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 01

輕語 01

我叫路橋,一流大學的三流學生。

????2008年北京奧運會對我是個特殊的日子,那年北大理科錄取線650,文科626。

這個分數是近幾年北大錄取線要求最低的一次,而我以630的分數考入了北大市場營銷專業。

而我之後才知道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

同樣都是考進來的同學,其他同學都能輕輕鬆鬆拿到高分。

而我一次一次的只能混在及格和不及格的線上,我可能真的不是讀書的料。而考入北大,估計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運氣。

我只能一個勁的補習,所以我愛上了北大的圖書館。

但這裡實在太擁擠了,我只能上到二層幾乎沒什么人去的天文類的藏書架。那裡有整個北大最安靜的地方和書桌,而我也是在那裡看見了她。

但此時此刻我真的很希望高考沒有用光我的運氣,我希望我能拿這個運氣為我今天要做的事情保駕護航。

都說不談戀愛的大學等於白讀了,而我就一直有一個暗戀的對象。

我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班級。她每天都會在圖書館二樓天文系藏書的角落,安安靜靜的坐上一整個上午。

而我也會選擇在她對面的位置偷偷望著她。

她叫烏蘇,北大天文系的校花。

當然就算北大以美女如雲著稱,但天文系實屬沒多少妹子。

所以烏蘇這個天文系校花的美名其實有些牽強,但是我一眼就喜歡上了她。

怎么說,第一眼就好像是認識很久感覺。

像鄰家的女孩,那種一天只能見上一兩面的女孩。

說不上漂亮,只能算不會化妝但不算醜的姑娘。

今年我大二,離我發現並觀察烏蘇差不多過去半年了。

而今天的我打算表白,希望運氣能足夠的好。

烏蘇的故事我早有耳聞,我知道天文系沒有一個男生敢追烏蘇。

因為烏蘇的老爸是北大天文系的副教授。

教授的真名我不知道,但大家都稱他為烏雲教授。

烏教授成天板著一張臉,就好像烏雲密佈。

而烏教授的嗜好就是讓學生掛科,理由五花八門。總結起來就是,惹他不高興了。

雖然烏雲教授很少職教,幾乎每天都待在北京天文館內做研究。

大家都知道追他的女兒只有一個結果,專業課不及格。

哪怕你是滿分卷,烏雲教授都能讓你連考勤都不及格。

我暫時不知道烏雲教授和別的教授老師關係如何,但最好別和教市場營銷的任何老師搭上邊。我的專業課就算烏雲老師不出手,我也已經很難及格了。

不過我現在估計是想多了,因為烏蘇會不會答應都還不知道呢。

今天我一早來到了圖書館,二樓的老位子只不過我先到了。

這裡的書幾乎只有學天文的回來翻閱,但書籍老舊的程度遠沒有谷歌和百度靠譜。所以這裡極為安靜,整個半年都很難看到其他人過來。

而我每天都會在烏蘇隔壁的位置,望著她寫上一封情書。

半年時間裡,我寫了整整一揹包。

我準備了一個牛皮紙盒,精心的打扮了一下。

將牛皮紙盒用信封鋪滿,打算趁著烏蘇來的時候交給她。

我按順序排好了信封,第一封是說明。之後則是按照時間排好的信,等待這烏蘇的出現。

她除了週末之外幾乎都不會缺席,我看著時間慢慢走向九點。烏蘇按時而至,坐在了她每天都會坐的位置。

我低著腦袋走了過去,到

了她的面前憋足了一股氣將牛皮紙盒遞了上去。

小聲的說道:“你好,烏蘇同學。我想讓你看看這些,特別是第一封一定要認真看完。”

我的聲音很小,不是因為我怕。而是如果太大聲,被其他的同學發現就不好了。

烏蘇驚訝的看著我,而我放下了牛皮紙轉身就跑。

我其實沒跑多遠,躲在一旁的書架上偷偷的看著她。

這天上午,我看著烏蘇一封一封的打開了信。

她每看一封,我的心裡就好像小鹿竄了一下。

一個上午,烏蘇看了十幾封。

隨後拿著筆似乎在第一封信的背面寫了什么東西,寫完之後拿起了紙皮箱離開了。

而桌上堆滿了我的信,似乎一封都沒有拿走。

烏蘇起身之後看向我這邊,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走開。

她似乎一直都知道我在不遠處偷看,而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等烏蘇走遠之後,立刻衝向了烏蘇平時常坐的書桌。

烏蘇將我寫的信全部留下了,反而拿走了牛皮紙盒。

我打開了書包,將幾百份信塞入了自己的包裡。

當拿到最前頭紅色的那封信時,我想起了她似乎在上面寫過上面。

我翻到了信封的背面,看著上面烏蘇寫的字。

上面寫著:你好,暗戀君。

你的字很難看,但是謝謝你的用心。

還有謝謝你的牛皮紙箱,我的貓或許會喜歡。

我打算拿回去放貓沙你不會介意的吧,至於你提出的談戀愛要求?

答一道題吧:U+2295=r。

看到這串數字的第一反應是一頭霧水,第二反應是自然的掏出了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只拍下了這串字符,上面的字一個都沒有拍進去。

我匆忙的收起了信封,打開了手機。

百度谷歌上都翻了翻,一番搜索之後幾乎沒有結果。

只能求學長幫忙了,北大藏龍臥虎我就不相信沒一個人懂這串符號是什么意思。

可我剛發到了學校聯誼時加的群,還沒按下發送我就虛了。

萬一解開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是聯繫方式?那么會不會被發現?

會不會都解不開反而傳到烏蘇那邊,讓她覺得我是一個不懂只會到處問的小白。

我立刻打消了念頭,隨後將題目發給了我的發小兼死黨大海。

發給他因為他不在北大甚至不在北京,他在武漢大學學計算機專業。

雖然高考成績比我還不靠譜,但理科的數學總比我強一點吧。

幾分鐘的等待,我立刻接到了大海的電話。

“兄弟,你發的什么玩意?二元一次方程?你弟弟的試卷還是作業題目?現在初中那么難了嗎?什么鬼玩意。”大海說道。?

“應該是數學題。”我說道。

“應該是什么鬼?數學題那么題目呢?”大海說道。

“這個,就是讓你解的。你看不懂嗎?”我說道。

“嘛玩意我看不懂,你這個我懂。你讓我上網查一查,我放網上一會就有了。你不知道網上什么人都有,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他們的。”大海說道。

“不能發,你別亂來。”我著急的說道。

“難道是比特幣密碼?這不能發不能問的。”大海不解的說道。

“反正很神秘的東西,你能查的到就查。查不到的話就算了,記住千萬不要發出去。”我說道。

“好吧,我查查看。這不讓發的東西,我想我沒什么機會解開了。”大海無奈的說道。

“那么保持聯繫。”我說完

掛了電話。

看來大海那邊走不通,身邊有沒有數學方面的專家。

我對著這一串看了幾乎整宿,什么都沒看明白。

第二天烏蘇還是在圖書館原來的位子坐著,和我對視之間還打了個招呼,但招呼只是揮了揮手沒有說話,而我有些尷尬了。

沒有說話,好像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難道那一串代碼只是為了讓我放棄?或者真的有什么東西藏在裡面?

我看著烏蘇,烏蘇則是繼續看著天體學的書。

我思考著說不定這裡面的東西並不是數學題?難道是和天體學有關係?

某個座標?或者是某個星球的編號?

天體方面的東西,我似乎一個都沒有認識的?

那么我可以找誰?不如去找教書的老師比較實在。

我立刻起身要走,回頭的時候看了一眼烏蘇。

對視間發現烏蘇也在看我還笑了笑。

我立刻走出了圖書館,直衝衝的跑向天文學的教室。

門口貼的班表告訴了我具體位置,似乎是大一的學生在開課。

到了門口,下課鈴剛好響起。

學生們一湧而出,等學生們走的差不多了。

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正在收拾課件。

我立刻跑了進去,剛看見教課的老師我腿都軟了。

因為老師的臉上,真的是烏雲密佈。

我沒見過烏蘇的爸爸,但是眼前的人和烏雲密佈這個詞真的很搭。

當然我也很難想象,那么彪悍的老師是如何能生出那么文靜的女兒。

女兒像媽,女兒像媽。這次詞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不斷環繞。

此刻烏雲密佈似乎也看見了我說道:“這位同學?你愣在這幹嘛?”

“啊?像媽。”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么媽?”烏雲密佈不解的說道。

“不不不,老師。哦哦哦,教授。我這裡有道題,希望你能幫我看一下是什么。”我緊張的說道。

“哦?有題問我?每個上完我課的都急匆匆的走,很少見到上完還來提問的了。難得有真喜歡這門課的,我怎么沒見過你?”烏雲密佈伸出了手。

我轉過了揹包,剛想從包裡拿出信就想起了上面有字。

我立刻放下了包,拉緊了拉鍊。

暗戀君這個抬頭要是讓烏雲密佈看見了,萬一還認的字我不就死定了。?

“怎么?課本沒帶?”烏雲密佈說道。

“課外題。”我苦笑著拿出了手機,打開相冊翻開了圖。

將手機遞上去的那一刻,我有些慌。

說不定烏雲密佈認識烏蘇的字,哪怕是數字要是認的我不是完蛋了。

烏雲密佈接過了我的手機眉頭微皺說道:“這位同學不是我們系的吧?你的題有些怪啊。”

“對不起,不是。只是有些喜歡這些東西,所以厚著臉皮來問問。”我慌張的說道。

“哦,這就難怪了。這個東西是誰出給你的?”烏雲密佈說道。

“網上看見的,那種解題的帖子。說這事天文題,我就的有意思就來問了。”我說道。

“這上面的這個U+2295是地球的天體符號,後面這個=r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這東西我好想在哪裡看見過,好像是很早以前小蘇叛逆的時候在紙上寫過。估計就是網上看見的吧,估計會有些意思。”烏雲密佈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說道。

“巧了,那么這個小蘇是誰?”我苦笑著說道,原來這位真的是烏蘇的父親。但都到這裡了,打死都不能認自己知道烏蘇。也只有假裝不知道,才能活命的樣

子。

“小蘇是我女兒,這個=r估計是數學題了。我沒辦法了,不過同學有興趣來聽聽課嗎?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對這門學科有意思的樣子。”烏雲密佈笑著說道。

“有空一定來,一定。那么,麻煩教授了。”我說完鞠了個躬,扭頭就跑。

“同學你的手機,火急火燎的。”陰雲密佈大喊道。

這聲音從我後背一直震到我嗓子眼,哪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能發出的。不知道還以為金毛獅王謝遜在我身後呢,嚇得我愣在了原地。

“手機不要了?還是想下一次來聽課的時候再來取?”烏雲密佈笑著說道。

我躡手躡腳的想前接過手機,收回之時大拇指按到了home鍵上。

烏雲密佈低頭開始拿起課本,而在他餘光可以看見的位置。

我手裡的手機,正是偷拍烏蘇看書的照片作為壁紙。

我下一刻將另一隻手搭了上去,抽回手機的同時按下了鎖屏鍵。

從腦袋一口涼氣一直到尾巴骨,將手機揣入兜裡之後開始離開。

此時烏雲密佈似乎也收拾好了手裡的東西,跟在了我的身後說道:“現在的孩子,毛毛躁躁的。我女兒也是,話總聽半句。”

而我的心早跳到嗓子眼了,一路聽著烏雲密佈的嘮叨出了門。

一出門我立刻傳想了另一個方向,思考著越快越好離開這裡。

烏雲密佈笑著說道:“這位同學,回宿舍嗎?我接你一程唄。我去圖書館接女兒,對了順帶讓我女兒和你說說她看沒看過這個題目。我老了思想有些僵化,她年輕好拐彎。說不定她之前解出來了,也算解了你的心願如何?”

我愣在了原地,腦海短路了。

烏雲密佈招了招手,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的車說道:“來吧,我車也不遠。”

我不知道我當時腦子裡在想什么,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