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燈豔鬼
作者:Hchchao0122
以前的想到的題材,算是都市怪談一類的,正好最近沒啥好巧思就拿出來了粉燈豔鬼陳海是外地人,二十九,在城西電子廠幹了六年,一直單身,租住在城中村最深那棟自建房的頂樓,一間朝西的隔間。
晚上十一點,廠裡下夜班,他推出電瓶車,穿過大半個城中村往回趕。白天這裡擠得人頭疼,賣菜的、收廢品的、送外賣的;到這個點就空了,只剩水溝裡的臭氣和路燈下成群的飛蟲。陳海喜歡這個點,安靜,涼快,不用跟誰說話。
他抄了那條近路。
說是路,其實是兩棟舊樓中間擠出來的一條窄巷,兩個人並肩都難走,頭頂搭著歪七扭八的雨棚,白天漏光,晚上漏風。走這條能省六分鐘,陳海天天走,閉著眼都數得清哪塊地磚翹了角。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巷子右邊,原本是一扇常年緊閉的破木門,門板爛了半截,用鐵絲纏著。現在那兒開著一家店。
店很小,門臉三米來寬,玻璃門半敞,門楣上橫一根粉紅色燈管,發出那種曖昧的、髒兮兮的光,把門口一小片地照成粉色,也照在門口坐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陳海愣了兩秒。
他天天走這條巷子,昨天、前天、大前天,這裡都是那扇破木門。什麼時候開的店?一點動靜沒有。
門口一張塑料凳上坐著個女人,翹著腿。
三十五六,長得不漂亮,五官都淡淡的,眉眼平平,可就是耐看,越看越有味道,像一壺泡開的老茶,第一口寡,第二口就上來了。右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半粒米大小,襯得那張臉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身上有股成熟女人的味兒,脂粉香混著體溫,像剛出過汗的女人身上那種暖香,不衝,卻直往人鼻子裡鑽。
穿著條淺色碎花連衣裙,領口開得低,兩團飽滿的奶子把布料撐得緊緊的,中間擠出一道深溝。裙襬短,只到大腿中段,兩條腿交疊著,肉色絲襪從裙襬下一直繃到腳趾,薄得透出肉色,腳背的弧線被一雙黑色細跟涼鞋託著,鞋跟高,腳踝細白。
慢悠悠抽著煙,吐一口,菸圈散開,眼睛眯起來,那點子嫵媚就從眼角里淌出來。
陳海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了。
這種店他見過。城中村裡多得是,小發廊、小按摩店、亮粉燈的玻璃門,進去就知道幹什麼。可那些店大多開在主街上,招搖。這一家不一樣,開在最僻的巷子裡,門前連路燈都沒有,就靠那根粉燈管,靜悄悄的,像專門等某些人。
陳海喉結動了動。
他在外地六年,沒碰過女人。廠裡工友偶爾結伴去那種地方,回來吹牛,說哪家的姑娘好,哪家的老闆娘騷。陳海從不接話,捨不得錢,也拉不下臉。可每回聽他們聊,褲襠裡都硬得發疼,回去只能自己擼。
此刻,那扇粉燈底下的門,像一張張開的嘴。
女人抬頭看見了他。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慢悠悠吸了口煙,衝他勾了勾嘴角。那笑不熱情,卻像鉤子,把他往那邊拽。
陳海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過去了。
他站到她兩步外,嗓子發緊,問:"這裡……按摩?
"嗯。女人把煙往牆上一捻,滅了,站起來,"按摩,快餐,包夜都行。
她這一站,陳海才看清她的身子。是熟透了的那種,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一點沒有—
—奶子大,屁股翹,兩條大腿又長又有肉,肉乎乎地繃在絲襪裡,偏偏腰收得細,一掐就能握住,整個人像顆熟得發沉的水蜜桃,隔著裙子都能覺出那肉是軟的、熱的。
"多少錢?陳海問。
"快餐兩百。女人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連吹帶做,一次。
兩百。陳海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工友去的那些店,最便宜也要三百,還不帶口活。這裡兩百,連吹帶做,還是這麼個有味道的女人——這價錢配這長相,放在哪兒都是撿漏。
他心裡一下子熱起來,覺得是沙裡淘金,淘到了寶。
"包夜呢?他又問。
"四百。女人靠回門框上,絲襪的腿從裙襬裡露出來,在粉光下發亮,"吹帶做,做到你滿意。
快餐兩百,包夜四百,他身上帶著五百,是明天的飯錢和房租錢,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快餐:"就快餐,兩百的。
女人笑,笑得胸口一顫一顫:"行,進來吧。
她轉身往裡走,屁股在裙子裡一扭一扭,後頸上那幾根碎髮貼著肉,汗津津的。陳海跟進去,那股脂粉混著體溫的味兒更濃了,說不上好聞,卻讓他頭皮發麻,胯下那根肉棒先硬了起來。
店裡只有幾平米,靠牆一張沙發,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半瓶水和一隻菸灰缸。裡間掛著門簾,門簾後面是床。
女人把卷簾門拉下來,嘩啦一聲,外面的世界就被隔斷了。
屋裡很暗,一盞發黃的小燈泡,加上從門簾縫裡漏進來的粉光。陳海站在那兒,手腳不知往哪放。
女人轉過身,看著他,問:"洗洗?
"洗……洗吧。陳海說。
她帶他進裡間後頭的小衛生間,很窄,一個蓮蓬頭,一個塑料桶。陳海脫了衣服,匆匆衝了衝,出來時身上還掛著水珠。
女人已經在床上了。
裡間更小,一張雙人床佔了大半,床單是粉的,洗得發舊,邊角起了毛。女人側躺在床上,支著頭看他,那件碎花裙已經脫了,身上只剩一套黑色內衣,和那雙肉色絲襪。
她的身子在昏光裡白得晃眼。奶子被黑胸罩兜著,擠出深深的溝;腰細,收得緊,往下小腹平坦,只帶一點點軟肉;再往下,兩條大腿肉感十足,黑色內褲窄窄一條勒進腿中間,絲襪在腿根勒出兩道淺淺的紅痕。
陳海嚥了口唾沫,爬上床。
女人卻一翻身,把他按在床沿上坐著,自己滑下去,跪到他兩腿中間。
"先給你吹出來。她仰起臉,"哥你躺好。
陳海靠下去,兩腿分開。女人的手伸上來,解開他的皮帶,拉下褲子,扯下內褲。那根肉棒早就硬了,直挺挺彈出來,龜頭漲得發紫,前端已經淌出一點亮晶晶的水。
她先沒急著含,用兩根手指捏著那根肉棒,從上往下輕輕套弄,動作不快,像在把玩一樣東西。另一隻手托起下面的囊袋,五根手指慢悠悠地揉,把那兩顆蛋在掌心裡轉。
"嘶……陳海倒吸一口氣。
她抬起眼看他,眼裡帶著笑,那笑意從眼角的淚痣旁邊漫出來,又騷又軟。然後她低下頭,伸出舌尖,從肉棒的根部一路往上舔,舔到龜頭,舌尖繞著那圈冠溝打轉,把前端淌出來的水全捲進嘴裡。
"嗯……
她的舌頭很熱,很軟,像條小蛇一樣纏著那根東西。陳海渾身一抖,腰不自覺地往上挺。
她張嘴,把龜頭含了進去。
口腔裡又溼又熱,舌頭墊在下面,一下一下
地攪。她的頭開始前後動,肉棒在她嘴裡進進出出,嘴唇裹得緊緊的,每次進去都刮出一片酥麻。到最深的時候,她喉嚨一鬆,整根就頂進嗓子眼裡,喉嚨壁一收一縮,死死箍著龜頭。
"哦——"
陳海叫出聲,兩條腿繃得直直的。她還沒停,腦袋一深一淺地吞吐,每一下都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唾液順著肉棒往下淌,滴在床單上。她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擼著根部,一隻捏著囊袋,偶爾還往上摸,用指甲在他小腹上輕輕刮。
"不行了……要射了……
陳海腰眼一麻,那根肉棒在她嘴裡跳了兩下。她不躲,反而把腦袋又往下壓了壓,喉嚨用力一收。
"咕咚。
他射了,一股一股全噴進她嗓子眼。她喉嚨滾動,一口一口往下嚥,眼睛始終抬著看他,那顆淚痣在她臉上,像滴沒擦乾的淚。等他射完,她又慢慢把肉棒吐出來,嘴唇一路裹到龜頭,"啵地一聲鬆開,舌尖在頂端把最後一點殘精也舔乾淨,才仰起臉笑。
"嚥了,哥。她說,"你別急,這才開始。
陳海靠在床頭,喘著氣,腦子裡有點發懵,像被人拿手在後腦勺上按了一把,一時想不起自己是誰,也想不起明天幾點上班。
他本該起來穿褲子的。可那點念頭浮起來,又沉下去了。他躺著沒動,任由女人把他擺成仰面的姿勢,騎到他身上。
她扶著他那根還沒軟下去的肉棒,對準自己的蜜穴,慢慢往下坐。
"噗嗤。
整根沒進去。又緊,又熱,又滑。陳海眼前轟地白了一瞬。那穴裡的肉壁一圈一圈絞上來,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嘬。
女人開始動,腰像蛇一樣扭,每一下都坐到底,再慢慢抬起來。她騎在他身上,奶子上下顛,絲襪腿夾著他的腰,那顆淚痣隨著她的動作在粉光裡一明一暗。
"哦……好爽……陳海自己都沒想到會叫出聲。
她笑著,越動越快,肉撞肉啪、啪響,穴裡的水被攪得嘰咕、嘰咕地冒。陳海覺得自己泡在一缸熱水裡,從頭到腳都軟了,唯獨那根肉棒硬得發脹。
第二次射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喘不上氣。
他以為她會停。可她沒停,反而不急不緩地磨著他、榨著他,像在擠一顆已經乾癟的檸檬。那穴裡一波一波地絞,把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往外吸。
陳海想說歇會兒,喉嚨裡卻發不出聲。他渾身軟綿綿的,腦子發昏,只能由她擺佈。
第三次,第四次……他數不清了。
到後來,他已經感覺不到快感,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深處被一點點抽走。力氣、體溫、意識,都順著那根還插在她穴裡的肉棒往外流,流進她身體裡,被她吞下去。
他迷迷糊糊看見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臉隱在陰影裡,只有眼睛亮得嚇人,那顆淚痣像是燒起來的一粒火星。
"還不夠……她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再給我一點……
陳海想反抗,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像灘爛泥,陷在床裡,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輕,越來越冷,胸口那口氣一點點往外洩,洩到最後,連喘都喘不動了。眼前那糰粉光糊成一片,慢慢暗下去,像一盞燈被吹滅。
陳海死了。
他睜著眼,瞳孔散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身子僵在床上,還保持著被騎著的姿勢。
女人終於停了。
她從他身上下來,站在床邊,
低頭看他,伸手在他鼻尖上一探,又在他眼皮上抹了一下,幫他把眼睛合上。
"真乖。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又帶著一絲滿足。
她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嘴唇涼涼的,不像活人的溫度。
然後不緊不慢地穿衣服。套上內褲,扣上胸罩,穿上裙子,最後把腳塞進那雙黑色細跟涼鞋裡。
"我出去透透氣。她對著床上那具屍體說,"你歇著。
她拉開卷簾門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是捲簾門落下的一聲悶響。
屋裡徹底靜了,只剩那盞黃燈泡昏昏地亮著。
陳海的屍體躺在粉色床單上,一絲氣息也無。漸漸地,他的身子開始往下沉,很慢,很慢,像陷進一潭溫熱的泥沼。
床單在他身下變軟了。或者說,是他自己變軟了,軟得和床融在了一起。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腿,一點一點往下陷,陷進那張床裡。
粉色床單蓋過他的胸口,蓋過他的脖子,蓋過他的下巴,最後,連他的臉也淹沒了進去。
床面輕輕晃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平整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早上,太陽照進城中村,巷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有人路過那家店,發現門關著。捲簾門拉著,上面貼著一張紙,四個字:"旺鋪招租"。
紙是新的,漿糊還溼著,像剛剛貼上。
沒有人記得這家店是什麼時候開的,也沒人記得昨晚這裡還亮著一盞粉紅色的燈。
陳海那輛電瓶車,還停在巷口,鎖得好好的,落了一層薄薄的晨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