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擁江山美男

醉擁江山美男

「你說那個銀髮小子是催魂的使者,這話本

說的讓人無法相信,可是,一個剛剛進宮的小侍衛,這麼熟悉皇宮的道路,奔著他的住處就去了,隨意上他的床,沒事就私下親密接觸,我會不懷疑嗎?」一聲聲,他說的輕巧,我聽著卻是不斷冒著冷汗,自以為的神秘,居然處處落在人眼中,「以前他眼裡對你的情意我們可是個個都看得清楚,而他對一個才見面的猴子如此縱容,他對你的熟悉還有愛戀,我還需要做其他解釋嗎?」

他的嘿嘿冷笑,聽的我冷汗直流,身體越發的彎的更低,「最主要的是,你以為皇上落水,與她同在船上的人,我會不監視?我會不懷疑他別有居心?盯了三個月,該看的,該等的,該聽到的,一字不落。」

什麼???

真相,真相居然如此?

我簡直想一頭撞上牆,直接撞死得了,我說為什麼我一個新進的侍衛,可以在皇宮裡橫衝直撞,我說我一個侍衛,怎麼會老找不著活幹居然沒人管,我說我一個侍衛,怎麼老是得到伺君關愛的眼神,什麼寢宮殿衛,討話的時候個個都出現的那麼巧,居然,居然真相是這樣的?從我落水的那刻,玄卿就被他們監視了,那從他被御雪故意重用,也是假的?他來見我,早就被靈蕭看見了?我的身份,我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公開的秘密。

那為什麼?為什麼隨青還揍我?

為什麼墨墨下手那麼不留情面?

難道也是假的?

「別看了!一切沒有肯定前,我誰都沒說,鳳後和謹君,是自己猜的,至於他們麼?嘿嘿,我昨天交代清楚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一直以為靈蕭是衝動的人,我徹底的錯了,他真能忍,忍著監視玄卿,忍著跟蹤,忍著每一天探聽消息,玄卿再厲害,在這個世界終究只是平凡人,哪能躲過靈蕭這個高手的追蹤?

「我不是猜的哦!」對我拋過一記媚眼,某人從懷裡摸出一包酸棗,美滋滋的拋了一顆進嘴,「我也好奇為什麼皇上落水,他居然一點事也沒,而且以他的情意,居然一點都不傷心難過,似乎隱約有什麼期待,據說無親無朋的人為什麼老上宮外溜達,所以,嘿嘿,所以我也小小的跟蹤了下。」

「咳咳!」御雪的聲音抓住我們所有的視線,一掃兩人,「很好,我說怎麼今天全上我宮裡來了,原來試探的遠不止我一個人,但是你們兩個有事不彙報,莫不是不把我這個鳳後放在眼裡?」

捂嘴一聲竊笑,狐狸吐出嘴裡的棗核,嘿嘿乾笑,「您管理朝政,又擔憂後宮,這不是怕嚇著您麼,怪力亂神的東西,沒證據,誰敢亂說啊,不過話說回來,還是您最厲害,我們是活生生的聽到看見才相信,您可是真正靠本事猜出來的,不愧是鳳後,佩服,佩服。。。。。。」

似乎根本就忘記了我的存在,御雪也緩緩的坐下身子,「我猜到古怪,只是因為那次客棧,青顏為了救你,抱著那男人說,除了他誰也救不了你,連神醫的傳人,還有梅伺君都親自探了你的氣息,確認斷了呼吸,她憑什麼斷定那個男人能救,他們之間的秘密太多,既然連斷了呼吸的你他都能救,怎麼會放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救,我不能問,只能放在身邊慢慢看。」悠閒的端起茶盞,得意的一抿。

我輸了,我徹底的認敗,還有什麼好說的?錯誤不在我,而在玄卿,連帶我和他

一聯繫,就成了一根藤上的兩個地瓜,揪扯出來了。

「哼!」靈蕭一哼,「現在你要不要承認?」

承認?我承認個屁啊,你們都他媽的清楚的不得了,我有什麼好承認的?

但是???他們猜到是一回事?我到底應該不應該點這個頭?合同上沒明說啊。

望望眾人,我艱難的咽咽口水,掃掃他們的臉,突然,我轉身衝著門外拔腿就跑,呼嘯而去,風中,留下我悲慘的呼號:「玄卿,我能不能說啊,玄卿,救命啊,玄卿,你他媽的給老孃解釋下合同啊。。。。。。」

第一百二十章 各君鬥法

「玄卿,玄卿……」我飛快的奔跑著,淒厲的叫聲越傳越遠,拉著長長的尾音撞進他的住所,剎車不及,一頭撲進他迎接的懷裡。

「幹什麼?後面有鬼追你啊?」扶正我的身體,沒好氣的出聲。

「是鬼就好了,有你在,我怕啥?」出口反駁他的話,我一翻眼。

「那你吼啥?難道還有人強姦你?」不屑的眼神打量著我,「誰這麼不長眼睛?」

「貶低人啊,小心我強姦你!」一把推開他,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們知道了我的秘密!」

「誰?」他剛冒出一個字,眉頭一皺,抓上我的肩膀,力量大的似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們?你的夫君們?」

我用力的點點頭,抬起可憐巴巴的眼,「他們一早就監視著你,我們之間的對話,根本就清清楚楚,我現在該怎麼辦?」

放開掐著我的手,他冷哼:「你不是最希望是這個結果嗎?還有幾天就是三個月的期限了,得到你要的話,在這個世界逍遙快活,左擁右抱,哭喪著臉幹什麼?」

「我……」涎著臉,無賴似的抱上他的手臂,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堆起討好的笑:「告訴我啦,那個合同還有沒有漏洞,我能不能承認?」

用力的一拽,把我從他身上扯下來,轉身就往裡屋走,「我不知道,和我沒關係,你自己想!」

「別這樣啦!」我一撲,再次抓上他的衣角,轉到他的身前,死死抱著他的腰:「快幫幫我啦,他們就要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說了和我沒關係。」銀色的目光中隱隱有了怒色,我不是不懂,而是我現在沒有時間去追問他不高興的原因,解決那一堆殺氣騰騰的逼問才是我的當務之急。

「別顧著這個時候生氣啊,先幫幫我,想辦法應付完他們,求你了!」腦袋蹭進他的懷抱,緊緊摟著他,生怕他一怒之下丟下我不管了。

「你的眼裡只有他們,他們,為了他們,你才來找我,最後幾日了,你就不考慮下我的心情?」一聲大吼,震聾了我的耳朵,也傻傻的放開了手,他沒有任何停留,轉身離去,大門被用力的甩上,發出慘叫。

「我……」一個字在舌尖打轉,眼前只剩不斷顫抖的門板。

懊惱的抓抓頭,我耷拉著頭,象只被鬥敗了的雞,是我對不起他,他要生氣,我也沒辦法。

正望著門鬱悶,身後悉悉索索傳來各種『小聲』的耳語。

「看見沒,人家不認我們,感情是有目的的。」緋夜的壞心的聲音。

「哼,色心氾濫。」靈蕭的不屑冷峻,不用看也知道,是從嘴巴縫裡擠出來的。

「那顏顏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啊。」若水怯生生的問著。

「應該是吧,皇上很失落呢。」月月的嘆氣。

「姐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墨墨幾乎都要哭出聲了。

「不會的,皇上不是那樣的人。」還是隨青瞭解我,說的真好。

「有什麼想法,直接上去問!」御雪一聲命令,我頓時被圍在幾人當中,上天無門,下地無縫。

「呃,這是幹什麼?和諧,和諧啊。」我很沒骨氣的看看眼前一排人,現在逃跑沒地方,賴皮也不太可能,那隻剩一條路——討饒。

「你到底承認不承認?」靈蕭一伸手,我下意識的蹲下,抱頭,就怕再次被提起來。

「看樣子不太想承認,不然剛才幹什麼跑,好像我們會吃掉她一樣。」狐狸的口氣充滿了煽風點火的味道。

「顏顏不要我們了……」若水一句可憐兮兮的聲音還沒說完,眼淚已經撲簌簌而下。

「別哭啊,我……」抬起手,想要拭去那腮邊的淚,再好好的摟進懷裡親密愛憐,只是手才抬起來,就怔怔的放在空中,無奈的望著御雪:「能先給我那三個字嗎?」

「三個字?」卸雪打結的眉頭轉向靈蕭和緋夜,「她為什麼非要那三個字,你們都聽到了什麼?」

「知道!」靈蕭一抱肩,倚上身後的樹,「某人落水之後應該是靈魂出竅,好像要從我們身上要到那三個字才能回來,還不能告訴我們她的身份,我偷聽他們對話,應該是這樣的,所以才有了那一大堆的東西。」

「啊~~」緋夜優雅的打了個呵欠:「還有,期限三個月,只要在三個月內得到就行了。」

「原來你們是故意的!!!」我悶頭憋出幾個宇,蹲在地上畫圈圈,我說怎麼這麼巧,我騙若水的時候緋夜出現,我騙月月的時候靈蕭出現,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

「胡鬧!」御雪臉色一凜,「你們知道也不彙報,萬一時間到了,或者中間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為什麼不先把話說完了。」

「我倒是想啊!」緋夜一攤手,「還說讓她來我這當我的近衛好保護她,但是看某人當時的表情,分明是,我說了她覺得我背叛了以前的皇上,我不說就是不夠愛這個靈魂,只好等等拉,看她怎麼騙,至少騙出來的對她來說比較安心,我每天都有守著她,不會有意外發生的。」

「她和那個小子你儂我儂,還需要我說嗎?讓那個小子說好了。」嘴角一曬,「鳳後,有些人,天生就有風流的本事,都醜成這樣了,還能到處尋花問柳,你確定現在說有必要嗎?三月的期限應該還有幾天,是不是應該懲罰下某人,讓她好好補償大家幾個月的痛苦?」

我所有希望都放在御雪身上了,看見他低頭思索,藍色的眼中劃過促狹,「一個秘密隱藏三年,合該受些苦,我不幫你,算是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代價。」我知道,完了,御雪分明是指我不是司徒青顏本尊的事情,靈蕭和緋夜縱然偷聽,也是聽不到這個秘密的,只以為我魂魄離體而已。

「你也不說嗎?」我蹲在地上象一隻乞討的狗兒,轉移目標,望著若水。

「說什麼?」水洗過的大眼潔淨透明,「哪三個字?靈蕭哥哥昨天沒說這個,只說了你是誰,叫我們今天來逼你承認啊。」

「就是那天湖邊,我給你絲巾的時候,說的那三個字。」期待中,我用力的點頭,幫助他回憶。

「啊,我知道啦!」青嫩的聲音一聲歡叫,「我愛……唔!」

靈蕭的大掌正捂在若水的嘴巴上,活活把到嘴

邊的那個字給塞了回去,「不許說!」

若水同情的眼望著我,哀求的看回靈蕭。

「剛才被我們揭穿身份,她居然逃跑來找這個男人,你居然還幫她?」顯然我剛才的舉動惹惱了他,可是,我是怕亂答應,臨門一腳出問題啊。

「皇上有苦衷吧,你們也說她不能透露自已的身份,應該是怕回答才跑的。」月月抬起臉,輕柔的插進話,換來身邊小墨墨一連串不要命的點頭。

「她說不能告訴我們她是誰,現在又不是她說的,是我們猜到的,怕什麼,再說,就算是害怕,也不用鑽那個男人的懷裡躲起來吧。」死狐狸,老孃總有一天揪掉你的狐狸皮。

月月溫柔的一笑,「皇上若是喜歡他,給個名分就是了,不用這樣。」

我感動的眼淚長流啊,就知道我的若水和月月最貼心啊,最是好心腸啊,嗚~~~「皇上,是那日你找我時說的那個什麼咒語嗎?」聽到這話,我心中是千樹萬樹梨花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月月,等我回來,一定好好的疼你。

「可是,那咒語怎麼說?我,我不記得了。」微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那個i什麼的,記得嗎?」我飛快的迸出單詞提示,期待著月月的表現。

「i love……」就在字剛出了兩個,我看見狐狸飛快的從月月面前收回手,邪惡的對我飛出一個媚眼,我可憐的月月就這麼僵硬在當場,泥塑了。

「你幹什麼點我師兄?」小墨墨猛的竄出,一腳踢向狐狸,紅色的衣角飄起,輕快的躲過。

「不想讓你師兄這麼輕易就原諒她。」飛快的閃到樹後,探出半個狐狸腦袋。

「哼!」小墨墨的手指在月月身上連點數下,卻是沒有絲毫反應,一跺腳,轉身憤憤的對著孤狸,「你就是欺負我師兄,有本事點到我,姐姐別怕,我說,他們點不到我。」

「好啊,好啊!」我現在除了點頭,已經不會其他的動作了。

粉黃的人影突然化做一道流星,在我們的身邊閃爍,空氣中,還有他淘氣的聲音,「怕你們暗下毒手,先跑起來!」

纖細的身影已經看不清楚,只能感覺到香風拂面,在我們身邊繞著,我滿懷期待的心啊,好墨墨啊,看在你對我這麼好的份上,原諒你揍我一頓的行為。

我期待……

還是期待……

繼續無盡的期待……

就三個字,他不需要熱身這麼久吧?我找他的人影已經找到眼珠子抽筋了,不耐煩的出聲,「喂,你倒是說啊!」

眼前人影一停,少年紅撲撲的臉蛋上粉唇微張,胸膛起伏喘息著,「姐姐,我不知道說什麼啊。」

「啊!!!」我張大了嘴,這小子,不會吧,你不知道說什麼你跑啥?

眼神一望默不吭聲的黑影,「你也不知道嗎?」

話音才落,一紅一碧兩條人影同時撲向隨青,一個攻上一個掃下,沒留半分情面。

「喂,不許打我影師兄!」小墨墨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人群,四條人影嗖嗖,眼花撩亂,不時傳來清脆的拳掌交擊聲。

「姐姐到底是什麼話?哎喲……」

「皇上,我……嘿……」

「影師兄,我什麼?死狐狸,別摸我……」

「我,愛,『幻影千變』!」

我愛幻影千變?隨青,你真可憐,我的隨青,嗚……

「笨蛋墨墨,我愛你啊!!!」我終於忍不住的出聲,大吼著。

「啊!姐姐

,你怎麼能這個時候說這個,哎喲喂……」黃色的人影猛的被丟出圈子外,傻傻的站了半秒,「影師兄,姐姐對我說這個,你為什麼丟我出來,你妒忌我?」猛的一揉身,又衝進戰團。

「出去!」「啪!」小人被整個丟在我面前,趴在地上,抬著腦袋傻笑。

「好了!都給我住手,我不聽了!」猛的一跺腳,「不就是伺候人嗎?姑娘我還怕沒伺候過?現在我就去伺候!」

再不管打鬥正酣的幾個人,我甩臉走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仇人見面

我沒有生氣,只是捨不得他們繼續纏鬥下去,靈蕭和緋夜的心事我也明白,他們定然是捨不得我受苦的,這麼做,不過是為自己三個月提心吊膽,還有偷看到我和玄卿的親密找一個平衡,畢竟,愛人心中多了個人,知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他們的反應比其他人來得激烈亦是正常。

現在什麼都說破了,我在宮裡的溜達是人家早就放了話,那我不去看看我的寶寶幹什麼?天天藏著掖著,我想我若水的寶寶都想壞了,那群男人,不管了。

碧藍的天空如水洗過般高遠,沒事的我清閒的晃盪,最後一個避風港,玄卿那人也對我黑臉了,還有虎視眈眈的靈蕭和緋夜,如果再去,定然火上燒油,晚上,先去安撫這兩個人好了,緋夜心性狡猾,不小心就被捏著玩了,靈蕭雖然火爆卻是好哄,今天先從靈蕭那哄出三個字好了。

「驚鴻哥哥,你放的好高啊……」小孩子的歡叫,順著風飄進我的耳朵裡。

「殿下,小心!」少年的噪音,飽含著關懷愛護。

站在樹後,我偷偷的遠望,小小的人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圓滾滾的身子扭扭顫顫,追逐著少年奔跑的身影,少年卻是幾步一回頭,心裡全落在這孩子身上,根本忘記了手中的紙鳶。

侍人幾步跟上,扶住凌瀾的身體,卻在扭動中掙扎中無奈放手,看著粉紅的笑臉帶著咯咯的歡笑,撲進少年的懷抱,「驚鴻哥哥抱!」

拋下手中的線卷,葉驚鴻一把抱起凌瀾,只是少年的瘦弱在對上凌瀾圓滾滾的身體時頗有些吃力,一個不穩,兩人一起倒進草地間,只是他在落地的瞬間,用力的將凌瀾鎖進懷抱,下場就是手肘狠狠的磕在草地上。

「哇!」我又一次見識到了凌瀾的魔音傳腦,刺耳的哭叫讓葉驚鴻緊張的上下檢查,也讓所有的侍人全部圍攏過來,將凌瀾從他的懷裡抱走。

「啊~~~」更大聲的哭叫,她奮力的踢著腿,「痛痛,痛痛!」

「哎啊,太女受傷了,快去通知鳳後。」

「快看看,哪傷了。」

「這可怎麼辦?我們怕是全要沒命!」

一群侍人慌了手腳,不停的上下檢查著凌瀾的身體,小小的身軀叫的更響,扭的更激烈,根本無法檢查。

「放下太女,她沒事!」我從樹後走出,撥開圍成一個圈的侍人,看看一旁被人冷落的葉驚鴻,坐在地上,緊張的望著人群中哭叫的凌瀾,手肘處印出點點殷紅。

「沈侍衛!」慌忙的侍人對我一點頭,「太女一直哭,一定是傷了,快通知鳳後。」

「她沒事!」一把從他們懷裡搶過凌瀾,才放下她,小小的身體衝進驚鴻的懷抱,小手點著他的手肘,「痛痛,痛痛,驚鴻哥哥痛痛!」

葉驚鴻發白的臉終於有了絲血色,僵硬的臉擠出一絲笑容,手

指輕輕擦過凌瀾的臉,「哥哥不痛,凌瀾乘,不哭!」

有如變臉般的速度,雪停雨收,迅速的爬上兩朵快樂的笑容,「驚鴻哥哥不痛。」眼睫毛上還嘀嗒著眼淚呢,我這女兒,長大了該是什麼樣的調皮蛋呢?這麼多人制不住她一個,卻是葉驚鴻一個笑容就給撫平了,哎你有你母親的好傳統,夠色啊,現在就知道看美男臉給表情了。

「哥哥,痛痛,凌瀾呼呼!」嘟起粉嫩嫩的小嘴,輕輕的呼著葉驚鴻的手肘,葉驚鴻低頭含笑看著她的動作,另外一隻手虛抱著,小心的護著懷抱裡的瓷娃娃。

「回去上藥吧,凌瀾也累了。」這麼一鬧騰,御雪一會該來了。

哭鬧過一場,凌瀾開始不停的眯著大眼,看來是困了,我從葉驚鴻的手中抱起凌瀾,感覺到他的抗拒,微微一笑,「你還抱?不怕又摔著她?」這才看見他依依不捨的縮回了手。

「好了,走吧!」母性氾濫的想要抓住葉驚鴻,被他一閃身躲過,我一愣,這孩子,真不可愛。

剛起身,突然發現身邊靜的出奇,皺眉間,隱約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在鼻間流轉,心頭猛的一跳,我看見對面葉驚鴻突然睜大的眼睛,那眼中,佈滿驚懼。

還沒有來得及轉身,沒來由的,我抱著凌瀾就地一滾,貼上樹幹,一絲冰冷的寒意在耳邊掠過,脖頸處一陣刺痛。

「桀桀桀……」我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一陣怪笑傳進耳內,「你手中抱著的,可是司徒青顏的女娃?」

我適才的落腳處,正站著一個人,全身黑衣,披頭散髮,滿臉的疙瘩疤痕,變形的面容上,狠歷的目光殺氣騰騰,左手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滴嗒著鮮血,身後,幾名侍人早已無聲的倒地,頸項處的鮮紅噴射狀湧出,象是沒有擰緊的水龍頭。

一把掐住葉驚鴻的脖子,她眼中寒光一閃,唇邊掛著嗜血的殘酷。

「別殺他!」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喊出聲,也沒有想這個叫聲有沒有用,甚至我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又怎麼救得了驚鴻?」

「把你懷裡的女娃娃給我,告訴我司徒青顏住在哪,我就不殺他!」她怪聲一笑,晃了晃手,她手中的葉驚鴻,象是個玩偶,掙扎不了,隨好擺佈。

即便不認識她,我也不能可相信她的話,隨意出手殺掉侍人的手段,分明能看出她的殘忍,我若說了,下場就是被滅口,更何況,面前這個比我還醜的女人,正是我的「老朋友」害了我家狐狸的性命,讓我丟了孩子的林北玉。

就算曾經我們有說不完的恩怨,各為其主,緋夜讓她的門派解散,毀了她的名聲,讓她落刺發配還變成人不人鬼不鬼,她也害我失去了孩子,沒想到她居然還不死心,這次偷進宮,看架勢分明就是要我的命,只可惜,當初我不認識她,她現在也同樣不認識我。

「皇上,皇上就在寢宮!」我戰戰兢兢的哆嗦,撲通一聲跪倒:「英雄饒命啊,小的不過是個侍衛,您有問必答,只求你饒了小的一命,這孩子是我弟弟,您千萬別傷他,小的求您啦!」眨眼間哭的風雲變色,涕淚交流。

「寢宮怎麼走?」她提了提手中的匕首,向我走來。

我緊了緊抱在懷裡的凌瀾,這傢伙看樣子是準備在我一說出答案就直接滅口了。

從地上小小的抬起眼,飛快地遞給葉驚鴻一個眼神,我再次抖動如落葉,「

饒,饒命啊,寢宮,寢宮就在。你從左邊走下去,下了坡,往右走,百步多,有個迴廊,您順著迴廊往中間走,左右兩邊是通往御書房和伺君住所的,您從中間穿過去,就能看見池子,順著池子左邊的小路,繞過假山,是御花園,你從御花園右邊的小門出去,能看見用膳的殿,從殿西北角的迴廊往東北方向走,大約五十步,是三重守衛院牆,過三重院,您看見東南方向有個亭子,亭子邊有個院門,出門西走百步,就是二重院,再往西走百步,就是寢宮大殿了,皇上就在那裡面。」

「怎麼這麼多彎,你騙我?」她一揚手中的匕首,卻是沒有落下,死死的盯著我,眼中掙扎著。

「沒有啊,哪敢騙您啊,這裡皇宮內院啊,不是自家後院,光侍衛就有成百上千啊,剛才那些院落,每一道門都有侍衛,每一條迴廊都有巡邏御林軍,當進入第三重院落後,每層房簷屋頂上都有暗器,只要落下一點重量,便是天羅地網,萬箭齊發,若要進寢宮,只能從正門。」我知道,我說的越是可怕,她只會更加相信,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想想我那個寢宮,有侍衛沒錯,哪來的什麼天羅地網,貼身影衛已經超過所有的天羅地網了。

「那怎麼樣才能從正門進去?」她的匕首貼上我的臉,一陣刺痛,隱約有溼意爬上我的臉,沒有時間去擦滑落的血,只是更加卑微,「待衛腰牌能進,只是單獨的情況下,必須去侍衛總管處領取最高的令牌,若是陪同著伺君和皇女皇子,普通腰牌就能進。」

凌瀾是我的女兒,未來的皇位繼承人,也是打擊我的最有利武器,她既然敢進皇宮,就一定報著不想活下去的想法,殺凌瀾,殺司徒青顏,她會在一個個生命的逝去中得到報復的快感,我跑不了,凌瀾就不能安全,現在只能指望著拿她當擋箭牌,林北玉在想要殺司徒青顏的想法下,暫會放過凌瀾。

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示威性的一動,「帶我去寢宮!」

「我的娘啊,您老人家這麼架著,不是告訴人家對您動手麼,您把匕首收了,我抱著太女,根本不可能逃跑,我沒武功,您能看出來的,是吧?」我諂媚的笑著,「我為了自己的小命,才不會逃跑的,您老人家放心,放心。」

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匕首,我不失時機的把凌瀾往她面前一送,「您老人家,這個就是太女,只是,太女嬌氣,不非屬下不抱,換別人就哭,容易引人來,你要不要點了她的穴道您抱著?只要別耽誤了您施展伸手,不過進寢宮前,最後讓太女醒著,我將太女放進去,我們作勢追著保護,侍衛就沒時間查看我們的腰牌了,加上我是太女的侍衛,一定沒問題,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撇了我一眼,「那你抱著,給我小心點,別耍什麼心眼!」

不斷的點頭哈腰,「不敢,不敢啊,只求您老人家放了我家弟弟,求您了。」

她冷酷的目光在我和葉驚鴻的臉上不停的來回掃視,我清晰的看見殺意幾次閃過,幾指點過,驚鴻軟倒在地。

「我點了他穴道,獨門手法,若是你騙我,他永遠都不可能醒來。」

「小的命被您老人家捏在掌心裡,哪敢啊。」該死的,我本來還希望驚鴻能去報信的,現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希望剛才去找御雪的侍人,能早點把

他們帶來。

「走!」她一摧我的後背,我踉蹌著舉步,她則如影隨形的貼著我,如果我有一點輕舉忘動,小命就要葬送在她手中。

我一咬牙,內心一涼,抱緊凌瀾,帶著林北玉向安放我身體的寢宮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後一博

「怎麼還沒有到?」在繞了無數個彎後,她充滿懷疑的眼神望著我。

「皇上的寢宮,肯定是在後宮最隱秘安全的地方,哪有這麼容易就走到的,開始和您說的時候,您不是也聽到了嗎?」心裡惴惴不安,口氣越加的隨意。

「別給我玩花樣,不然……」腰際一涼,冰涼的匕首刺破我的衣服,貼上我的後腰,「快點。」

「小的可不敢,在您老面前玩花樣,這不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麼。」腰際行走間傳來陣陣隱隱的刺痛,這女人,下手太狠了吧。

「您看,那就是寢宮的殿頂了,下面就是第三重院牆,第三第二好過,最後一重,可要看我們的太女殿下的本事了。」看出她的不耐,我不得不加快腳步,只能暗暗祈禱,御雪他們已經發現了,可是,皇宮沒有長鳴警鐘,有可能是御雪不想打草驚蛇,也有可能是壓根沒發現。

我和她輕鬆的過了兩重院門,向最後一重侍衛走去,林北玉拽了拽她從侍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低了頭,而我的心也開始不斷的忐忑。

我該不該叫,如果平安過了這一關,那沉睡的身體,唯一的護衛就是我現在都不能確定還在不在的影衛七人,如果我現在叫嚷,司徒青顏的身體定然受到了保護,可是我懷裡的凌瀾又怎麼辦?林北玉對付幾個侍衛簡直是易如反掌,我能確保在她擺脫侍衛前讓自己和凌瀾安全嗎?

思量間,門前的侍衛已經對我抬起了笑臉。

「沈侍衛,您不是去鳳後身邊了嗎,怎麼又回寢宮來了?」門口的侍衛沒有絲毫起疑,笑著我對點頭。

「我可不像你們啊,在鳳後身邊,隨時得看著眼神行事,任何一個人我們都得罪不起,這不,太女嚷著要見皇上,咱擰不過,只能帶來看看。」

我堆起隨意的笑容,耳邊傳來一陣蚊吶:「皇上,您想辦法離開她五步以上,不然屬下不能保證全力一擊並讓她不傷害您。」

隨青?

心頭一陣狂跳,我的呼吸突然加劇,想要抬頭尋找他的身影,念頭剛一冒泡,就被我迅速的壓了回去。

不行,我要冷靜,不能露出一點端倪,我這個身體死了沒關係,凌瀾,凌瀾一定要保住,還有司徒青顏的身體,如果她的身體出現了任何問題,我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沈侍衛這是說什麼話,誰不知道您受寵著呢,救了菊伺君和小皇子,單獨護衛謹伺君出宮,還能隨意見蘭伺君和梅伺君,鳳後玉口親提的侍衛,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恩典,以後可要好生照顧照顧姐妹啊。」她熱諾的拉著關係,身邊的侍衛也是個個陪著笑臉,我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那林北玉一定是把她的話句句收入耳內,對我起了防範之心。

「我們都是好姐妹啊。若不是有乾孃在宮裡罩著,就我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論武功沒有。論長相都不夠格的,哪能和幾位姐姐相比。」背上的壓力一收,我猛地吐出一口氣,這傢伙,就衝這份疑心,也能明白為什麼在四國通緝下還能逃亡這麼久。

「妹子,你我天天見,但是

規矩,你應該知道的。」侍衛往我面前一攤手,剛剛鬆了口氣的我,再次感覺到身後一陣冰寒。

「腰牌!」我解著身上的腰牌,偏偏腰牌的繩子像是掛住了腰帶,半響沒解下。

手掌藉著身子的遮掩,我拍著懷抱裡的凌瀾,小丫頭的身子一動,似有甦醒的痕跡,嘴巴里幾聲哼音,細細的。

「太女殿下,您不是說想皇上嗎?現在就在寢宮外頭了,您要見母皇麼?」我低頭對著凌瀾笑眯眯的。看見孩子在我故意加重的兩個字眼下清醒,掙扎著下地。

「母皇……」蹣跚著腳步,小丫頭掙脫我的懷抱,一溜小跑衝進了門。

「太女!」我似要追去,卻又縮了回來,拽下腰牌,往侍衛手中一拋,「腰牌幫我收著。」

就在凌瀾一路跑進大門時,林北玉與我一樣,下意識的想要追去,被我腳下一頓,擋住了去路,看著我七手八腳解著腰牌,她鼻子裡重重的一哼,而我對侍衛的話,卻又是火急火燎,看不出半點破綻。

「太女!」我激動的衝進門,二十餘步長的臺階上,早看不見凌瀾的身影,以一個兩歲女孩的腿腳來說,根本不可能這麼快的速度衝進寢殿,那麼只用一個解釋,就是隨青已經將凌瀾帶走。

「我的天啊,太女,你人在哪?」我沒有任何停留,飛快的往一旁的小廊跑去,只要五步,隨青說我只要拉開五步的距離,就安全了。

腳步剛剛衝出兩步,頭上一緊,我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我的速度加上她發拉的力量,我只感覺頭皮都象被撕了下來,還來不及流出眼淚,脖子上瞬間被她的手掌掐住。

「你玩花樣?」拎著我的頭髮將我拖至角落,刀鋒貼上我的頸,「那女娃娃呢?」

「小的哪敢啊,小的一言一行您不都在身邊嘛,我可說了一句不對的話?我若是要害您,剛才怎麼不在門口嚷嚷?這孩子思母心切,跑快了沒影您老人家怎麼怪我頭上?」我堆滿卑微諂媚的笑,心裡卻是懊惱極了,這麼好的機會,就被我浪費了,還引起她的懷疑。

「那你跑什麼?」她眯起眼睛,眼中冷酷寒光閃過。

「我這不是急著找太女嘛,她要是有三長兩短,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是麼?」一拽我的頭髮,「我們一起找。」

我被粗魯的扯了起來,頭髮被她握在手中,我不得不昂起頭,可憐的脖子就這麼被刀緊貼,不能動彈,她的身體貼著我,警惕而小心的在我身後,如果我有半點不對,她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割斷我的喉嚨。

「把那小丫頭喊出來!」低低的聲音在我耳朵邊迴盪,看來如果不是凌瀾的失蹤,我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早被她一刀咔嚓了。

「太女進了寢宮見皇上,小的也喊不出來了,不如,不如進去吧。」我艱難的出聲,脖子上不知道又被劃了幾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司徒青顏在裡面?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充滿懷疑的口吻,四下望著。

「皇上,皇上出事了。」我心裡一嘆,秘密不得不說,只希望再她見到我的那具身體前,能尋找到機會脫身。

「什麼事?」

「皇上前段時間落水,被救起後就不省人事,一直未醒,所以鳳後才不讓任何人探視,所以守衛只在三院之外,就是怕這個消息走漏,也一直不肯讓太女來探視。」我小心翼翼地說著,耳邊她的呼吸開始

急促,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桀桀桀,果然是惡有惡報,害得我走投無路,無數人追殺,夫離女散,真是天開眼啊,哈哈哈哈……」殺雞一樣的笑聲刺得我耳朵疼,咬著牙齒忍受著。

「帶我進去,我要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一步步挪著雙腿,兩隻腳像是被灌了鉛,不得不被她要挾,我還沒有得到自己要的三個字,不能就這麼死了,而隨青他們肯定不知道我需要三個字的目的是再回到那個身體裡,他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死。我也沒有辦法開口現在去討那三個字,而司徒青顏的身體,更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我還怎麼回去?

一個沒用的我,要保證兩具完全沒有反抗能力身體的安全,真的太難,太難了。

慢慢的踏上臺階,大門在我的手中被打開,淺色的紗帳中,她的胸口均勻的起伏著,「皇上在那,你自己看吧。」

我和床的距離是十步,她鬆開我陰狠地笑著,一步步踏前,她的腳步沙沙,輕盈的動作在我看來,卻是緩慢而小心,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我計算著她的腳步,只要五步,只要她走出五步,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司徒青顏的身上,五步,隨青他們一定有辦法保住我和那具身體,只要她走出五步。

「你也有今天,我堂堂一門之主,被你們囚禁天牢,禁制我的武功,解散我門派,臉上還有刺配之印,奇恥大辱怎麼能忍?」她的聲音開始激動,帶著顫抖,還有些語無倫次,「上次沒殺了你,這次總跑不掉吧,我一條賤命,換你的命,多好啊。哈哈,哈哈,軍隊,軍隊也別想抓到我,三聖令,武林追殺,我一樣能進你的皇宮,我們一起死,一起死!反正我已經活不長了,能拉你一起上路,也不枉我想盡辦法偷進宮,哈哈哈哈。」

她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火摺子?

我的心開始猛跳,她說一起死,難道?

三年前御雪救我的一幕猛地撞進腦中,眼前的人還在狂笑著,「我什麼都沒有了,苟活著的目的就是找你報仇。你堂堂帝王,和我一起死,我賺到了。」

她解開衣衫,身後的我,只能看見一圈圈的麻繩,看不見胸前到底綁了什麼,但是不詳的感覺讓心裡陣陣發寒。

如果是zhayao,不過幾步的距離,別說司徒青顏的身體,就是現在開始跑的我,是不是有計劃逃離?為了救我,隨青,靈蕭,緋夜還有墨墨一定就在附近,如果林北玉發了瘋,陪葬的絕對不止我和司徒青顏兩個身體。

不行,我不能讓她傷害隨青他們。

他們已經為了做了太多,就算我完不成任務,也不能坑了他們。

我怎麼忍心看他們為我陪葬?

腳下一移,我向門口方向剛剛退出一步,林北玉迅速的一回頭,一雙如惡狼般通紅的眼望著我,眼中至少有瘋狂的血淋淋,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睛,配上那幅可怖的容貌,似收割靈魂的地域魔鬼。

我的猜測沒有錯,確實是火藥,手中的火摺子吞吐著火焰,舔柢著她胸前的引線。

「林北玉,易容術你可知道?」我在她的眼神中慢慢後退,向著門的方向。

「你想跑?」她不自覺的跟著我,也邁前一步,「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誰,居然還帶我來這裡,現在想逞英雄似乎已經晚了,我站的地方,方圓十步,不可能有任何活口。」

「我

當然知道你是誰,『碧落宮『前,一蓬『碧落黃泉』連一個人都沒傷到,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葬送了你辛苦創建的門派,得罪惡狼武林人士,你以為江湖追殺令是三聖發的嗎?那是大家對你的仇恨。」腳步一再後退,她鎖著我,腳下一移,再次回頭一步。「隨青,緋夜,靈蕭,墨墨,不用管我,保護好她的身體我才有機會回去,知道嗎?」我突然沒頭腦的話讓林北玉再次上前一步,「守護好她,等著我,誰也不許莽撞,除非你們不想再見到我。」「嘶!」她胸前的zhayao終於點燃,小小的火苗迅速向上蔓延,還有兩步,兩步我就能出門,但是她會不會跟我走?「你是誰?居然能這麼稱呼他們?」她的眼中出現了懷疑。「何必管我是誰,你的目的是殺皇上,那就去吧,去吧,只要炸了,你的目的就達到了,我一個小小的侍衛,何必那麼放在心上,耽誤了您復仇可就麻煩了。」我突然擠出一絲強笑,讓人不懷疑都不行。她遲疑的回頭望望床上的人,就這遲疑的一瞬間,我突然高聲喊道:「給我三個字,快點,三個字。」拔腿就往外衝,「林北玉,連易容術都不知道,真正的皇帝怎麼可能躺著讓你殺?我才是司徒青顏,不然怎麼認識你,你一個人慢慢死吧。」一步,兩步……「別跑!」眼前光明剛剛閃現,一縷陽光是我見到的最後一抹色彩,身體一緊,一雙鬼手掐上我的脖子,呼吸頓時停止。掙扎出所有的力氣,我探出手,用盡全身的力氣。該死的,你們快說啊,三個組織,就三個字……出不了聲,內心再大聲的呼喊都無濟於事,我只知道,終於出了大殿的門,司棋青顏的身體,保住了!「轟!」一聲炸雷響起,白光掩蓋了所有的一切……依稀中,似乎有人說了,似乎又沒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卿心繾綣

隱隱綽綽,似乎有微弱的光打在我的臉上,似乎有人在撫摸著我的額頭,似乎有雙唇在親吻我的唇,細緻輕柔的吻,只是一沾即離,說不清柔軟清涼,還有我的手,似乎被人緊緊的握在手中,憐惜著。

是誰?

是我的哪一位愛人?

御雪?靈蕭?若水?月月?隨青?緋夜?墨墨?

御雪的吻溫柔,卻是絲絲摩挲,靈蕭霸道,若水羞怯,月月總是等我主動,緋夜大膽魅惑,墨墨生澀。

而這個人,雖然同樣笨拙,卻能感受到對我的憐惜,那透露而出的珍重,絕對不是墨墨的莽撞能有的,他是誰?是誰?

似甘露入喉,他的吻在喚醒我的意識,讓我所有思想如潮水般迴歸。

我是在自己的宮殿裡嗎,可是我記得那最後的記憶,應該是我四分五裂破碎的身體,難道我已經轉身了?迴歸到司徒青顏的身體裡了?

可是有誰對我說了那三個字嗎?最後他們到底說了沒說?我不知道啊。

腦袋一陣陣的抽疼,我想要抓住什麼,卻總是在片刻時溜走,伸手想要按住額著,卻只是在他的掌中細細的抽了抽手。

「醒了?」醇厚的男音讓我還來不及的睜開眼,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彎了彎,笑的苦澀。

「我就知道回來你這了!」慢慢的睜開眼,看見頭頂的水晶吊燈豪華精美,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即使他調了最柔和的光線,還是遠勝我寢宮那一支支難看的蠟燭,身下的軟床讓我深深的陷了進

去,超大的kingsize無論我橫躺豎躺都有多。

床邊的他銀髮在燈光下同樣閃著七彩,襯衫兩粒釦子沒扣,顯得慵懶,依稀看見一抹白色的胸膛,雙眼默默的注視著我,那露骨的愛憐讓我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好奇的望著他,「我現在是誰的臉?」

「沈意歡的醜臉!」他微微一笑,銀眸寫滿溫柔,嘴角的弧度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上去,讓那笑容,永遠保持在這個角度。

「如果真的沈意歡的醜臉,在你看了那麼久我那恐怖的臉之後,也應該驚為天人了。」我笑著搖搖痠痛的身體,想要坐起,「怎麼這麼疼?你確定沒有在我睡覺的時候偷打我?」

「沒有,你睡了快五天,身體有些僵吧。」他白我一眼,手指按壓著我痠痛的關節。

「什麼?五天?」我的從容在這一刻崩塌,猛的掀開被子,跳起身體,剛剛落地腳一下軟,歪倒進他的懷抱,猶自掙扎著,「那今天不就是最後一天了?我還沒得到那三個字呢,我要去問他們要。」

「別動!」一雙鐵臂緊緊的摟著我,「你亂跑就能回去了?」

「我不管,我要回去!」我抬起眼,在他眼中捕捉到傷痛,還有失落,當然更多的是憤怒。

「求求你,玄卿,最後一天了,我必須回去,我要那三個字,我不能輸!」我努力了三個月,堅持了三個月,奮鬥了三個月,不能輸在最後一天。

「那個身體已經沒了,就算我現在讓你附在一個人身上,也來不及進宮,也來不及得到那三個字了。」他搖晃著我的身體,試圖搖醒我的理智,「更何況,你已經說破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去要三個字,似乎已經晚了。」

「可是我不能認輸,我不能……」絕望的望著他,我的低聲更象是在對他乞求什麼。「玄卿,我要回去,我還沒有給若水的孩子取名字,我才剛剛和他們見上一面,我承諾他們一生一世的。」

銀眸中的怒火在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雙手抱著我的腰,輕易的將我高高的抱起,「傻瓜!你怎麼知道沒有得到那三個字?」

「什麼?」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難道是?

那爆炸來得太快,我只知道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壓住火藥,儘量減輕可能帶給他們的傷害,他們真的說了那三個字?玄卿應該不會騙我,也沒有必要騙我了。

「真的麼?」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兩隻手緊緊揪著他的前襟,扯皺他的襯衫,咬著下唇,用力的吸吸鼻子。

「真的!」他將我放在床中,豎起軟枕,讓我舒服的靠上,順勢一擰我的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在你叫他們說三個字的時候,在你揭穿自己身份的時候,他們已經說了。」

我不吱聲,只是抓著他的的,凝望半晌,貼上臉,幽幽的輕嘆:「我相信你。」

「回去不是讓你最開心的事嗎?為什麼嘆氣?」他的手指擦著我的臉,把我帶進懷抱。

「我知道你對我好,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幫我?」總覺得事情沒有他說的輕巧,我貼上他的胸口,第一次如此放任自己汲取他的氣息,總是因為分別就在眼前嗎?

「不是!」腰間的手緊了緊,「我說過最後這三個字不幫你的,我也是個自私的男人,如果你輸了,我就有理由把你永遠留在這裡,所以我不會幫你要三個字的。」

「你不是,

我知道!」閉上眼,聽著他猛烈的心跳,一聲聲,強而有力。

「是與不是都沒有必要去想了,反正你贏了,明天大早我就送你走,回到你的愛人身邊,以後再也不必擔心我會找你麻煩了,我也終於清靜了。」

「是嗎?」池邊約定,他是在欺騙我,是在欺騙自己?

玄卿,你是在減輕我的罪惡感嗎?隨意的口氣,真的是你的心裡話嗎?

他逃避我的探索,卻固執的扳回。

「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嗎?」我抬眼,望進他的深潭,當重歸的事情塵埃落定,我開始失落於他的分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對嗎?」他的柔情熄滅在我的唇邊,「忘了我。」

「我會,我會永遠忘記你,不再想你,玄卿。」開啟我的嘆息,迎接他的索取,主動的勾上他的頸項。

溫軟的唇,輕銜著我的柔嫩,細緻的吮吻,描繪著我的唇形,再整個含住,生澀的探索。

舌尖順著齒縫,溜進我的領進,擦過我的齒間,搜刮著嫩壁,我嘆出一聲輕吟,被他摟的更緊。

感覺著他的笨拙,我探出舌飛快的一碰他的輕巧,迅速的逃開。

他的吮吸突然變的霸道,呼吸急促,狂猛力量如潮水般湧來,追逐著我的舌,挑抹劃拔中,抵死糾纏。

輕吐著舌,我嬉戲進他的空間,玄卿的男子氣息包裹著我,挽留的調皮,溫柔繾綣。

無數次的勾引與反勾引,誘惑與反誘惑,我們都在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力量,想要把分別的離愁融進在給對方最後的記憶中,想要展現最美的自己,又怕傷了對方。

「玄卿,你喜歡的,究竟是哪一個我?」沈意歡的面孔,不過中等清秀,丟在人群中也不出色,卻如何能得到他如此認真的情感。

「哪個你都是你,我已分不清了,司徒青顏固然美豔無雙,卻是因為你的靈魂才令人心動,我何其有幸,能見你如此眾多面目,又何其有命,才能親吻這張真正屬於沈意歡的臉,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最真實的人,不管他們能不能做到,卻是再沒有機會了。」再次啄上我的唇角,「我是特別的,這樣的你,只屬於我一人。」

「玄卿!」摟上他精瘦的腰,埋進他的懷抱,偎貼著他的溫暖。

他說的沒錯,一個只為沈意歡心動的男人,一個見過我這張臉卻依然執著的男人,御雪他們固然有深情,我卻沒有機會讓他們見到我這張面孔,玄卿,註定是特殊的。

「司徒青顏是他們的,沈意歡是我的!」似是霸道的話,卻聽在耳朵裡澀澀的,沈意歡是他的,卻註定只能一夜,明天,明天我就還是司徒青顏了。

「是你的,沈意歡永遠都是你的。」捧著他的臉,我只想再看看,將這完美的容顏永遠鐫刻在心中。

獻上我的唇,玄卿的身體好暖,熱熱的想要一直不這麼抱著,也許我放縱了,可是,就讓我放縱這一夜,讓我牢牢的記住他,一個倔強,深情,註定不再屬於我的男人。

玄卿,司徒青顏不是你的,你也不是司徒青顏的。

沈意歡,卻註定一世忘不了你。

容我最後一次喊你,「我的玄卿!」

所有的惆悵盡融於他的唇中,我抱上他的頸項,讓那多情的纏綿將自己融化,就算錯,我也認了。

他的吻掠過我的髮梢,停留在耳畔,無數心事化為絲絲柔情,吮舔著,燃燒出星星火焰,烙下他的印記。

手指撫摸著他的胸膛,如絲綢一樣的細膩肌膚,讓我忍不住的駐足,不停的摩挲,留戀。

「嘶!」胸前一涼,還來不及低頭,溼潤的溫暖包裹上我高聳的頂端,舌尖搜刮著軟嫩,啜吸著,一下下……

他靈蛇般的舌一頂,我猛吸一口氣,他再次重重的一吸,所有的神經瞬間張開,我死死的抱著他寬厚的背,一聲聲無助的呻吟,「玄卿,玄卿,玄卿……」

含住我所有無助的顫抖,他的大掌蓋助我的高聳,揉捻著,帶出潮水般的悸動和快意,思想全部停頓,只知道順著他的手,讓慾望將我們吞噬。

手掌帶著火焰,從我的胸前慢慢向下,鉗制著我的腰,在我的小腹處停留。

指尖在肚臍處轉著圈,偶爾一探,倏忽轉到身後,摩挲著我的背,手臂一用力,被他整個抱坐在腿上,長腿順勢分開,交叉在他身後。

胸前的敏感貼上他的胸膛,肌膚的觸感,讓我們兩人嘆息出聲。

「我要你!」他齧啃著我的肩頭,留下一串串紅色的痕跡,溼濡性感,「你是我的,我冷玄卿的。」

「好霸道的說法,應該是我說才對!」破碎的聲音掙扎而出,散亂的沒有任何說服力。

話音剛落,胸前被人懲罰性的一咬,「啊~」,我嬌膩出聲。

「讓我仔細的看看你,我的意歡!」細碎的吻漸漸向下,我不由自主的仰倒,在他膜拜的目光中羞澀的閉上了眼,感覺著他手指在我身上的寸寸撫摸。

手指來回的撫摸著我的腿,他性感的聲音在我耳邊幽幽響起,「看著我。」

慢慢張開我的眼,頭頂上方,是他銀色的雙瞳燃點著火焰,一簇簇,升騰。髮絲垂在臉側,落在我的頸邊,癢癢的,卻不捨得它離開。

我調皮的伸出手,在面前殷紅的紅豆上一按,想要逃跑,卻被他飛快的握住,貼回他的胸前,感覺著激烈的心跳。

「玄卿,你好美!」我由衷的感慨。

「閉嘴!」眼眸一瞪,「這是我說的話。」

手掌猛的探入我的兩腿中,用力的分開,我下意識的合攏,卻被他飛快的用大掌貼上花園,整個身體欺入我兩腿中。

他的目光如巡視般,不放過被他征服的每一寸土地,貪婪的沒有絲毫掩飾,我別開臉,不也與他噴火的視線對望。

指尖一點,我的身體猛的一顫,扭動躲閃著,「別,玄卿!」

「你說什麼?」聲音中染滿情慾的啞然,低沉的讓人著迷,使壞的手指卻是再次點上,帶上力道小小的揉搓著。

「討厭,拿開嘛!」嗔怪著,我氣喘吁吁,更加扭動著腰,想要擺脫著惱人的刺激,他的一隻手,鉗制著我,另外一隻手,不斷地挑拔逗弄。

手指探入花園中,劃拔著嫩壁,還有他濃重的喘息聲,「意歡,放鬆,放鬆些。」我不由自主的抽搐,緊收,挽留著他的進出。

耳邊彷彿聽到了羞人的水聲,討厭的玄卿!

我伸出手,撫摸讓他的昂揚,小手努力的圍著,上下撫動,感覺著它在我掌心一寸寸強大。

「別動那!」幾乎從喉嚨裡擠出的呻吟讓我的心得到無邊的滿足感,玄卿忍得很可憐吶,壞心的突然加速手中的動作,聽到一聲聲濃重的呼吸。

「說了叫你別動那!」他狠狠的一瞪我,臉上的酡紅似天邊浮去,醉我心魂。

「玄卿好敏感,是處……」下面的話已經無法出口,他吻住我的唇,瘋狂

的吮吸,更用力的抬高我的腰,那昂揚的熱燙,緊緊頂著我。

擺動著腰,感覺他在門前排徊,溼潤著。

他按著我的腰,不許我繼續調皮,猛的一送……

「嗯~」

「嗯~」

滿足感讓我們瞬間輕喟,緊緊相擁。

「我的意歡,你是我的!」更多細密的吻落下,吮著我的唇,似要吸取我所有的甜蜜。

露出溫柔的笑,我盤上他的腰,媚眼如絲,「我是你的,我的玄卿!」

我給不了你一世的承諾,卻能許你一生的記憶,沈意歡,永遠都是你的,玄卿。

他的侵入讓我被撐到了極致,小小的一動,卻看見他緊著唇,隱忍。忍不住的捧上他的臉,「我的玄卿,來吧,征服你的意歡!」

身上猛的送入,讓我感覺到呼吸都被奪走,所有的感覺在瞬間張到極致,神經全部湧到兩人交纏的部位,如排山倒海的巨浪,帶我衝上頂峰,又猛的落到谷底,只能任由他帶領,發出無法抑制的呻吟。

我的聲音似乎是對他最好的鼓勵,他用力的頂入,深深淺淺,我將手納入口中,想要阻止這惱人的聲音,卻看見他沉醉的臉,溫柔的掰開我的手,與我十指交扣,「讓我聽,我的意歡!」

將我再次抱起,我無力的掛在他的身上,低頭看見自己吞吐著他的偉岸,魅惑的場景讓我睜大了眼,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上至下,在小腹處炸開,忍不住的緊緊攀住他,只知道低泣著他的名字,一聲聲,「玄卿,玄卿,玄卿……」

「傻姑娘!」你頭吮吸著我的眼角,將那滾動的淚珠含入腹中,他的動作更快,卻是時刻注意著我,玄卿,是溫柔的。

一下下,猛的撞進我的身體深處,在攀向極致的巔峰中,我聽到他不斷的在我耳邊低喃:「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將自己全部交給他,在兩人同時登上頂峰時,我又一次滑落眼淚,只知道輕聲回應著他:「我也愛你,玄卿,愛你……」

他的吻,層層疊疊,他的體溫,炙熱如焰,今夜就讓我沉淪,沉淪在他無邊的深情中,讓我一次又一次貪婪的擁抱,擁抱他的身體,讓我再多親吻一次,親吻他的唇,讓我再多靠一會,他的胸膛。

我的玄卿啊,對不起,也許我註定無法守住那個承諾,我忘不了呵,忘不了如此溫柔的你。

我沈意歡,綞以自己的容顏,得到了你的愛,只是,相愛不能相守,對不起!

我放任著自己,與玄卿沉醉在無邊的慾海中,我只是想留住,留念每一分他的氣息,直到完全的榨乾自己,才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各自珍重

全身的骨頭散了架般陣陣痠痛,把我從沉睡中喚醒,身邊一直偎貼的溫暖突然的消失讓我睡的極不安穩,儘管縱慾讓我現在幾乎不能動彈,卻還是探出手,摸向身邊。

暖意仍在,玄卿離開應該不久,他去哪了?看不見他的身影我開始惶恐不安,目光四下搜尋著。

偌大的房間只有暈黃的燈光陪伴著我,牆上的鐘嘀嗒嘀嗒的發出清脆的聲音,整個空間裡唯一活動的氣息,床頭,玄卿的照片帥氣英俊,灰色的西裝隨意的勾在指尖,陽光燦爛的笑容掛滿臉龐,自我,瀟灑,獨立的男子,只有這個世界才是真正屬於他的。

我的目光眷戀的望著,現在的玄卿變了很多,若說沉穩內斂是成熟的象徵,那委曲求全

則是扼制了他飛揚的霸氣,玄卿,不該是這樣的,我不忍。

傻傻的慈祥著他的照片,挪不開眼,多看一眼,心中的記憶就多一分,可惜我不能帶走人的照片,不知道二年、二十年後,我是否還會如此清晰的記得今晚?他給我的一切美好,為我所做的一切,我和他默契的心靈,那天彼此脈脈流轉的深情。

錯誤的時間,我碰上了對的人,註定彼此一聲嘆息。

手指碰上冰冷的相框,觸摸的彷彿的是他完美的面龐,含著深情,對我展露笑容,抱著我。

唇角還有些麻木,激烈似火的吻彷彿就在剛才,我抿抿唇,是他的味道。

「咚!」沉悶的東西落地聲嚇的我一激靈,手中的相框差點落地,茫然尋找著聲音的出處。

「譁!」瓷器的碎裂聲再次讓我四下尋找,似乎是從隔壁傳來的。

所有的注意力頓時緊張,凝神聽著。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一點出息都沒有!」一聲大吼,似乎牆壁都在抖動,熟悉的聲音讓我瞬間做出判斷,那個老頭,差點坑死我的老頭。

「爸,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自己的事,你讓我自己決定行不?」一聲低啞的嘶吼。

玄卿?他突然從我身邊消失,是因為見他爸爸?可是為什麼,父子之間如此激烈?

「你從小到大,什麼事讓我省心過?」又是東西落地的聲音。

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其實很好,若不是越來越激烈的爭吵,在這寂靜的深夜中,我根本不可能聽到。

「您讓我進公司,我進了,您讓我進董事局,我也去了,您讓我接替您的董事長位置,我也答應了,您還要我怎麼樣?」

「我讓你娶媳婦,你怎麼不娶了?」老爺子火氣不小,嗓門更不小,我在隔壁聽的直翻白眼,他這是把玄卿當什麼了?

「您當我種馬還是種豬呢?找個女人就娶,然後下個崽?」不屑的一聲冷哼。

「說你眼光高,等你挑,挑來挑去挑出那麼大的事,惹了多少風波?老子給你弄好了,人家男人一大堆,你非要,順了你了,幫你想盡方法騙張合同,我什麼想法你會不知道?為什麼幫她?你給我解釋清楚!!」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讓我不禁懷疑,剛才是不是我的幻覺。

「哐!」

「合同是我故意騙的,我為了誰?為什麼讓你去監督,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說話啊,吭聲啊!」

我的手情不自禁捂上了嘴,捂住差點跳出來的心。

我知道老頭子騙了我,那張合同騙的我好苦,可是他的目的,不該是想送我回以前的時代嗎?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知道,您是為了我,想要把她留在這裡,讓她留在我的身邊。」玄卿的回答清楚的告訴我答案,我低下頭,痛苦的皺起了眉。

玄卿愛我,愛到連他的家人都不忍再看下去,寧願用不光明的手段留下我,可是,我卻是一次又一次無賴著從他身上蹭著好處,以朋友之名,讓他施以援手,明知道他的心,我卻故意忽略。

「但是,她的心不在我這裡,強留有什麼意思?」

「那你就讓她完不成合約,讓她回到那世界,為什麼還一次次幫她?挑合同的漏洞,給她暗示,她明明已經死回來了,我已經贏了,你為什麼又來找我談?你分明是故意和我作對。」

什麼?玄卿騙我?我家中的夫婿根本沒有來處及說那三個字?

想來也是,

當時情況那麼危機,我下了保護司徒青顏身體的命令,誰還有閒情去說我愛你?為什麼我這麼傻,居然會相信玄卿昨天的話。

明天的繾綣中,他不斷的說著愛我,一直以為是他的愛憐,原來竟是在為我完成合同中的三個字,我的愛人,三個字,只是,我違反合約說出自己的身份,就算有三個字又如何?他,竟是早已打定了主意為了我與父親爭論。

「您答應我讓她回去,我答應您,永遠在這經營您的事業。」

「你這是在威脅我?」

「如果您答應了,我會認真的接替您的工作,您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您不答應,明天我就去董事局公開自己的錯誤,並且引咎辭職。」

「我答應的話,你什麼都聽我的?包括我安排你相親,結婚,生子?」

隔壁的房間在一串激烈的對話後,突然安靜,越來越亂的,居然是我的心。

我所有苦心追求的,竟然全部是玄卿賜予的,就連這最後,都要靠他犧牲自己去換取,虧欠他的良多,讓我情何以堪?

「好!」

只聽到這一個字,我掙扎著下地,踉蹌著想出門,偏偏不爭氣的腳下一軟,趴倒在地,手一帶,稀里嘩啦掃落一地東西。

「啪!」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我傻傻的抬起頭,望著從門外衝進來的玄卿。

精赤著上身,只是一條牛仔褲隨意的套著,連釦子都沒有扣,優美的腰線,挺翹的臀,修長的腿,一切都那麼完美,彷彿阿波羅的重生,隨意間散發光光芒。

「怎麼了?」小心的把我抱起,輕手輕腳的放進床上,「有沒有摔到哪?」

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死死咬著牙,怕不小心就哽咽出聲。

「是不是哪疼?」緊張的擼起我的袖子,褲腿,卻被我抓著手不肯放開。

「玄卿!」終於忍不住的撲進他的懷抱,將頭深埋,讓淚水淌進他的胸膛,點點斷線的珍珠順著他的胸線滑落,我無聲的抖動,不敢抬頭,不能抬頭。

「別哭!」他的手,輕柔的拭過我的發,低聲的哄勸只換來我更多無法抑制的淚水,倔強的玄卿,究竟為我隱瞞了多少事,如果沒有聽到,我是不是開開心心的回到我的世界,記得的,不過是與他的春風一度。

「為什麼不告訴我?」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的玄卿,笑的那麼燦爛,只是笑容中,他抬頭,深深的吸一口氣,眼角淚光伴著笑容,心好痛,好痛……

「如果我告訴你,他們沒來得及說那三個字,你不是又要急了,你想回去,我答應過你,一直幫你的,記得嗎?不過……」聲音一頓,吻去我肋邊的淚,「我是真的愛你,意歡!」

無言以對,只是哭的更大聲,他將我按進胸膛,「有你為我流的淚,做再多,都值了!」

「我不想你為了我賠上自己的自由,自己的愛情,自己的未來,你不該為了我委曲求全的,不能答應你父親那些條件的。」搖著頭,只是將更多的淚水甩進他胸膛。

「傻瓜,我本來就要接替他的職位,這個答應不答應其實都是要做的,至於結婚生子,人生誰不是要經歷?難道你想我為你守節?我老子不會委屈我給我找個比你還難看的姑娘。」他輕鬆的語調,我卻沒有一點想笑的意思,只是感到無盡的傷悲。

時鐘嘀答,彷彿行刑前最後的時刻,與他的相聚,每一刻,都那麼讓我不捨。

抱著他的腰,靠

在他的胸前,真的好希望,時間能夠靜止。

「意歡,天亮了,我不去送你,以後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知道嗎?」額頭上感覺到一滴溼意,堅強如玄卿,大男人如玄卿,終是不願親眼看我遠走。

我點點頭,再次緊緊抱上他,我也不想他送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忍不住留下來,既然都說的瀟灑,就讓我們堅強的彼此轉身,走向各自延伸的路。

「我給你梳頭好不好?美美的回去。」捏上我的鼻子,他淺笑。

梳頭?我回去了不就是司徒青顏的臉麼?這個靈魂再漂亮也沒人看得到啊,只是我不想拒絕。

從他的懷抱裡抬起身子,拽過衣衫,才想套,卻被他按住了手。

「我來!」修長的手指劃過頸項,拈起釦子,仔細的為我扣著。

他的手指顫抖,幾次用力,都沒有塞進釦眼,我輕輕的握住他的手,感受指尖的冰涼。

「對不起,從來沒伺候過人,手笨!」他抱歉的一笑,我執著手,淺淺的吻著。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發,一下下梳理著,鏡子裡的他,低著頭,專注的神情彷彿忘了所有,正試圖給我扎出一個漂亮的髮型,偶爾不小心,拽得我一咧嘴,卻是充滿甜蜜。

「以後不許再勾搭別人!」

「好!」

「不許宮裡越來越多男人!」

「好!」

「不許想我!」

「好!」

「我要找一個比你漂亮一百倍,聰慧一百倍的女人做老婆!」

「好!」

「你就沒有別的回答嗎?」頭皮一緊,又壯烈幾根頭髮。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苦笑轉身,貼上他的小腹,柔蹭著,「我答應你,一定做到,司徒青顏,再不會多情愛上別人,我沒有任何資格要你怎麼樣,我只要你快樂,玄卿,無論你愛上誰,娶誰,只要你幸福,若說我唯一欺騙你的,就是,我不會忘記你,我的玄卿。」

狂烈的含住我的唇,肆意的齧咬,口腔內瀰漫著鐵鏽的腥味,唇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內心,我回應著,想要再多一次,再多一次的擁有,一滴水珠打在我的唇邊,順著齒縫滑進,鹹鹹的……

猛的推開我,他轉身拉開門,「我讓老江送你!」空氣中,只有他殘留的氣息,動人,也傷人。

上在橋頭,我無語低首,千百年,這裡送走多少悽婉哀嘆,徒留奈何二字,再多恩怨情仇,再多生離死別,不過一聲嘆氣,無可挽留。

踏過橋,再無回首之期,踏過橋,前塵如煙隨風逝。

多少愛戀多少情,都已不復記憶,雖然我不會消失掉任何回憶,卻是同樣的悵然,再入紅塵,永無再見玄卿之期。

終於明白,為什麼踏過奈何橋,要飲下孟婆湯,是因為太多不捨,太多牽掛讓人不忍離去。

我茫然的回頭,身後空空,只有那個江老頭主任在旁邊陪同,一臉的古怪望著我,猶猶豫豫的。

玄卿,明知道見面更痛苦,卻為什麼我卻那麼想再看你一眼?

不會再多情了,所有的思念,都將用來懷念你,即使你忘記我。

「沈小姐,你真的不再考慮下麼?」支支吾吾的老江終於憋住一句話,「我們總經理那麼了,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你真的不肯留下來嗎?」

慢慢搖了搖頭,忍不住的望望來時路,明知道他不會來,卻還是一看再看。

愛不了,忘不了,玄卿,你一定要幸福。

一步步踏上石橋,不知道古往今來,多少人和我

一樣留戀徘徊,上一次,我和他依依不捨,約定彼此幸福的話語,這一次,他卻已不在我的身邊。

不看了,不想了,司徒青顏的身體才是我的歸宿。

回去吧,回去吧,多少人在盼望著我。

「和玄卿說,我會永遠想他,我做不到忘記他!」長長的嘆息,我縱身一躍。

艱難的回頭,橋頭,俊影挺立,髮絲如雪,銀眸中滑落兩道淚痕,卻是微笑著。

玄卿,玄卿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間團圓

玄卿的笑,玄卿的淚,最後他還是來了,只是一眼,我已滿足。

緩緩的張開眼,金色的紗帳,紫檀木的床榻,一切熟悉無比,我終於,回來了……

動動手指頭,僵硬的有些無法控制,這個身體睡的太久,怕是暫時沒這麼容易恢復正常吧。

一陣陣痠麻在身體裡流轉,我用力的吐出濁氣,窗外的陽光真明媚,鳥兒叫的真快樂,還有這宮裡的空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清新了?

我不是說了自己會回來嗎?為什麼御雪他們沒有在身邊等著?就算輪值,也該至少有一個人吧?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如此沒心沒肺了?

望著空蕩蕩的寢宮大殿,我無限委屈。

「啊……」我張開嘴,聽到一陣粗啞,用力的擠出兩個字:「隨青!」

身邊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人影出現,那隨時在身邊的黑色人影,他去哪了?

「影!」終於找到了感覺,我大吼出聲。

「唰!」床邊整齊的幾條人影,仔細數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就少了一個,我最熟悉的——隨青。

「皇上,您醒了?」一人驚喜的出聲,「您終於醒了!」

「隨青呢?」我翻翻白眼,影衛全在我身邊,虧我原來那麼傻,隨意的以為這具身體沒人管,三峽雖有人下了命令,現在我回來了,當初受的罪,我要一個個的討回來,尤其是御雪,靈蕭和緋夜,哼!

「隊長在鳳後那,鳳後說是要出宮,隊長就陪去了。」直直的聲音,不帶任何抑揚頓挫,還真是和隨青一個爐子裡出來的。

出宮?「他們出哪?」

我還沒醒呢,他們又玩什麼?

「據說是去紅總管的家裡,據說是沈侍衛護駕有功,鳳後御筆追封,今天上那邊探望紅總管去了。」

探望紅藕?是去追憶我吧?

想到這,心裡舒坦了許多,手腳感覺也靈活了不少,我慢慢的坐起,「還有誰?全去了嗎?」

「屬下不知!」低垂著頭,似是聽出了我的不滿。

「備車,我要去紅總管家!」

我隨意的扒拉著頭髮,手腳還是有些痠麻,軟軟的,不太能使上力,只有心,是愉悅輕鬆的,恨不能趕緊飛到紅蕭家,飛到他們身邊,我實在太想他們了,我要一個個擁抱,一個個親吻,還要,一個個懲罰。

當我走出殿門,侍衛一個個的驚喜和詫異,忙不迭的跪倒,讓我終於找回了當初高高在上的感覺,也突破發現,以前渴望的自由和隨意,又沒了。

輕車小轎,簡便的裝扮,沒有心動任何人,我偷偷摸摸的帶著影衛趕往紅藕家,我實在忍受不了在宮裡等待的滋味,我要在第一時間見到他們,告訴他們,不要再為我傷懷,我回來了,永遠的為他們留在這個世界。

以往簡陋的小院外,停滿了各種豪華的馬車,我啞然失笑,紅藕死了個忠心為國的女兒,卻多了無數巴結的官員,知道的是白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嫁兒子呢,這麼熱鬧。

「勞煩通報下,說是老友請見紅總管,特來弔唁。」我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好不容易揪住一個看來迎接的人。

「您裡面請,總管在接待貴客,暫時不方便見客,要不您留個名,廂房歇會,一會我和總管說。」對方為難的看著我,「和您說實話,總管一向節儉,家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在下也是臨時被我家大人安排來幫忙的,總管的朋友都不認識,只能委屈您了。」

「沒事,不用招呼我,我上完香就自己溜達。」三兩句話我打發了他,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亂走。

我低著走,生怕人認出來,順著牆根蹭著,這裡個個都是朝中官員,還真沒兩個我不認識的。

「這個沈侍衛救了皇上,連鳳後都來了,看來以後紅總管更得寵了。」兩個官員在我面前聊著,字字句句盡入我耳中。

「你怎麼知道鳳後來了?」

「我剛才沒見著,一輛大馬車直接進了後院,是鳳後的御輦。」

兩個人悉悉索索低語,我眉頭一皺,後院?

趁人不注意,我飛快的奔進後院,房門緊閉,卻偶有幾句聲音漏出。

「紅總管,還請節哀。」太熟悉的聲音,聽的我一陣激動,御雪果然在。

「鳳後恩典,小女能為皇上犧牲,是我的榮幸。」強擠出的聲音還有悲傷的慼慼。

「據說紅總管還有一義女,不如我給個封賞,讓她頂了沈侍衛該得的榮耀,也算是為你長臉,可好?」

「鳳後,萬萬不可!」撲通一聲,似是紅藕跪倒在地,「為皇上效命是應該的,絕不能向您討一點封賞,我女兒這麼做,也是自願的,只是一想到她死無全屍,我心裡難過。」

死無全屍?這麼難看?我抽搐著臉,這生前難看,死後也這麼悲慘,不知道被隨青他們見到我那個樣子,是什麼感受。

「小的只希望,皇上能早日醒來,我女兒的犧牲也算是值得,吾皇啊……」

「皇上會回來的,一定會,只是,會不會是她?」御雪的聲音突然壓低,喃喃中,也許別人不懂,我卻是明白。

「會的,一定會是她,她說過,就一定會回來!」是靈蕭的聲音,原來,他也知道我不是司徒青顏嗎?

「我也相信,她答應過我,還等著給孩子起名字呢,我只認她是我的妻。」若水接過的聲音,讓我無言,小心保守的秘密,卻是人盡皆知。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去了我最大的一個心病,對他們,我不需要再隱瞞什麼,他們愛的只是我,沈意歡的靈魂。

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上門,想要聽的更多。

「什麼人?」門從內猛的一拉,措不及防的我頓失依靠。

「哎呀!」激起一片塵土,我大字形的癱在地上,兩隻腳高高的掛在門檻上,胸前劇痛,感覺兩個包子被活生生的壓進了胸腔裡面,不但平了,很有可能從背後突出來。

非常感謝自己在摔倒的最後一刻依然高昂著頭,不然身材扁平就算了,好不容易再回到這具身體的第一天,就要被我毀容了。

「誰偷襲?」我齜牙咧嘴的擠出三個字,尋找著罪魁禍首,吃力的從門檻上挪下腿,一身塵土的站起來。

我的開心,我的喜悅,我的激動,全在這一摔當中飛到了九霄雲外,我辛辛苦苦眼巴巴的趕來,就受到這個待遇?

室內無言,所有人都瞪著怪異

的眼神望著我,御雪,若水,靈蕭,月月,隨青,墨墨,緋夜,個個張大了眼,像是被點住了穴道,我身邊的墨墨手指頭還掛在門板上,下巴都來不及合上。

「皇,皇上……」紅藕居然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顫抖著撲到我腳下,「皇上啊,我的皇上,您終於醒了,終於醒了,謝天謝地,謝列位先皇保佑……」

「紅藕!」御雪終於眨了眨藍色的雙瞳,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你先下去!」

「是,是,是。」迅速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衝出門,可以看出她內心無比的激動,竟然沒忘記帶上門。

「你,你是誰?」御雪的聲音帶著輕顫,對著我,漸變的眼神是他激動的心。

哼哼,本來開開心心的,被你們這一摔,還有我在宮中被你當兒子耍,我不耍回來,就不是你們的妻子。

我拉下臉,面如寒冰,帶著不可一世的驕縱,伸手一指御雪,「竹伺君,什麼時候這麼沒有規矩?皇上面前由你如此無理?」

「啊!」一聲輕呼,若水手中的杯子噹啷落地,「砰!」的一聲砸的粉碎。

我眼神一掃,「菊伺君,朕什麼時候讓你出了冷宮?還如此悠閒?」

「你!」靈蕭嘩的一聲站起,「你到底是誰,不說清楚老子劈了你!」

「梅伺君!」我一聲斷喝,「一粒藥還沒禁住你的武功嗎?如此放肆。」眼神一掃他的修長,在某個部位上一停,冷冷的吐出幾個字:「銀樣蠟槍頭!」

「不!」若水一聲慘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瞬間淚水漣漣。

「你到底是誰?」緋夜腳步一移,懷疑的目光對上我的眼。

「我是誰?」我與他目光對視,「紅羽永徽帝司徒青顏,你又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他一愣。

「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不耐的出聲,唇邊扯出一絲邪笑,半揚著臉,手指勾上他的下巴,「不過看你這麼漂亮的份上,跟我進宮吧,我封你做貴君。」

「皇上,你不認識我們了?」月月終於坐不住了,衝到我身邊,抓上我的手。

「好漂亮的人兒!你叫什麼?」來者不拒,我眉頭一挑,無賴的擰上月月的臉,一副痞子德行!

「姐姐!」

「皇上!」

墨墨和隨青忍不住的出聲,只換來我淫邪的兩眼,「長的不錯,隨我進宮吧,不過……」

我一指御雪,「身為伺君,居然見皇上不跪,私自出宮,給我滾回去。」一轉身,故意小聲嘟囔著,「還是一副這麼討厭的樣了,看著都煩!」

內心得意無比,現在這個樣子,才是標準的司徒青顏的德行,我這個身體的前任,現在看你們怎麼辦,欺負人,玩我,讓我摔跤,我也要玩回來。

「鳳後!」

「御雪哥哥!」

幾個聲音交疊著,詢問著望向御雪,乍見我的喜悅被這打擊衝的乾乾淨淨,只有我耐心的等著,不來幾聲道歉哀求,我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誰!

「她不是我們的皇上!」御雪的聲音突然沒了初始的驚訝,平靜的有些不正常,只是接下來的話,讓我後悔自己開的玩笑,並且受到了無數次的懲罰。

「既然她不是我們的皇上,那麼我們只能想辦法把她送回去,等我們的皇上來,揍她!」最後兩個字,暴力的簡直不像是御雪嘴巴里吐出來的。

「我……」剛一個字出口,我飛快的去拉門板,管不了了,先跑了再說。

「想跑?」不知道哪伸出來的手,一把把我扯了回來,丟在地上。

「我是……」才說兩個字,面前無限放大的一個鞋底,我驚恐的望著,眼睜睜的看它親上我的臉,嗚,好痛……

「叫你扮!」一個拳頭K上我的眼,百花盛放。

「你給我死回去,換個人來!」誰,這麼不要臉,連胸都打。

「敢冒皇上,給老子滾!」屁股上捱了兩下踢。

「我錯了,嗚……」抱著腦袋,我滾到御雪的腳下,拽著他的褲子,「我好不容易醒來,手腳都是軟的,不帶這麼欺負我的,說不定我手腳都好不了了,殘廢了。」

「手腳軟了?」御雪如玉的臉伸到我面前:「你吃飯了嗎?」

「吃了餐拳頭。」哭喪著臉,我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承認錯了,不該逗你們的,別再打了啦,再打回去了,你們哭都來不及!」

「回來了?」一挑眉頭,御雪突然笑了,壞壞的,「有人不乖哦,你們說怎麼辦?」

「揍她!」不知道誰的一聲大喊。

小小的院落中,房門緊閉,不時的一兩聲慘叫,求饒,被風捲起,高高的遠揚,飄入空中,漸漸消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春風化雨融冰雪

「喂,靈蕭開門!」我在門外把門砸的砰砰亂響,沒有半點皇上應該有的矜持,大聲吼著。

「臣伺身子不爽利,今夜就不能伴駕了,皇上上別處去吧。」門都懶得開,只有一聲慷懶的隨意聲,把我擋在門外。

身子不爽利?你龍精虎猛的會身體不舒服?騙鬼啊,都大半個月了,到了晚上就關我在外面,好,我上別處。

「緋夜,給我開門!」砰砰的砸門聲換到了緋夜的門前,我連打帶踹,就是敲不開緊閉的大門。

「皇上,謹伺君已經歇下了,說請您上別處去。」門內小侍人惶恐的回答著。

好麼,這個連門都不給開。

我,我該上哪去?月月?還是若水?

「皇,皇上!」身後紅藕小心的伸過腦袋,「皇上,菊伺君說了,夜深了,他要照顧小皇子,您看,還要去打擾嗎?」

若水連這招都使出來了,我能怎麼辦?看在我可憐的娃娃司徒凌羽的份上,先饒了他。

「『傲蘭殿』呢?歇下了嗎?」我一咬牙,就要轉身。

「皇,皇上……」紅藕飛快的轉到我面前,「蘭伺君今天說是有祭祀,去了祭廟未回。」

好啊,躲我都躲到宮外頭去了,這群男人,反了!

「還,還有……」紅藕飛快的瞄我一眼,偷偷的低下頭。

「還有什麼?一起說完!」我只感覺全身升騰著火焰,不單單是慾火,還有怒火,半個月了,個個避而不見,從御雪開始,我吃了無數個閉門羹,本想著御雪是最難搞定的,我個個擊破吧,現在到好,都躲出宮了,明天開始,要再這樣,我全扒光了捆在床上。

「還有墨皇子,說是保護蘭伺君的安全,也出宮了。」

「好,很好!」活活的從鼻子時擠出三個字,聽到自己牙要咯吱咯吱的聲音。

「隨青!」我突然一聲大吼,「給我出來!」

『唰!』面前一條黑影,輕輕飄落,低著頭,不敢看我。

一把揪著他的前襟,我掂著腳,用力的把頭伸到他面前,「我讓你今夜陪我,你要敢拒絕,我就在這強要了你!」

他低頭看看我的手,又望望我猙獰的臉,星眸輕眨。

『唰!』『嘶!』

兩聲古怪的聲音後,

我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院子,再看看手中猶自晃悠悠的布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隨青沒有拒絕,他只是直接消失了,這,這還是我的隨青嗎?我那個唯命是從的影衛嗎?

是的,我是說過要他有自己獨立的思想,我是說過要他不用事事以我為天,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真的違反過我的意願啊,怎麼今天掉鏈子了?

靈蕭、若水、緋夜、月月、墨墨都不能找,連隨青都不鳥我了,一個堂堂的皇上被伺君拒之門外,只怕我是世上第一人了。

耷拉著頭,我蹭著腿,一步一頓。

難道今天我又要一個人鑽冷冰冰的被窩?

天知道我有多麼情人有雙手臂摟著我,讓我在馨香中入眠。

天知道我有多麼想抱著一個身子,讓自己溫暖。

可是他們,嗚,都不理我啊!

「紅藕,去『倚竹殿』!」我狠狠地說著,今天不擺平御雪,這樣的日子只怕還要持續下去。

竹影搖風,疏漏月色,偶爾透出一兩絲黃色的光暈,淡淡的沁入心間,伴隨著唰唰枝葉的抖動,讓我雀躍的加快腳步。

『倚竹殿』居然沒關門?我感覺到自己眼中都燃燒著興奮的光芒,心頭頭似有火焰在跳動。

「參見皇上!」一排小侍人看見我,忙不迭的跪下。

「起來,鳳後呢?」我探頭探腦往裡張望著,卻沒有看見熟悉的飄逸人影。

「鳳後正在沐浴,說不許任何人驚擾。」小侍人唯唯諾諾。

「那朕是不是也不能驚擾?」笑眯眯的盯著他,口氣可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奴才不敢!只是鳳後吩咐。」小侍人張惶的跪倒,不住的磕頭。

「你個沒腦的,我平時怎麼教你們的?鳳後大皇上大?」身後的紅藕,一扯地上小侍人的耳朵。

「行了!」我輕輕的一擺手,才懶得去計較,早就被御雪勾去了全部的心神。

沐浴?我的小心肝又是一陣歡快的跳動,「你們都下去,不要驚擾鳳後。」

直到整個殿內都靜悄悄的空無一人,我躡手躡腳地摸進浴室。

池水氤氳,煙霧繚繞,朦朧水汽中,藍色的髮絲如絲蔓般散落身後,尾尖落在水面,散開若蜿蜒的水草,藍色下,映襯的是雪白如玉的肌膚,細膩的曲線,溫婉動人,手臂輕舒,帶起一串珍珠流淌,滴滴灑落,髮絲波動,露出一角腰線,挺翹的臀,一道若隱若現的風景線悄悄隱沒水中,徹底掩蓋了最誘人的私密。

微風吹起陣陣紗幔,吹開我面前的水霧,讓那明麗的肌膚展示的更為清晰,一個背影,卻有說不盡的動人風情,婉約細緻卻極致勾魂,彷彿世界上最名貴的畫,又似乎是最溫柔的音樂,讓人情不自禁的展顏駐足,傾心愛戀。

我看不夠的御雪,我愛不夠的御雪,讓我又怕又戀又無盡相思的御雪。

「既然進來了,為什麼還在發呆?」回過頭,一個微笑,再次震撼我。

御雪的笑,端莊優雅,只是這般的環境下,被熱氣蒸騰的臉,兩團紅暈飛上臉側,紅唇鮮豔欲滴,連眼神都被薰染的迷濛,似乎還有些嬌羞薄怒。

「御、御雪是在邀,邀我,鴛鴦戲水麼?」被所有的人拒之門外大半個月,突然收到如此香豔的邀請,巨大的反差讓我的思想一下子打結,呆傻在當場。

「莫不是皇上要我邀請別人?」丟給我一個微慍的白眼,半轉過身,神秘處在我眼前一晃,暈眩了心神。

「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嗚……」無限委屈的撲進御雪的胸膛,不管四濺的水花差點嗆著自己。

沾著水珠的胸膛溫潤柔滑,象是千年暖玉的色澤,我死死的抱著,打死也不放開這讓我相思入骨的身子。

「皇上,我是讓您下來沐浴,可不是讓您洗衣。」頭頂上御雪無奈的聲音還有淡淡的笑意。

「呃,我,我太激動了,御雪終於肯原諒我了。」訥訥的從他懷抱中撤離,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繁雜的衣衫被水一浸,內衫溼淋淋的裹在身上,膩膩的難受,外衫則被水浮起,綻開在水面上,似一朵金色的蓮花,而我,一隻手死死的攬著御雪的腰,生怕這美麗的人兒下一秒飛走了,一隻手胡亂的扯著身上的衣衫,越是著急,越是扯不開。

「不是說我一副看著就討厭的樣子麼?怕汙了皇上的眼。」似怨似嗔,輕輕的抓開我的手。

「不要!」終於解開多事的衣服,我兩隻手飛快的圈上御雪的頸項,似乎還有些不夠,長腿也沒有絲毫空閒的盤上他的腰,「那天只是故意逗你們想報復你們三個月對我的戲耍,你知道我的,不可能放開我!」

御雪不吱聲,我也不敢抬頭,只是把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肩頭,「如果我那天說的話過火讓你傷心了,我道歉,御雪,原諒我的魯莽。」

御雪曾經失寵於司徒青顏,再是天香國色也是恩情斷絕,事隔經年,也許在我心裡那是遙遠的過去,可是在御雪心中,可能是永遠的刺,他是否也一直擔憂著,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我親吻著他的臉頰,想要在親密的接觸中訴盡對他的愛,讓他感受到。

我害怕,害怕自己的行為會給一向大度的御雪留下陰影,更害怕從此御雪對我的情會有所保留。

「我錯了,我道歉,你懲罰我都行,就是別不信我,我,我……」一咬牙,終於狠狠心,「我不是她!」

「終於願意承認了?我以為這個秘密你會留一輩子不說。」御雪的聲音冷冷的平靜而詭異。

「我……」我知道不該說,御雪猜測是一回事,我親口承認又是一回事,說自己不是司徒青顏,說自己是個異世的幽魂,說自己欺騙了他們三年,還真有點無法開口。

「你是什麼時候猜到的?」我的聲音越來越低,不知道卸雪下一步會有什麼反應,我很害怕,他會就此推開我。

「我以往安居『倚竹殿』,與司徒青顏早已少接觸,無從判斷,只知道菊伺君從冷宮中接出來的那一夜,你變了。」御雪的胸膛,微微起伏,熟悉的體溫,熟悉的馨香,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抱緊,再抱緊……

「那晚附身的第二夜,是卸雪,讓我感覺到了這裡的溫暖,是御雪,讓我不再恐懼這個身份,這個地方,御雪對我來說,是特殊的,無人能比的。」永難忘記那夜的忐忑,小小貴妃榻中,是我和御雪小心翼翼的共眠,不香豔卻溫暖的一夜。

「那你為什麼不說?你不怕我們所有人心裡喜歡的,都只是她嗎?」動聽的七絃琴聲,說的我一陣鬱悶。

「是她又怎麼樣?我會比她更好,會和你們共同度過幾十年,我本來就是她,她就是我,到時候你們記憶中的,究竟是我還是她,又何來差別?更何況,我相信自己會比她更疼你們,就夠了。」他以為個個都是他的冰雪聰明嗎?一個身體換了

靈魂都能猜到。

「那你對我,也是因為她留下的責任嗎?」

「你說呢?」如果連這個問題都要回答,他就不再是御雪了。

「可是枕邊人換了,我們卻絲毫不知情,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們不公平嗎?」認真的語氣,指責的字眼,讓我沒有臉抬頭,字字入耳,針刺般難受,「我們最親密的妻子,換了人,而我們卻不知道,如果有天我的身子被人佔了去,隱瞞著你,你能接受嗎?」

「不能!」他最後一個字還在空氣中流動,我噌的接過話,「因為我愛你,我把你看的比自己更重要,所以我不能接受,如果你對司徒青顏的感情也是如此,那我無話可說。」他居然拿我對他的感情和司徒青顏當初對他的不珍惜相比,難道在他的心中,我三年多的努力,還比不上她的無情拋棄?

其實這麼想御雪我知道是錯的,御雪對我有多少情我很清楚,只是不想聽到這個身體另外一個靈魂的故事,她與御雪的過去,早已被我塵封在腦海的深處,卻因為他一兩句話的提醒而蠢蠢欲動。

可是,我才是做錯事的人,隱瞞三年,換做任何人都該生氣,也都有理由生氣,我不能反駁,不能生氣,只能默默的聽著御雪的發洩。

「那為什麼不說?是害怕自己不能夠超越她?還是覺得我們這些男人沒有資格知道,只要會伺候就行?」他的聲音,聽著像是諷刺,又何嘗不是我最初來到這個世界裡時的心聲?

固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人當妖怪,但是內心深處,同樣也想過,女尊男卑,這此司徒青顏當初的伺君是我的責任,我應該照顧,卻未必是真愛,當他們以種種動人打動我的時候,我卻已經無法開口了。

「只要你不氣我,不離開我,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御雪……」咬著唇,我就象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狗,不甘心的死摟著他,卻又怕他惱了。

「第二遍了!」他嘆息。

「啥?」我不解的望著他的眼,藍色的寶石在漸漸加深,我也更加惴惴不安,御雪他,到底在想什麼?

「已經是第二遍說叫我懲罰你了!」藍黑色的瞳,閃出金色的火焰,燃燒著明亮。

腰間一緊,我溼淋灑析身體整個貼上他的胸膛,溫熱的水,溫柔的胸,彼此相觸著的肌膚,乍有些涼,貼合處卻傳遞著熱度。

我睜大了眼,無法猜測御雪的心思,深深的凝望著他,額頭前幾縷溼發,還掛著適才濺上的小水珠,他,突然笑了……

「既然是你的要求,若是不懲罰,豈不是對不住你的期盼了?」身體突然失去重心,我猛的抱住他的脖子,卻發現他的手早已經彎進我的膝下,將我打橫抱起。

「那你肯原諒我了?」我雙眼放光,彷彿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那要看你接受不接受我的懲罰了。」連擦都沒擦水,平定真是一步一個腳印,直接抱我進了內室。

「接受,什麼都接受!」我笑的無辜而討好,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內室能有什麼,雕花紫檀木大床一張,懲罰吧,御雪還能怎麼懲罰我,說的好聽是懲罰,最後還不是兩人樂在其中?這樣的懲罰,來的更猛烈些吧。

我肚子裡偷樂,期待著事件的下一步發展,果然,御雪手一拋,我輕鬆的落進鬆軟的被褥間。

「嗯……」我哼出一個嫵媚的聲音,側身擺出恬撩人的姿勢,抬起迷離的眼,指尖在

唇邊打著轉,紅唇撅著期待,修長的腿交疊,左腿輕輕的蹭著右腿,自上而下,摩擦著,嬌膩出聲,「御雪,懲罰我嘛,快懲罰我嘛。」

「不反抗?」御雪的臉就在我頭頂上方,藍色的瞳已慢如黑色般深沉,笑容,卻愈發出濡清新,御雪的身上散發著陣陣幽香,繚繞身側,醉心焚情。

「為什麼要反抗?」我不解的眨著眼,對著他呵著氣,臂膀掛上他的脖子,媚態橫生。

「這可是你說的。」他輕扯下我的手,掌心一扣,將我兩隻手腕扣在手中。

「我說的!」我犯賤的嘴硬著,不時加上一句,「若是御雪懲罰,什麼我都認了,加倍懲罰都行。」

大不了欠債肉償,一個晚上折騰好了,我豁出去了。

「什麼時候你如此大方了?」他的嘴角如一變新月,細細的拉伸著,含著笑,似乎還有我未曾讀懂的詭異。

「我一向大方啊,何況是御雪嘛。」一直眨著眼睛,感覺眼皮已經開始抽筋打結,手腕突然一緊,似乎被什麼捆住了。

「御雪,你,你這是……」我再也顧不得風情萬種,心慌的看向頭頂。

髮帶勒著我的手腕,緊緊的將她們捆在一起,從手上的感覺中判斷,御雪沒有一點手下留情。

都怪我剛才只顧著裝性情勾引御雪,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不過……他捆我的目的是什麼?

「御雪,我的夫,你什麼時候如此有興致了?這麼大膽?」我膩著嗓子,紅了臉,一條腿勾上御雪的腰,廝磨著。

難道他是想……?

我的腦海中立即浮現一幕幕淫靡的激烈,溫文的御雪,什麼時候也有這麼瘋狂的想法了?對於即將到來的風雨,我卻開始激動,期待著……

「啊!你,你為什麼捆我的腿啊?」我低頭望著腳腕處,此刻,雪白的腳踝正交疊著,被同樣的髮帶牢牢綁住。

綁……綁我的腿?

我開始不明白了,御雪他,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是我想象中的,那綁著腿還怎麼繼續?如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他又打著什麼算盤?

「啊!」我忍不住的輕呼。

千萬別就不會,這不是我柔媚的引誘聲音,而是活生生從肺裡壓出來的。

御雪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一絲被我蠱惑的樣子,雙手一掀,我這條不能動彈的魚直接被翻了個身,臉朝下的悶進被子裡,可憐的臉部又一次遭受摧殘。

「你說只要我原諒你,想怎麼懲罰都行對不對?」御雪的聲音清雅柔美,悠揚如琴。

「對……吧。」我開始心虛,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掙扎著想要回頭,感覺到他溫潤的掌心撫摸上我的背。

「你還說,叫我快些懲罰是不是?」手指在我背上的肌膚遊走,指甲搔著我的嫩皮,讓我不安的扭動。

「我……我……」我已經我不下去了,難道御雪是想挑逗,然後再把我丟到一旁晾著,讓我幹難過?

這,這也太狠了吧,把我捆了,又象死豬一樣翻過來,讓我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你好像還說了,只要是我的懲罰,加倍都行哦!」聲音愈發的低沉,暈染著啞然,似在隱忍什麼,偏生輕聲慢語,讓我的心越來越緊張。

「御雪,你……」我的臉埋進枕頭裡,無限懊惱,什麼叫言多必失,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我現在的樣子。

「是不是啊?」聲音一揚,手指已經順著我的腰線落在挺翹的臀瓣上,掌

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指尖在臀瓣的縫隙處來回的勾劃著,我不自覺的繃緊,再繃緊。

「御雪,饒,饒了我吧。」御雪不溫不火的態度,才是讓人覺得是可怕的,看不穿,猜不透,讀不懂。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房間內迴盪,隨之而起的,還有我措不及防痛苦的哀號,「啊!!!」

「你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們,卻將一個秘密隱藏這麼多年,如果不能這次,你是不是準備瞞一輩子?」聲音依舊輕輕柔柔,彷彿剛才那狠狠的一下並不是出自他的手。

「御雪,別打啊……」這麼大了,居然被人打屁股,還是哪些香豔的場景,我,我,我,好丟人啊。

「啪!」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哀求,又是一掌狠狠的拍下,我清楚的聽到巨大的響聲,還有我殺豬般的慘嚎。

臀部的肉猛的一跳,隨後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從痛處開始向四周蔓延,我想要逃跑,卻怎麼也無法掙脫御雪的桎梏,一隻手攬著我的腰,梗概動彈不了。

「我錯了,錯了,別打啊……」看上去溫柔的人,發起火來,難搞定多了,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孩子都替你生了,你把我當什麼?」

「啪!」落的沒有一絲猶豫,下掌沒有一點手軟。

「當我的丈夫,當我的鳳後,當我最親密的人!」幾乎是嚎啕出聲,我嘶啞的叫著。

「啪!」「但是你是怎麼做的?」

「啪!」「你叫我拿什麼相信你?」

「啪!」「我都無法想像,你身上還有什麼其他的秘密!」

他不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麼?為什麼下手這麼狠?難道三年的猜測把我的御雪憋瘋了?當猜測得到證實,所有強忍的怒火噴薄成了對我的毒手?

「沒,沒了,我保證,我發誓,我賭咒,我對著蒼天大地起誓,都告訴你了,沒有秘密,再沒有任何秘密了!」我拱著,蹬著腿,臀部的疼似火燒,我疼的直呼哧呼哧喘氣。

「沒了?」一聲冷哼,我的心一涼,還來不及做好心理準備,熟悉的清脆聲和疼痛又一次傳來。

「那個男人怎麼會知道你的一切?他又是誰?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沒有人知道他突然又怎麼消失了,你對我們說過了嗎?從他出現的那一末起,他就是個秘密,如果你老實的交代了,怎麼會有這次的驚險?」

「啪」「啪」「啪」「啪」

……

說一句,落下一掌,我只感覺到自己某個部位從疼痛到逐漸麻,本來老實承認錯誤的心也逐漸有了委屈,咬著牙不肯哼出聲,心裡卻是酸酸的。

御雪的掌沒有再落下,我抬起頭,勉強的回身。

「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害怕,我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有什麼人出現,我不知道下一次,你會不會又不見了,你什麼都沒有說過,我害怕,害怕自己也會有猜不到的事情。」他的臉貼上我的背,輕吻著我的肩胛。

第一次,永遠成竹在胸的御雪終於失態了。

第一次,雍容的御雪終於露出了無助。

因為他對我的在乎,才有了內心的恐懼,才有了衝動的懲罰,才有了我現在不知道裂成幾瓣的可憐翹臀。

「我不會走的,你趕我走我也不走,除了你們,我早沒了親人,沒了依靠,我有你們這些愛人,有凌瀾,有凌羽,又有什麼能超越你們的?」我悶悶的出聲,這樣的御雪我從未見過,早把疼

痛拋到了九霄雲外,甚至覺得,只要他開心的笑,便是再來幾巴掌也無所謂了。

「不要走,不要走……」他埋首在我的背後,細語呢喃。

「我不走,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丟下……唔」我艱難的轉過頭,卻被他的軟嫩含住,在我錯愕的剎那,勾著我的香舌,猛烈的吮吸著。

「嗯……」我含糊的呻吟,回應著他,御雪的吻第一次失了優雅,用力的吮吸著,我在輕微的疼麻中任他侵略,只是開啟著自己迎合他,展示自己的溫柔和順從。

手掌從肋下穿過前胸,包著我的豐盈柔捏著,酥麻的感覺從胸口流向四肢百脈,手指在頂端一捏,揉搓著。

「御雪……」我嘆息著,身軀痠軟。

「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怪你,就算你離開了,放棄了我們,我也不會怪你。」一個又一個吻落下,細密的吻佈滿我的全身,「我該叫你什麼?」

「我是司徒青顏,永遠都是,也是御雪永遠的青顏。」在他的不斷的輕啄中,我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的空隙。

「我的青顏……」他的唇,遊移在我的頸薦,烙下一個個印記,懲罰性的在我肩頭一齧,留下整齊的兩排齒印,「我要留下你,什麼方法都可以,只要能擁住你,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綁住你的繩索,青顏,給我一個孩子。」

「我的御雪……」我乖巧的趴著,感受著他寸寸親吻燃起的熱度湧向身下。

「這還疼嗎?」被狠狠打過的臀,突然一緊,清涼的軟嫩滑過,留下道道溼濡的痕跡,他小心的親著,讓我猛的紅了臉。

「別親那啊。」我破碎的掙扎沒有絲毫作用,想要挪開,可他順著臀縫溜進的手指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雙腿被綁,緊貼的神秘處因為異物的擠入而異常的敏感,包裹住他的手指,我倒吸一口涼氣,急促的呼吸著。

他的手指一彎,擠進我的身體,我低呼著,從喉嚨深處榨出幾縷低吟,忍不住的抬高臀,迎向他,渴求更多。

順著臀縫,他的手指來回的摸索,在臀後處一按,換來我激烈的掙扎,「御雪,別,別,那,那可不行。」

腳腕處一鬆,我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雙腿一分,御雪溫熱的身子覆上我的背,「怕你躺著疼,這樣可好?」

我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運轉,箭在弦上,哪能說不好?

側著臉,我吻上他的喉結,吮吸著……

他柔柔的撫摸著我的身子,將自己緩緩的送入,當確認我終於完全的接納他,初始的輕柔瞬間轉為疾風驟雨,狂浪的進出。

燈火猛烈的搖晃,似乎也被我感染了激情,床幃抖動,訴說著一對鴛鴦交頸纏綿的愛戀。

「我替你管了這麼久的國事,交還給你可好?我想修養一陣子。」一夜的放縱,御雪無節制的索需讓我感覺全身痠疼,現在的我,髮絲散亂,周身遍佈淫靡的痕跡,連手指頭都無法控制了,什麼叫縱慾過度,看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了。

御雪的說法我一聽即懂,他想養好身子,再為我生了寶寶,這個要求,我哪有理由拒絕,更何況我也不忍他再操勞。

「好,御雪說什麼都好,你不想再插手政務,就都交給我吧。」天都亮了,我們足足活動了一個晚上,整整一個晚上,天吶,這就是口口聲聲要修養身體的人?

滿足的一笑,竟然帶著絲媚人的色澤,如此的御雪,太難見到了,只是,為什麼

我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皇上,鳳後,要臨朝了!」門口紅藕一句聲音讓我感覺自己真想選擇昏過去算了,現在的我,除了眼珠子受控制,哪都不受控制了。

「御雪……」我哭喪著臉,求救的望著他。

「不行!」手指一點我的唇,「剛剛才答應我的,你上朝,而且我累了。」優雅物一個呵欠,慵懶的姿勢也那麼完美。

「紅藕,從今天起,都是皇上上朝,去拿龍袍來!」御雪一聲吩咐,我聽門口的的腳步匆匆而去。

「御雪,我,我……」話是自己說的,我還能怎麼辦?可是,我真的動不了啊。

「你說過,什麼懲罰你都接受,所以,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絕,對嗎?」他眯起眼,「來人,準備下,若是皇上起不了,待我起身後,把床給我直接抬上朝。」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高明月墜君懷

抬著上朝這麼丟臉的事我打死也不會答應,就是爬,我也要堅持著爬起來走去,下場就是責成的我僵硬的象一塊石頭,扶著腰,如木偶般一步挪的走著,大腿根也是酸脹的無法正常行走,不經意一回頭,紅藕正捂著嘴偷笑,被我一瞪,飛快的低下頭,用力的咳嗽。

「朕是不是很糗?」無奈的看她一眼,捶捶腰,痠疼的感覺讓我皺眉歪嘴。

「這,這……」紅藕用力的擠出認真的表情,「這表示皇上和鳳後很恩愛啊,後宮說不定要添很多天真的樂趣哦。」

「你說的也對!」我總不能在享受了御雪的伺候後去埋怨狂歡帶來的後遺症吧,現在我再沒有任何秘密和顧慮,只要等我幾位親愛的消了氣,從此就是我逍遙似神化般的快樂日子了。

這麼一想,連陽光都感覺到萬分的燦爛,春風一吹,懶洋洋的全身舒坦,空氣中都瀰漫著花香,沁入心肺,我扶著涼亭欄杆想要坐下,只是僵硬的腰就連這麼一個普通的動作都艱難萬分。

「皇上,你先忍著,我去著人抬張軟榻來。」紅藕飛也似的跑了,丟下我一邊捶著腰,一邊歪著身子靠著石柱。

我終於又屬於這個世界了,這一次,再沒有任何威脅會讓我離開了,我完完全全的擁有了這裡,邊我一向看著刺眼的金碧輝煌的大殿都親切無比,還有那飄飄柳絮,梨花飛飛,都順眼的讓我露出欣慰的笑。

愜意的四處張望,眼光落在頭頂的樹梢,我僵直了眼,不置信的揉揉眼睛,不會吧,難道我看錯了?

順著上下抖動的枝條快樂的搖曳,活象一隻大猴子,紅光滿面笑容比天下的太陽還熱情,滿頭銀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正對著我咧著嘴。

與其說那是笑容,不如說是算計的陰險,看見她,我原來不疼的腿也開始轉筋,而本來就疼痛的腰現在更是僵硬似鐵。

凌笑言,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月月,墨墨和隨青的師傅,儘管她笑的人畜無害,我心裡還是沒來由的一抖,不是不想歡迎她做客,是怕那做客背後的意義。

「神,神醫師傅!」我剛堆出笑容,她輕輕一顫,藉著樹枝一彈,落到我的面前。

圍著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通打量,她嘖嘖出聲,「看上去挺好的啊,除了有點縱慾過度,沒有任何地方需要我急忙起來的,好色昏君就是好色昏君,居然還讓我徒弟這麼心急火燎到不怕累死師傅。」

「神醫師傅,好久不見,看樣子

身子還是那麼精神,可是想月月和墨墨了?」

「不是你滿世界貼我的畫像,活像抓通緝犯一樣找我嗎?」老太婆沒好氣的一瞪我,「剛從人煙不見的深山裡爬出來,一到大街上,就被人圍了起來,活像我身上每一聲肉都是金子,老太婆活了幾十年,也沒有被這麼多人同時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看著,搞半天是你乾的好事,滿世界的找我,說,什麼事!」

這一通轟炸,我還能說什麼?找她,那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如今什麼都過去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說我睡了三個月,所以她的徒弟們全急吼吼的找她,現在我睡醒了,她老人家可以回家了?

「沒,只是徒弟們想您老人家了,又找不著,這一急,就只能張貼畫像尋找您老人家了嘛。」我打著哈哈。

「想我?幹什麼?」大眼一翻,「難道我的乖徒弟有孩子了?要我過來等著抱孩子?」

「沒,沒……」實在不想看見老人家眼睛裡的驚喜變成失望,我訕訕的低下頭。

「沒有你叫我來幹什麼?」她突然一伸手,手指差點點上我的鼻子:「我想起來了,你剛剛喊我的小徒弟什麼?墨墨?」

「我……」這老太婆,也太精明瞭吧,才說了兩個字,就把我和墨墨之間的關係看穿了。

「我什麼我,你個好色昏君,是不是看上我的小徒弟了?」突然逼近的氣勢讓我一步步的後退。

「神醫前輩啊,別這麼義憤填膺的樣子,你當我不知道,當初故意把他甩給我,不就是等我發現他的男兒身繼而收在後宮?我要是您真的這麼捨不得,那我把墨墨還給你,您帶回去好了。」

她當初那點小心眼,我怎麼可能猜不透,雖然口口聲聲罵我昏君好色,對徒弟卻無可奈何,我就不相信她真會帶墨墨回山。

「帶走就帶走,哼,你欺負我大徒弟,欺壓我二徒弟,打死我也不把小徒弟送到你手上,現在我就去找我的小徒弟,抓回山,死也不放下來。」一縮脖子,繞過我,扯開嗓子就吼,「我的乖乖小徒弟,在哪,師傅來接你來了,小徒弟,我沒腦子的小徒弟……」

「喂,喂,喂!」我張開手攔著她的去路,「我什麼時候欺負月月,欺壓隨青了,神醫師傅您這麼說,有失偏頗。」這要讓她把墨墨帶走,小傢伙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子呢,我可捨不得。

「我說錯了嗎?你的男子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娃娃,我的徒弟為什麼就沒有動靜,是不是你冷落了他們?一定是你虐待我的大徒弟和二徒弟,所以我不會把小徒弟交到你的手中的。」活象一隻跳是,一點也沒有神醫的氣質,倒象是和我在菜場討價還價買青菜。

「我哪有一個個接一個的往外蹦娃娃,只有若水生了個兒子,我可捨不得欺負月月,您老人家饒了我吧。」雙手抱著不停的拱著,我拿這老太婆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大徒弟呢?我親自問他。」

「他在祭廟吧,我也找他呢。」能不找麼,為了躲我,都搬去祭廟了,也是該時間親自接他回來了。

「是不是你把他趕走的?」她冷冷的一眼。

「我趕他?」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哭喪著臉,「師傅啊,你肯把他帶回宮我都樂昏了,他天天躲著我,不讓我進房門啊。」

「不讓你進房門?」她摸著下巴,「難道你惹我的寶貝徒弟生氣了?」

「冤枉啊!」才喊出聲,看見她一翻白眼,我嘆口氣,擺擺手,「算了,我現在就去接月月和墨墨回來,您老人家來了,他們一定很開心,有什麼事,你親自問他們吧,我解釋您也不信。」

「你的意思是,是我徒弟不肯要孩子?如果我要抱娃娃,就要先教育我的徒弟?」

「您老人家要是有本事讓他從此別再往祭廟跑,乖乖在殿裡待著,別再吃什麼藥,我保證您明年有娃娃抱!」月月的操勞,我也確實看不過去了,為了這個國理由之職,他不敢有我的孩子,總是一日推一日,每一次都是答應的好好的,卻轉眼就拋到腦後。

「他還吃藥?」老太婆的眼睛瞪的老大,「你這個妻主怎麼當的?這也答應?」

「那您要我怎麼辦?綁了?捆了?鎖了?別說我捨不得,要是讓您老人家知道了,還不廢了我!」我喜歡月月,自然尊重他的所有決定,捨不得他操勞,同樣也捨不得看見他失落的臉,只要他開心,想把這個國師做下去,我也只能認了。

「我要是教育下他,讓他老實的回來,那你也給我老實的和他生娃娃。」簡直霸道的不可理喻,偏偏這個老太婆是我愛人們的師傅,讓我欠了無數人情也同樣敬重的神醫,我能怎麼辦?

「只要月月回來,我一定好好疼他。讓您儘快抱上外孫外孫女,行不?」現在我都不敢再想墨墨的事,她這次來分明是算總帳的,請神容易送神難,怕不折騰一番是不會走了。

「你說的!」話音才落,我的眼前是失去了她的蹤跡,頭頂上樹葉嘩嘩做響,我茫然抬頭。

銀絲描邊繡紋鳳霞在我的頭頂,雪白的絲綢貼合著修長的腿,風中揚起的,是衣衫的下襬,在風中打著卷,直挺的上身,順著美麗的曲線上望,望進的,是無雙容顏上眼中寫滿的無奈,眷戀與我交纏。

我的腦袋一暈,月月什麼時候到了我的頭頂?看那神情也知道,是他師傅,神醫大人乾的好事,我可憐的月月。

「神醫師傅啊,您這是幹什麼?」看著我的月月就象是一尊完美的雕塑般,我忍不住的心疼,想要接過他,卻深知自己沒有本事解開他的宋,只能將乞求的眼投到了凌笑言的身上。

「徒弟我是帶來了,我是師傅,也由不得他說反駁的話,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一手拎著月月脖子後的衣領,一手對我勾勾,眼中的陰謀清晰可辯。

「我什麼承諾?」茫然的眨眨眼,我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對她許下諾言。

「生娃娃的承諾。」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把揪住我的手,如同一把鐵鉗牢牢的徜著我,「剛才才答應我的,現在我把人弄來了,你給我生娃娃去,我保證他不吃藥。」

「師傅,師傅,您先放手啊……」一路被她拖著,我試圖掰開她抓著我的手,她行動如風,我被拽著一路小跑,狼狽之極。

這凌笑言莫非瘋了,管拜堂還管入洞房?這大白天的,我和月月被她守著洞房?她當我什麼?種馬還是種驢?她當月月又是什麼,只管下蛋的雞嗎?

只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政策叫做強權政策,誰嗓門大誰說話,誰拳頭硬聽誰的,現在在場的三個人,似乎也只有她嗓門最大,拳頭最硬了。

「哐!」大門被她一腳踹開。

「撲通!」「撲通!」兩個麻袋被粗魯的甩在地上。

「當!」大門隨即被

闔上。

「月月,你沒事吧。」我顧不了許多,抬起頭抓上他的手,小心的扶著他的身子。

「沒事!」那一摔中,他的穴道顯然已解,握著我的手,羞澀一笑,「師傅她又為難你了。」

「我沒關係。」捏著他的下巴,我擠擠眼,「倒是你,在樹上吹了那麼久的風,師傅還真想的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伸手順了順我掉落在額前的頭髮,「我今天正在唸經呢,師傅突然出現,問我是不是清心寡慾準備出家了,我說不是,也就要我證明給她看,不容我辯解就給拎來了。」三兩句話,把凌笑言的衝動性子體現無疑,只是,老太婆一向詭計多端,不可能就這麼一個目的吧?

「別在背後說老太婆的壞話。」門口突然的聲音讓我們兩面面相覷,尷尬萬分,但是那始作俑者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自覺,「告訴你好色昏君,你如果不能證明你確實愛我大徒弟,我明天就帶著小徒弟回去,如果你讓我大徒弟乖乖的生娃娃,明天我就把小徒弟丟上你的床,你說怎麼樣?」

我們兩在裡面嘿咻,她在門口守著?這也太荒誕了吧,我看看月月,他也正瞪著眼看著我,從對方的眼裡,我們看見了哭笑不得。

「看來不順她的意,我們是別想出這個大門了。」我湊近他的耳畔,低聲道:「不如我們乾脆就遂了她老人家的願望?」

他臉上一紅,輕輕的扭過身子,聲如蚊鳴:「師傅,師傅在門外。」

饒是皮厚如我,也不能接受在他人的監視下行房,更別提我高貴臉嫩的月月。

「那我把師傅趕走!」貼著他的耳朵,我從背後攬上他的身子,順勢舔了下他透明的耳垂,聽到他猛吸一口氣,我心情大好。

「只怕,只怕有些難!」他小聲的說著,在我不斷延伸的親吻中羞澀的閉上了眼,扭動逃避著。

「不難。」我溫柔的親著他的頸項,舌尖遊戲在他嬌美的頸項間,在他分神的片刻,我咬上他的皮膚,頗用了些力。

「啊……」他忍不住的呼痛,聲音磁性迷人,只是一聲短促,立即咬住了唇,只是全身的緊張顯示,這一下,疼的不輕。

「我的月月,別忍著,叫出來,我喜歡聽你叫的聲音嘛……」我的聲音淫靡非常,結合起月月剛才那一聲,任誰都以為我們開始了兩個人的戰鬥,何況一心要我們行房的神醫。

「啊!」這一次,是我猛的扯開他的衣衫,一向被我溫柔鄭重對待的月月,在細膩的肌膚閃出時,又是一聲。

「對,就這樣,看我月月的身子,多美啊。」我不斷的越說越下流,連聲音也越來越淫蕩,不時輕哼兩聲,還哼的欲仙欲死的輕柔。

「別,別這樣!」臉上的紅暈似九天雲霞,他握著我的手腕,別開臉,「皇,皇上……」

「噓!」我的手指豎在他的唇前,神秘的擠著眼。

「啊?」他驚訝的張開嘴,被我的手指一點,迅速的閉上縮了回去,貝齒咬著,微嗔的眼含羞一掃,幽蘭綻放。

「我的月月啊,我最愛你這付神情,平常冰冰冷冷,只有在我面前才卸下那些面具,尤其是你的風情嬌美,只有我能見,你知不知道,這是多麼大的成就感?」我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肌膚,挑逗的聲音卻是說不出來的刻意的大。

「月月啊,你的順從溫婉,可是我的最愛,隨青就不似你的細緻,老讓我會

擔心傷了你,不如讓隨青一起來吧。」在月月的表情僵硬,嘴巴大張的瞬間,我一把捂上他的嘴,不停的示意著:「還有啊,你的小徒弟,不解風情,人也沒長大,不如也一起吧,順便教教他,怎麼樣?」

月月的臉被我用力的捂著,只能不停的掙扎,發出咦咦嗚嗚的聲音,我揚起聲音,對著門外,「神醫師傅啊,月月答應了,我能不能叫隨青還有墨墨一起啊,反正都是你的徒弟,不管誰有了,都是給你抱的。」

「好色昏君。」門口一聲唾罵,衣袂帶風遠去。

「哎呀!」我呆呆的豎起耳朵聽著門口的動靜,不留心手掌中傳來劇痛,猛的抽回手甩著,低頭查看,掌心邊緣一排整齊的小牙印,而我的小月月正咬著下唇對我怒目而視。

「你怎麼能,怎麼能提這樣的要求,我,我……」結結巴巴的說不下去,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我失笑出聲,「別說你不答應,我也不答應,我的月月是不是和墨墨相處久了,被他感染了傻氣?」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親上他的臉,嘴唇感受著他細膩的肌膚,「傻瓜,騙你師傅的,現在師傅嚇跑了,我們不用被人監視著了。」

「啊?」他猛的站起身,「那門口沒有人了,我能走了?」

一拽他的衣袖,把他扯回懷裡,我的手指探向他的胸口,「師傅走了,我可沒說你也能走,月月,我好想那朵蘭花,讓我看看好不好?」

順著我扯開的襟口,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若隱若現,淺碧的花瓣綻開延伸,沒入肩頭,每每動情時,潮紅的肌膚襯托之下,更嬌豔的讓人挪不開眼。

唇貼上蘭花,我仔細的親吻著,感受到舌尖下的肌膚點點的顫抖,溼熱劃過一處,除了聽到他漸漸急促的呼吸,還有嗓音深處擠出的呻吟。

「謫仙落塵,醉臥吾懷。」我笑嘆著,吮上他的唇,舔吸著,撬開他的齒縫,尋找著他的舌。

腰間的手一緊,他與我緊緊貼合,舌尖勾畫著我的唇,與我激烈的迎合著,早沒了人前的高貴矜持,汲取著我的汁液,擦過我口中每寸柔軟,扣在我腰間的手也上下撫弄著,挑逗著我的敏感,在我腰側不斷的柔擦著,今天的月月,好熱情。

白色的絲綢順著他的身體傾瀉而下,落在他的腳邊,雪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的光澤,聖潔如天神下凡,美麗似午夜蘭花。

燭影搖曳,儷影雙雙,鴛鴦戲情,羅帳輕落。

只是,如果我以為讓月月生了個娃娃,就能堵住鴰噪老太婆的無理取鬧,那我就是大錯特錯了,更何況,還有許久不曾踏足江湖的三聖也不知為什麼跪來湊熱鬧,美其名曰看我有沒有虐待他們家猴子,現在我整個後宮雞飛狗跳,沒有一天安寧的日子。

「你看你看,多可愛啊,你看這小嘴,粉嘟嘟的,哎呀,對著我笑啊……」凌笑言小心的捧著手中的娃娃,不時做著古怪的表情,自得自樂的笑上沒完。

我摟著月月,讓他靠進我的懷抱,秀美的臉龐上還有難掩的疲憊,柔順的貼著我,「皇上。」

「你累不累?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要不我現在出去吧?」我緊張的摟著他,生怕才生產三日的身子太虛弱。

輕輕的搖了搖頭,整個身子貼合著我,臉上露出聖潔的微笑,「不累,有皇上陪著,不會累,皇上見過孩子麼?」

我狠狠的白了

一眼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的凌笑言,「從娃娃滿地起,就沒離去過她的懷抱,只是給我看了兩眼,讓我知道是個女孩子,她馬上就奪了回去,我都沒抱熱呢。」

他溫婉的一抿唇,「我看見了,象皇上,很漂亮。」

「誰說的?」旁邊老太婆一豎臉,「象我徒弟,所以才這麼漂亮,象她,那不是醜翻了?」

我仔細的給月月掖掖被子,裹進我的懷抱,直接忽略到老太婆的話,她再怎麼試圖否認,都不能改變孩子身上有我的血統,「師傅大人,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我和月月早就說過了,讓她跟您姓。」

「真的?」驚喜的聲音望向我和月月。

「真的啊!」我笑出聲,「不過,她身上有我的血統,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是個好色的王爺,不知道師傅會不會嫌棄她的出生啊?」豪不掩飾我揶揄的口吻。

「有我教育著,才不會和你一樣呢。」她伸手逗著孩子的小臉,「我叫凌笑言,你叫凌笑笑好了,看你這麼能笑。」

我和月月大眼望小眼,為孩子的名字而抽搐。

「師,師……」我試探著出聲,「她,她叫凌笑笑?」

「怎麼?不行啊?」看我一眼,分明是示威的神情,「這麼會笑,不叫凌笑笑叫什麼?」

「可是,這衝了您的字。」我實在找不到藉口了,求救的眼投向月月。

「老太婆不忌諱!」直著脖子,一揚臉。

「師傅……」月月掙扎著欲起身,終於讓凌笑言回到了床邊,依依不捨的遞出懷裡的孩子。

粉臉似滿月,三天了,終於睜開了眼,骨碌碌好奇的亂轉,眼珠如墨漆,小嘴紅潤似朱,一下下的嘖嘖有聲,小鼻翼一張一翕,對著月月的懷抱拱著。

「師傅,不如叫展眉吧,小名笑笑可好?」月月的笑容,讓凌笑言訥訥無聲,委屈的皺皺臉,默默的點了點頭。

懷抱裡的小乖乖一皺臉,哼哼出聲,臉朝著月月的方向,砸吧著小嘴。

「看樣子是餓了,師傅,我們出去吧。」把寶寶往月月懷裡一塞,我示意凌笑言出門,她戀戀不捨的看了看孩子,沒精打采的跟著我出了門。

「你現在好了,徒弟為你生了寶寶。」突然出現的三條人影,讓我一愣。

「你的徒弟不是也快生了嘛?我把過脈就在這幾天了。」凌笑言整個臉就象開了花一樣,對著智聖寒暄笑著。

「可是你一個人,徒弟生一個就能滿足你了,我可是三個人教一個徒弟,不生三個怎麼也對不起我們。」智聖摸著臉,卻是兩眼透著精光望著我。

「話可不是這麼說啊,我三個徒弟都給他了,才換來一個寶寶,你們就才一個徒弟,按這麼算,我要九個。」同樣威脅的眼睛,也是瞪著我。

「我最少三個!」

「我們九個!」

他們當在水果攤買橘子嗎?你三個,我九個,我無語望蒼天,回應我的,只有藍天依舊,白雲悠悠,還有耳邊熱鬧的喊聲。

「三個!」

「九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紅衫系愛終無憾

「皇上!」紅藕的聲音盡職的響起,「您今夜要去哪宮?」

哪宮?我現在是哪宮都要不起啊,再這麼下去,我會不會成為縱慾過度而死的女尊帝王第一人?

「沒看見朕現在的樣子嗎?朕哪也動不了,回自己的寢宮睡覺。」腰間彷彿被綁了鐵塊,我直直的挪著腳,腿都提不起來,整個大腿根部也酸的發疼,

每挪一步都嘶嘶的吸氣。

「那我通知各殿,今天皇上自己在寢宮休息?」紅藕飛快的接過話。

擺擺手,我吃力的搖搖頭,「他們反正都躲著朕,根本沒必要通知,要是你刻意說朕身體不舒服,怕要惹出事了。」

「那要不要我去和鳳後說說?或者上國師那給您討些靈丹妙藥?」紅藕的話讓我又一次扶上了額。

去幹什麼?告訴他們,我就是消受他們的熱情才導致現在行動不良?

御雪生我的氣,活活給了我頓教訓,以往溫柔的纏綿變成了疾風暴雨,雖然美妙,卻是後患無窮,月月本是飄渺欲仙之人,卻第一次讓我嚐到了狂潮般的愛意,雖然欣喜,卻讓我的身體雪上加霜,床第之歡,也會有讓人腿肚子抽筋想逃跑的時候。

抽抽鼻子,我狐疑的四下張望,似乎聞到了一股異香。

「皇上,時辰還早,您是否就歇息?」看見紅藕燃起一旁的薰香,我大大的喘了口氣,應該是自己多心了,一點風吹草動就風聲鶴唳,還真是被歡愛給折騰散了。

「嗯,早些休息。」我根本沒有地方可去,若水要哄孩子,去騷擾他是不對的,御雪和月月,我還去就是折騰他們了,至於緋夜,靈蕭,和隨青,我去的話就是讓他們折騰我自己了,墨墨我一直沒碰,是希望給他一個美好的夜晚,而不是現在這付半死不話的德行吃了他。

解開衣衫,任絲緞滑落,對著長大的落地銅鏡,我看見自已身上遍佈的點點紅痕,還有青紫,頸,肩,胸,腹,大腿,無一不是御雪和月月留下的愛痕。

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拾起衣服,倒進床榻間,柔軟的錦被讓我難受的腰腿勉強得到了些放鬆,我舒服的呻吟出聲。

一縷奇異的香氣讓我再一次抽抽鼻子,似有如無,想要抓住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瞥了眼几案上的香薰,我收回眼,也不知是自已太過想念緋夜,還是害怕在這個時候見到他,老是出現錯覺,連鼻子也失靈了,香氣都辨別不出來了。

閉上眼,本以為勞累的身體應該會很快入眠,卻似乎在香氣中亂了心神,一幕幕飄過的都是緋夜的一顰一笑,他搖著狐狸腦袋的可愛,皺鼻擠眼的調皮,還有唇角的算計,更難以放下的,是他抱著凌羽時眼中的疼愛,羨慕,傷感,種種的複雜,那池畔的聲音,看似不在乎,又有幾人知道他的傷?

我堅強又脆弱的狐狸,我精明又惱人的狐狸。

我的,緋夜……

猛的掀起被子,我揚起聲音對著殿外大聲嚷著,「紅藕,紅藕,著人去謹君那看看,看看謹君歇了沒,沒的話朕過去。」

門外的紅藕半晌沒搭腔,似乎被我這要風就是雨的決定驚住了,就在我不耐煩的準備再次叫她時,她終於遲疑的問出了聲,「皇上,您的身體?要不要明天再過去?」

「沒事,朕只是想見見他。」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心情,好想,好想他。

「您先歇著,我這就著人去問,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幾日謹君鬧脾氣,您就是去了,也未必見得著。」紅藕的話讓我又倒進了床塌間。

我想緋夜,只怕緋夜未必想見我,去了也是白去,看上去是永遠的笑臉迎人,卻比靈蕭的心思難猜多了。

「死狐狸……」憤憤的罵出聲,我揪著身下的被子,彷彿正擰著他的臉,「騷狐狸,爛狐狸,破狐狸……」

正罵的起勁,冷

不妨一道清亮的聲音帶著絲絲慵懶,還有我熟悉的獨特嗲膩:「哎呀,不知道帝君大人喊的狐狸,是不是我呢?」

側臉抬頭,一角紅衫悠悠盪盪,伴隨著露出的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抿著唇,歪著腦袋,手中正捧著一個油紙包,輕巧的一吐,飛落一粒棗核,啪的掉在地上,彈起數寸,滾到我的床邊。

看著他的靈動,我忍不住的露出會心的笑容,噙著欣慰,定定的看著他。

每每他出現,總是那麼飛揚中帶些淘氣,高傲中又透著嫵媚,隨意卻隱隱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千變萬化的狐狸,總是帶來無盡的新奇。

「你說呢?」我攤開手掌,對著他綻開笑顏,「我的後宮,難道還養了其他的狐狸不成?」

「可是……」他歪歪腦袋,忽閃忽閃的眼睛明亮動人,說不出的純真無邪,「人家明明活的好好的,不是死狐狸吖,你看,穿的也漂亮,戴的也整齊,既不是破狐狸,也不是爛狐狸。」嘟起嘴,無限委屈的發出鼻音,「人家有沐浴,帝君都沒聞就說人家騷呢。」

「需要聞麼?」我將他刻意的裝腔作勢收入眼內,只覺得再見他內心充滿了喜悅,「開始就奇怪,我房間裡怎麼有狐狸味,一直以為是鼻子出了問題,以後不怕你躲得高,來,讓我聞聞我家狐狸的騷味。」

張開雙臂,對著他的方向,笑容燦若桃花。

昂起頭,斜睨著我,唇角得意的揚起,下一刻,香風入懷,美麗的容顏已在我頭頂上方。

滿足的輕喟,伸手捏捏他尖尖的下巴,「死狐狸,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見我。」

無賴的一別腦袋,「不想你!」

捏上他的鼻子,「那你們現在為什麼想我了?」

翻身躺在我的身側,半邊身子毛手毛腳的架上了我,「我的蜜餞吃完了,想找人給我買。」大大喇喇說的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偷眼看看窗外,外面曉星依稀,閃閃亮亮,再回頭看看狐狸,他正一手撐著腦袋,亮晶晶的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現在夜了,宮外也沒處買,宮裡還有些醃漬的梅子,要不我傳人去拿些來。」一雙會說話的眼此刻看起來乾淨透明,彷彿討食的鳥兒,讓人忍不住的伸出手,引誘著它一步步的跳進掌心,再摸摸那可愛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你陪我現在去摘,什麼楊梅啊,棗子啊。」他的腦袋靠進我的肩窩,乖巧的蹭蹭,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故意的吧?」我摟上他的腰,緋夜的氣息嫋嫋的將我包圍,甜香中自有清雅:「還沒入夏,哪來的果實?最少也要到秋季啊。」

「帝君不是最愛與我風中賞景,霧裡看花的嗎?」隱約中,一閃而過的期待還有失落,若不是如此貼近的距離,只怕就隱沒在那隨意的口氣中消失不見了。

自從他回宮,我再沒有單獨的以皇上的身份陪他任意的打鬧,縱然也有照顧和體貼的關懷,在眾多朝政的壓力下,還有平分的愛,我往往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自然不能象在谷中那樣,全然的屬於他,對於他來說,也是忍受了不少委屈。

一陣心酸,貼上他的耳邊,「行,我們現在去看月亮,數星星,摘不了果子咱們就催花,明天給你煮粥喝。」

「是皇上親自下廚麼?」他幽幽的口氣聽著我亂難受一把的。

「當然是我親自下廚,還親自餵飽我的狐狸。」在他的臉頰上重重

的啵上一口。

他的眼瞬間點亮,又突的黯淡,「沒有了小狐狸,難得皇上還肯如此屈尊降貴。」說的似是玩笑,卻讓我聽到了他始終無法放下的傷懷。

捧起他的臉,我的唇擦過他的嘴角,「我寵你,是因為你是我心愛的緋夜,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與有沒有寶寶無關,也許我不如在山谷中悠閒,但是隻要你喜歡,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孩子失去了,也是因為你為了保護我,如果你是在責怪自己,那我寧願你怪我,如果你是在羨慕若水,那我們再生就是了,我答應過你的,我們要有一窩狐狸崽子。」

三個多月過去了,他的身體應該調養的沒有什麼問題了,再孕育一個孩子是對他耿耿於懷最好的補償,不過……

腰間的僵硬在不斷的提醒我,如果現在繼續歡好,很可能明天我就真的要被抬上朝了。

「真的?」他的手指繞上我的衣帶,一下下的繞著圈,眼中的明亮漸漸被朦朧取代,咬上我的耳垂,「你說給我小狐狸的。」

如此媚人美色,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抬上朝也認了。

一咬牙,雙手插進他的前襟,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指甲輕颳著他胸前的紅豆,順勢堵上他的唇。

清香味衝進鼻腔,還有淡淡的棗香,蜜餞的清甜,緋夜的熱情似火,香舌如靈活的游龍,一頂我的牙關,沒有任何阻擋的衝入,迅速捕捉到我還來不及躲藏的舌頭,一下觸碰,隨即勾了上來,我不斷的閃著,引誘著他的追逐,只是無論怎麼跑,都能被他抓住,用力的吮吸著。

「我不喜歡這些印子,讓我蓋了它們可好?」水潤的唇帶著激情後的豔麗,他的手指點上我的頸項,再一點點劃撥著我的襟口,在他的掌中,任何繁瑣的花結都迎刃而解,順勢而開,胸脯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他的眼睛也漸漸眯了起來。

我能說不嗎?事實上情勢也不由我說不,他早已俯低身子,舌尖舔上我胸口的吻痕,認真的划著圈,然後猛的一啜。

「啊~」我忍不住的抬高身體,將自己更多的送入他的口內。

他的手掌心,帶著熱力,透進我的後腰,緩解痠痛的同時,也讓我更多的貼向他。

我擺動著腰,索取更多,一翻身,索性將他壓在身下,「緋夜還記得那夜麼?」

他潮紅著臉,卻是嬌媚的一笑,勾魂蕩魄,「記得,只是帝君那夜不夠溫柔哩。」

我含上他胸口的相思豆,含糊的出聲,「溫柔,給你一個溫柔的記憶,給我一個完整清晰的緋夜淪陷過程。」

「嗯~」一聲呻吟讓我心神一陣盪漾,握著他的昂揚慢慢的,往上擼動著,在至頂峰時猛的下落。

「啊~」抑制不住的低喚,他的雙手扣上我的腰,似怒非怒,嬌嗔的飛給我一個媚眼,千年狐狸精的功力頓時讓我魂飛九天。

早忘記了自己溫柔的承諾,面對如此銷魂蝕骨的絕色,誰還能忍得住慢慢溫柔?我扶著他的偉岸,一寸寸沉落自已的身體。

「皇上!」

門口突然傳來紅藕的聲音,我一驚,身子一沉,將它整個含入,巨大的衝擊讓我抑制不住的一聲呻吟。

「皇上,謹君那的侍人說,謹君歇下了,您還是明日再去吧。」盡職的紅藕依舊不緊不慢的稟報著,空餘我在猛烈的激情下不敢出聲。

歇下,見鬼的歇下,他要是歇下了,那麼現在和我恩愛纏綿,在我身下

婉轉承歡的人是誰?

他要歇下了,那現在面露調皮之色,淺淺挺動腰部的人又是誰?

他猛的一抬腰,整個火熱沒根而入。

「啊~」我抵著他的胸,身體情不自禁隨著他的韻律而擺動,一聲聲呻吟也隨之逸出。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要不要奴才進來?」紅藕聽到我的呻吟,焦急的出聲,「若是你真的太難受,我這就去請鳳後和國師來。」

我是難受,我難受的是我不能縱情的放任自己,我難受的是我必須咬著唇,我難受的是,明明是寵幸伺君,卻搞得象偷人一樣。「下,下去,沒,沒你的事。」

「皇上,要不奴才在門外守著,有事您就喊!」不依不饒的紅藕還沒有離去的意思。

邪魅的一笑,緋夜抬起身,紅唇吸住我豐盈的頂端,牙齒輕輕一咬,舌尖一轉。

「啊!」又是一聲抑制不住的呻吟,我用力的喘息,恨恨的瞪他一眼。

某人壞壞的一笑,抱著我的腰一個用力,我們徹底換了位置,他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抽送,我除了大聲的呻吟再無法說出一個字。

「皇上,您怎麼啦?」哐當聲中,寢宮的大門被紅藕用力的撞開。

「皇上,您聽……」被我一把揪住的紅藕,指著一簾之隔的內室討好的笑掛滿了臉,此刻嬰兒的哇哇大哭聲正清晰的傳來,我僵硬著臉,慢慢的,一點點往兩邊拉扯,傻傻的,呵呵笑出聲。「我要去看看!」騰的起身,我就往裡面衝,身後是死死抱著我腰的紅藕:「去不得啊,皇上去不得,一會洗好了就送出來了,就隔道簾子,您千萬別急啊……」

「有什麼關係,就你事多!」不讓我陪在身邊生產,什麼汙穢之類的,若水的孩子還是我接生的呢,就她忌諱多。

一把掀開她,我衝進房內,一把撩開簾子,望見的是蒼白的臉上,那滴滴大顆的汗水,虛弱的喘息著,只有那雙眼,依舊燦爛,看見我進來,斜斜的一挑,兩下飛眨,死狐狸,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耍媚。

「怎麼樣?」我抓著他的手,拿著汗巾仔細的擦著他額頭的汗水,嘴唇上一排清晰的牙印,看著人心疼。

我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唇,被他調皮的一咬。

「皇上,是個公主,您看看……」粉紅的身體軟軟的,哼哼著。

剛剛接過被包袱裹起來的孩子,身邊傳來狐狸驚訝的聲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了?」我緊張的四下看著,打量著孩子。

小小的腦袋才我一個拳頭大小,薄薄的鼻翼張翕著,四處扭動,頭頂上的發,黑中透著點點暗紅,溼溼的貼著,一小縷調皮的,扭在額頭前。——怎麼看,都應該長大後是個美麗的孩子,那緋夜他喊什麼?

疑惑的眼轉回他身上,「怎麼了?」

白玉般的手指頂著下唇,他好奇的看看孩子,突然一咧嘴,美麗的狐狸眼透著委屈,「她沒有尾巴……」

「尾巴你個頭。」敲上他的腦袋,「真把自己當狐狸了?」

「你喜歡狐狸嘛,只有精明狡詐,時刻與你玩心思,才能激起你心底的好勝心,不斷的和我鬥下去。」眼中劃過一道精光,攬低我的頸,「你喜歡狐狸,我就做你一世的狐狸。」

「你個騷狐狸……」我有些哽咽,貼上他的唇角,懷中的女兒已經沉沉睡去。

「唔……」他一皺眉,握著我的手突然捏緊,額頭上的汗珠再一次沁出

。

「怎麼了?緋夜?」我緊緊的抱住他,撫上他的臉,「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你別嚇我!」

「沒什麼!」他用力的一喘氣,「也許,我們失去的孩子註定是要回來的,好像,好像還有一個。」

還,還有一個?

我傻傻的將眼光移向他的肚子,雙生子?為什麼神醫開始不說?為什麼連三聖也沒有透露過這個消息,還有緋夜,他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只是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去追究責任了,扯開嗓子,發出穿透雲霄的聲音,「接生公呢,快給朕拎回來,還有一個,快一點……」

第一百二十九章 執手並肩影伴君

御書房寬大的紫檀木桌前,厚厚的一摞奏章未曾批閱,而本該埋頭苦幹的我,正皺著兩條秀麗的眉毛,手指甩著筆,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一雙大眼死板的盯著面前的桌面,似乎要看出兩個洞來,癟著嘴,時不時逸出一聲長嘆,紅色的長髮掛在身前,和它的主人一樣有氣無力。

圓滾滾的身體蹣跚著移到我身邊,輕手輕腳的放下手中的茶盞,「皇上,您是不是累了,喝口茶。」

紅藕一定不明白,自己的皇上年輕有為,一統天下。身邊伺君個個情深意重,兒女繞膝,還有什麼值得長吁短嘆的,不過身為侍人,除非皇上說,她可不能貿然相問,儘管自己的皇上從來沒有任何架子。

站起身,金色的龍袍晃著優美的弧度,金絲繡線亮花了紅藕的眼,玲瓏的身軀在房間內不安的走動,踱著步,不經意間又是一聲長嘆。

「紅藕,你說我怎麼辦?」我一把揪上紅藕的前襟。

「皇,皇上,您,您到底要辦什麼事?」紅藕沒有想到我突然這麼一個動作,結結巴巴擠出幾個字。

「我要立伺君!」煩燥的抓抓腦袋,我恨不得根根的扯下兩把,只要能扯出靈感。

紅藕一陣錯愕,心思全寫在了臉上,複雜的情緒我看的清清楚楚。

她一定在奇怪,我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她也肯定在好奇,我足不出宮,又有哪家的少爺能被我看上,還如此煩惱。

她還在猜測,我現在的不安,是不是因為後宮其他的幾位不答應。

她似乎還在想著,應該如何幫我想應付御雪的對策。

「別想了,我不是想要選君,也不是看上了哪位大人的公子,更不會讓御雪他們不快。」撇她一眼,我直接道出她的想法。

「那您是……」她幹張著嘴,猜不出我為什麼這麼煩躁。

「我想立隨青。」想到那俊朗的黑色人影,我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氣,如果說嘆氣一次就短一天壽的話,我這兩天的次數已經足夠我去見玄卿了。

紅藕小心的四下張望,又往我背後探了探臉,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領驚鴻習武去了,沒在。」我沒好氣的出聲,要是在,我會這麼明顯的討論這個事?

「皇上,影君不是一向聽您的嗎?你下個令不就行了嗎?」她小心翼翼的湊近我的耳邊,小聲的說著,看來對隨青的神出鬼沒還是心有餘悸。

影君,影君,全宮都知道有這麼個默認的影君,差的就是個手續而已,偏偏我就是等不到他一個表態,我知道,他這個鑽牛角尖的傢伙,因為沒有認出我還順手海扁了一頓我而耿耿於懷,認為自己沒有盡到貼身侍衛的職責。

「他不肯!」我不能對紅藕說,隨青

不肯的原因是認為自己根本不夠資格去做我的伺君,靈蕭和緋夜都知道懷疑玄卿,只有他不知道,就連我的落水,也與他不在身邊有關,所有的事一起堆積在他心頭,會讓他覺得不但做不好一個伺君,連影衛最基本的要求自己也沒有達到。

「為什麼?」紅藕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如此的恩寵,為什麼有人偏偏不肯要,她不能理解隨青對自己那份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儘管如今的隨青已經不會再肉體上自我懲罰自己,但是他對我的逃避,對我要求留宿時的瞬間消失,已經代表了他還沒有走出自己的心結。

「不管了,你明天如果……」下面的話,隱沒在我貼上紅藕耳朵的嘴唇中,細細的聽不清楚,只有紅藕的頻頻點頭。

回到寢宮,我脫下一身繁瑣的龍袍,只是一件薄衫攏著,撒下頭髮,攬鏡自照,粉色的紗衣下豔麗的兜衣清晰可辨,幾欲擋不住那美麗的曲線溝壑,修長的大腿如羊脂白玉,大眼對著鏡子拋出兩記媚眼,頗有些電力,對著鏡子一個飛吻,風情頓現,滿意的點點頭,我一步一扭的走到床邊,將自己丟進床榻,扯過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春天的下午,我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在想著怎麼色誘自己的夫君,還真是個好色昏君。

空氣中微微的一個波動,對他早已熟悉的我,自己知道我等待的人回來了。

「哎喲,哎喲……」先是哼哼唧唧幾聲,痛苦的呻吟聲從我的嘴巴里大聲的飄出,「好難受,我好難受,我一定要病死了,哎喲,哎喲……」

眼珠四下一轉,果不其然,床前突然出現一條黑色的人影,「皇上,您怎麼了?」

緊緊的裹著被子,把兩條手臂塞在被子裡,我往裡挪著,就怕他伸手把我的脈,卻是冷冷的一眼,「現在來救我有什麼用,當初我落水的時候怎麼沒有見你救我?現在對我好有什麼用,怎麼沒見你揍我的時候手下留情?」

他靜靜的站在床前,果然不再前進一步,只是一雙堅定的眼,透著認命,還有明瞭,似乎還有等待後終於解脫的釋然,似乎在他的想法中,就是等著我說出這句話。

「請皇上責罰!」慢慢的跪在我的床前,不再發一言。

看著他,我無可奈何,憐他,也惱他。

「你說該怎麼責罰,我想聽聽你自己的說法。」我控制著自己,儘量讓聲音冷靜而莊嚴。

「令皇上遇險,按規矩應該撤銷影衛之職,並受三刀六洞刑法,以下犯上,冒犯天顏,更是應該自栽以謝。」他說的隨意。彷彿那個要接受刑法的人根本不是他,冷靜的不帶一絲人氣。

「不過……」他突然的一個轉折,讓我落到谷底的心突然又恢復了跳動,只見他抬起眼,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神色複雜,嘴唇囁嚅半天,等的我脖子都酸了,他終於迸出了下面的字,「屬下知道皇上一定會生氣屬下動不動就拿命賠罪,所以,所以,所以屬下懇請皇上將罪責改成二十鞭。」

我同樣回望著他,看著那雙眼,那雙乞求的眼,聽著他內心傳出的聲音,「屬下並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並非不為皇上珍重自己,只是犯了錯,若不責罰,於心難安。很好,終於明白會為我愛惜身體了,也算是不再要生要死的一付木頭德行了,不過動不動就要打要罰,還是我的教育不夠成功。「二十鞭夠嗎?

」我的疑問,讓他猛然抬了頭,話中的椰揄更是讓他的眼閃出了不置信,不相信一向疼他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卻沒有任何反駁與哀求,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小墨墨也揍了我一頓,比你揍的還兇,既然你二十,那麼他也二十吧,你是我的影衛,這件事就交給你代勞了。」我靠著床頭,輕鬆的口氣象是在說今天吃什麼菜。「皇上!」他無法控制的聲音寫滿訝然,一雙眼瞪的老大。我輕輕一揮手,阻止他下面的話,「梅伺君和謹詞君,明知我身份,不肯揭穿,徒令我費盡心機,操勞無數,受盡苦累,甚至還戲耍玩弄,罪一;在我身份明朗需要三個字時,卻制止所有人,不准他人對我說,導致我的身體提前身死也沒有得到要的話,差點回不來,罪二;

兩罪並罰,比你只重不輕,這樣吧,一人鞭三十,你說可好?」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口氣卻是雲淡風輕,他探索不出我的心思,只是一雙俊朗的眼越發閃著驚訝。「至於菊伺君和蘭伺君,雖無大過,卻是一個不懂自惜,險些一屍兩命橫死野外,一個飄然世外,只知道拜神求佛,不如一個五鞭可好?」我沒有停頓,繼續說著,慢悠悠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楚非常。「皇上!」他終於忍不住出聲,「菊伺君和蘭伺君,一個才生產完,一個身子柔弱,斷不能打。」我就象沒有聽見他的話,冷冷的望著他:「至於鳳後,處理朝政有功,卻是縱容各殿,才讓後宮一團亂麻,在明知道我身份的情況下,還同意梅伺君和謹伺君的要求,並且對身為下人的我頤指氣使,要不,也打個五鞭意思意思,怎麼樣?」「皇上,不能!」隨青一聲斷喝,猛的抬起頭,「小師弟雖然魯莽出手,卻是因為保護皇上心切,怕刺客行刺,情急之下才會出手傷人;梅伺君和謹伺君雖然玩笑過火,卻是因為他們的細心調查,皇上的真實身份,難言之隱才能如此輕易大白於天下,菊伺君一心為皇上保住孩子,蘭伺君自責醫術不精才面壁思過,而鳳後,為皇上定天下,安後宮,育幼女,皇上又怎麼捨得打。」

說完,他似乎感覺到自己不該說這些,想要低下頭,思量間再次與我直視,「皇上,隨青知您一向心軟,這絕不是您的本意。」當然不是我的本意,要打?他們哪一個嗑著碰著我不是心疼半天?捨得打?可你知道我捨不得打他們,又怎麼捨得打你?我微微一笑,「說的很好,他們都有不打的理由,那你呢?」「我,我……」再次沉默半晌,他低低的聲音幾不可聞:「我知道皇上出事,完全失去了判斷力,只知道守護皇上,向影部求救,乍一回宮,看見有人在皇上身旁,情急出手,只為了保護皇上不受傷害。」「還有嗎?」我幾乎已經笑開了花,卻是強忍著,我的隨青,終於正視自己的優點了,不再死咬著一點錯誤就要死要活。「我以皇上為天,真心的想保護皇上,永遠留在皇上左右,我對皇上的感情,也,也……」幾乎能聽到咬牙的聲音,倒是說話聲越來越低:「也絕不比他們差。」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能把命丟給我,卻早已不是因為影的職責,而是你對我,早已情深意重,只是你這幾句話,我等待的太長太長……深深的嘆了口氣,「隨青啊,你說你對我感情

深,可是,就連驚鴻在聽到凌瀾一聲哥哥時都能坦然接受,為什麼我就等不到你一句表白,即是我現在不是因為約定要你的話,卻是我最想聽到了,隨青。」

「我愛你!」沒有絲毫猶豫,我的話音剛落,他突然一聲,比起之前的蚊吶,這簡直是如雷貫耳了,在我震驚猶未清醒的片刻,他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我愛你,隨青愛皇上,影隨青愛司徒青顏!」這,這,這簡直是悶騷突然開了竅,原本以為要經歷長久的拉鋸戰,卻不料這麼容易,巨大的驚喜讓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刻,那原本在地上跪著的人影,突然出在在我的身前,一把牢牢的抱住我,只有那明亮的雙眼,勝過天上的星星,「我愛你,我愛你,皇上想要多少句都行。」眼淚差點奪眶而出,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喜極而泣,貼上他的胸口,聽著與我一同節拍的心跳,還有那不斷在耳邊的低喃,一聲聲,一句句……「不許再隨便罰自己!」「好!」「不許再老是皇上屬下的。」「嗯!」「不許老說自己不如他們!」「行!」「那做我的影伺君,好嗎?」「好!!!」他重重的允諾,讓我瘋狂的大笑出聲,我的隨青,終於不在自卑,我的隨青,再也不是死板板的又呆又悶,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得意過頭的下場,就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陣亂咳,咳到滿臉漲的通紅,卻怎麼也無法停止我的笑聲,儘管眼淚水都咳了出來,兩隻眼卻是彎彎的,一隻手摟著他,一隻手用力的捶著胸,小人得志的標準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