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 05
氣氛有尷尬,吃完晚飯烏雲密佈讓我早點回去休息。
因為沒辦法說正事,我坐了一會兒就開車帶烏蘇和路嬌回了家。
路嬌沒什么,拿走了我的課件找了自己大學時候的書進了臥室。
路嬌這孩子性格真的沒話說,從小到大都沒怎么讓我們操心。加上退休的烏蘇媽媽和烏雲密佈的教導,天分和悟性都都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
晚上臥室,烏蘇一個勁的問我出了什么事。
我只能哄著說是小事,隨後抱著烏蘇睡了一個晚上。
有那么一刻,我想如果我說世界要末日了。烏蘇會怎么樣,其實靜下來想一想。我們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很容易就想開的,唯獨放不開的只有大學剛畢業沒幾年的路嬌。
第二天一早,八點我就醒了。
洗漱之後去往了天文館,一路上還都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全世界的人都在正常的過,可誰有知道日子沒多久了。
路邊吃完早餐,時間來到了八點四十。
我在天文館的門口看見了烏雲密佈的車和一輛白色牌照的政府車,思考著大家都是睡不著早到了。
剛進北京天文館的門,身後女聲喊道:“路教授。”
我下意識的轉過腦袋,看見的是昨天那位秘書。
“教授啊,你是不是騙我了?昨天晚上我和男朋友在後海待了一晚上,什么流星雨都沒看到啊。新聞也沒有報道,害我被男朋友說不靠譜。”秘書有些氣憤的說道。
“你真去看了啊?”我說道。
“您這是什么意思?”秘書說道。
我撓了撓腦袋說道:“怪我沒說清楚,讓你上交的報告就是取消流星雨的通知。就是怕大家去看,因為之前數值算錯了。還好就你一個人去看了,這要是報道沒取消整個北京的愛好者都去看了。那么場面真的就收不住了,當時還有些急事所以話沒說完就走了。讓你誤會了,抱歉啊。”
“算錯時間了?那么下一次流星雨是什么時候?我跟我男朋友說我在天文館工作,這流星雨都預報不準真的是被笑話死了。”秘書說道。
“是這樣的,下一次是在白天。幾乎看不到,所以就不報道了。位子還是後海,一個星期後。”我苦笑著說道。
秘書似乎有些生氣,走入了天文館。
我直衝衝的跑入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此時除了我都已經到齊了。
其中烏雲密佈正在和其餘三位說著些什么。
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看到我之後起了身說道:“您就是路橋吧?”
“你是?”我不解的說道。
“我就是立夏,這兩個一位是您的校友。北大物理系教授韓東。”立夏說道。
韓東看似比較年輕,起身和我握了握手說道:“師兄好。”
我笑著點了點腦袋。
“另一位是清華物理系的教授陳浩。”立夏說道。
陳浩的年紀似乎和我相仿,也起身和我握了握手說道:“剛剛聽了您的事蹟,這位烏老教授都說明了。真的是受益匪淺啊,特別是身居高位之後還能勿忘初心。去發現證明這一次的世界末日,讓我欽佩不已啊。”
烏老教授?我看了一旁的烏雲密佈。
烏雲密佈看著我,一臉事情辦妥了的表情。?
“呵呵,不敢擔。”我鬆開了陳浩的手。
“這就算認識了吧,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辦事了?”烏雲密佈說道。
我點了點腦袋說道:“你們都來那么早的嗎?”
烏雲密佈笑著說道:
“半個小時前就來了,我來之前他們就在了。聊過了,我已經把你昨天和我說的細節以及要求和他們細說了。”
我說的要求?烏雲密佈看來把我在這裡捧上了天。
立夏笑著說道:“沒想到您的助手就是天文系老教授啊,剛剛一問都七十多歲了。那么大年紀還能被您請出來幫忙,您挑人的本事真是沒話說呀。”
我笑著說道:“見笑了,因為這位是我的岳父。”
立夏恍然大悟大笑著說道:“沒想到裡面還有這樣的關係,不過也好這樣都不是外人了。”
“一切都是我家路橋發現的即時,我也只是幫個忙發揮發揮我的餘熱罷了。”烏雲密佈笑著說道。
我老臉一紅,思考著烏雲密佈能不合適嗎?這世界末日都是烏雲密佈告訴我的。此時此刻,這裡最多餘的似乎就是我了。
兩位物理學的教授開始動手,韓東拿出了自己包裡的筆記本電腦。
陳浩抽出了腰間的筆和本子,兩位對視間笑了笑聊了起來。
“陳老還在用紙筆啊。”韓東說道。
“老了,年紀大了。年輕人的東西用不來,還是一筆一劃寫下來的心裡放心有數。”陳浩說道。
烏雲密佈說道:“是啊,記得我大學那一會兒。有門課程叫算盤,等我們算盤學畢業了。教材一改學弟們都用計算機了,同批的幾年算盤都白學了。時代在進步,這都是必然的。”
“也是,可惜我用慣了電腦。那么您來運算落地之後造成的預計波及面積,我這裡用電腦做個三維動畫能更加直面的表示結果好了。”韓東說道。
“勞煩你了。”陳浩說道翻開了本子。
“我就動動手的事情,說不上麻煩。”韓東笑了笑按下了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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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到了烏雲密佈身旁,在烏雲密佈耳邊說道:“沒事吧?”
“沒事,都說好了。這兩位比你靠譜多了,看看你還遲到。”烏雲密佈小聲的說道。
“九點還沒到好吧?”我小聲回答。
“現在有時間定給你,到時候隕石會說讓時間停一停我遲點下來嗎?”烏雲密佈小聲說道。
“爸我錯了,還需要我做什么嗎?”我說道。
“各位來那么早?早餐都吃了嗎?”烏雲密佈說道。
韓東和陳浩都搖了搖腦袋。
“你去買早餐,各位有其他要帶的儘管說。在這裡的這些天我們家路橋全請,如何?”烏雲密佈說道。
立夏起身說道:“我去吧,各位都是專家。我這個市長在這裡也幫不上忙,買早餐的活我來吧。”
烏雲密佈搖了搖腦袋,從桌上抓了一本本子遞給立夏說道:“你是市長,和上面的聯絡人。你的工作是記錄事件和聯絡,你是不能隨隨便便離開的。這種小事,還是交給首席吧。他負責指揮我們,當然要負責好我們的人了。”
“好的,爸。小事交給我吧,保證利索。”我苦笑著走出了辦公室,去買早點。?
不知道為什么,我走在賣早餐的路上想起了二十多年前。
沒錯,此時此刻的我居然越混越回去了。
我現在似乎和剛給烏雲密佈當助理的時候似乎一樣了。
手裡一個個袋子,包子、饅頭、花捲、熱豆漿提著回到了天文館。
兩位物理學博士一位再算,另一位看著電腦查著什么。
烏雲密佈似乎和立夏市長聊開了。
我湊過去一聽,聊得居然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我追烏蘇的事情。
立夏市長
一臉敬佩的點著腦袋,而烏雲密佈說道盡情盡興之處還能無中生有的說上一大堆。說自己在家裡輩分排第一,我為了娶烏蘇伺候他們一家子的事情。說的有理有據,我不是當事人差點就信了。
但我細細想來,家裡輩分第一的不是大肥黑貓嗎?而且我好想真的有一段時間照顧黑貓到就差上廁所也是捧著上的了,烏雲密佈怎么把這些都好像套到自己身上去了。
烏雲密佈看見了我,招了招手笑著說道:“是吧,路橋。我剛剛說的那些,沒錯吧?”
“是,爸你說的沒錯。”我點著腦袋,此時此刻就算烏雲密佈說什么我都只能說是啊。
立夏在一旁豎起了大拇指,一臉羨慕的說道:“我家也是個女兒,剛上初中。到時候大學了,我希望我也能像您這樣讓女婿俯首稱臣。”
我苦笑著將吃的遞給烏雲密佈,隨後是兩位物理學家。
當我將袋子遞給立夏之時,立夏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說道:“女婿不好當啊,我記得我前幾年和您當年的待遇差不多。”
我搖著腦袋說道:“立夏市長,你們家有貓嗎?”
立夏愣了片刻說道:“一隻布偶,怎么了?這您都算到了嗎?看面相還是什么知道我家有貓的?”
“沒事,你會和我岳父一樣的。祝你遇到一個好女婿,真的。”我笑著拿起了桌上的豆漿喝了一口。
“借您吉言。”立夏笑著說道。
陳浩抬起了腦袋說道:“算出來了,地球的正中心。衝擊面積34億平方公里,要知道一顆原子彈也才3257平方千米。大概七萬多顆原子彈平行鋪滿落下來的威力,這還是保守估計。”
“咳,您可以直說的。地球的總面積大概1億,這一顆隕石下來至少波及半個地球。”韓東說道。
“不好意思,老喜歡打比喻。韓東說的不錯,就是差不多半個地球的面積,真的不堪設想。”陳浩說道。
“等等,一顆隕石至於嗎?”立夏不解的說道。
我慶幸,立夏說出了我最想說的。
“這還只是計算了大概的接觸面積和衝撞餘波,還沒有算會不會貫穿整個地球。400米直徑的一顆小行星,728千米每小時的運行速度。這個速度還沒算上接近地球之後地球磁場的吸引力加速,我現在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陳浩說道。
“我腦補了一下,最好的情況就是地球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餘波的範圍籠罩半個地球,並且會將地球平移一段距離。如果我們有幸活下來,地球會變得離地球更近或者更遠、天氣也將變得更熱或者更冷。當然這也是僥倖活下來之後要面對的,還不包括其他想不到的變量。”韓東說道。
“等等?現在是隻算了造成的範圍?還沒有算之後會向太陽還是遠離太陽?甚至還沒有算會落在地球的那個面?”烏雲密佈說道。
“是的,我才剛開始。您要求的這些,我爭取半個月內全部得出結論。因為這些要運算的內容更加的多,需要得到的數據也要更加的多。那邊的儀器可以借用嗎?我現在想看看你們說的那顆阿波菲斯了。”陳浩說道用手指著不遠處另一個房間的天文望遠鏡。
“你的意思是你剛剛只是假設百分之百撞擊地球之後粗略的算了一下波及面積嗎?沒有運算撞擊軌道之類的東西?這裡有運算結果,這是阿波菲斯百分之百於地球撞擊的證
據。用這個去代入你們要的內容,說不定會快上很多。”烏雲密佈說道將桌上的檔案袋拿了起來。
這個檔案正是我上交的檔案,此時上面多了大概十幾個蓋章。估計是在上頭走了一遭,現在又回到了我們手裡。
“對了,不說我都忘了這份檔案。之前只是聽市長說要世界末日了,我們都沒仔細看著檔案。”韓東說道。
“這是好東西啊,我能保證準確的話至少能節省我們十天的工作量。”陳浩說道。
“這能不是好東西嗎,我算了大概半個月。反覆三次得出的結果,算一次我緊張一次。”烏雲密佈說道。
“公式我也算過一遍,我能保證結果沒錯。”我說道。
“等等?你們這話的意思?這到底是誰發現的?”韓東回過神說道。
我站在一旁呆住了,烏雲密佈和我似乎都犯了錯誤。
烏雲密佈承認了這是他的文件,而文件上卻是我的署名。
場面有些尷尬,原本不太懂行的立夏市長似乎也聽出了不對勁。
烏雲密佈撓這腦袋說道:“哎,真是的。搶功搶快了,這些都是路橋發現的。這不是早些年我還沒退休,路橋自己怕自己發現的學術在國內站不住腳。所以他的學術都寫我的名字當成我的作品,這回到這個辦公室就代入角色了嘛。我們這樣配合太多次了,所以就說回去了。”
我尷尬的笑著說道:“是啊,這不是當年光有學問沒權威嘛。藉著岳父的嘴說說話,一演就是十幾年。剛剛沒想太多,就跟著岳父代入角色了。”
“哦,怎么一說我能理解。”韓東點了點腦袋說道。
“也是,外人的話我不敢說。我要是有個女婿這樣要求我,我也會幫忙的。羨慕烏老教授,有這樣出色還願意甘居人後的女婿。這福氣,修都修不來呀。”陳浩說道。
我尷尬的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
烏雲密佈看著我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
“都是小事,那么好的數據我們就笑納了。我爭取五天之內得出結果,不辜負怎么好的數據。”陳浩說道。
“陳老,我也來幫你吧。之前我一直有戒心,怕得出來的功勞被搶。但現在想想我們首席執行官是這樣一個肯把自己功勞讓出來十幾年的人,我之前的想法要不得呀。而且這關乎的也是全世界,我糊塗呀。”韓東說完看向我,一臉敬佩之情。
我張大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