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道德的名字

還有一個道德的名字

「有是有,不過不怎麼來往了,有一個女教授,36歲。不過她下手太狠毒了。上次用鐵夾把我的皮肉夾的鮮血淋淋,還逼我喝下她存了兩天的小便。我被她捆起來了,不喝不行,喝過之後我差不多一個星期都沒吃下東西。」

金奴回憶著。

「除了她還有別人嗎?我對年紀大的大媽級女王不感興趣。」

「我想想。對了,還有一個,不過我沒有接觸過,是我成都的那個同好,多情他認識的,您等我一下,我給多情打個電話問問。」

金奴馬上掏出手機給多情撥了個電話。

多情在電話那端睡意朦朧的接起電話,他告訴金奴重慶有個新女王,也是理想家園的,但是還沒見過面,如果想見面可以給她打個電話。

我讓金奴把那個叫做仙翼女王電話記錄了下來。然後我給仙翼撥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了,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喂。」

「你好,請問你是理想家園的仙翼嗎?」

我小心翼翼的問。

「你是誰?怎麼有我的電話?」

仙翼警覺的問。

「我也是理想家園的同好,我叫鐵腕凝香,你見過我的名字嗎?我也在重慶,我想我們都是同好,可以出來見見嗎?」

我想也許明天對金奴的調教可以請仙翼一起來進行,畢竟我僅僅是從網頁上看過一些文章,沒有實踐過,我怕讓這些臭奴隸看笑話。

「哦。明天什麼時候?」

仙翼小心的問。

「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我請客好嗎?」

我大方的說。

「好,什麼地方?」

「明天中午12點,在解放碑迴歸酒廊樓上的巴國布衣酒樓怎麼樣?」

我問她。

「好吧,明天中午見吧。」

仙翼顯然也想見見我。

掛掉電話後,我跟金奴說:「那就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吃個飯吧。吃完飯你找個地方,我們玩玩。」

「好的,好的。太好了,能同時被兩位女王調教這真是夢想中才敢想的事情呀。」

金奴喜笑顏開的搓著雙手激動不已。

商量好明天見面的事情,結了餐吧的帳我表示我要回公司去一趟,金奴說要開車送我。我不想告訴他我的公司就在都市廣場,走幾步就到了,只好告訴他讓他送我去七星崗附近。

金奴的車停在大都市廣場後門,我跟他走出去的時候,整個解放碑已經沒什麼行人了。一個賣花的小女孩攔住了我們,對著金奴直喊:「叔叔,給阿姨買束玫瑰吧。」

「走開

,走開。」

我和金奴同時對小女孩喝斥著。

「不,叔叔,你買束花吧。」

小女孩乾脆耍起無賴,把著金奴的腿。

金奴尷尬的看著我。我粗魯的一把拽起小女孩,對她吼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你了。」

「你打,你敢打我試試看。」

小女孩和我對著叫囂。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我狠狠的對著小女孩摑了過去。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撲到我腳下,她抱住我的腳賴倒在地上哭喊著:「你們不買我的花還打我,今天你要是不買我的花就別想走了。」

我有些不耐煩,又有些狼狽的抬起另外一隻腳,對準小女孩的肩頭使勁一踹。小女孩滾到了一邊。這時候金奴把車開了過來在步行街外面向我招手,我快步跑過去上車揚塵而去。

五十二虐待男人的快樂週六的上午,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背連衣裙,然後去金鷹女人街特地把手腳指甲全部護理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人體繪畫,在後背上繪了一朵大大的,盛開的荷花。然後又去大都市廣場買了一雙銀色的,鞋跟大約有九公分高的高跟涼拖。不知不覺時間就晃到了12點,我打扮的像個小仙女似的,急匆匆趕到巴國布衣,仙翼和金奴已經在我訂好的包廂中等待多時,我向他們表示抱歉,說公司有點事情處理,所以來晚了。

仙翼是個體型適中,有著一雙大大的,水汪汪眼睛的女孩。她是典型的重慶人,個頭不高,但是說起普通話來沒有半點重慶味。我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這頓飯吃了600塊。吃飯的時候,金奴不時點頭哈腰的為我和仙翼夾菜。我和仙翼象旁若無人般的只顧自己吃喝。我們談笑風生,金奴在旁邊也樂開了花,恨不得馬上跪倒在地上。後來金奴交待包廂服務員說:「我們三個人需要開個重要的會議,不需要人打擾,如果沒有需要特別交待,你不用進來服務了。」

服務員乖乖的離開了。金奴迅速的關上包廂的房門,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以無比景仰的聲音輕聲呼喊:「兩位高貴的女王啊,請允許我向您們磕頭致以。能夠和您們共進午餐,是我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和仙翼不屑的看了看跪在地上,頭依然沒有抬起來的金奴。然後相互對視了一下,我們會心的笑了起來。

我和仙翼聊起SM的感受,仙翼很意外的告訴我:「我以前沒玩過,只是聽說過。前陣子遇見一個網友給了我家園的地址,我就上去看了看。」

「你也是第一次?」

我大吃一驚。

「對,和你一樣。不過我很想嘗試一下,今天也許我們可以拿跪在地上的這個做我們的實驗品。」

仙翼用腳踢了踢金奴的腦袋,金奴直點頭應聲叫好。

仙翼故意略作遺憾的說:「唉,可惜只有你一個臭奴隸,不夠我們姐妹倆玩耍。」

「女王們請放心,我不會讓您們失望的,如果真的女王覺得不行,我可以馬上打電話叫成都的多情開車趕過來。」

金奴誠惶誠恐的說。

「哦?」

我和仙翼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是的,如果您們允許,我也希望我的朋友和我一起能感受到二位高貴女王的恩澤。」

金奴抬起頭熱烈的看著我和仙翼。

我和仙翼對視了一下互相點了點頭,金奴馬上拿出手機給多情撥了個電話。多情聽到金奴的敘述之後,興奮的

在電話那邊大聲叫好,並讓金奴轉告我和仙翼,他會立刻開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重慶來。

吃完飯後,金奴開車帶著我和仙翼到萬豪酒店開了一個豪華標準間,我和仙翼商量先對金奴進行調教,嘗試著玩一玩,等多情過來之後再一起調教他們。仙翼對我的提議表示贊同,但她告訴我,她沒有經驗,不知道具體的該怎麼去做。我故作老練的跟她說:「沒事,你看著我做,咱們一起做就行了。」

金奴從進了標準間之後就一直跪立在門口聽候我和仙翼的吩咐,我叫金奴把屋子的裡的空調打開開到最低,然後讓他把衣服脫光趴在地上。金奴依言行事,我也把我的白色連衣裙和胸罩脫了下來,仙翼有點驚訝的看著我,但是沒有說什麼,也跟著把衣服都脫了。

我叫仙翼躺到床上蓋好被子,我也跟著躺到床上,我和仙翼兩個人分別躺在床的兩側。金奴低聲的咕噥著:「女王們,可以開始了嗎?我可以伺候你們了嗎?」

「著什麼急,是你開口說話的時候嗎?沒吩咐你你給我閉嘴。」

我兇惡的說。

「是是是,老奴多嘴。」

金奴輕輕的給自己臉上打了一個巴掌。

「不夠清脆響亮,重新來。」

「啪」這一聲足夠響亮,我看到金奴的半邊臉紅了起來。

我滿意的讓金奴抬起頭來,然後用露在被子外面的腳對他勾了勾,他馬上機靈的撲到床邊捧起我的腳,無限迷戀般的將我的腳趾放進他口中吮吸起來。一種穌癢的騷動立刻從身體最深處傳來,我不安份的扭動了一下身體,金奴馬上意領神會的慢慢從腳背向大腿舔了上來。

不愧是伺候女王的老手,在他舌頭忽軟忽硬的侍弄下,我的蜜汁淙淙不絕流出,我放肆的呻吟了起來。躺在床邊另外一側的仙翼靜靜的看著我。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收起張開的大腿,用腳對著正沉醉在舔弄我陰道的金奴踹了過去:「去,過去那邊伺候伺候你仙翼主子。」

金奴馬上爬在地上點頭哈腰的一溜煙轉到仙翼那邊,仙翼有些不自然的拽了拽被子,但是也沒有說什麼。金奴輕輕的掰開仙翼的雙腿,將頭埋在仙翼的下身賣力的舔著。不一會仙翼也開始發出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喘息。

金奴得意的小聲說:「二位女王還滿意老奴的伺候吧,老奴的舌頭功夫可是鍛鍊了多年的。」

我聽了很不順耳,猛的坐起身一把抓起金奴的頭髮,用腳對準他的胸口踢了過去。金奴哎喲一聲跌坐在地上,我憤憤的對他說:「給我跪到洗手間的門口去,我要玩玩別的花樣。」

金奴乖乖的手足並用著爬到洗手間門口跪下,我從茶几上拿起大揹包,從揹包裡拿出準備好的幾個鐵夾子,對仙翼說:「妹妹,來,我們一起玩玩這個賤貨,給他上刑。」

仙翼乖順的起身,雙手摟著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她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麼裸裎相對,我沒有去在意她的感受,遞給她兩個鐵夾。我們在金奴的胸口,乳頭上分別夾上了六個鐵夾。我買的鐵夾是那種女孩夾頭髮用的,鐵齒的對夾,力道相當大。夾在金奴身上的時候,金奴不禁倒吸著氣驚恐的看著我們,口中不停的說:「女王饒命啊。」

我沒有理會金奴,仙翼也沒有理會他。我和仙翼各自又躺回到床上,蓋上被子後。我們一人捧著一個菸灰缸,點上

香菸開始聊天。

大約40分鐘後,金奴的手機響了。金奴戰戰兢兢的爬到我的面前問我:「女王,能允許我接個電話嗎?」

「嗯。」

我慢條斯理的點頭答應。

金奴如臨大赦似的拿起手機來:「喂,哪位?」

電話那邊好像是多情,他已經到達重慶了,問金奴我們在哪裡。金奴打著寒顫告訴多情我們的位置,掛了電話後又爬到我面前跪下,不停的向我磕頭,我有點驚訝的問他:「怎麼了?」

「求女王允許老奴把空調的氣溫調高一點,老奴快要凍死了。」

金奴光著身體哆嗦著,下身那團原本引以自豪的東西縮的不能再縮,讓我想起了人們對這玩意的戲稱「小鳥」我笑著說:「看你可憐的小鳥份上,允許你去把空調溫度調整一下。」

金奴得意忘形的站起身來去調整牆壁上的控制器。

「狗東西,誰讓你站起來的。」

我大聲的喝斥。

「是是是,我忘記了,我該死。我是條狗,應該用四隻腳來走路。」

金奴可憐的跪在我面前,動也不敢動。

我得意的對仙翼笑了笑,我對仙翼說:「好了,我玩夠他了。也該妹妹來戲弄戲弄他了。」

仙翼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對我突然踢給她的這個皮球似乎沒有什麼主意。金奴喜笑顏開的對著我和仙翼說:「謝謝凝香主子。仙翼主子,您要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就賜給老奴聖水吧。」

仙翼皺了皺眉,然後起身坐跨在金奴已經等待好的臉上,她坐了一會,大概尿不出來。於是仙翼不悅的站了起來,金奴害怕的馬上趴在地上給仙翼不斷的磕頭,「仙翼主子,您要是尿不出來,就尿到馬桶去吧,待會您尿完了吩咐老奴去把馬桶裡的水全部喝乾就是了。」

仙翼想了想於是走進洗手間裡。這個金奴不愧是天生的奴才坯子,連這麼下賤的方法也能想的出來,我高興的叫金奴爬到我面前,滿意的取下夾在他胸口上的鐵夾。鐵夾的鐵齒已經深深的在金奴胸口咬下了整齊的血痕。當我取下鐵夾的時候,金奴不斷的哀號著,這聲音讓我聽起來覺得格外悅耳動聽。

不一會,仙翼從洗手間裡出來了。我踢了金奴一腳:「跪在這裡等著,本王也要去賜點聖水給你喝。」

金奴連忙點頭應承,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門鈴響了起來,我趕緊鑽到被窩裡,示意金奴去看看誰來了。

不出意外的,是多情到了,金奴將多情讓了進來然後小心翼翼的鎖好房門。多情走進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仙翼和我馬上撲通的跪了下來:「給二位高貴的女王請安。」

多情是個皮膚白淨,身高大約1米72的中年男子,他俏皮的向我和仙翼請安之後,主動的跪爬到床前捧起我和仙翼的腳各自親吻了一下。我和仙翼大樂,金奴可憐兮兮的在旁邊插話說:「二位尊貴的女王,老奴可以去清理馬桶了嗎?」

「滾去吧。」

這次是仙翼主動發話。

仙翼顯然是對面目清秀的多情比較滿意,她主動的吩咐著多情,讓多情脫光衣服然後趴在床前伺候她。我故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下床取了瓶純淨水一飲而盡。

「我去檢查檢查金奴清理馬桶清理的如何了。」

我對仙翼說。

「嗯。」

仙翼不自然的回答著,多情正奮力的埋身於仙翼的下身侍奉著。

五十三驚簌之夜身材高大魁梧的Fb

oy在機場好像等候已久了,當我帶著田波從海關出來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身穿寶藍色無袖旗袍,神態倨傲的我。

Fboy殷勤的幫我把筆記本電腦和行李箱提著,田波跟在我身後走出機場,這時候遠遠的有個聲音傳來:「何月,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李凱遠遠的從停車場那邊大聲喊我的名字,我眯著眼睛看他。虎背熊腰的李凱不好意思的對我招了招手。我有些不悅的對他說:「怎麼這麼晚才趕到,我以為你不過來了。」

李凱急匆匆的跟我解釋說公司有點業務要處理,然後詫異的看了看Fboy,問我:「你要去哪裡?我開車送你。」

「我要去華僑飯店,你幫我把我的助手送到他同學那去吧,我已經有人接送了。」

我譏笑的對他說。李凱有些不快,但是沒有說什麼,他轉向田波:「小夥子,來吧,我先送你。何月,我待會去華僑飯店找你。」

Fboy也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有多問,領我坐上他的紅色富康去往華僑飯店。

這次來北京出差,一是想讓田波熟悉我在北京的公關媒體人脈,順便接洽一些線上業務,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來見見我在理想家園結實的一些同好們。Fboy顯然沒有預想到我會叫兩個人來同時接我。其實我內心打算就是安排他來接送我,另外戲耍一下自以為是的李凱。

Fboy把我送到我預定好的客房之後,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我說我沒胃口,我很累,我想先躺下來休息一下。他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後對我說他可以替我按摩一下,解除我的疲勞。我滿意的點了點頭,趴到床上示意他過來伺候我。

Fboy細心的把我踢在一邊的銀色高跟涼拖擺好,然後輕輕的坐跨在我的臀部,背對著我溫柔的替我按摩起腿足。

潤涼的房間,安靜的地上落根針都能聽的見。Fboy的按摩讓我愜意的昏昏欲睡,而他顯然也非常樂意滿足的在工作著。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李凱給我打來電話,說已經把田波送到,現在人已經到達華僑飯店的大堂,問我在幾號房間,我告訴他房間的位置。Fboy立刻起身替我整理好衣物,給我細心的蓋上被子,坐到沙發上去點了根菸抽起來。

李凱進來之後,依然有些詫異的看了看Fboy,然後故作親切的和Fboy打招呼,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我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人聊著,李凱看著躺在床上的我突然問:「何月,你餓嗎?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飛機上沒什麼好吃的,你一定餓了。」

「我不想吃,快晚飯的時間了,你和Fboy出去吃吧。」

李凱尷尬的看了看Fboy,Fboy對他說:「我們出去隨便吃點,然後買點東西回來給她吃。她比較累,我們正好出去讓她休息一下。」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門鈴響了。我從昏睡中迷迷糊糊的起身去開門,Fboy捧著一份必勝客的pizza和李凱走進來。他們坐下來繼續聊天,我拿起pizza看了看,還是沒有胃口,又倒在床上。李凱有些侷促不安的說:「何月,你晚上有什麼活動安排嗎?沒有的話那我就走了,讓Fboy代表我替你接風洗塵,你們晚上自己出去玩吧。」

我說我先繼續休息一會,他便快速離開了。李凱走了之後,Fboy笑著對我說

李凱不懷好意,我說我明白,李凱是不希望看到Fboy在這裡,他沒辦法單獨伺候我。可是我根本不想讓李凱伺候我,和李凱相比較,Fboy老實忠厚多了,我感覺比較安全。

我給其他的同好,黑色還有辛奴打了電話,約他們晚上出來吃飯。Fboy靜靜的坐在一邊看我安排著,我抬起腳衝他晃了晃,示意他繼續給我按摩腿腳。

晚上在東直門簋街,在我最喜歡的小洞天麻辣燙,Fboy,辛奴,黑色以及遠從山西趕來見我的狗熊,我們一起吃了一頓沉默的飯。之後辛奴提議要去麥樂迪唱歌,Fboy表示還有事情必須離開。於是辛奴帶著其他幾個人,我們分別打了兩輛出租車到了朝陽門的麥樂迪KTV。

在麥樂迪裡,辛奴叫來兩打科羅娜和一些小吃,開始殷勤的伺候我吃喝,我斜躺在沙發上倦怠的看著他,表示我不想吃。黑色擔心的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問我是不是發燒。我笑著對他說你才發騷呢,你有神經病差不多。

辛奴看黑色過來跪在我身邊說話,便拿著話筒開始唱起歌來。狗熊拘謹的坐在角落裡不吭聲,對於他猥瑣的外形,我覺得多看他兩眼都噁心。我和黑色說笑著,黑色嚴肅的對我說:「你要是真的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有點疲倦,有點累。」

「人累的時候也會容易生病,聽我的,別喝啤酒了,我帶你去看看就回。」

「我不去,你個傻子。」

我譏笑他。

黑色有點氣惱的站起身用力的拉起我,不由分說的帶我出門,頭也不回的跟辛奴打招呼說送我去醫院看看馬上就回。

我誇張的笑著任由黑色帶我到附近的朝陽醫院,黑色給我掛了個急診,醫生不耐煩的替我量了體溫,例行公事問了些問題之後對黑色說我什麼問題也沒有。黑色於是安心的帶我出門打了輛車回麥樂迪。

在車上我肆無忌憚的大聲笑著,我譏笑黑色腦子有問題,我說我身體很好,說他是個白痴。

我說我故意讓他擔心著急,讓他帶我到醫院只不過是想看他一片熱心被嘲笑,黑色鐵青著臉默不作聲。

回到麥樂迪的包廂裡,辛奴仍然在引吭高歌,狗熊仍然猥瑣的縮在一邊貪婪的吃著零食。我把自己扔進沙發,然後快樂的大笑著告訴辛奴和狗熊,黑色是個白痴,他剛才被我耍了。黑色有些氣惱的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大口喝著,不一會三瓶科羅娜盡數喝完了。我還在笑,我不停的數落著黑色,黑色突然站起身拿起啤酒瓶對著自己的腦袋上砸去。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他,辛奴也停了下來,狗熊放下手中的零食上前拉住黑色,勸他別太沖動。

我譏笑的說:「他要發瘋就讓他去發瘋吧,反正他也不是個正常人,不過是個賤貨。」

黑色聽了我的話一揮手把狗熊掀到一旁,猛力的拿啤酒瓶對著地上砸了下去,玻璃瓶頓時碎裂飛濺在屋子的四周。我有些惱怒了:「你想幹什麼,給我滾出去。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不過是笑話了你,值得大驚小怪嗎?」

黑色默不作聲的突然跪到我面前,定定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我對辛奴說我要回飯店休息了。於是拿起我的小拎包快步走出了房間。辛奴和狗熊愣在包廂裡,黑色尾隨著我追了出來。走出麥樂迪的時候,我撥

了一個男M的電話,讓他開車來麥樂迪接我。今天晚上我並不想回飯店,我想找個男奴隸來玩玩。

黑色一直跟在我身後,我站在路邊等,黑色就跪在路邊哭著請求我原諒,我不屑的背對著他說:「你不是個合格的奴隸,你沒資格跟我說話,你可以滾了。」

我快步走到馬路對面的Banana樓下,黑色追了過來,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他淚流滿面,但是我依然不為所動。我象個石像般的站在路邊,黑色抱著我的腿頭埋在裙子裡痛哭。我使勁的抬起腿踢他,但是沒有踢開。

不一會,男M來了,我示意男M把車門打開我要上車。黑色起身對男M怒吼道:「給我滾一邊去,她是我的人。」

我無比驚訝的回頭看了看黑色,黑色的額頭上暴漲著條條青筋,我有些害怕,我坐進後車廂想把車門關上。黑色用力的把我從車裡拖了出來,伸手攔了輛紅色夏利,把我推進夏利的後車廂讓司機往石景山方向開去。

黑色惡狠狠的對司機說:「後車廂裡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別管,你給我快點開。不然老子讓你好看。」

司機咕噥著說:「我什麼也不會看見的,只要你們付車錢就行了。」

我拼命的掙扎,黑色失去理智似的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正對著他,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黑色赤紅著雙眼對我吼道:「打我,用力的打我,不然我就打你。」

我驚駭的大叫:「你瘋了嗎?你這是幹什麼,放我下車。司機,停車,快停車。」

我踢打著司機的座椅。

黑色威脅司機不要停車,許諾加倍給他車資,於是司機象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繼續往石景山方向開去。

黑色揮拳朝我的肩膀打了過來,很重很痛,我擰不過他的單手對我的鉗制,於是張口對他的胳膊咬了過去。黑色吃痛放開了我,我馬上從拎包裡拿出手機給辛奴打電話,叫他報警,辛奴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在廝打中,黑色把我的手機搶了過去,電話斷了。

我憤怒的從腳下脫掉高跟涼拖對著黑色的臉砸了過去。堅硬的鞋跟在黑色的額頭上劃了下去,鮮血從黑色的額頭上快速流下來。我有些驚恐的看了看他,黑色安靜了下來:「繼續打,感覺很好。」

我遲疑了一下,脫下腳上的另一隻高跟涼拖,將鞋跟對準黑色沒頭沒腦用力敲打。黑色沒有阻攔我,血不斷的從他的額頭滲出,黑色青筋暴烈的臉恐怖至及。我害怕的往車門旁靠去,黑色嘆息了一聲:「打夠了嗎?打夠了我送你回飯店。」

車在華僑飯店停下的時候,我下車走到司機旁邊,對著司機大聲的罵:「你這個缺德的,斷子絕孫的狗雜種,你不得好死,掙昧心錢。出人命了你也不管只顧掙黑心錢,我操你祖宗八代。」

司機著急的下車要打我,黑色攔住我跟司機吵了起來。我趁機趕緊跑進華僑飯店的電梯間去。

到了房間,我把門趕緊反鎖起來,然後脫下沾了汙血的裙子走到浴室洗澡。不一會黑色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他求我開門。我趕緊洗好澡出來跑到房間裡躺在床上,死死的抓住被子把自己埋了起來。

黑色在門外哭著喊我開門。我一聲不吭,過了一會,門外安靜了。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對著門眼往外看。我看到黑色默默的跪在走廊上,嚇了一跳,我趕緊打開門喝斥他:「你

想幹什麼,想讓整個飯店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黑色看我開了門趕緊起身擠進客房。我拼命的想把他關在門外,可是畢竟女人的力氣是有限的,面對身體強壯的黑色,我無力抗拒。

我快步跑回床上,躺下抓著被子蓋好自己,我咬著自己的嘴唇不做聲。黑色輕手輕腳的把門鎖上,然後跪爬著到我床前,低聲的啜泣:「對不起,凝香,真的很抱歉。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依然不做聲,雙眼直視蒼白的天花板。黑色不停的訴說著,他說他從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愛上我了,他不允許別的男人碰我,他要佔有我,他要成為我的專屬奴隸。

我冷冷的對他說:「如果你愛我,那麼請你立刻離開。馬上,立刻!」

黑色不停的搖著頭,我疲倦的閉上眼睛不想再聽他做任何解釋。

五十四周旋帶著滿身的心傷,一週後我回到了重慶。

葉總因為在公司運作以來的成績不明顯和不得志,以及北京寬帶的挖角,使他突然之間決定離開公司。連帶使我們整個市場運行部門都受到了牽連,公司各層管理人員對我們市場部的態度開始不友善,臭屁郎積極的向其他部門的管理幹部獻媚拍須遛馬,但顯然並不看好,人事部門的張Sir經常用帶有譏笑的神情看臭屁郎忙進忙出。

對於這一切,我沒有什麼反應,我依然沉浸在我的SM世界中。我能感覺到,我的工作能力已經被肯定,我做好了自己,我知道我有足夠的資本立足於這個公司。但是新的困擾開始了,我內心權力的慾望開始了極度的膨脹。我渴望能獲得更高的管理職位和權力,可是我清醒的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再往公司上層發展的職位上,都已經坐滿了來自11個股東單位派來的股東代表。

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只有沉醉在我受傷後,依然痴迷不悔的SM中。我的QQ上,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同好,甚至遠在美國、加拿大的男M們。我用我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以及價值觀和他們聊天,向他們描述我的SM世界,他們心醉神往。在這些男M中,我發現很多人都是具備高學歷、高素質,在日常生活中是生活的佼佼者。

在重慶這種慾望不能延續的地方,我開始懷念起曾經流浪北京的那段日子。北京的繁華和都市氣息讓我再次開始了莫名的憧憬嚮往,我想在公司不能繼續向上發展的時候,也許我該換個方式生存。而北京,還有更多的同好,能讓我的SM慾望,徹底的宣洩。

我利用著工作的關係和北京方面聯繫,還在SM圈子當中尋找可能的機會,尋找可以幫助我在北京謀求職位的男M,積極的和他們聊著。一個叫鐵男的男M跟我聯繫,他自稱擁有自己的公司,個人資產三千多萬。目前鐵男計劃籌建一個新的公司,如果我可以滿足他的要求,他願意把這個注資六百萬的小公司全權交給我打理,並給我提供上萬元的月薪。對於這個具有吸引力的提議,我很感興趣,我讓鐵男坐飛機來重慶和我見面具體談談。

8月16日晚上,我和鐵男在海逸飯店見面了。

鐵男有著英俊剛毅的面孔,身材高大健碩,一雙充滿了自信的眼睛對我全身做了掃視之後,紳士的請我共進晚餐。在飯桌上,我和鐵男都沒有談關於去北京的事情,我們彼此像

一對夫妻似的,溫馨從容的吃著飯閒聊。

飯後,回到鐵男下榻的客房內,我坐在沙發上點起香菸,我對鐵男說讓他說說他的要求。鐵男有些不太高興的將我手中的香菸取下掐滅,然後親熱的攬住我,溫柔的貼著我的身體告訴我,他希望的是一個情人似的女王:「我希望我的女王只屬於我,在女王的辦公室裡,我為女王下跪,舔腳,伺候女王的身體。平時的生活中,我們是情人,我會請很多保姆來照顧你,你會住在我的別墅裡。但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希望這三年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安排。」

我有些迷醉在鐵男溫柔的呼吸中:「你讓我感覺到家的溫暖,我想也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鐵男突然放開我,嚴肅的說:「不要和我提家,我有幸福的家庭,我愛我的妻子,愛我的孩子。你的第一身份是我的情人,你會是我的一個情人女王。」

我訝異於鐵男的直接了當,也驚訝於他對SM的理解。我並不是希望做一個情人那麼簡單,三年的時間,將會把我的青春耗盡,而我僅僅是獲得六百萬公司那麼簡單,我想這不是我希望的。

我毅然的否決了鐵男的條件,接下來的談判在不友好的氣氛中進行著。夜深了,談判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鐵男乘坐第二天一早的飛機離開了重慶。我則回到我的工作崗位,無所事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打理好,我好像一個閒人在公司遊蕩著。

我繼續開始我的SM生活,我和QQ上的SM同好整夜的聊天。和國外的幾個男M接觸之後,我突然有了種出國的慾望,我想也許我可以找個男M結婚,嫁到國外去。

我公開在理想家園裡,我負責的虐緣天定版塊裡發了一張鄭重其事的帖子,我寫下如下的條件:鐵腕凝香女王招奴:1、本科以上學歷,英語6級;2、相貌普通,不要太難看,身高1米76以上;3、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和生活閱歷;4、年齡22-35歲之間;5、喜愛SM並終生只忠誠侍奉我一個人6、有共同的SM愛好方式。

這張帖子立刻在理想家園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尖酸刻薄的人譏諷我這是在找老公,釣金龜婿,不是在找M。我絲毫不在意這些譏諷,而我的mailbox每天都會收到大量應徵的信件。

我從裡面挑選了三個候選人,其中一個是在美國讀完經濟學博士後,移民美國定居的華人,33歲的David;另外一個是正在加拿大留學攻讀碩士學位的Mao;最後一個是移民加拿大現在回國在上海,目前正在籌建一個網絡遊戲公司的Jame。

顯然三個人當中David的條件是對我最具有吸引力的,我積極的和Daivd聯繫著,但是Daivd表示他沒有結婚的意向。於是我放棄了David,開始接觸Mao和Jame。

我同時在QQ上和Mao還有Jame聊天,儼然是他們的女王。他們都對家庭生活表示充滿了渴望,希望和我結婚。但是Mao由於遠在國外,每天和我的聯繫並不是很多,而Jame正在籌辦公司,我想他的家底應該不算差。於是漸漸疏遠了對Mao的聯繫。我每天從和Jame網上聊天,發展到每天下班後還要和他打電話聊上三個多小時。

Mao似乎傻傻的並沒有感受到我對他的疏遠,依然每

天和我在QQ上聊天,談論今後的人生。

我也沒有對他表示完全的拒絕。因為在和Jame的接觸中,我越來越不能忍受Jame那股濃重的上海小男人氣息。Jame在電話中和我聯繫,說九月中旬,他可以休息幾天,來重慶陪我,我考慮再三拒絕了Jame的提議。Jame鬱鬱不樂的退了已經定好的機票,告訴我應該提前拒絕他,那麼他就不用定了機票再退。由於Jame是買的打折機票,在退票的時候,扣除了200多塊錢,他為這200塊錢咕噥了好幾天。

我突然感覺到,也許我不應該選擇Jame,選擇Jame也許將來在實際的生活中,我會完全忍受不了他這種斤斤計較小男人的作風。於是我又開始對Mao的態度好轉了起來。Mao快樂的告訴我,他國慶節的時候可以回國來和我見面,到時候如果互相滿意對方,可以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五十五父親病危在我這般漫不經心的遊戲生活時,老家那邊不斷的給我打來電話。

父親從年初開始肝功能異變,經過醫生診斷結果是長年大量飲酒的後遺症,他患上了酒精肝。

但是固執的爸爸不能放棄對酒的熱愛,不聽醫生勸阻,依舊偷偷的喝酒。這種情況導致了近幾個月爸爸的病情惡化起來。媽媽不想告訴我關於父親病情的實況,但是姐姐認為應該告訴我,所以經常給我打電話說,每次說的我心裡都很煩躁。

9月25日中午,午飯的時間我沒有照例去七樓的餐廳吃工作餐,突然有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陽光的衝動。於是拿上錢包走到外面去。在解放碑的肯德基裡快速的吃完一份雞腿堡之後,我拿著沒有喝完的可樂漫步在步行街上打望。

天氣晴朗,重慶這座古老的山城,今天出奇的沒有灰濛濛的感覺,整個人精神都感覺輕鬆爽快起來,我愉快的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們。重慶,素有出產美女之稱的地方;解放碑,據說每十步之內必可見到三個美女的地方,我現在站在這裡。

重慶的山路讓人們沒有辦法以自行車作為交通工具,這讓美女們不得不走路步行,從而塑造了姣好的體型。而山泉和溫室氣候的滋潤,則賜予了美女們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肌膚。火紅辛麻的辣椒和花椒則給予了美女們火爆、說一不二的性格。看重慶美女,是一種享受,和重慶美女結識交往,是一種幸福。

下午一點半,我坐在解放碑下面的圍欄旁,快樂的承受著視覺享受。杯中的可樂已經被我喝完了,我依然不覺的咬著吸管沒有意識的吸著。

手機響了起來,我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是二姐給我打來的電話,我想一定是父親的病情又有了發展,而媽媽肯定又是不同意讓爸爸去外地治療,和二姐發生了爭執,二姐只有給我打電話求助讓我勸說媽媽。

「喂,二姐嗎?和媽媽又吵架了?」

我接通電話,還沒等二姐說話我先問她。

「小月,你今天還有別的事情嗎?」

二姐在電話那端猶豫了一下。

「沒有啊,我現在在外面,沒在單位。下午沒什麼事情,去不去無所謂。怎麼了?」

我奇怪的問二姐。

「你用最快的速度回來一趟吧。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要不你下午去單位把工作的事情交待一下,馬上請假坐明天的飛機趕回

來,多請幾天好了,正好連著國慶節的假一起在家待著好了。」

「啊?是不是爸爸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爸爸……」

二姐突然嗚咽了起來,她在電話那邊不停的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裡頓時一沉,難道是爸爸他已經?我不敢往下想:「二姐,爸爸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爸爸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恐怕是不行了。」

二姐哽咽著回答。

嗡的一下,我的腦子像被重錘擊中一般,蒙掉了。如果沒有旁邊的護欄,我想我也許會癱倒在地上。我突然覺得這個晴朗愉快的下午不再是我熟悉的,陽光格外刺眼的照射在我身上,我的鼻子開始發酸,我強忍著淚水起身快步跑回公司。

回到公司的座位上,我把所有的文件和資料整理收拾好,然後把田波叫到會議室交待他這幾天的工作事項。打電話到旅行社,把原先訂在29號回家的機票退了,讓他們給我換了一張今天晚上8點45分飛上海的航班。然後我噙著抑制不住的淚花,到人事部向張Sir請了長假。

張Sir同情的看了看我說:「快點回去吧,工作的事情不要太擔心,還有田波他們在呢。」

我感激的向他道謝後,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拎起收拾好的筆記本電腦和揹包,快速出門打了輛羚羊出租趕回七星崗收拾行李。

下午5點多,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後,靠在沙發上點了支七星開始發呆,眼淚順著我的臉頰往下不停的流,煙霧不停的往空中升上去。我想想我自己都在做些什麼啊,連父親病成這樣子才後知後覺。我都墮落成什麼樣子了,我不敢繼續往下想。我疲憊的站起身,我想時間還多,我應該出去買點帶給家人的禮物。

去大都市廣場買了些吃的和小孩的玩具後,回到家裡已經6點半了。我提上行李不多的行李箱和筆記本電腦,出門打了輛羚羊奧拓,晚飯也沒有吃的直奔江北機場而去。

到了機場後才感覺到有點餓,可是又不想在機場餐廳裡吃那價格昂貴,味道卻很差的飯菜,於是忍著飢餓給在上海的Jame打電話。我告訴Jame我晚上11點多會到達上海虹橋機場,叫他幫我找個出租車,我要連夜包車趕回安徽老家。

11點40分,飛機在沉沉的夜幕中緩緩降臨在虹橋機場。從機場海關出來,我撥打Jame的電話,Jame告訴我他在免稅店門口,我張望了半天才看到穿著白襯衫,打領帶,好像剛從單位下班樣子的Jame。Jame戴著眼鏡,秀氣斯文的跟我說談了一輛出租車,不過要價2000塊,我不禁大怒。我破口大罵他是笨蛋:「才400公里的路程,要2000塊錢的天價,搶錢嗎?」

Jame扭扭捏捏的跟我說,他不知道怎麼講價,讓我去停車場和他們講價,於是我怒氣衝衝的跟他走到停車場。在停車場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唇槍舌戰之後,司機答應以1400塊錢的價格送我們回安徽。

凌晨3點半,我終於回到了生我養我的老家。我指點司機直接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然後打電話叫大姐來把Jame帶回家去睡覺。我直奔醫院的住院部,在三樓的病房裡找到了正在看護父親的媽媽,媽媽輕手輕腳的示意我出門到

走廊上和我說話。我急切的問媽媽:「爸爸的病情怎麼樣了?」

「一直沒有醒過來。」

媽媽紅腫著雙眼,已經哭不出來了。

我心情沉重的走回病房來到父親床前,那個年前還是身體健壯,開朗有力的漢子不見了,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個上半身瘦的皮包骨頭,皮膚黝黑的老人。父親的下半身因為肝腹水惡化而腫脹變形,床側掛著點滴,父親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被單旁邊露出一根充滿了紅色尿液的導尿管。

我不敢相信這病榻上的老人就是我的父親,那個我以為強壯有力,不會倒下的父親。他的雙眼陷在眼瞼中緊閉著,嘴唇是黑紫色的,整個臉色看不出一點生機。我跪倒在床邊,輕輕的託著父親的手,將父親枯瘦的手放在自己已經被淚水溼潤的臉上,父親沒有一絲的動作,依然安靜的躺在那裡。我低聲的哭喊著:「爸爸,爸爸,我是小月。我回來了,你醒醒。」

我不吃不喝的在父親旁邊守護著,媽媽和大姐來回好幾次勸我回家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我執意不肯,我守著父親,不停的在他身側喊著:「爸爸,我是小月,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下午3點半。我有些疲憊的靠在父親的身邊,抓著父親的手,打著瞌睡。突然父親的手動了一下,我一下子驚醒了。我急切的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父親枯瘦的手,輕輕的喊他的名字。父親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我分明看到一滴混濁的淚珠從父親的眼眶中流了下來。

我狂喜的喊著:「爸爸,爸爸,我是小月,我回來了。你聽到了嗎?我是小月啊。」

躺在旁邊病床上休息的母親和大姐被我驚喜的聲音驚醒了,都激動的圍到病床前來。

爸爸沒有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我清晰的聽到他微弱的聲音在問:「是小月回來了嗎?小月,我的女兒回來了嗎?」

父親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我安下心來被大姐夫開車送回家休息。回到家中,已經睡了一整天的Jame告訴我他得趕回去,因為他是臨時出來的,公司的事情還沒交待處理。我只好送他到長途汽車站買了晚班去往上海的車票,然後在車站無心的陪著他聊天,一直到送他上車我才萬分疲倦的回家睡覺休息。

五十六結婚、奔喪接下來的幾天,父親一天天的逐漸好轉了起來,臉色開始有了點血色和光彩。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父親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再也不用插著導尿管排尿,我每天摻扶著他走到病房的陽臺上呼吸新鮮空氣,整夜的守護在父親身邊。

9月30號傍晚,Mao從上海給我打來電話,他說他剛回到國內下飛機,現在和父母在上海小島上的別墅裡。Mao告訴我他今天晚上就會乘坐夜班長途汽車到我家來看我,他興奮激動的聲音也感染了我。我簡單的和媽媽說了Mao的家庭條件和他的個人情況,我對媽媽說:「這是我第一次見Mao,如果見了面覺得還可以,我就打算結婚了。正好爸爸身體也好了起來,到時候你們看看他這個人怎麼樣吧。」

凌晨4點多的時候,Mao給我再次打來了電話,他說他已經到達,正站在縣城長途汽車站的公用電話亭裡。我把大姐夫叫起床讓他開車和我去接Mao。Mao有著1米79的個頭,不算很結實,也不算瘦弱。但是顯然相

貌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英俊,我暗暗的想,先接觸接觸再說吧。

Mao在我家待了三天。這三天裡,我們全家人對他進行了一番審視和考察,所有的人一致認為Mao忠厚老實,而且又具備良好的家庭背景。Mao的父親是國家部位退休的老幹部,母親也是知識份子,他們在北京和上海都各有幾處房產。

媽媽認為我嫁給這樣的人會衣食無憂,而且Mao對她承諾說完婚後就可以替我辦理出國手續,帶我出國和他一起唸書。我接納了大家的意見,跟隨Mao回到上海,我們一起去了Mao的父母在上海一座小島上的別墅。

在Mao的父母嚴厲的審視下,我覺得渾身不自在。我總隱約感覺到他們似乎在不停的討論我的家庭背景、個人教育背景和其他的事情。但是Mao一直黏黏呼呼的跟著我,我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我能覺察到Mao對我的無比愛戀,於是我強撐起笑顏和他的父母共進晚餐。

在島上別墅住下的第二天,我開始對Mao那種如影隨形的黏膩產生了厭煩,我對他的相貌也開始厭煩了起來。我對他的齙牙怎麼也看不順眼,於是我推說我身體不舒服,而且重慶公司那邊還有工作要完成,我得回重慶了。

Mao從我身後摟住我,哭著對我說不要離開,他說他願意照顧我一輩子,讓我嫁給他,讓他給我幸福。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天邊的晚霞,晚霞短暫而美麗的逝去,我身體僵硬的沒有動作,我對Mao說:「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但是明天我必須離開島上,我要回重慶。」

第二天一早,我就獨自一人回到了上海市區。我在市區閒逛了半天,然後在靜安區的一個不知名的小飯店開了個房間,我給在上海復旦大學讀法學碩士的金鷹打了個電話,我說我現在人在上海,希望他過來伺候我。金鷹接到電話的時候正陪伴著母親逛南京路,他讓我等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矮矮胖胖的金鷹帶著一包零食和一盒避孕套、潤滑液來到我的客房中。我拿出我的護膚用品,脫光衣服趴在床上讓金鷹給我做全身按摩。金鷹告訴我,他自小就喜歡伺候女人,為此還特地被著父母偷偷的買了很多日本光碟學習如何伺候女人,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男按摩師。經過金鷹全身的按摩,我認可了他的按摩手藝。

我高興的把金鷹拉到浴室,讓他躺在浴缸裡,我說要賜給他聖水。金鷹脫光衣服緊張的躺在浴缸裡,我熟練的跨蹲在浴缸上對著金鷹的臉開始尿了起來。金鷹說他這是第一次真正的玩SM,他被我的尿液嗆的不停咳嗽,開始反胃起來。金鷹想爬起來,我死命的按住他的腦袋,他開始強烈的嘔吐。看到令人作嘔的嘔吐物,我掃興的打開淋浴噴頭,快速的洗了個澡,然後回到床上。金鷹唯唯諾諾的清潔了自己然後跪爬到我床前,不停的對我說抱歉。

我懶懶的伸了伸腰,命令他給我按摩一整個晚上,不許睡覺,他快樂的應聲爬起來坐到床上給我按摩起來。

天終於亮了,金鷹說他得趕回家,他是個乖孩子,一晚上沒回去父母肯定著急了。我滿意的讓他離開,然後在飯店的前臺拿到預訂好的機票,我孤獨的打車到機場飛回了重慶。

10月6號,我回到重慶的第二天,Mao就從北

京的家裡給我打來了電話,他熱切的問我考慮的如何,我在電話這端沉默了。我說十分鐘後給你回覆吧,說完我就把電話掛斷,緊接著我給媽媽撥了個電話:「媽,我要和Mao結婚,你覺得怎麼樣?」

「Mao這個小夥子很老實,家庭條件都不錯,雖然人長的不太好看,但是過日子,又不是去演電影。」

母親說:「我們大家都覺得他很好,你嫁給他不吃虧,不過最終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接納了媽媽的意見,然後給Mao撥了個電話,我說我答應和他結婚。我會在這個月結束手頭的工作,上北京去找他,但是我希望他同時為我準備要出國辦理的手續。Mao欣喜的說他會在北京準備好一切等待我的到來,於是我落寞的掛斷了電話。

10月11號,我把公司所有的工作交接清楚後,來到人事部張Sir的辦公室,張Sir友好的示意我在他對面坐下。我對張Sir表示了歉意,並表示了公司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栽培和信任,讓我在個人的職業生涯中達到了最輝煌的頂峰。

張Sir不無惋惜的對我說:「你是我在我們公司見到的所有員工中,職業素養最好的一個,我很惋惜你這麼突然的離開公司。但是聽說你要去國外深造了,我也就沒有挽留你的理由了,我謹代表公司祝福你未來學業順利。如果你學成歸國,說不定還可以來我們公司,我們公司目前正在逐步強大起來,我想還是能夠提供你很好的發展上升空間。」

我對張Sir表示了感激之情,然後向他道別後回到我的座位上,我再次留戀的巡視了公司一眼,決然的拿上我的揹包離開了寬帶公司。

來到北京之後,我和Mao忙碌的辦理一些結婚登記手續。由於我是外地人,辦事處的人特別刁難我,一會說要開這個證明,一會說要補那個材料。還因為我曾經離過婚,要我補充一些關於離婚的證件材料。Mao顯然沒有告訴他父母關於我曾經離過婚的事情,我也不想主動去對他父母說。因此我們小心翼翼的辦理著一切。

10月16號中午,我和Mao疲憊的從婚檢中心出來後,去照相館取了結婚證相片,Mao說找個小飯館吃飯吧。於是我們順著路邊走找小飯館,在一個店面不太乾淨的清真小飯館裡,我勉強吃下兩個素包子後再也沒了胃口。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接起電話,是二姐打來的:「小月,爸爸去世了。」

轟的一聲晴天霹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Mao緊張的連忙揀起手機問二姐:「二姐,爸爸怎麼了?」

「爸爸昨天晚上去世了。」

二姐不停的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說。

「Mao,我們回家。我要回去,我要去見爸爸,快去訂機票,我要回家。」

我在飯店裡大聲哭喊了起來。

Mao快速的去旅行社訂了下午1點半,最近一班飛往南京的機票。在飛機上,我的眼淚沒有停止過,Mao被我感染的也哭了起來。我奇怪的問他哭什麼,Mao說他和我完婚後就得馬上趕回加拿大繼續學業,我的出國手續辦理好再和他見面可能是數個月之後,他說這數個月的相思之苦,讓他想起來就忍不住傷心的哭了。

晚上6點,當二姐夫的司機把我們接送到父親的靈堂時,我已經

哭的全身沒有了力氣。我在Mao的攙扶下走進靈堂,進入靈堂的剎那,我再也支撐不住自己跪倒在地上。

我悲痛的哭著跪爬到父親的靈前,母親淚流滿面的在靈前給父親燒著紙錢,她大聲的嘶啞著嗓音哭喊:「老頭子啊,小女兒回來看你了。你睜看眼睛看看哪,小女兒和小女婿回來看你來哪。」

母親不停的這麼哭喊著。

我忍不住一陣暈厥,我撲到母親身邊,我們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周圍的親戚走過來勸慰我和母親,他們讓我和Mao去吃點晚飯再過來守靈。我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我拿起成堆的紙錢往火堆裡慢慢的放去,眼淚開閘般的流,火光熱辣辣的映在我臉上,我感覺已經快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五十七懷念父親小時候,總是坐在身為郵政局投遞員的父親的投遞專用自行車後,很神氣的去幼兒園上學。

那時候,兩腳架在郵遞專用自行車的兩個郵袋支撐架子上,特別自豪,感覺象是坐上了豪華的大轎車。

那時候幼兒園就在爸爸工作單位的旁邊,每次課間操結束。我就帶上我的好朋友去隔壁找正在分發報紙的爸爸,伸出稚嫩的小手對爸爸說:「爸爸,五分錢。」

這時候爸爸所在的投遞組其他同事們就開始善意的笑話起我來:「喲,小月呀。又來找爸爸五分錢了呀?」

我便不好意思的縮回了伸出去的小手企盼的看著爸爸,而爸爸照例是寵溺的從口袋裡掏出五分錢來。我欣喜的接過五分錢,頭也不回的招呼上小朋友們衝了出去,直奔幼兒園門口擺小攤的小販面前,熟練的遞上五分錢,而小販則熟悉的將一大包糖豆放到我手中。

漸漸的,我長大了。我上了初中之後,父親的酒量不知道什麼原因變得越來越大了。也許是退休之後父親失去了熱鬧了與人往來的熱鬧工作環境了,也許是因為更多。總之,是我們周圍的人也缺少了對父親的更多關愛與關注,至少我現在想起來是這麼認為的。

父親的酒是越來越多的喝了,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記得有一次,大約是我上中專二年級的時候。我從外地的學校趕回家過週末,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又發脾氣了。

那次給我的印象很深刻,媽媽被爸爸打的很厲害。看著爸爸滿眼充血似的拽著媽媽,擰著媽媽的頭髮把媽媽拉到牆角,用力的將媽媽的頭向牆上撞去。我著急的衝到廚房,不假思索的拿了把菜刀就跑了回來對著爸爸怒吼:「快放開媽媽,不然我就拿菜刀砍你了。」

爸爸獰笑著伸出一隻大手向我面前揮來,我急慌慌的拿起菜刀向他的手臂上砍去。菜刀剛剛碰到爸爸的手臂我便砍不下去了,我慌張的把菜刀遠遠的扔到了一邊。

我揪心的看著媽媽痛苦的被爸爸拉著撞牆,媽媽已經被撞的人快要暈了過去。我胡思亂想中又衝到房間,在房間的抽屜裡找了把剪刀我又衝了回來,我跑到爸爸和媽媽之間用剪刀奮力的剪媽媽的頭髮。媽媽的頭髮被一縷一縷的剪落了下來,頭髮隨著爸爸的手脫離而去,媽媽軟軟的癱倒在地上。我大聲的對媽媽喊:「媽媽快跑。」

爸爸憤怒的想再次抓起媽媽,我著急的蹦了起來,我像個猴子似的吊在爸爸的身上,我一口咬住了爸爸伸出去想要抓住媽媽的大手。爸爸用力的將我從他身上扯下來,我

死死的咬住他的胳膊不放。爸爸猛的用力抬起了胳膊,我整個人都隨著他上升的胳膊懸空了起來。

媽媽幽忽忽的從地上清醒了過來,趕緊爬起來跑到隔壁鄰居家躲了起來。爸爸怒不可遏的一腳朝我蹬了過來,我整個人落在地上,爸爸死命的踢我:「我踢死你,踢死你個小賤丫頭。媽的,把你養大了,會咬人了。」

爸爸把我踢昏倒在地下,然後從地上揀起我扔下的菜刀衝到隔壁鄰居家找媽媽。

可是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情,我一點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不滿。也許還是我們缺少更多的關心,現在想起來他應該是太寂寞了,他不快樂,生活在單調的環境中的他靠酒精來麻痺自己,來怒斥周圍的愛他的人們,無知的愛著他的真誠的人們。

記得有時候家裡來了很多朋友,姐姐和姐夫的朋友,他們熱鬧的在家裡打麻將,打牌吹牛。

爸爸便在一旁樂呵呵的給他們做飯,端茶倒水,忙的不亦樂乎。我想爸爸其實是愛我們的,只是他需要人來陪伴,需要熱鬧來掩飾他的寂寞。

後來我工作了,工作不是很順心,我也很少回家,父親對我的態度也還是和以前沒有什麼太多的區別。

直到後來我離家出走到了外地打工,總算一路風雨兼程生活的還象個人樣,偶爾打回來的電話父親的口氣總是很謙和。再再後來,我千里迢迢的回家探親,父親對我無比的客氣,也無比的包容,讓我卻分外的不習慣,只是媽媽私下裡告訴我,爸爸是喜歡我的,我在外面生活的不錯,同樣也給他掙了面子,因此爸爸甚至可以不在乎我的些微飛揚跋扈。

記得我從北京當記者回家探親的這個春節,大年初一在家裡,我睡懶覺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這期間,不斷有爸爸的老同事,老朋友來給爸爸拜年。他們在客廳說話聊天,爸爸輕聲的對他朋友說:「大家聲音小一點,我女兒在睡覺還沒起床。她現在可是在北京當記者的,了不起啊。」

爸爸自豪的替我吹噓著。

爸爸的吹噓引來了他朋友的一片贊慕之聲,爸爸樂的一整天都喜笑顏開,合不攏嘴。媽媽說:「你爸爸就這點出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看你有點出息了給他長臉了,他現在脾氣都好多了,也不怎麼罵人了,也不打人了。」

爸爸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尷尬的搓著一雙大手羞澀的問我:「女兒啊,想吃點什麼好吃的?我去給你做。你老子今天給你做牛做馬,只要能給老子爭光,爭口氣,我天天在家給你們燒飯洗衣,伺候你們這些小鬼。」

爸爸燒飯做菜的手藝在鄰居街坊裡都是出了名的,每逢別人家請客辦酒席什麼的,都會請他去掌勺。因此媽媽笑著對我們全家人說:「看你爸。又開始發癲了,大家快點菜,今天我們沾小月的光,好好吃一頓。」

今年四月份,是我家噩運開始的時候,生日前的一週,最疼愛我的祖父驟然去世了。不久又知道父親住進了醫院,再後來就總是從每週的報平安電話裡知道,父親的病情一直是好好壞壞。父親不斷地有住進醫院又出院,出院又再住院的消息。這些消息傳來讓我也不斷的心裡有陣陣的擔心,難過之情時刻浮上心頭。

今年八月,父親的病情開始逐漸加劇了,直至國慶節這次回家看望父親,看到病入膏肓的父親全然失

去了生命的活力,我心中充滿了無名的悲苦。這就是我那易怒暴烈的父親嗎?這就是那沒有原則無比寵溺孩子的父親嗎?

父親再也沒有生機的模樣這一輩子都刻畫在我的腦海裡,印在了我的心上。也許直到我垂暮的那一天,直到我垂死的那一天,我才能夠體會到父親的病痛之苦。

今天上午在殯儀館,看著父親安祥的躺在透明棺材裡,司儀讓我們環顧瞻仰遺體,我們全家人都忍不住哭著撲倒在棺材前面,我死命的抓著棺材,想要去把父親拉出來,周圍的親戚朋友們也拼命的拉住我。

我大聲的對著父親的遺體哭喊著:「爸爸,你不要走啊,你不要留下我們。」

父親的音容笑貌將永遠的停留在我的腦海裡,永駐在我懷念的孝心裡。

五十八出國夢辦理完爸爸的後世,我和Mao的結婚手續也辦理好了。我和Mao在老家陪母親待了一個星期,然後倉促的回到了北京。

Mao的父母從我雜亂的行李中,不小心翻出了離婚證書。當天晚上,Mao的母親哭著叫我和Mao一起在客廳坐下好好談談。Mao的母親略帶惱怒的哭訴著:「你們這些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情就急匆匆的辦了。現在我手裡這本離婚證書是怎麼回事,這事要傳出去了我們Mao家還怎麼做人。我兒子這麼單純,就被騙著結了婚。」

Mao的母親一口氣的說完這些話,我無辜的看了看Mao。Mao緊張的流著眼淚對他母親解釋:「我和小月結婚前就知道她以前離過婚。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問題,而且也不想讓你們知道了傷心,所以瞞著沒告訴你們了。」

「那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更傷心了。」

Mao的母親怒視著我。

我面無表情的對Mao的母親說:「我沒什麼好說的,阿姨。結婚之前我已經明確的告訴過Mao。你這樣看著我,我覺得我也沒有什麼錯誤。」

「媽媽,的確和小月沒有關係,都是我的錯,是我一心要和小月結婚的。」

Mao這個沒用的男人已經哭的稀里嘩啦了。

「我兒子什麼條件都具備,我們的家庭也是清清白白,他現在人又在國外深造,這麼好的條件,居然就娶了一個二婚頭的女人。要學歷沒學歷,要家世沒家世,要什麼都沒有,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啊。」

Mao的母親傷心不已。

「阿姨,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總之,我說了,這婚,不是我強迫來的,也不是我騙來的。對於這樁婚姻,我無所謂,你們要是覺得我不配,我們可以馬上再去辦離婚手續。」

我堅定的對Mao的母親說:「我也不是沒人娶的。」

「小月,你彆著急,別惹我媽生氣了。媽媽,這事全部都怨我,可是我覺得我不在乎小月的過去,我覺得小月人好,什麼都好,我就是想和她結婚。你們要是不同意,我也還是要和她結婚。」

Mao終於不再那麼懦弱的回答他的母親。

「好啊。好的很啊。兒子長大了,老媽的話也不聽了,翅膀長硬了。我從前說什麼你都聽,現在在這麼大的事情上,你跟我作對了。」

Mao的母親傷心欲絕,Mao坐在他母親對面和他母親對著哭。

我木然的看著他們,彷彿和我沒有關係。

Mao的母親突然認命似的怨毒的對著我說:「既然嫁到我們家來,你又

離老家那麼遠,你過去的婚事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知道。另外一點,這樁婚事是我兒子自己選擇的,今後你們生活的好也好,壞也好,都和我們無關,我們不會在經濟上支持你們的。但是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他吃苦,他從小在我跟前長大,什麼事情都是我們給他安排的好好的,我希望你嫁給我兒子之後,把我兒子伺候好。我兒子的快樂就是我們的快樂。」

我驚訝的聽著Mao的母親說這番話,Mao不斷的對我使眼色,讓我不要頂撞他的母親。我摁捺下怒火,我故作平靜的對Mao的母親點頭應是。

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Mao的生活果真如他母親所說,什麼事情都不會做,什麼人情事故都不懂,在家全然和一個五、六歲的大孩子似的。我譏笑Mao的生澀,Mao憨憨的說他會改。

Mao的母親很不滿意我們這樣,Mao的母親說:「怎麼我兒子娶了媳婦,就完全變了個模樣。以前我們生個病,買個東西,他從來不管不問,現在居然還會時時刻刻關心老婆。我們做父母的,可從來沒有享受到過兒子這樣的關心。」

我暗自在心裡笑,這種在溫室家庭成長大的孩子,雖然三十多歲了,但是有什麼出息呢。現在還不是我腳下的一個奴隸,表面上的夫妻算什麼,私下裡,我讓他跪下,他敢不跪下嗎?

晚上,在臥室裡,我和Mao說我要玩SM的遊戲,Mao扭扭捏捏的說他怕痛,叫我不要打他打的太狠。我說:「你怎麼這麼多廢話,把褲子上的皮帶解下來給我。」

Mao畏畏縮縮的將皮帶解下來,跪在地上獻給我。我拿起皮帶毫不留情的對他劈頭蓋臉的抽下去,Mao慌亂的捂住頭臉,輕聲的哀號著。

聽著他清楚明白的哀號聲,以我的SM經驗,我知道,他並不是一個耐打的奴隸。不能打還有什麼樂趣,對於我這麼嗜血的人來說,我突然對Mao徹底的失去了信心。我叫起縮在牆角的Mao,示意他上床給我口交。Mao依然有幾分害怕的跟我上了床,我死命的坐在Mao的臉上左右搖擺著,Mao嗚嗚的發出掙扎聲。他並沒有正確的給我舔吮下陰,我半點快感也沒有。

我失望的起身一腳把Mao踢到床下,對他吼道:「滾,沒用的臭男人,你還會什麼。看你長的那副難看德行,讓你伺候我都不會。」

Mao對我的態度依然是那種充滿愛戀的感覺,可是我一點都感受不到快樂。Mao要返回加拿大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急切的催促他給我辦理出國手續。Mao告訴我,也許順利的話,他這次就能帶我一起走,於是我們快樂的到大使館領取資料,辦理著出國手續。

月底,我和Mao最後一次去了大使館,我們將準備充分的簽證材料遞交給大使館。下午,當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等待後,我們在簽證處獲得通知,通知讓我們第二天下午與簽證官面談。

10月29日下午,我和Mao趕到大使館,大使館裡排隊等著面談的人已經排起了長龍。又等待了兩個多小時,辦事員終於安排我們去和簽證官面談,辦事員頤指氣使的指著我和Mao說:「你們兩個是一起的吧,只要進去主申請人就行了,女的不用進去了。」

於是我鬱悶的坐在外面的長

椅上等待。

不到十分鐘,Mao就像被打敗的公雞似的回到了我面前,他對我說:「簽證官說只能我一個人出去,如果我堅持我們兩個人一起走,我也會回不去的。」

我並不瞭解出國辦理的有關手續,我一直天真的以為只要Mao在國外,那麼我就能出國,可是我完全想錯了。Mao只是個留學生,在加拿大持的是國際學生簽證,沒有任何必然的可能性可以馬上帶我出國。

我怒氣衝衝的轉身離開了大使館,Mao緊張的跟在我身後追了出來,他不停的對我解釋說三個月後可以再來籤一次,也許這次是因為我剛和他結婚,簽證官怕我們耍花招借假結婚的名義出國不再回來了。

對於出國一竅不通的我,只有接受Mao這樣看起來比較合理的解釋。一個星期後,Mao帶著滿懷的依戀和不捨登上加拿大航空公司的飛機航班,飛回了加拿大。

我,留在北京開始了鬱鬱寡歡的生活。

五十九西陸聊天室我終於有了家,站在這棟位於北京市東北三環金貴地段的住宅樓陽臺上,我清新的呼吸著窗外並不清新的空氣。朝陽明媚的照耀在我身上,我不用在疲於奔命的為生活勞作,也不用擔心沒有容身之地,我有了自己的房子,Mao給我的一個家。

我悠閒安逸的生活在這裡,我沒有馬上去找工作,因為我想也許三個月後在去大使館一趟,我就可以好好的收拾行李飛往國外天堂,去享受那西方的極樂世界生活。

媽媽不安的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去找個臨時性的工作,不要像一個寄生蟲似的混吃等死,我說我就要出國了,這幾個月的時間正好可以讓我休息休息。媽媽無奈,只好坐上火車來北京陪我。我知道她是怕我招搖的性格耐不住寂寞,會去做一些對不起Mao的事情。

而Mao的母親也如此這般的對我說:「你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剛結婚老公又不在身邊,你媽媽來陪你也好,不然我們也不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市區住。」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在電話這邊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腦袋之間,忙碌著在網上和朋友聊天。

媽媽在北京住了不到一個月,終於忍受不了北京這個繁華巨大城市,給她帶來的孤寂感返回了老家。她臨走的時候哭著對我說:「你爸爸剛去世,我當是來北京陪你順便散散心,誰知道你這小丫頭整天趴在電腦上,也不和我說說話。北京這麼大的地方,我出門又摸不著方向,說一口地方話別人也聽不懂,你也不陪我出去翻譯翻譯,這讓我在北京待著不是坐牢嗎?」

我也很不耐煩的告訴她:「我對北京也不熟悉,以前工作的時候又不是在玩,我能陪你去哪逛?天天兩個人在家有什麼好聊的,能講的話都講完了,找廢話講嗎?我現在在等出國,這日子生活就是這樣無聊,你想怎麼樣呢。」

媽媽大罵我是個不孝女,失望的離開了北京。

媽媽離開北京後,我每天仍然是待在家裡上網聊天、睡覺,什麼事情也不做。餓了,找包方便麵開水一衝便解決問題。

Mao臨走的時候對我說:「小月,和你結婚後,我發現我原來並不是一個真正的M,我想我還是渴望正常的生活,我希望能和你溫馨的生活著。你能接受我的意見嗎?我們一起改變,不要再去接觸SM。」

我猶豫了一下同意

了他的請求。但是自從他離開後,我依舊每天偷偷的潛水上理想家園,我默默的看別人的帖子,重新註冊了ID,並不張揚的發表自己的意見。經過不到一年的時間,註冊到理想家園的SM同好越來越多了,來尋找理想家園合作的網站和論壇也越來越多。

每天和別人聊著,我逐漸知道在網絡上,還有一個最大的SM同好站點,西陸聊天室。幾乎國內所有的SM同好都知道西陸聊天室的中央聊天房,在這裡所有的邊緣人們各自建有自己的小聊天室,明眼人一眼就能找到自己的愛好所向。

我將我的樂趣開始轉移到中央聊天房,我一間間的進入各個小的分類聊天室去看。

這裡的分類聊天室有的叫男同天空、男愛、男人溫柔、男同世界等等的房間,是專門為男同性戀gay服務交流的空間;有的叫女愛女、女生寶貝、粉紅天空、女人愛等等,是專門為女同性戀lesbian提供交流來往的地方;有的叫母子情深、父女情深、莫逆之愛、亂倫天空等等,是專門為亂倫愛好者提供交往的場所;也有的叫SM天空、SM夢工廠、SM俱樂部、男主聊天室、高貴女主俱樂部等等,是專門為SM同好服務的;還有叫人獸戀、獸慾空間等等,是為喜歡獸交的邊緣人提供交流的地方,以及什麼換妻俱樂部、交換女友之類的亂七八糟房間。

看到這些除了SM和女同性戀我曾經接觸過的東西之外,其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的變態和陌生。但是我知道深深陷入SM慾望之中無力自拔的我,也是極度變態、極度瘋狂的。

我開始逐漸理解起來這群邊緣人的心態和生活,通過同好的介紹,我開始了對王小波的《東宮西宮》、李銀河的《虐戀理論》等書發生了興趣,我不斷的給自己找著正當的理由,我為自己變態的行為開脫解釋。我開始對性學博士李銀河發生了無比的崇拜,因為在她的書裡,我發現我是一個正常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正常人做的,那些沒有做的正常人,反而因為長期的心裡壓抑而不正常。

我每天積極活躍的在SM聊天室來串來串去,不多久,又引起了一堆狂蜂浪蝶的追捧,他們約我出來見面。但是小心翼翼的我知道我已經擁有了穩定的生活,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能再過度的放縱自己。我只是和他們在網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戲弄著這些可憐的男人們,男人們充分暴露出他們的賤根性,毫不掩飾自己的用文字描述自己的生殖器,向我表達他們的生殖器多麼需要我的踐踏和蹂躪,如果我願意,甚至可以為他們操刀割了那玩意。這種暴力血腥的描述經常讓我衝動不能自拔,一個人傻傻的坐在電腦面前開始了性的興奮。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終於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慾望的渴求,經過細心篩選之後,挑選了幾個條件看起來不錯的男M,和他們一一約見。

千年是個差不多接近1米80身高,相貌英俊,膚色古銅健康,28歲已婚的職業白領。和千年第一次見面是在他的辦公室裡,晚上無人的時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上網,約我去他辦公室玩玩,於是我細心的打扮化妝了一番打車到了他的公司找他。他故作乖巧的爬在地上給我開了門,進入辦公室後他快速的把門鎖好,然

後和每個下賤的男M一樣,像條哈巴狗似的圍著我不停磕頭作揖。我坐在小小的旋轉電腦椅上,大腿翹著二腿的笑看著他,他急切的爬到我面前,平躺在地上解開褲帶對我說:「我尊敬的女王啊,我的雞巴已經賤的不行了,快來毀滅它吧。快用你的屁股坐在我臉上,用你的高跟鞋狠狠的踩我的雞巴,把我的雞巴踩爛。」

我沒有起身,用翹起的那條腿對準他的腦袋,笑嘻嘻的踢了過去;「你這個死賤狗,第一次見面就這麼騷的不行了。」

「是,我就是賤,我的好主人,求你了,你不調教我我就成了一條野狗了。」

我如他所願,狠命的一腳對準他的陰莖踏了上去,他頓時發出一聲慘烈的哀號:「媽呀,好爽啊。」

「真是個地道的賤胚子,我踩死你這狗東西。」

我開心的不停對他下身踩去,他舒服的哎呀直叫喚。

有了這麼一次快樂的合作之後,我又見了白馬。白馬在聊天室裡自稱自己是有著一輛豪華寶馬轎車,相貌英俊的男人。這麼優異的條件無疑很吸引我,我對相貌英俊的男人,會完全失去免疫能力。當我和白馬真正見面的時候,才發現他說的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24歲的白馬有著金城武似的相貌和體格,但是開著一輛破舊的依維柯小型客車,他是個長途汽車司機,並不是什麼富有的豪紳。

這並不影響相貌英俊的白馬對我的吸引力,我和白馬在他的客車上第一次約見後,他開車帶我來到順義郊外。在車上白馬虔誠的給我跪下,捧起我的雙足給我按摩,我舒服的癱軟在車座上,主動退下我的衣物。白馬靈活的舌頭順著我的腳踝,沿著小腿、大腿,一直舔吮到早已溢滿了分泌物的陰戶,我通體舒暢的大聲呻吟著。這淫蕩的呻吟刺激了白馬,白馬的舌頭深深插入我的陰道里攪動翻轉,我艱難的深呼吸,我的牢牢抓住白馬的肩膀,長長的指甲深嵌進白馬的肌膚裡。

我扭曲著身體抑制不住的興奮,我感覺下身已經氾濫成災了,白馬喘息著終於抬起了英俊的臉龐,用沾滿我下身愛液的嘴親吻我,他堅定的將飽滿粗大的陰莖插入我的身體,活塞運動爆發了,我們渾身燥熱,這乾燥嚴寒的冬天絲毫不能影響我們的慾望沉淪。

六十再陷泥潭12月23日,趕在聖誕節前夕,以為能借助節日的氣氛獲得好運氣,我再次去大使館遞交了簽證申請,這次大使館毫不留情的在我的護照上扣上了一個拒簽章。我拿著大使館給我的信函,艱難的閱讀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大串英文字母。內容大致是現在我的丈夫正在國外申請了移民,我如果過去了,那麼有可能永遠不會再返回中國,我這樣的簽證申請帶有濃烈的移民傾向,他們拒絕了我這樣的人前往加國。

出國的夢突然很現實的這麼破碎了,我原先躊躇滿志,計劃好的加國之行就這麼泡湯了。晚上,Mao給我打來電話,他安慰我說等到春天,他會替我在加國那邊遞交正式的移民申請,不用去申請visit的簽證了,這樣可以一勞永逸的留在加國。我沒有心情聽他這些花言巧語,鬱郁的掛斷電話打開電話直奔西陸聊天室。

在聊天室裡我大肆張揚的說我現在很寂寞,需要找個男奴隸來陪我玩玩,千年恰好這時候也在聊天室裡。他小心翼翼

的問我為什麼不找他玩,我說我沒想到他,他說那我們去新張開沒多久的錢櫃唱歌吧。

第一次來到錢櫃,這個傳聞中一擲千金,奢華消費的地方,我情不自禁的仔細打量四周。臺灣人就是會做生意,KTV裡裝修的富麗堂皇,氣派恢弘之餘,更多的是讓人慨嘆京城夜生活的奢靡。當然消費也絕對不會讓你白白感受這裡的一切。

如果沒有預訂房間,那你就得在大堂無休無止的等待,生意好的令人咋舌,價格貴的讓你心痛,設備精良的讓你舒適絕對滿意。找得到唱歌的慾望,也能找得到唱歌的熱情,這裡的自助餐更能讓你小小的趁機撈回一把高昂消費的不值得,總之還是會讓你得到滿意。

幸運的時候,經常能在這裡碰到一些大牌的歌星影星,只可惜我這個從不追星的人,白白浪費眼福。而這些所謂的星星,在熒屏之下,真是太沒有可以渲染的色彩。

我和千年很幸運的僅僅在大堂等待了半個小時後便被安排到一箇中型包廂裡。

千年很熟練的去打開歌本點播歌曲,我坐在略顯寬敞的包廂裡,不自然的點了一隻sobanie女仕娉婷薄荷香菸。千年笑嘻嘻的湊到我跟前猛力用鼻子嗅了嗅說:「好甜蜜的薄荷味啊。」

我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沒你的嘴巴甜。」

「我的嘴巴甜嗎?我心愛的女王,您還沒感受到我的舌頭呢,我的舌頭更甜。」

千年壞笑著說。

我抬頭看了看包廂門,門上方的那塊大玻璃外,不時有服務員來回巡邏監視。我遺憾的低下頭對千年說:「可惜我感受不到。」

千年掐掉自己手中的香菸,走到門口打開門對服務員說如果沒什麼召喚,請他不要進來打擾我們談話,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談。服務員會心的點點頭離開了,千年轉身把門關上,撲到沙發的茶几下面,對我說:「尊貴的女王,我現在就來伺候您的小嘴。」

我重重的喘息著靠躺在沙發的角落,千年跪在地上,虔誠的埋首在我寬大的黑色尼子長裙下,我的絲襪內褲被他快速的褪到腳踝,他靈蛇般的舌頭輕快的尋找到我的陰穴。他故意裝作酣暢淋漓似的發出咂嘴的聲音,我感覺我身體內的汁液源源不斷的流進他的嘴裡。

這些快樂的SM遊戲讓我整個人快樂的飛昇了起來,我開始成天的約見同好,然後同他們玩耍著奇奇怪怪的SM遊戲。

狂男是一直想見到我的一個網友,可惜關於他的傳說太多,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是很好。我遲遲不肯答應狂男的約見,這促使他格外猛烈的在家園和西陸聊天室裡展開了追求的攻勢。傳言都說狂男是個很富有的小男孩,相貌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卻習慣於一擲千金,只為博得美人一聲笑顏。

我接觸中認識到的狂男卻是個文采博眾,通覽文學的才子,他不時的給我寫幾首小詩,又不時的說一些幽默的話在網絡上逗我開心。我漸漸的放鬆了對他的牴觸情緒,終於忍不住對他的好奇,約他在皇家飯店的大堂見面了。

見到頭髮略顯灰白,體格健壯精瘦的狂男,我有些詫異,我心裡想,這到底是個小男孩,還是個中年人,狂男開口說話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真的只有23歲。他熱情的邀請我出去吃飯,我表示沒有心情去吃,他又婉轉的請我去喝咖啡。

喝完咖啡,走出盈科中

心的星巴克,我說我要去買些東西,逛逛街,狂男說他陪我。我說:「你們男人不是不喜歡逛街嗎?不用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慢慢的逛一會。」

狂男不依不饒的跟在我身後,我無奈只好讓他尾隨著我。在豐聯廣場裡,我買了兩套戴安芬的內衣和一件依夢的薄紗睡衣,當我拿好選中的物品去結賬時候,狂男已經拿著賬單過來接我。

狂男手裡還提著一大袋亂七八糟的化妝品,他把賬單發票細心的摺疊好放在物品袋裡遞給我,我從物品袋中找出發票,看了一下總價,差不多三千多塊錢。我馬上打開自己的錢包數了三十二張100元的鈔票遞給他,他執意不肯收下,說這是送給我的見面禮。

我推脫了幾下,也沒多說什麼,便將錢塞回錢包離開商場,再也無心購物。狂男跟隨我身後出來,他表示要送我回家,我轉身對他說,你沒有車,都是打車族,不必送我回家了。說完我快速走到路邊招了輛紅色桑塔娜揚長而去,狂男在車窗外尷尬的衝我招手說再見,我視而不見。

過了幾天,狂男打電話說新東安廣場的影院有大片上映,請我去看電影。我才想起來,除了中專上學那會看過幾場電影之外,已經很多年沒再看過電影了,於是好奇的答應了他。到了電影院,電影還沒開始,他於是在新東安廣場的五樓找了個小咖啡屋,殷勤的為我點了杯卡布基諾,我漫不經心的喝著,他就傻傻的坐在對面看著我。

我看到狂男這種傻乎乎的表情,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狂男也憨憨的抓了抓灰白的頭髮笑了起來。看完電影后我的心情很好,狂男說送我回家,我沒有再次表示拒絕,他送我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笑吟吟的對他說:「你給我磕個頭就可以滾了,我要進屋休息去了。」

狂男依言跪了下來,但是他死死的抓住防盜門,不讓我關上,他哀求的說:「求您了,讓我伺候你吧,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

我站在門檻內想了想點頭他示意進屋,他吱溜就從我胯下鑽了進來。我仔細的鎖好門,到了房間裡,我把拎包隨意的扔在沙發上,我跟狂男說我要和他玩捆綁的遊戲,狂男搗蒜似的直點頭答應。我叫他把衣服脫光,然後拿出我特地去商場裡挑選的晾衣用麻繩,我把赤身露體的狂男按在靠椅上一圈又一圈的綁起來,不一會狂男的身體和靠椅結實的綁在了一起,我找出寬大的膠布又一圈圈的圍上狂男的嘴巴,狂男的眼睛裡露出驚恐的神色。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得意的坐到床邊看著我的傑作,我樂呵呵的對狂男說:「聽說你很經打是不是?號稱是個鐵漢。」

狂男神色驚恐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慌張的直搖頭,喉管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我站起來從床頭櫃裡取出皮鞭,沒頭沒腦的向狂男抽了過去,狂男拼命的掙扎想要躲閃。他不停的雙腳點地想把靠椅翻倒在地上躲避我的皮鞭,我走過去輕輕的推了一把,椅子如他所願的倒下了,他的腦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巨大的疼痛讓狂男忍不住開始咬起封在嘴巴上的膠帶,我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踹他的臉,威脅他不準咬。我滿意的看著紅色的血線從狂男的皮膚上慢慢的滲出來,我蹲下身俯視狂男,狂男可憐巴巴的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我滿意的

嘆息著對他說:「瞧瞧,多可憐呀。嘖嘖,好無助啊。」

然後起身狂笑著對狂男的身體又是一陣狂踢猛抽。

「不準這樣可憐的看著我,給我笑,笑的好看我就放了你,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我惡狠狠的笑著對綁在靠椅上倒在地下的狂男說。

狂男開始痛苦的笑起來,臉上的肌肉也不知道是在表示痛苦還是笑,我直搖頭的對他表示不滿意,他不斷的變化著表情,封口的膠帶隨著他臉部肌肉的變化也跟著扭曲變形了。

我轉身去打開電腦,讓狂男痛苦的躺在地上,不管他嗚嗚的發出聲音哀求。我直奔西陸聊天室繼續開始和別人熱烈的聊天,過了一會,狂男再也不發出嗚嗚的求助聲了。我起身回到他身邊,滿意的看他乖乖的躺著,俯身下來替他解開封口的膠帶和緊縛在身上的繩索。

狂男艱難的站起來,我示意他去浴室沖洗一下身上的汙穢,我又回到電腦前繼續聊天。過了一會,狂男沖洗完畢,乖乖的爬回房間。他靈巧的從我的座椅下面爬過來,急吼吼的扒開我敞著的雙腿,小心翼翼的將內褲往腿側扒去。

我放肆的笑了起來,因為今天正好是我例假最多的一天,下身正紅潮氾濫。狂男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下身的紅潮,猶豫了一下然後毅然的將嘴巴湊了上去。溼乎乎的經血染在狂男醜陋的臉上,狂男飢渴的大口吞食著帶有大量血塊的經血,在他如飢似渴的舔舐下,我心中那股癢麻麻的慾望又再次升騰了起來。

六十一血光人這一輩子會做很多的錯事,但是如果每次的錯誤都相同,那麼就是該死。我是個該死的人,我一次又一次的從男人那裡失利,而對此我總是毫無預兆的深陷進去。

狂男頻繁的和我交往著,他每天都幾乎守著我,甚至從來不開車的他,把生疏了很久的駕駛技術好好學習了一番。

我通過朋友介紹,在一家香港公司找到一份市場策劃的工作,雖然這份工作的薪水只有四千多元,但是不用租房子,節省去一大筆開銷,因此我也就湊合著做了下來。每天早上,狂男開車來接送我去公司上班,下班之後,他又開車來接我出去吃飯,我們把整個王府井附近的飯點和娛樂場所幾乎都走遍了,狂男大筆大筆的揮霍著金錢,我也樂得沉浸其中。

漸漸的,我對狂男的印象越來越好,狂男甚至有時候可以在我的屋子裡留宿,他強壯年輕的體魄讓我充分享受愛慾的滋潤。在我上網的時候,狂男就跪在我的身側,跪爬著做我的腳凳,我一隻腳踩在他背上,另外一隻腳被他捧著細心的舔吮。

那個星期六的傍晚,我在西陸聊天室裡和一個新疆的女同好恬恬在聊天。我們討論SM有關於暴力虐待男人的方法和技巧,恬恬說:「用小羊皮編制的六股單尾鞭用來鞭打奴隸最好使,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槓槓。」

「我想也許可以在鞭子上再別上大頭針,做成倒刺,這樣一鞭子抽下去才是真正的血槓。」

我補充道。

恬恬說:「嗯,這個方法不錯。還可以事先把鞭子放在鹽水裡浸泡3-4個小時,用的時候直接帶著鹽水提出來,鞭子抽下去的時候皮膚破裂,鹽水沁在皮膚裡才叫刺激呢。」

我說:「那得先弄個吊架把奴隸給吊好,不然扭來扭去打不準。」

恬恬說:「嗯,吊架下面再生個火盆

,烤死這些賤貨。」

我說:「再弄幾個鐵齒的鐵夾子把這些賤貨的雞雞夾起來,哈哈。」

恬恬說:「都不過癮,還不如直接拿牛角尖刀直接在皮膚上刻字來的爽。」

我說:「哈哈,你這麼一說我都想起《鹿鼎記》裡韋小寶烤霞舒尼克那段典故了。」

恬恬說:「嘿嘿,那我們就來烤個人肉霞舒尼克。」

我說:「可惜我這裡現在什麼完整的工具都沒有,只能嘴巴上過過乾癮了。」

恬恬說:「工具好找,身邊什麼東西都能拿來當現成的工具,關鍵是要有個好奴隸現在乖乖的躺在你的腳下。」

我壞笑了一下看看正乖乖的跪爬在地上的狂男,他正低著頭認真的給我舔腳。我巡視了一下我的電腦桌面,桌子上放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這把刀是我從女子百貨小百貨專櫃裡買來的,七塊多錢一小把,刀刃鋒利無比,上次不小心抹到了一下,手上就被割了一個口子。

我悄悄的拿起水果刀,打開水果刀,然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一刀落下。鋒利的刀刃被我斜斜的從狂男脊背上劃了下來,狂男的背上頓時皮開肉綻,現出一個大長約七寸左右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狂男慘厲的嚎叫了一聲,差點沒把我的腳給咬住。

我立刻站起身來,跨坐在狂男赤裸的背上,我的大腿根處感受到他脊背上流出來的熱乎乎的鮮血,我一把抓住狂男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我俯身附在他耳邊對他輕輕的說:「別怕,寶貝,別怕,讓我嚐嚐你的鮮血,不會很痛的。」

我萬分憐惜的順著傷口的方向吸取著鮮紅的血液,狂男不停的抽著冷氣流淚,雙手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睡倒在地上。我趴在他身上輕輕的舔著,狂男慢慢的蠕動著身體小聲的說:「又痛又癢,難受死了。」

第二天,狂男的傷口開始發炎了起來。狂男從藥店裡買來繃帶,酒精,棉棒,雲南白藥,乞求我到他家給他上藥。他對我說他不敢上醫院去看,因為這個樣子去醫院,醫院一定會讓派出所來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同意了他的請求,我讓他趴在他寬敞的大床背對著我,然後我用棉棒蘸著酒精開始給他清理傷口的化膿,我一邊用棉棒剔除那些化膿的髒物,一邊將已經結殼的傷口也順便剔除了下來。狂男不住的哀號,我開心的狂笑。

每天,我給狂男上藥的時候,一邊剔除化膿的髒物,就順便給他一起把新長出的傷疤給揭下來。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狂男背上的傷口裂縫越來越大,比剛開始的傷口還要深還要長,狂男嚇的再也不敢叫我給他上藥了,他每天先把繃帶上蘸好雲南白藥,然後艱難的用手持蘸了酒精的棉棒彎到背後去胡亂的清理傷口,然後將繃帶在身上亂纏一氣。

終於又過了十來天,狂男背上的傷口終於完全癒合了,但是他的背上永久的留下了一道肉瘤似的傷疤。狂男顯然對這個傷疤很不滿意,但是沒有表現出來,他仍然很殷勤的伺候我,帶我整天在北京城裡開車亂轉,吃喝玩樂。夜晚的時候,我們則回到他家,在他屋子裡瘋狂的造愛。

狂男有著驚人的體力,可以堅持兩個多小時而不射精,我經常已經被他插的渾身沒有一絲力氣了,他還神采奕奕的在我身邊做俯臥撐。我開始徹底的沉浸在狂男的愛慾中不能自拔。狂

男也漸漸對我的態度不如從前那麼恭順,他變得更像一個男人,我想也許這次我們都會變得正常一些。對我來說,做回正常人也沒有什麼不好。

我和狂男每天越來越依戀對方。下班之後,狂男接我吃了飯我們邊回到他的家裡,我們先洗澡,然後玩點輕微的SM調教再做愛,累了又不想馬上睡覺便各自打開一臺電腦,他玩電腦遊戲,我上西陸聊天室聊天。

這天晚上,在西陸聊天室裡,每個認識我的人看到我都不怎麼和我打招呼了。我鬱鬱不樂的離開聊天室,我登錄上差不多有十來天沒去過的理想家園。在理想家園的聊天室裡,我碰到了賊狗,賊狗不懷好意的對我說:「凝香,現在你可是知名人物啊。」

我打出個笑臉符號,我想,我這麼瘋狂的玩SM,多幾個人知道我也不奇怪。賊狗繼續給我又打了一句話:「真不知道原來你在床上這麼風騷,這麼淫蕩。」

我給賊狗用私聊打上:「?」

賊狗說:「凝香你一定矇在鼓裡吧。」

我還是繼續打:「?」

賊狗說:「狂男把和你做愛的錄音,你的叫床篇上傳到了共享空間版塊。」

我大吃一驚,我趕緊打字問他究竟怎麼回事。好心的賊狗對我說大約一個星期前,狂男突然在共享空間發了一個帖子,說是大名鼎鼎的凝香女王叫床篇真人錄音,請大家欣賞。我趕緊登錄上共享空間去查找那個帖子,但是沒有看到。

我問賊狗是怎麼回事,賊狗對我說,凝香你彆著急,我已經和站長他們說了,已經把那個帖子刪除了,你放心吧。但是我不保證他還會把你的錄音發到別的地方,你自己小心點,狂男這個人不好惹。他勾搭上的知名女王已經有七、八個了,好幾個都被他弄得神魂顛倒、茶飯不思,他專門整那些難弄到手的女王,用錢砸她們然後再毀她們,這次輪到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聽到賊狗這番話,我已經怒火中天了,我電腦也沒來得及關,瘋子似的撲到正在打電腦遊戲的狂男身後,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脖子上。狂男被驚嚇的一頭磕在了電腦桌上,他用帶著微怒的聲音問我怎麼回事。我說你這個賤男人,你敢耍我,我今天要你死。

狂男用力掙脫我的撕咬,轉過身來用強有力的雙手鉗制住瘋狂的我,他把我抱起來重重的扔在地上說:「你這個白痴女人,快穿上你的衣服滾蛋吧,我已經把你玩夠了,快滾。」

我著急的去取我的拎包,從拎包裡取出我時刻準備著虐人的小尖刀,對著他劃了過去,他胳膊一揮,然後反手一抓,把刀子奪了過去,「快滾,別他媽的在我這裡發瘋。現在還想虐待老子,沒門,給老子滾。」

我絕望的整理好衣服,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家裡,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電話響了,我顫抖著雙手把電話拿了起來,狂男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我現在手裡有你的相片,還有你的叫床錄音,還有你跟我玩SM的聊天記錄,甚至包括你電腦裡所有的個人資料和那些見不得人的文件。」

「你在我電腦裡裝了木馬?你真卑鄙。你想怎麼樣?」

我驚恐萬分的問。

「我會把這些東西做成小光盤,然後把其中的一些相片打印出來,分別寄給你老公,寄給你婆婆,再寄給你老家的媽媽和你的好朋友。」

狂男獰笑著得意的說。

「你信不信你這麼做我會馬上自殺?」

我堅定的回答他。

「那你自殺吧,我相信你不會的。你那麼愛惜自己的生命,你頂多會找個小地方躲起來,終年見不得人的活著,要不就來投靠我,但是我已經對你厭倦了,你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那你去做吧,我馬上自殺。」

我毅然的告訴他。

我相信他會這麼去做,他這麼做了,我這輩子就算完了。我絕望的思來想去,我一會想,我乾脆上狂男家找他同歸於盡吧,但是我力氣不夠又打不過他。一會又想,我乾脆去買幾桶汽油去他家放火自焚,但是火起肯定就會有人報警,人還沒燒死警察就來了,肯定沒戲。

想來想去,什麼辦法也沒有,我意冷心灰的從床頭櫃裡取出我特別採購回來的虐人尖刀,決然的割向自己的手腕。血淅淅瀝瀝的從手腕處流淌了出來,染紅了整個床單,我躺在床上平靜的用手機給狂男撥了個電話,我在電話裡告訴他,兩個小時後,請他來我家給我收屍。

六十二京都浮世繪我當然沒有死去,狂男內心畢竟還是懦弱下賤的,他帶著懷疑叵測的心理,在半個多小時後來到我屋子時,被滿床滿地的鮮血嚇壞了,急匆匆的把我送到醫院搶救。這之後的半個月裡,他寸步不離的守著我,他滿懷歉意的對我說,我是他從玩SM開始以來,見過性格最剛烈的一個。他說這次他徹底的被我征服了,他再也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告訴我已經把那些記錄和資料全部銷燬了。

在他細心呵護照料下,我心軟的再次被狂男征服了,我請求他不要再沉迷於SM之中,我說我們一起做個正常人吧,我們一起正常的生活吧。

狂男允諾我說只要是我說的,他都願意去做。於是我們都再也不去SM的網站和聊天室玩耍,每天下班後他開車來接我回家,偶然去飯店吃吃飯,一般都是我們在外面買好吃的喝的直接回他家,然後一起溫馨的躺大床上邊吃東西邊看影碟。不看影碟的時候,狂男就玩電腦網絡遊戲,我端把椅子靜靜的坐在他身後看他玩遊戲,狂男偶爾回過頭親暱的吻我一下,和我講解玩遊戲的技巧。

觥光交錯,暗香浮影,笙歌倩舞以及律動的心靈,在夜晚的京城,錯落的糜爛著每一個年輕人或者年輕著的心。酒吧的特色在於它能夠掩蓋一些,宣洩一些這城市的浮躁,在喧囂中只有搖滾的歌手和血色紅酒,慌亂的眼神和疲乏,卻又抑制不住大腦皮層興奮。

由於在單位做市場的工作特殊性,我結識了很多業界的同行,他們經常在下班後有一些小的酒吧聚會。這些城市白領、金領們喜歡在酒吧聚會上高談闊論,儼然自己是這城市的主人,是這社會的棟樑。

偶爾我也去參加幾次聚會,每逢我去參加這些聚會的時候,我都會把狂男帶上。狂男每次都孤單的坐在酒吧的角落,看著我和那些年輕新貴們談笑風生,卻插不上嘴,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因此有時候儘管我再三要求,狂男也不肯和我一起出來,他總是孤獨的把自己鎖在家裡玩遊戲,直到我聚會結束給他打電話,他才風風火火的開車出來接我。

漸漸的,我有些迷戀上了酒吧這種原本被我看輕的事物,我和狂男之間也漸漸有了些微的爭吵。

每當

我和狂男發生爭執的時候,我就拿上我的拎包,帶著滿臉的精心裝扮出門打上一輛出租車直奔三里屯或別的酒吧。

北京圖書館的正對面,二樓的慄正bar傳來歌手小鐘傾城怨伶般的歌聲,隆隆的爵士伴奏樂鏗鏘在每個客人的心頭,彩燈不停的從每個人身上掃射過去,我把雙腳微微蜷縮起來,坐在鞦韆架上,有一搭沒一搭的來回晃悠,桌上的科羅娜在檸檬片的刺激下溢出豐富的泡沫。

男人在唱田震的歌,怕黑的女人。如果不是怕黑,那麼我坐在這裡是因為什麼?很多時候,我以為這種生活是我想要的,有美酒,有歌聲,有一點點奢侈,有一點點輕浮,還有一點點張狂。也許,這些都是幻影。癲狂的音樂使每個人都在顫抖,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高興,有人心靈在哭泣,苦澀就是這麼醞釀出來的,也許,是我自己釀造了自己的痛苦。

凌晨兩點的慄正人影稀少,出門,陰風鑽入骨髓深處,吞噬每一個憂鬱的細胞。路邊臨檢的警察們攔下我乘坐的出租車,確認了身份證,我像一個莫名其妙存活在這喧譁都市的人,在出租車的晃晃悠悠之中滑進三里屯北街上的Lily Bar。

我特別喜歡坐靠在這間小酒吧的窗邊,慢慢地嚼那種有著細細椒鹽味道的花生米,裝在竹製的小籃子裡,就著紅紅的蠟燭微光,像我這樣在人群中孤獨,在Lily Bar裡這樣漫不經心的買醉。淡淡的音樂像小釘子似的,一顆顆釘進腦袋中,又被殘忍的起出,扔掉,忘記。往事的舊膠片重新再copy,然後粘貼在甜美的紅酒中,沉澱,腐爛。拾起的只是片片殘骸,不忍目睹。

有點破舊的原木牆面上,掛著幾束人工的穀穗,人頭和拳頭般大小不等的巨型鵝卵石擱在牆角和半截的牆頭上。有些灰塵的痕跡,雕刻了的歲月迷濛在凌晨三點半,窗外的霧水悄悄降落,滋潤潮溼的眼角,鹹溼的味道溜入嘴角。乾涸的心失去了方向,河流不再路過的荒野,腳步停留下來,駐足在清晨的囈語。

記得有個作家曾經用文字形容她和她的情人們,文字如下「我的情人的定義就是身體從一個男人身上流浪到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這句無恥的話不知道是暗示什麼,至少我知道,我從一個情人的泡沫流浪到另外一個泡沫上,不停的為它舞蹈,直到泡沫消失,將我打入無窮無盡的泡沫中沉淪。

我想這次,也許又是我和我的情人分手的一個暗示。狂男對我說他要去日本出差,在日本待上半個月後轉道再去澳洲聯繫一些業務,可能前後總共要出去一個月。我千叮嚀萬囑咐的交待他要每天給我打電話,每天要給我寫email,每天晚上要在QQ上陪我聊天。狂男有些不耐煩的答應著我,反過來又交待我說,讓我別出去和別的男人鬼混。

我大聲的怒罵他:「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為你還曾經差點死過一次。這還不足以證明我愛你?說好了要娶我,我都準備去向Mao坦白一切離婚了,你再三阻止我,不肯和我結婚嗎?那你現在不放心我算什麼?無名無份。」

狂男沒有言語,默默的去了日本。我在他離開北京的這段日子裡開始好好反省起自己來,我想是不是我真的該放棄和Mao的婚姻,和狂男廝

守在一起呢,畢竟我對Mao已經徹徹底底的沒有了感覺。雖然Mao已經在替我著手辦理移民加國的手續了,但是每次Mao給我打來電話的時候,我總是很不耐煩,我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也沒想過我還有個遠在國外的丈夫。

有很多次,我鼓起勇氣,想給Mao打電話說我們分手吧,但是一想到媽媽每次給我打電話,問及我的情況,她對Mao的期許和讚賞我又遲疑了下來。Mao總是樂呵呵的在電話那端給我講述他在加求學的生活,有時候我聽的不耐煩了,我就把手機放在床上,讓他自己一個人對著電話講,我則打開電腦的網頁瀏覽器瀏覽新聞什麼的。

在狂男快要回國的前幾天,Mao又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移民手續已經正式遞交到美國大使館了,他說在美國大使館遞交申請,可能要比在國內遞交申請容易審批一些。我依然無動於衷他的熱心,我淡淡的告訴他,我在等待。Mao突然在電話那邊頓了一頓,彷彿有什麼難以開口的話要說似的,我在電話這邊沒有問,只是默默的等他開口。過了一小會,Mao艱難的聲音在電話那端又響起來:「小月,你能夠收斂一下你現在的生活嗎?」

「我?我怎麼了?」

我愣了一愣。

「我上過理想家園,本來我答應過你我再也不去的,可是我想我只是去看看,我保證不會做什麼的。但是我上去之後看到你還在裡面活躍,而且你最近的很多事情我都聽說了。」

「那你想怎麼樣?離婚吧。」

我直截了當的在電話這邊不假思索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找得到自己的位置。你看,移民手續我在給你辦了,你有空的時候,學學英語,別再想那些事情了好嗎?」

Mao小心謹慎的說。

「哦?那你不想離婚嗎?」

我故意刺激他。

「結婚不容易,我們的婚姻來的更不容易。小月,你不要和我提離婚的事情好嗎,我聽到這兩個字很傷心,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我永遠也不會和你離婚的。」

Mao堅定的說。

「哦,是嗎?我知道了,沒什麼事情我掛電話了。」

這天晚上,我在On Off酒吧裡喝了個昏天地暗,回到家裡吐的稀里嘩啦。我無聲的躺在床上哭著,我整夜不能安寢,我回想起這幾年我在外漂泊不定的生活,想起了在重慶的那段日子,想起來了我和王船,然後又想到了我是怎麼沉迷進SM的深淵中,想到父親的逝去,想到了我和Mao的婚姻,最後想到了遠在日本的狂男,我不知道生活究竟在安排我做些什麼,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讓生活為我帶來什麼。

沒有關閉的電腦裡一遍遍重複的傳來汪明荃古老的歌聲:如夢人生芳心碎,空對落花我淚垂,為何情緣逝似水,大江去哪堪追無奈情絲拋不去,堪嘆狂風吹飛絮,情意已經盡化煙,煙消天外去……

六十三短信風波一週後,狂男帶著風塵僕僕之色的回到了北京。我又開始和他混到了一起,狂男也逐漸開始和我一起參加我的聚會,並在聚會上有意無意的顯示他的財富。我的那些業界朋友們,男人們對狂男的這種炫耀有些嗤之以鼻,但是又內心充滿豔慕;女人們對狂男的財富表現出漠不關心的神態,但骨子裡分明顯示出想要親近的念頭。我

得意洋洋的擁有狂男,在他金錢鋪開的燈紅酒綠中不停消沉。

狂亂無規律的生活,以及過度的酒色讓我身體開始虛弱起來,我的經血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止住了。我惶恐的到醫院檢查,醫生讓我先止住經血再去檢查,他們說月經期間無法檢查。

我倦懶的向公司提交了辭呈,藉口說要在家修養身體,開始在狂男家住了下來。狂男出去談業務,我就在他家看影碟,他出去吃飯會客,我就跟著他一起去,他睡覺和我在一起,吃飯和我在一起。漸漸的他對這種黏膩狀態的生活產生了厭倦,他要求我住回Mao給我的屋子,他說每天他忙完公事之後再開車來接我出去玩,讓我不要糾纏他。我很詫異他這麼說我,於是憤憤不平的搬回自己的屋子,開始每天百無聊賴的在家裡上網,然後等待夜幕降臨,等待狂男開車來接我。

狂男並不是每天晚上都來接我去他那裡,我每天都頻頻的發短信查問他的行蹤。沒有狂男的夜晚,我偶爾會約上幾個朋友去三里屯,或者春秀路的酒吧上海吹鬍侃一番,我刻意的和每個對我心懷叵測的人表示盛情的心態,狂男也認識我的這些朋友,我想狂男知道這些會不會吃醋呢。但是顯然我的這些舉動是失敗的,狂男並不在意我做的任何舉動,他甚至鼓勵我繼續參加朋友們的各類聚會。

5月下旬一個週末的下午,我纏著狂男讓他帶我出去走走,狂男於是開車到我家來接我,我們上了車之後,狂男問我想去哪裡,我說我想去你家。於是狂男面無表情的開車到了他家。

進了屋子之後,狂男默不作聲的打開電腦玩電腦遊戲,我端了個椅子坐在他身後,我靠在他的背上,深深的呼吸著他身體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烈的男人氣息。狂男聳了聳肩膀,想抖開我,我不依不撓的緊貼著他的背部,用手慢慢的伸到他的襯衫裡去撫摸他。

狂男突然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我看了一眼然後不耐煩的說:「別摸來摸去的,你是個女人,有點自尊好不好。」

「我怎麼了?你怎麼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也氣惱的質問他。

「我變了什麼,變了的是你。整天就知道搞男人,有我一個還不夠是吧。」

「我搞誰了?我現在天天和你在一起,你是瞎子嗎?」

「媽的,你忘記我是搞電腦技術出身的了吧。」

「你又在我電腦裡裝了木馬程序?」

「我沒裝。」

「那你說什麼?」

「是你心虛,我只不過說我是搞電腦出身的,你這麼緊張幹嗎?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我沒有,我就是煩別人監視我。你說你是不是在我電腦裡裝了木馬?」

「我沒裝,你別倒打一耙。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以為我心裡不清楚?」

「我真他媽的冤枉,我把心都掏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說我跟誰發生什麼了?不要造謠行不行?我跟你之後就沒跟別的男人來往過了。倒是你,最近變的太多,老是這麼不冷不熱的,失心瘋了你?」

我怒火沖沖的對他吼道。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對。既然沒有就好了,別生氣了,來,乖,讓我親一個。」

狂男態度軟了下來,轉過身正對著我,雙手圈在我腰上作勢要吻我。

我用力的把他推開,我說我很生氣他這麼看待我。他說都是他的錯,然後說,我們出

去找個地方吃飯吧,順便你也消消氣。我沒有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他又哄道:「好了,寶貝,別生氣了,乖,我帶你去江戶川吃刺生去。」

我不情不願的被他連拉帶哄的拽了出門。到了王府井大街東側街的江戶川料理店。狂男點了一客580元的刺生魚船,然後要了一大瓶梅酒,從不喝酒的他對我說:「我可是滴酒不沾的,今天為了你,我開戒了。別生氣了,來,我們喝酒。」

我開始慢慢的氣消了,端起酒杯來和他對飲。吃了一會,他說他要去洗手間方便一下,把手機擱在桌上便離開了。我無聊的靠在牆邊看著窗外的行人,路上寂寂寥寥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我伸手到桌子對面拿起狂男的摩托羅拉3188手機,把玩著他的手機。我打開翻蓋,點閱他的手機短信息,突然,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號碼和人名字,Luna。我滿腹狐疑的點開Luna的短信息內容:「親愛的老公,上次落在你床上的衣服,記得明天晚上見面的時候帶給我。」

我感覺我的肺已經要被氣炸了,這時候狂男已經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座位上,他驚訝的看到他的手機在我手上。衝著已經被氣昏了頭,呆住的我嚷嚷:「讓你沒事別拿我手機玩,你幹嗎又拿我的手機查來查去的。」

我一聲不吭的抬起胳膊,對準狂男的臉狠狠的扇了過去:「你這個騙子。」

頓時狂男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掌印。狂男吃驚的看著我,料理店裡的服務生和吧檯的服務員,也都驚訝的回過頭來看著我們。我用力把狂男的手機往地上一摔,怒火中燒的站起身上想去揪狂男的頭髮打他。

「你瘋了,你又怎麼了你。」

狂男不可思議的抓住我揮向他的怒掌。

「你這個騙子,你這個賤男人,你他媽的騙我,揹著我在外面搞女人,我要打死你。」

眼淚夾雜著滿腔的怨火奔洩了出來。

狂男快速從地上揀起手機,橫拉豎拽的把我拖出料理店,然後快速的把已經近乎瘋狂的我塞進他的奧迪A6轎車中。我在車裡瘋子似的踢打他,踢打一切我能碰觸到的東西,狂男神態鎮定的對我說:「你最好冷靜下來,不然下一刻我讓你好看,我會把你扔在大街上讓所有的人來看一個女瘋子在這裡發瘋,然後自己開車走開。」

我聽了他說的話之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勢又是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扇完這個耳光,我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揮手招住一輛錯身而去的富康出租車,狂男在我身後低聲罵了句:「Shit。」

怒氣衝衝的我回到家中後,我把拎包往地上一摔,然後又慌張的揀起來從包裡拿出sobanie抽了一隻出來,匆匆的找出打火機點上香菸,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哭,也沒有在歇斯底里。我想,也許我真的該和狂男結束這種不陰不陽的關係,結束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了。

也許,放棄男人,就像放棄一條寵物狗一樣那麼容易,我的那些男人們離我而去,我已經不再記得還有誰是我最掛念的,我已經再也分不清,我的情感在哪裡曾經丟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六十四消失的女權主義者接下來的日子,我一直和狂男冷戰著,我很想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這次是多麼認真的對待他,可是我的自尊告訴我,我不能這麼去做,我心底有個聲音在

告訴我,狂男不過是個喜歡玩耍女人的卑鄙小人,不要上他的當。

一個星期過去了,狂男似乎從我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百無聊賴的我去報了一個新概念英語培訓班,每天上午去上三節課的英語。學校離我很近,就在東三環燕莎附近的一個小樓裡。

我每天早上七點多起床,然後脂粉不施的穿著寬大的T恤,寬大的牛仔褲,戴著墨鏡懶洋洋的迎著朝陽走到學校去上課。中午下課後,毒辣的太陽也不能阻止我步行的慾望。我孤獨的順著東三環往北走,初夏的太陽全程陪伴我鬱悶的回到家裡。回到家裡,我會先燉上一鍋綠豆湯,然後把當天的作業寫一寫,看一看,便倒在床上睡午覺。傍晚醒來之後,我喝點已經煮好的綠豆湯,然後在冰箱裡胡亂找點填肚子的東西把自己餵飽,便開始無聊的上網。

我上網在西陸聊天室裡依然和別人嬉笑怒罵著,但再也不去見那些什麼所謂的男奴隸和賤狗們了,我清醒的認識到,他們不過是為了尋找自己的慾望發洩點,根本不會有真正的女王存在,在他們眼裡,達到性高潮,性快感才是他們所追求的。

我QQ上的以前的同事和業界朋友們依然每天跟我聊著,他們偶爾還在搞一些小型聚會,但是我也失去了參加的興趣。我把自己悶在家裡,我想在春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也許我該醒醒了。

因為沒有工作,我手頭的經濟自然緊張了起來。媽媽每次在電話裡也總是說我,說我不找工作,生活的像一個白痴,像一個殘廢一樣。我聽了這些話覺得很刺耳,以前那個在工作中意氣風發的我哪裡去了,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該去離婚。有了安逸的婚姻之後,我變得更加懶惰了,我放任自己不去學習,不去求上進,放任自己在慾望的海洋裡飄蕩,也許是該從頭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讓自己站起來的時候了。

我給Mao打電話詢問了關於移民辦理的情況,他告訴我可能還要再等上一年。我想這一年的時間,也許我該好好工作一番,給自己找回一點生活的自信心。我開始四處投遞簡歷,認真的找起工作來,但是找到的工作不是待遇太低,就是離我住的地方太遠。

我覺得我已經把工作要求降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了,我想我總不能去遷就一份月薪才3000多塊錢的普通工作,而累的卻像個大馬猴似的。朋友們都各有各的事情,也幫不上我什麼,包括以前那些曾經合作愉快的工作夥伴們,他們也藉口推說現在就業狀況不佳,都和我漸漸失去了聯繫。我深深體會到人走茶涼這四個字的含義,如果我還在公司任職的時候,他們肯定都會虛情假意的說來幫助我的。

在萬般無奈下,我開始學起別人來搞自助旅遊,開始組織那些單身白領出去活動,靠賺取每個人十塊或者二十塊錢的組織費來生活。

我每個星期一把活動的內容和通知以及地點費用等各類注意事項寫好,然後用foxmail群發給我郵件地址裡的每個認識的、不認識的、交情深的、交情不深的朋友。到了星期五的時候,再一一給人打電話,確認報名參加的人數,訂下需要用的車輛,星期六或者星期天帶這些白領、金領們到近郊去遊山玩水,吃喝玩樂。

我組織他們到順義,到房山,到河北的北戴河、南戴

河,遼寧的興城,河北的野山坡等地方去旅遊,帶他們去郊區的高爾夫俱樂部、網球俱樂部去打球,帶他們到附近的度假山莊去度假,帶他們去河北豐寧的大草原去策馬狂奔。

一個月下來,居然也有接近2000多元的收入。這些收入足夠應付我吃喝玩樂,我也順便去玩了很多以前沒有玩過的東西,走了很多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那些來參加我活動的白領們,則是大肆相互發展一夜情,男男女女們也是樂在其中。

看著這些樂在其中的都市紅男綠女們,我心裡暗暗的想,他們這種開放無拘無束的生活形態和生活意識,和我在SM中的沉淪,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呢,只不過是在表面的形式上大家做的不同,骨子裡,都不能擺脫對慾望,對本能的抗拒。

我似乎漸漸將狂男遺忘在九霄雲外,可是他並沒有忘記我。七月底的一天晚上,他給我打來電話,說想見我,我在電話裡遲疑了一下問他為什麼,他說不為什麼,就是想我了。

我說:「我不想見你。」

他說:「我已經把車開到你家樓下了,你下來吧,好嗎?」

我說:「你走吧,我們都已經分開一個多月了,你不覺得感情已經淡了,找不回來了嗎?」

他說:「下來吧,就讓我們在咖啡館裡坐一坐,隨便聊聊好嗎?」

我想了想,換了一身紅色的露肩連衣裙,稍稍化了點淡妝拿上拎包下樓。

狂男開車帶我開到春秀路上的一家咖啡館裡,他在昏黃的燈光下似乎有些痴痴的看著我對我說:「小月,這些天沒見,你瘦了,也漂亮了。」

我說:「你真是個俗人,這種老套的馬屁話也能說的出來。」

狂男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說的是真心話,不管你信不信。還有,我今天叫你出來,是想和你說清楚幾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不動聲色的問他。

「第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和Luna真的沒有什麼。她是上過我的床,但是是她勾引我的,因為你也知道,女人很少有不愛財的,她看上了我的錢,我和她就逢場作戲了一把。」

狂男輕聲的說。

「哦,那麼第二件事情是什麼?你要和我道歉,然後再回到過去嗎?」

我心裡想,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將自己從泥潭中拔了出來,我不想自己再陷進去。

「第二件事情是我想告訴你,我們也不可能有將來的。但是我想,如果你願意,我們還是可以成為情人的,你知道我需要你什麼,你也知道我需要你的什麼。」

狂男緩緩的說出來。

「我需要你什麼呢?笑話,我不需要你什麼。」

我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端起面前的冰咖啡淺淺的啜了一口。

「好吧,算我沒說。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不過不要隨便打我的電話,我現在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她也是你的朋友,Cachy,我們正打算談論婚嫁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破壞我的好事。」

狂男略帶得意又狡猾的笑了笑。

「哦,那你這算是警告還是什麼意思?」

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沒什麼意思,我想我的意思你很明白。」

狂男說完起身去吧檯結賬走出咖啡館外。

我怔怔的坐在那裡,我想我這次真的是徹底的被打敗了。

六十五蒼白的夏天嫉妒是一條殺不死的毒蛇,它遊

走在身體的各個部位張牙舞爪,用它那尖細的毒牙慢慢的啃齧整個身心,毒液在這種鑽心的啃齧中無限蔓延到每個原本生機旺盛的身體細胞。而慾望則彷彿一棵頑強不屈的毒草,從來不會死去,不屈不撓的在身體中茁壯成長,充盈整個身體。

一個人如果內心中這兩中事物同時強大的存在著,那麼這個人也許正在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魔鬼。

在我有限的記憶裡,我是那麼的羨慕穿著白紗,有著潔白雙翼,面帶永不凋零的微笑,舉止無比優雅動人的天使們。在我孩童的記憶裡我無數次夢想著成為她們中的一員,手中捧著露珠未乾的鮮花,在雲端緩緩漫步,偶爾回眸淺笑,和同伴們笑意輕盈的私語著天堂的快樂。

多少回,我幻想著我靜靜的躺在純淨透明的水底,看著歡快的魚兒、小蝦和各種水中生存的小生物們在我周圍倘佯,我身上覆蓋著整齊乾淨的海草,我臉色海水般的純藍,我的血管幽藍,淡淡的映在純藍的肌膚下,海王波賽冬提著他巡海的戰戟為我終年守護這片安靜的海洋,幾千年的風雨,和無數年的人間恩怨也不能將我從沉思中驚醒。

也曾經渴望成為隱秘山澗中,清泉流下經過的一塊小石子,身體上覆蓋著長年雨露泉水滋潤的綠色青苔,泉水每天叮咚悅耳的從我身體上方穿行,再也沒有回到大山的身體中,也再沒有返回為我繼續演奏人間梵音。也許有一天,我不小心的發現,經年累月的洗刷下,我的身體開始變小,慢慢的,在歲月的長河中消磨,而我並沒有察覺到這一切的發生。

這是一個蒼白而又炎熱的夏天,我在沒有打開空調的房間裡,靜靜的躺在床上。電腦裡放著我從佛音網站上download下來的MP3《懺悔文》古老的旋律和警鐘似的的木魚聲源源不斷的從音箱裡傳出來,迴盪在整個空寂的房間。

前幾天仙翼在QQ上和我聊天,說她現在對SM的感覺是又愛又恨,她想忘記這種讓她感覺恥辱噁心的事物,但是這種像鴉片似的感覺怎麼也割捨不了。仙翼說她去了大足的寺廟裡待了幾天,在那裡,和尚們每天頌經拜佛,空靈的木魚聲和警鐘似的晚鐘,讓她有種恍如不在人間的感覺。

仙翼每天白天默默的在寶相莊嚴的佛祖面前跪坐著,聆聽老主持講經傳道,一直跪到腿腳麻木,晚上再和寺廟裡的和尚們一起安靜的吃齋飯,吃完齋飯後寺廟裡的僧人們都四處散去,她再回到佛祖像前跪下,默默的聽著寺院裡終日播放的佛音佛曲。那一首首音調節奏緩慢,仿若點醒世人的佛曲,徹底的洗刷了她認為佈滿了汙點的心靈。

那幾天,仙翼說也許是她人生最快樂,最沒有慾望,也最沒有疲倦感,沒有負罪感的幾天。

臨離開寺廟的時候,主持和尚給她推薦了幾本佛經和幾盒佛音磁帶,讓她帶回家有空多看看,多聽聽。仙翼滿懷感激和重生的心情,回到了石屎叢林般的都市。

回到市區後,在燈紅酒綠的再次侵襲下,仙翼內心那種純淨空靈的感覺頓失全無。仙翼對我說,她現在感到更無助,每次當她感覺更無助的時候,她便拿出那幾本佛經和佛音,一邊看著這些深奧的經文,一邊聽著佛音。仙翼說她現在每天不聽佛音,就睡不著覺,她問我,她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

錯。我無語相向,我說也許多聽聽佛音,可以減少自己內心的罪孽感,也沒有什麼不好。

仙翼問我要不要聽那些佛曲,我無可無不可的說,那你給我傳一份過來吧。她敲給我一個網址www。foyin。com,她說這上面有很多MP3和其他格式的佛音,你自己down下來看聽吧。

我登錄上佛音網站的頁面,白色素淨的首頁下方赫然醒目的提示著,免費提供各類佛曲的下載。在仙翼的推薦下我陸續下載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大悲咒》、《金剛經》、《心經》、《偈語》等佛曲。剛開始聽這些佛曲的時候,我很不能適應那種節奏一聲聲好像在敲打心靈上的感覺,每當我聽到這些佛音的時候,我的內心充滿了惶恐和不安,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總好像能看到轉世的我在阿鼻煉獄醜陋的苟活著,我彷彿看到我自己那副完全魔鬼惡靈般的模樣,常常渾身不寒而慄。

我想起佛音網站上寫的那句話,放下雜念,靜聽佛音。於是我努力的不去想那些纏繞在頭腦中的萬千痛苦,我只是閉上眼睛,學著佛祖似的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我告訴自己,在自己的心中放上一個字「空」生活是空空,人生是空空,佛祖是空空,萬事皆空空。

這個夏天,對於生活在北京市的老百姓來說,也許是這數十年來,氣候相對最適宜的夏季,不是那麼特別的炎熱。對於千千萬萬在北京漂流著的北漂一族來說,他們依然在荊棘叢林中坎坷前進。對於我來說,我終於從一個整天浪跡漂泊的人成為一個有家的人,我成為了一個沒有正當職業,在北京混吃等死,每天在慾望和道德之間垂死掙扎的人。

偶爾有幾回,我吃過簡單的晚飯之後,提著小巧的黑色拎包,慢慢的踱出家門,我在都市的心臟中緩緩穿行,一條條的道路不溫不火的看著我,我不溫不火的看著路邊擦身而過,三三兩兩的行人們。有時候,我會一直走到三里屯北街,我帶著幾許落寞和回憶看了看這條街,它曾經讓我肆無忌憚的高談闊論,也曾情意纏綿過,也曾醉生夢死過,也曾荒淫無度過。

最後我會走到城市賓館樓下的DEN酒吧,在二樓的迪吧廳裡,殷勤的侍者詢問我要喝點什麼,我便用很淡很淡的口氣告訴他,給我來一杯多加冰塊的水果勾兌的朗姆酒。然後我端著這杯絲毫感覺不出酒意的冰朗姆酒,隨意的走到迪吧廳的西側角落高腳凳上,像個猴子似的吊在高腳凳上,看著那些青春火力四射的年輕人們,好似群魔亂舞著。

時光是一個高明的竊賊,悄悄的偷取我們著生活,我的蒼白生命被時光一點一滴的偷竊著,在這個無知無覺的夏季。

六十六女權歸來蟬鳴一聲聲從遠處公園的樹上傳來,悲哀的訴說著即將完結的夏日。

八月底的一天傍晚,我的手機上突然撥進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接通電話詢問對方是誰,我聽到對方手機裡傳來飛機起飛降落的聲音,還有幾場廣播傳來的廣播聲。一個斯文慢條斯理的聲音傳了過來:「請問你是凝香嗎?」

「對,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我摸不著頭腦的問。

「我是丁寧,還記得年前在央視舉辦的贏家酒會,我們一起合作,在賭桌上贏了很多聖誕禮物的事情嗎?」

「哦,原來是丁總

啊。您這是打哪兒到哪兒啊?」

我打著哈哈的笑著問他。

丁寧是九十年代初出國的老留學生,然後在國外東闖西拼,做了個小公司,公司雖然不大,名頭卻不小,號稱什麼某某集團。我記得他的名片上還羅列了一堆下屬子公司,像什麼餐館、不入流的小報社、印刷設計廣告公司之類的。丁寧長的人高馬大,皮膚白皙,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穿著白襯衫打了條深色領帶,外面是一套合身的藏藍色西服,倒也顯得非常秀氣有派頭。

那天晚上,我記得當時是晚會自助餐之後,有各種各樣的遊戲供參加的人玩樂。我當時穿著一襲黑色鑲仿鑽的露背吊帶長可及地的晚禮服,肩上披著在重慶買的那條韓國真絲絲巾。我的臉上精心塗抹了名貴的彩妝,故作淑女的站在一桌玩24點的賭桌前看大家玩。丁寧當時就坐在我的左邊,他心不在焉的和大家玩著牌,突然回頭之間看到了站在他身側觀看的我,對我點頭笑了笑,我也禮節性的對他笑了笑。

接下來,他問我為什麼不一起玩,我說我不太會,一邊看你們玩,一邊學習。他往旁邊挪了挪,空了個位置出來,拍了拍長椅對我說:「來,坐到這裡看吧,有美女在身邊,我肯定能贏更多。」

我不好意思的向他道謝後坐在他身邊。他賣弄似的開始認真的玩了起來,後來還教我和他一起玩。那天晚上,我們把晚會上的一等獎,一個三星的手機,和一個二等獎水晶項鍊分別贏了過來。事後,他邀請我和他一起跳舞,在舞池裡,他嫻熟優雅的邊和我跳舞,邊告訴我,希望過兩天能邀請我共進晚餐。

後來,他還真給我打過幾次邀請電話,都一一被我推拒了。在我看來,這些多金的男人,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肉身,他們不會對我的思想感興趣,而我對他們的肉身並沒什麼奢望。

這次丁寧給我打電話,他說他剛從加拿大回來,現在剛到北京首都機場,一下飛機第一個想到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是我,然後就給我打了電話,希望能約我晚上出來吃飯。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他住在哪裡,他說住在東城區的一個酒店公寓房裡,他在那裡長年包了一個套房。我說一個小時後我會在酒店的大堂等他,他欣然的掛斷了電話。

晚上,丁寧邀請我在東方新天地的元福料理吃了一頓豐盛的料理。然後開著他的黑色別克新世紀,帶著我回到了他的公寓。

在公寓裡,丁寧拿出他的一些在北京建設教育事業,和一些發展北京辦事處的工作計劃給我看,然後真誠的告訴我,希望我能來他的公司幫他,他計劃在北京的郊區,籌建一個私立貴族學校,收錄那些有錢有權的富家貴族子弟唸書,並在他們高中畢業後,送往加拿大就讀一個不知名的野雞大學,賺取豐厚的回報。他的另外一個設想是在市區開設幾家連鎖咖啡店,使用他從加國帶來的咖啡品牌,他雄心勃勃的告訴我,要立志打敗星巴克。最後,他告訴我,他還要出書,一本關於他如何走向成功的書。

丁寧向我介紹這些的時候,明顯的表現出激動亢奮的神態,他站在客廳裡大手不斷的揮舞著,像一個領導人一樣面對臺下眾多的從屬,在發號施令一搬。我懶洋洋的靠在沙發的一角,看著他滑稽可笑的作秀。

一個半多小時,

他終於結束了冗長無聊的夢想介紹,然後親暱的坐到我身邊,摟著我的肩膀說:「凝香,你覺得我偉大嗎?」

「偉大,真的很偉大。」

我故作受寵若驚的恭維他。

「那麼你就來做我北京辦事處的首席代表吧,來給我幫忙,怎麼樣?」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我說。

我嬌笑著對他說:「既然盛情難卻,那麼我只有接受啦。」

他開心的翻身把我壓在沙發上,然後開始慢慢的吻起我來。我推了推他,他抬起頭認真的看了我一眼說:「凝香,你知道嗎?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忘記過你。我這一生中,沒有過幾個女人,我的第一次是在加拿大給了一個老女人,那時候為了生活所迫,沒有辦法。這之後,一直忙著事業,沒有考慮過個人問題。」

我迷茫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他的雙手開始在我的身體上恣意的撫摸了起來,我不安的扭了一下身體,對他說:「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結婚了也可以離的。」

丁寧起身一把抱起我走向臥室,他輕輕的把我放在床上,然後把屋子裡所有的燈都關上。整個屋子一片漆黑,厚重的窗簾遮掩了城市的繁華夜景,我在黑暗中默默的躺著。

「我覺得我們不太可能。」

我對丁寧說。

「現在不要想那麼多未來的事情好嗎?要想也只能想我們未來的成功。你得幫我把北京的事情處理好,我會安排我現在北京公司的部分人員來協助你的。明天你陪我去昌平區去看一個學校,我可能要和他們談合作辦校的事情。」

丁寧一邊在我身上緩慢的動作著,一邊有條不紊的講述他的計劃安排。我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公事般的做愛方式。做愛結束後,我一點都沒有感受到高潮迭起的那份快樂,不過這公寓房裡溫暖柔軟的大床卻很合我的意,我去浴室把自己沖洗了一下,出來倒在溫暖的床上睡下。

這之後的幾天,丁寧開著車帶我在北京城裡東走西串,顯得異常忙碌,為他的事業忙碌著。

每當他和別人介紹我的身份的時候,總是說:「這是某某報社的記者,想要採訪我的一些生活經歷和工作,給我寫專訪,所以就跟著我到處走了。」

我沒有當面揭穿他的謊言,但是也不太樂意他這麼介紹我,於是他為了讓我安心,交待他分公司的職員給我印了個空頭名片,某海外集團駐北京辦事處首席代表。拿著這盒空頭名片,我好像心裡有了點底兒似的,做事也賣力認真了起來。

丁寧為了方便我辦事,還在恆基中心的分公司小辦公室裡,給我劃分出一個辦公區來。我積極的為這個辦事處籌劃著一切,雷厲風行的招聘了兩個工作人員,策劃起辦事處的業務來。

沒過多久,丁寧就離開了北京返回加拿大總部,臨走的時候,我向他申請了一萬元辦公材料和用於分發給工作人員薪水的經費,丁寧並不是很樂意的在我的請款單上籤了名字。

我並沒有在意丁寧的不滿,我帶著兩名剛從大學校門走出來的小青年,安排他們積極和一些文藝、院校團體聯繫業務,並籌劃在北京大學做幾場宣傳演講。我的生活頓時忙碌充實了起來,那個堅強果斷,工作風風火火的我又回到了我的身體中。我以鐵腕的作風每天忙碌穿行在這

個人海擁擠的都市,為彷彿明媚的未來奔波著,我好像看到大把的鈔票即將飛近我的口袋中。

我和白寧甚至擬訂了一份協議,辦事處全權將由我來管理負責,他提供必要的經費和辦公場所,我給他進行業務聯繫和銷售,利潤我和他按照三七比例分成。白寧收到我擬訂的協議表示出不滿,說我給自己的好處太多了。於是我將利潤分成改到二八比例,丁寧沒有再表示什麼,答應說等他忙完多倫多的演講會,就回來給我簽訂協議。

六十七女權主義者之間的較量為了能夠建立起更廣的人脈關係,我打開我的電腦中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把在北京所有的曾經業務往來單位,認識的有權的沒權的,有錢的沒錢的,相干的不相干的人,把他們的聯繫資料統統歸檔整理,然後交給我招聘來的兩個工作人員,陳雷和張莉莉,由他們兩個去負責聯繫。但是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顯然並不能給我的業務帶來多少幫助。

我開始有些心浮氣燥了起來。

中秋節那天,Fboy給我打電話,說一起出來吃晚飯過節,他說家園有幾個在北京的小同好,都是外地人,節日沒處去過,讓我出來一起吃飯,順便算是給大家組織在一起過節。我說那你六點半到我家來接我吧,他說還要去接幾個小同好,那幾個都是學生,打車又沒錢,他要開車去接,讓我自己去,我說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或者我可以打車順便去接一個,他說有個在學院路的,你去接一下吧,我問清楚了名字和電話,跟他說沒問題。

Fboy讓我去接的是鳳姐姐女王的男M,點點。鳳姐姐說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沒法帶他們出來玩,於是讓Fboy幫忙照顧點點。當然Fboy自從上次我北京之行後,我出了那天驚嚇事件也沒和他怎麼聯繫,他後來成了鳳姐姐的M。鳳姐姐是江南人,已近中年,但卻長的小巧玲瓏,儀態端莊,非常有氣質,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老家工作學習,她孤身一人來闖蕩北京,現在在某大IT公司已經做到副總的職位了。

我之前在理想家園的聊天室也和點點閒聊過,知道他是北京大學英語系即將畢業的一個高材生,而且在學校的某個什麼團體裡任職,我還試圖讓他幫我聯絡在北大做演講。沒見過點點之前,我也曾經聽人說點點是個非常英俊的小男孩,所以鳳姐姐非常看重這個小M,對他特別好,這個小男孩幾乎住在鳳姐姐家,鳳姐姐給他買吃的,喝的,用的,甚至是穿的。

到了北大,我按照和點點說好的地點終於見到了傳說聞名已久的他。點點有著1米83的個頭,身體健而不肥,壯而不拙,皮膚白嫩,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非常嫵媚,好像會說話似的,看人的時候充滿了一股勾魂攝魄的勁兒。點點很熟絡的跟我上了車,我們一起去約好的藍島背後的九頭鷹飯店吃飯。車還沒開到藍島,Fboy就給我打來電話。Fboy在電話裡說鳳姐姐剛才又暈倒了,打電話叫他去照顧,他已經叫其他幾個來吃飯的小同好自行解決晚飯問題了,讓我帶點點找個地方隨便吃點,然後安排個KTV再把其他人召集起來唱歌。我叫他代我向鳳姐姐問候,然後和點點在藍島下了車,我問點點想吃點什麼,點點羞澀的看著我,說不想吃中餐

。

我一抬頭,看到藍島斜對面麥樂迪旁邊的江戶川料理,我說那我帶你去江戶川吃日本料理吧,點點欣然點頭跟我後面走往江戶川。在江戶川的小包間裡,我把菜單拿給點點,我說你隨意點吧,不但要吃飽,還要吃的好,吃的開心,我可不能把你這大美男委屈了。

點點拿起菜單依舊羞澀的對我笑了笑,我說:「別老這麼對我笑了,想把我的魂兒勾走呀。被鳳姐姐知道了,那我可不是要被扒層皮。」

點點紅著臉不做聲開始點起餐來。

他亂七八糟的點了一堆什麼壽司、魚生和燒烤之後,我隨意的看了一下菜單,發現他點的東西還真不少,七七八八也差不多有四百多塊錢了,我便隨意的點了一份58元的定食,再也沒有多點別的吃的。

結賬的時候,點點輕聲對我說很抱歉,亂七八糟點了很多東西,浪費了一大半都沒有吃,我豪氣的對他揮揮手說沒什麼,我說我還知道幾家不錯有特色的外國餐館,有機會帶他去走走。

點點喜形於色的跟在我身後問我:「真的嗎?」

我說當然是真的,不過前提是鳳姐姐不發我的火。點點有點憂鬱的說:「我有自己的選擇權力,我喜歡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又不是私有財產,你不要老把我和鳳姐姐放在一起。」

我奇怪的問他:「難道你不是鳳姐姐的固定M嗎?」

點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說:「鳳姐姐最近對我也不怎麼好,我幹嗎還要和她在一起呢。而且你更年輕,也漂亮,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我聽了他的話心裡立刻敲起了警鐘,我想這小子是在給我下藥呢,我可不能著了道兒。

晚上,我帶著一幫小女王,小M們在宮霄大廈的二樓KTV亂嚎到半夜12點。Fboy是11點半才趕到的,他趕到的時候,我正打算回家,Fboy說你可不能走,待會還要打車幫我把點點送回去呢。我只好留下來繼續陪他們,12點到了,我堅決要回家,我說我累了。大家才餘興未盡的做鳥獸散,點點乖巧的跟著我上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點點體貼的問:「香姐,你看起來臉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忙辦事處的事情太累了。」

我說是啊,我覺得整個人又累又乏,恨不得去做個全身按摩一下,放鬆放鬆。

點點不好意思的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香姐,我去你家我給你按摩好嗎?我不回學校了。」

我看著點點英俊的面龐,他強壯有力的手攬在我的腰上,輕輕的為我捏著腰間痠痛的肌肉,緩緩了點了點頭。點點高興的把頭埋在我的雙腿間,不停的用臉摩挲著我的腿。

回到家中後,我和點點分別沖涼,然後他上床中規中矩的給我按摩起來,我愜意的看著這個英俊的小男孩伺候著我,我腦海裡閃出一個念頭,不如把這個小M弄過來,把他弄到手做我的M好了,管她什麼鳳姐姐,龍姐姐的。

我問點點願不願意這樣一直伺候我,點點使勁的點頭說他願意,他早就不想跟著鳳姐姐了,要不是鳳姐姐身體不好,他覺得不忍心離開她,早就離開鳳姐姐了。我說現在鳳姐姐身體還是不好啊,他說鳳姐姐還有Fboy呢,而且香姐姐你這麼年輕漂亮,我更加願意照顧伺候你呀。

我說你的話也不無道理啊,但是從禮節上說,我還是要告訴鳳姐姐一聲。點點害怕

的對我說:「香姐,不用告訴鳳姐姐了,鳳姐姐那個人猜忌心重,你這麼去和她說,她肯定會認為你是在和她挑釁的。」

我想了想,這小孩還挺鬼靈精怪的,說的挺有道理,於是也不再去想鳳姐姐那邊的事情了。

點點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天都和我廝混在一起,我去上班,他就跟著去在辦公室的會議室裡呆坐著等我。我下班後就帶著他去吃喝玩樂,晚上我們回到家裡,我經常會讓點點躺在地上鋪好的毯子上,然後拿出大麻繩把他捆個結實,找出賊狗從內蒙託人帶來送給我,真正御馬用的馬皮編制的馬鞭狠狠的鞭笞他。

有一次,我突發奇想,把點點整個腦袋都用膠帶纏了起來,除了留出兩個鼻孔呼吸之外什麼也看不到。然後把他的手腳結結實實綁了起來,給他先是狠狠的抽了頓,接著我拿出了曾經在狂男背上割過的小尖刀,在點點赤裸的後背上刻了下去。

點點從喉管深處發出慘嚎聲,我看到他疼痛的流出淚水,就連被緊緊封住的嘴巴,也溢出了口水。淚水和口水還有血水,這些汙穢的東西點點滴滴沾在了毯子上,我獰笑著問點點舒服不。點點痛苦的直襬頭,看著他在我的腳下掙扎,我突然內心的那個女王又復活了。我需要鮮血的滋潤澆灌,我的生命啊。

一個多星期後,點點已經被我弄的遍體鱗傷了,但是我在他身上花去的錢差不多也有3000多塊。Fboy在給我的電話中說我這是玩火,他說鳳姐姐嫉妒心極強,決不容許別人來侵佔她的利益,現在我這麼做,無疑是在和鳳姐姐挑戰。Fboy讓我好自為之,想好怎麼應對鳳姐姐的話,可能鳳姐姐這幾天會找我算帳的。

果然不出Fboy的所料,隔天的晚上,鳳姐姐說約我去三里屯喝酒,我說我不去了,身體不舒服。鳳姐姐譏諷的笑著說:「喲,你看看這不是不給我面子嗎?在家玩調教有力氣,我請你喝酒就沒力氣了呀。」

我沒理由再推脫,我說好吧,你說哪間酒吧,我馬上過來。鳳姐姐說:「你把點點那個小叛徒帶上吧,順便再叫上學濤那個小帥哥,我們兩個人喝酒,我身邊又沒M,把你的小M分一個伺候伺候我。」

我無奈,只好又給學濤打電話,叫他出來陪我去喝酒。到了三里屯之後,我們在露天的酒吧街上隨意找了一家坐下,鳳姐姐示意點點坐到她身邊陪她,點點怯生生的坐了過去,不敢抬頭看我。學濤傻傻的坐在我身側,我怒氣衝衝的把火全部發到他身上,我說你個賤貨,你配和我坐在一起嗎,還不給我跪在一邊伺候著。學濤楞楞的就跪了下來,鳳姐姐說:「哎喲喲,火氣別這麼大呀。這大庭廣眾的,你叫人家小帥哥跪著多不像話啊,人家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學濤怨毒的看了鳳姐姐一眼,說:「我主子叫我跪下,我就跪下,我願意做,不需要別人來插嘴。」

學濤真是給我長臉,居然說了這麼頂撞鳳姐姐的話出來,我滿意的對學濤笑了笑,學濤受寵若驚,格外乖巧的跪依在我腿側。點點膽顫心寒的坐在鳳姐姐身邊,鳳姐姐嘆了口氣,對著點點說:「唉,我真是老了,沒用了,年輕的小夥子都愛漂亮妞兒。枉費了我對你這麼好,別人一使喚就使喚過去了。」

點點突然流著淚的給鳳姐姐跪

下,對著鳳姐姐說:「鳳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經不住誘惑。凝香她引誘我在先,我控制不住自己,就跟她了,我現在明白我錯了,你懲罰我吧。」

我轟的一下腦子就大了,我怒叱一聲:「點點你亂說什麼?你造謠麼?」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多說,我知道我輸給了氣勢上,財力上都比我強大的鳳姐姐,我帶怒氣衝衝的帶這學濤離開了酒吧街。臨走的時候,我對點點說:「你有種,敢耍我。」

然後我態度很強硬的對鳳姐姐說,只要以後你不要這個M了,我就找人來弄死這個賤貨,不要他的時候,通知我一聲。鳳姐姐得意的說:「放心,我會讓你有整死他的那天,但肯定不是現在。」

六十八全盤皆輸和鳳姐姐的一場較量失利之後,我的厄運就接連不斷的跟隨而來。首先是遠在加拿大的丁寧,遲遲沒有把談好的協議給我簽訂過來,這使得他說好原先要支付給我的辦公以及活動經費沒有了著落,我已經往這個辦事處裡自己個人掏腰包貼了兩萬多塊錢進去了,但這些遠遠不夠支付我計劃中的運作費用,而且我也是山窮水盡的一分錢也沒有了,我還得吃飯生活。

接著是和行會里朋友談的一個項目,她也是讓我忙前忙後墊支了很多人力財力後,消失不見了,她和我談好的合同也莫名其妙的就這麼作廢了。我手頭上還有幾個印刷廣告宣傳頁和做市場活動經費的賬單要支付,我去丁寧在時代廣場的另一個分公司,找財務總監借支經費,財務總監冷冷的對我說沒有丁總的簽字,她不能給錢,而且現在丁寧北京公司這邊運作的資金,本身就不夠他們使用。

我突然陷進了一個自己做出來的圈套中,頓失前陣子那種囂張跋扈的勁頭,整個人蔫了下來。

我招聘來的兩個工作人員可不管我這一套,到了月頭,就跟我提支付薪水的事情。我一咬咬牙,把手頭最後剩下的6000塊錢全部拿出來,發了工資後,我已經手頭只剩下2000多塊錢了。

我突然悔恨起自己來,我想要不是前陣子花天酒地,被點點那小子耍來耍來,手上的錢也不會這麼快就消失掉的。我不斷的給丁寧打電話,但是他從來不自己接電話,這讓我有心無力,根本聯繫不上他人。實在無奈,我只好告訴招聘來的兩個工作人員,我坦白的告訴他們,我手頭沒錢了,我養不起他們,大家就這麼散了離開公司吧。

我草草的從恆基中心的小辦公室裡撤了出來,然後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我不吃也不喝的在家躺了三天,這三天裡我以為我是具殭屍,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只有心跳實實在在的告訴我,我還苟活著。

我再也沒有了念頭去自己做一番事業,我的豪情萬丈,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中已經消失盡貽了。

這個時候點點又給我打來電話,他說鳳姐姐看到我給他身上留下的傷痕之後,大怒的把他趕了出去。因為鳳姐姐一直很疼愛他,根本不會對他下這種重的手,言語之中明顯有那種好像我不是人的意思。我在電話裡冷笑的告訴他:「你當初在鳳姐姐面前說是我引誘你,那你現在又給我打電話做什麼呢?她不要你了,你就又回到我這裡嗎?你當我這裡是收購垃圾的垃圾場嗎?」

點點悲傷的哭著說:「你不是垃圾場,是我自己垃圾。但是

我真的希望回到你身邊,是我自己不好,我錯了,你對我那麼好,我卻昧了自己的良心。」

我繼續譏笑他:「你是看中我帶你吃喝玩樂,帶你享受吧。沒有錢,我還是那麼好麼?」

點點肯定的在電話那端回答我:「不管你現在對我怎麼樣,都是我自找的,我不是看中你的錢。」

我想了想,我說那你過來我家吧,讓我好好看看你,點點欣喜的應聲說馬上趕到我家來。

過了四十多分鐘,點點輕快的來到我家。我看到依舊英俊不凡的點點,突然心裡犯起了陣陣厭惡。我暗暗的想,我今天要整死你,讓你背叛我,耍我。我讓點點先去洗澡,他乖順的去了浴室。我拿起還剩下兩隻sobanie的煙盒,抽出一隻點燃,在房間裡等著點點。

過了一會,點點什麼也沒有穿的圍著寬帶的浴巾走了過來,我淡淡的對他說:「跪下。」

點點依然跪了下來,我說:「今天我不捆你,也不封你的口,但是你也不要喊不要叫,好不好。」

點點乖巧的點頭應聲說好。我讓他低下頭,趴在我的涼鞋上用舌頭清潔我的涼鞋,然後我從床上起身,在床頭櫃裡拿出高溫蠟燭和明晃晃的小尖刀。我把蠟燭點然,然後靠近點點的背上,斜斜的將燭淚淋了上去,點點被疼痛驚嚇的猛然抖了一下身體叫了出聲,我不耐煩的踢了踢他說:「叫什麼叫,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別叫嗎?」

點點可憐兮兮的將頭磕的像搗蒜似的,我慢慢的把蠟燭從肩膀往臀部移去,燭淚一路澆了下來,點點白皙的背上全部泛起了被灼傷的紅疹。我滿意的收起蠟燭,然後一片片的將凝結在點點背上的燭淚扯乾淨。我感覺到點點的整個身體在顫抖,我滿意於他的這種表現,我輕聲的對他說:「我今天不會對你很客氣,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你欠我的,所以你得忍受。」

「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你給我的任何懲罰,這是我應得的。」

點點小聲的哭著回答我。

點點背上的燭淚清理乾淨後,我拿起尖刀,慢慢的對著點點的脊背中間刺了下去。

點點淒厲的尖叫了一聲,然後狠命的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我憐惜的看著那四處流溢的鮮血,我伏在點點的背上珍惜的啜吸著。

那天晚上,點點趴在地上哼哼了一整夜。天亮之後,我堅決的他把趕出了我家,我沒有告訴他我已經山窮水盡沒有錢了。我扔給他300塊錢,對他冷冷的說:「這是你昨天晚上伺候我的小費,拿上錢快滾吧。」

點點屈辱的揀起我扔在地上的錢,含著淚走了。我打開電腦,不知所措的坐在電腦面前,我不知道我該幹些什麼。

這個冬天,我又一無所有的待在北京,和上一個冬天不同的是,我沒有再去到處見那些同好什麼的。通過仙翼的推薦,我迷戀上了一款電腦網絡遊戲。仙翼說她每天都沉浸在電腦網絡遊戲中,在遊戲中,她可以淡忘掉關於SM的一切,因為遊戲是一個更大的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