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作者:zxj631

“夏寧在哪?”

顧言站在辦公桌前。

周妍抬頭看了他一眼。

十年沒見。

她差點沒有認出來。

顧言瘦了很多。

肩比十八歲時寬。

臉上的學生氣徹底沒了。

白環十年留下的東西很明顯。

皮膚。

眼神。

還有站在那裡時那種已經習慣了服從流程,卻又明顯壓著火的樣子。

反倒是周妍。

幾乎一點沒變。

二十八歲。

看上去卻和十八歲時沒什麼區別。

頭髮。

皮膚。

身形。

甚至連眼角都找不到十年應該留下來的痕跡。

周家有的是錢。

這個時代也早就有的是辦法。

細胞修復。

再生維護。

長期年輕化治療。

絕大多數普通人負擔不起的東西,對她而言只是每年固定行程裡幾次預約。

顧言進門時明顯也愣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然後就問了剛才那句話。

“夏寧在哪?”

周妍重新低下頭。

“你從白環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這裡來大鬧?”

“回答我。”

“十年不見。”

周妍翻過一頁文件。

“連句好久不見都沒有?”

顧言盯著她。

“周妍。”

“嗯。”

“夏寧在哪?”

周妍終於笑了一下。

還是十年前那種笑。

顧言看到以後反而更煩躁。

這間辦公室也和十年前差不多。

很大。

一整面落地窗。

桌子正面是一整塊深色木板。

顧言站在桌前,看不到另一側下面的任何東西。

只能看到周妍坐在老闆椅裡。

一隻手翻著文件。

另一隻手偶爾碰一下終端。

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得過分。

至少顧言看到的是這樣。

於此同時夏寧跪著,膝已經跪出印子。桌面太低,她的頭抬不直,只能偏向一側,頰貼著桌腿。周妍的一隻腳從下面伸進去,腳掌沒入她腿間,腳心正正抵著那處,趾尖陷在裡面。夏寧的穴把那隻腳含著,軟肉貼著腳底一下一下地縮,像在替她按摩。周妍的腳趾偶爾蜷一下,碾開,再舒開,像是穿著鞋一般插在夏寧的下體裡。

另一隻腳在她嘴裡。

因為頭偏著,這隻腳是側著送進去的。腳趾抵著頰內,腳底壓著舌面,進到一半就進不去了,桌板把她的頭頂住。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已經淌了有段時間了。腿間也是。腳掌抽送的時候帶出來的溼,順著大腿滴下去,和口水混在一起,在地毯上積成一小片深色。

周妍的表情沒有變。

文件還在翻。只有腳底那一點被裹住的感覺,讓她的趾尖很慢地動了動。夏寧不敢出聲。穴還含著那隻腳,嘴還含著另一隻,頭被桌板攔住,偏在一邊,眼睛睜著,看著地毯上那攤已經深了的印。

木板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妍很滿意。

十年。

夏寧早就學會了什麼時候可以動。

什麼時候不能出聲。

甚至很多時候,她連提醒都不需要。

周妍繼續看顧言。

“你怎麼找到我的?”

“周氏的特殊駐役記錄。”

“哦。”

“十八歲。”

顧言一字一句。

“五年。”

“周氏神域工程特殊駐地勤務。”

“服役結束以後,她所有公開記錄都斷了。”

周妍沒有否認。

“然後呢?”

“然後我查到了長期私人服務備案。”

顧言把自己的終端放到桌上。

上面只有一條記錄。

簽約主體屬於周氏體系。

期限卻沒有結束日期。

周妍看了一眼。

“查得挺快。”

“所以她在哪?”

“你為什麼覺得我知道?”

顧言一下笑了。

氣笑的。

“周妍。”

“你十年前買了我的五年。”

“然後把她的五年調進周氏。”

“她服役結束以後又進了你們下面的私人服務公司。”

“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

周妍靠回椅背。

“邏輯挺完整。”

“是不是你?”

“什麼?”

“夏寧後來籤的東西。”

周妍停了一下。

腳下也隨之輕輕動了一下。

木板後依舊安靜。

“是。”

她承認了。

顧言臉色瞬間沉下去。

“你逼她籤的?”

“‘逼’這個字不好聽。”

“那叫什麼?”

“她自己籤的。”

“你覺得我信?”

周妍笑。

“你不也是自己籤的嗎?”

顧言不說話了。

周妍知道他想起來了。

十年前那間會議室。

那張合同。

她拿起來。

告訴他:

那你別籤。

你爸的治療你自己想辦法。

顧言最終還是簽了。

夏寧後來也一樣。

只是周妍花了五年時間,讓那張紙出現的時候,夏寧幾乎已經沒有多少真正能走的路。

那是役期結束前幾個月。

夏寧原本以為數字歸零以後就能離開。

周妍卻提前準備好了另一套東西。

役務期間累計下來的各類責任。

被人為放大的違約事項。

長期服務機構給出的賠償方案。

還有最後擺在她面前的合同。

**終身私人服務。**

周妍當時就坐在這張桌子後面。

夏寧在桌下。

文件被放到地上。

“簽了,這些都結束。”

夏寧看了很久。

“期限呢?”

“沒有。”

“終身?”

“嗯。”

“顧言還有五年就回來。”

周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甚至笑了。

“五年很久。”

夏寧最後還是簽了。

名字寫下去以後。

原本還有終點的役期變成了另一種沒有終點的東西。

後來連項圈都換過幾次。

辦公桌也改過。

桌下加了軟墊。

固定點重新做過。

木板重新加厚。

外面看起來卻始終沒變。

真正變化的是夏寧。

最初一年,她會反抗。

第二年還會頂嘴。

第三年開始學會在有人進辦公室時保持安靜。

第五年,她已經能從周妍敲桌面的次數判斷自己應該做什麼。

再往後。

很多東西不需要命令了。

一聲輕敲,她就把臉抬到那個高度,嘴張開,等腳進來。兩聲,雙手捧起自己的乳房等著周妍的足底臨幸。三聲,自己把膝分開,把那處送到腳底下。沒有人再按她。

周妍坐下的時候常常不看。

腳伸進來,一隻沒入腿間,腳心抵著穴,趾尖陷進那點軟裡。另一隻側著送進她嘴裡,抵著頰,壓著舌。夏寧的身體已經知道先含哪一隻。穴先裹住腳底,一下一下地縮,把腳心那層潮氣和一天的熱都裹進去,像在替她按摩。嘴裡那隻含到桌板允許的深度就停,舌面託著腳背,慢慢舔趾縫裡的灰,舔完就咽。唾液和腿間帶出來的溼早就分不清,地毯上那一塊永遠是深的。

有人進門,她也不再停下。

只是把水聲壓住。腳還在穴裡,她就夾得更輕,夾得更穩,讓周妍的趾尖能舒服地碾,又不會發出聲音。嘴裡的腳一動,她就跟著偏頭。十年裡跪慣了,膝上的印子退不掉,嘴張開的弧度也退不掉。

周妍有時一整天話都不用跟她說。

夏寧還是會

在她坐下來的時候把臉湊過去,把腿分開。腳不進來,她就用舌尖先去找鞋底,把紋路里的灰舔開,等鞋脫掉,再把腳含進去。不是被提醒的。是到了這個時候,身體自己就跪好了。

十年足夠讓一套習慣變成生活。

也足夠讓一個人漸漸忘記,最開始自己為什麼會反抗。

——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好的?”

顧言的聲音把周妍拉回來。

她抬眼。

“哪一開始?”

“我的十年。”

“夏寧的五年。”

“還有後面的合同。”

周妍想了一下。

“沒有。”

顧言顯然不信。

“最開始我哪想那麼遠。”

她笑了。

“我那時候只是覺得,把你多留五年挺有意思。”

顧言的拳頭慢慢攥緊。

“後來呢?”

“後來發現別的也挺有意思。”

“她在哪?”

又回來了。

周妍看著他。

忽然覺得和十年前幾乎沒區別。

顧言還是會因為夏寧急。

十年過去。

回來第一件事也是找她。

這讓周妍有點不爽。

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等到的滿足。

她已經想象這一幕太久了。

“你怎麼就確定她還想見你?”

顧言皺眉。

“什麼意思?”

“十年。”

周妍說。

“你不會真以為一個人會等你十年吧?”

“她說過。”

“人是會變的。”

“她不是你。”

這句話出來。

周妍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顧言繼續道:

“你不會懂。”

“是嗎?”

周妍腳下輕輕碰了一下。

桌下的人立刻按照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的規則調整位置。

一點聲音都沒有。

“也許我確實不懂。”

周妍說。

“不過我倒覺得,人挺容易變的。”

顧言盯著她。

“她沒等你呢?”

“……”

“或者早喜歡別人了。”

“閉嘴。”

“結婚了?”

“我讓你閉嘴。”

“也可能根本就不想見你。”

顧言往前走了一步。

周妍笑得更明顯。

“十年誒。”

“你在白環上不會真每天都想著,回來以後她還站在原地吧?”

“周妍。”

顧言聲音已經變了。

“怎麼?”

“你到底把她弄哪去了?”

“我說了,也許人家自己走了。”

“她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有。”

“為什麼不可能?”

“你做了什麼?”

周妍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看文件。

這個動作徹底把顧言激怒了。

“我在跟你說話。”

“聽見了。”

“那你看著我。”

周妍抬起眼。

“顧言。”

“你現在這樣挺沒意思的。”

“十年前你讓我別鬧。”

“現在怎麼換你鬧了?”

顧言一下繞過桌角。

“你——”

“站住。”

周妍第一次收起笑。

顧言沒停。

他本來只是想走到她面前。

可繞過辦公桌以後,視角突然變了。

正面的木板消失。

老闆椅前。

桌下。

全部露出來。

顧言的腳步停住。

整個人像突然被什麼釘在原地。

周妍沒有再說話。

她甚至慢慢坐直了一點。

十年。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顧言看見了桌下的人。

夏寧。

二十七歲。

外貌當然已經和十八歲不同。

但顧言不可能認錯。

那張臉。

那雙眼睛。

他認識了太多年。

只是現在的夏寧正跪坐在辦公桌下。頸側是固定裝置。活動範圍仍然只有那塊被木板遮住的狹小空間。桌面太低,她的頭偏在一側,嘴還張著,合不攏。涎從

唇角拉下來,滴在已經深了一塊的地毯上。腿間更明顯。那處被腳撐了太多年,一時並不攏,軟肉外翻著,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膝邊。

周妍的腳就抽出來不久。

兩隻都還是溼的。一隻腳背上掛著夏寧的唾液,趾縫裡亮著。另一隻腳心沾著從穴裡帶出來的淫水,正隨意地擱在椅邊,沒有擦。

被發現以後也沒有立刻往外衝。

甚至沒有喊。

第一反應竟然是抬頭看周妍。

像在問周妍為什麼要把腳抽回去。眼睛抬起來的時候是空洞的,焦點要過一會兒才落到周妍臉上。嘴裡那點沒咽乾淨的口水還含著,她也不擦。

這一眼讓顧言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夏寧?”

夏寧這才看向他。

她看了顧言很久。

久到顧言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根本沒認出來。嘴還微微張著,攔不住的口水又滴了一下。腿間那處隨著呼吸輕輕縮,縮不攏,水還在滴。

最後她的嘴唇才輕輕動了一下。

“……顧言。”

顧言呼吸一下亂了。

十年前。

接駁大廳。

夏寧紅著眼抓住他的手。

“我等你。”

他說:

“十年。”

夏寧回答:

“十年也等。”

十年以後。

她真的還在。

沒有嫁人。

沒有跟別人走。

甚至沒有離開這座城市。

只是顧言怎麼都沒有想到。

自己重新找到她的時候。

會是這副模樣。

周妍終於重新笑了。

她看著顧言。

終於看見了十年前自己在車裡想象過無數次的那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