眾

無數個【巴甫洛夫團】和【盧森伯格團】在軍隊中出現,沙遜一世號稱百萬的首都衛戍軍團在一夜之間蒸發殆盡

革命群眾很快什麼都有了

他們不用再在憲兵隊的銃槍和騎兵前退讓,現在,他們就是維也納的新主人

革命之火第三度點燃維也納

從此刻開始,沙遜一世再沒睡過一場安穩覺,整個維也納都不再聽他的指揮

……

當天晚上,艾塔科廷帶著一支特別小組,跟著憤怒的革命群眾往市中心聚集

面對前來鎮叛的保皇分子,魔法大學的學生們各顯神通,風彈,火球,除你武器,疾鋒無影……

艾塔科廷舉起自己的法杖凌空一指,大氣中的海量水元素向他的杖尖彙集

湛藍的法陣在杖尖綻放

“潮水啊……”

這位“會長之下第一人”念動咒語

“……隨我歸來!”

濃郁的水元素瞬間鋪滿整條街道,如同一波“魔法海嘯”,向著前方的憲兵隊撲了過去

將整條街的敵人“沖洗乾淨”……

這支隊伍一路往前推進

直到皇宮區邊緣的【皇家秘密監獄】

大批被沙遜家族迫害的政治犯關押在這裡

被革命群眾救出

但艾塔科廷的目標不在此

繼續前進,在建築群的中心,有一座專門用來關押魔法師的【環形監獄】區

魔法師們剛往前邁進一步,一股龐大的靈壓突然壓在每個人的靈魂上——

環形監獄的中心是一座高塔,以此塔為核心,一座巨大的【靈鎮石】法陣,將整個獄區包裹

隊伍中的年輕魔法師瞬間失去戰力

獄警抓住機會,從高牆和瞭望哨後面發動反擊

“會長……就每天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嗎?”

艾塔科廷躲入建築物陰影,以他們目前的狀態,前面

的區域寸步難行

關鍵時刻,里斯克奇騎馬趕到

“艾塔科廷代理會長?”

“……里斯克奇團長?來的正是時候!”

盧森伯格團的戰士們拖來了幾門75mm野戰炮

在里斯克奇的指揮下利索地架好,瞄準遠處的高塔

獄警們看清那黑洞洞的炮口之後,不約而同地掉頭就跑

但為時已晚

“放!”,里斯克奇揮下指揮刀

戰炮怒吼,彈丸齊射

飛過環形監獄的高牆,精準落在中間的高塔附近

一輪齊射,高塔的基層被嚴重破壞

構成帝國對魔法權威的【靈鎮石】法陣,在炮擊下轟然倒塌,魔法失效……

【炮轟環形監獄】成為第三次維也納大起義的標誌性事件

隨著魔法靈壓消失,魔法師立刻發起進攻

又有一批被迫害者擺脫了牢獄

包括前任魔法協會會長【索諾倫】

“……”

當體表的那股沉重壓力陡然減輕,精靈會長在自己的囚室中睜開了眼

“流光……挽晝!”

一念起咒,四顆純白的球狀魔法陣立刻顯形,懸浮在她身側

四顆光球法陣,每一顆都釋放出一道耀眼的光線,朝著四個方向,如同撕碎黑暗的利刃

堅固的牢房被瞬間摧毀

那些和她一起被抓的魔法協會高層們各顯神通掙脫束縛,與大部隊匯合

至此,三股勢力合兵一處

縱使沙遜一世派遣大量警察鎮壓暴動,也無濟於事

——

【基層軍官聯盟】在維也納掀起的第三次大起義震撼整個帝國

連遠在【齊溫克地】的【帝國遠征軍】也被波及

基層士兵收到後方消息,當即發生大範圍譁變,反抗下令繼續屠村的軍官們

譁變士兵很快與保皇頑固派爆發一場遠征軍內戰

接替卡瓦齊的總司令根本控制不了局面,選擇臨陣脫逃

但他和隨從剛從總督府溜出去,就被河廊縱隊當場抓獲

一審問,得知維也納對遠征軍的物資供應完全中斷,“遠征軍內戰”正發展到白熱化階段

【卡斯皮自由軍】與【河廊縱隊】總軍事委員會公佈結束衝突的條件,包括所有士兵無條件投降,從輕發落,

立刻被譁變士兵們“請”進總督府,還幫著一起鎮壓了頑固派的反抗

總軍委會整編了部分投降的基層軍士,繳獲軍火庫中的所有武器,彈藥,補給

基層軍官聯盟還幫自由軍接通了去往維也納的魔法通訊——

“……好久不見吶,艾諾,小伊。”

通訊水晶球上浮現出索諾倫的臉龐

“老師!”

“教授!”

見恩師安然無憂,艾諾菈和洛伊都鬆了口氣

“我已經沒事了……小傢伙們,幹得好啊。”

時隔多年,這對師徒終於再次說上話

洛伊關心地尋味老師的近況

艾諾菈則激動地彙報自己的成果,卡斯皮自由軍,河廊縱隊,以及手中的【使魔異域】和【天之函數】——這份她未交出的畢業設計

當前的【卡斯皮自由軍】幾乎全部被納入【使魔異域】體系——先通過阿蘭和洛伊,建立覆蓋指揮層的“二級使魔異域”

再挑選作戰中展現出能動性的單位,選為三級支點,以此類推,逐漸將全體成員納入體系的覆蓋面……

【使魔異域】和【帝國體系】

這場戰爭已經變成了兩個體系的對決

“你就像一輪新生的太陽,想用自己的光芒覆蓋【帝國體系】這顆‘已經燃燒億萬斯年的恆星’……”

索諾倫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

“你的周圍站滿了人,他們就像圍繞太陽周圍的星辰,糾纏著你創造的引力,包裹著你給予的溫暖

這是你開拓出的道路——當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與你同行,越來越多的星辰選擇放棄原本的恆星而開始反射你身上的光芒,那我拭目以待,妄想以身證道的【法厄同】,究竟會不會變成真正的【赫利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