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蜘蛛
“……”
只見不知何處某株草叢中,七隻拇指大的蜘蛛藏在其中,極其隱蔽。令人稱奇的是,這七隻蜘蛛竟都各自帶著光鮮的皮色,紅、藍、紫、橙、粉、綠、黃,看上去竟是豔麗十分。
……
渝州城郊,此時正值盛夏,一座山上草木正綠,山中淌著一潭清泉,各色的花兒爭相開放……看去實為一番大好風景!原本山上總會有人來此欣賞風景、郊遊,怎捨得浪費了這大好風光?只是聽聞前幾日山上有一道士與妖孽鬥法,雖然也不見如何激烈,但城裡的人大都不敢再上山了,生怕受那打鬥的牽連,畢竟誰也沒見過鬥法,誰敢擔保現在上山不會出事?
這時,卻走來了一個妙齡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平平,並沒有那般嬌豔,卻也算是清純得可愛。懷中提著一竹籃,裡面滿是山藥野果,原來是城裡老醫師的獨孫女。這對祖孫相依為命,在城裡開了一家小藥鋪,生意雖不紅火,卻也能湊合著過過日子。
少女自小隨爺爺上山採藥,對山裡已是輕車熟路。這幾年爺爺身子虛弱,她便獨自上山了。她年紀輕輕,哪懂那么多顧慮,膽子倒也不小,依舊上山。
此時正是中午十分,豔陽當頭,她已是香汗淋漓,見那潭水清澈見底,附近又無人過往,少女心性,立刻脫下了身上衣物,一縱躍入潭中。
潭水如此清涼,流過少女雪白光滑的肌膚,舒適無比,她欣喜地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她絕不會想到,接下來自己將會承受多大的痛苦……
“大姐,你看……”
“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來想慢慢到城裡去找一個,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這裡洗澡!”
“不過,她長得一般般呀。這……”
“哼,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她的身體湊合著用吧。等以後再找更合適的軀體!”
“哼哼哼哼……”
……
少女全然不知自己處境的危險,只顧著自己洗梳完後,剛想離開水面,全身竟是突然之間動彈不得!不知何時,全身上下包裹著密密麻麻的細薄絲線,有魔力一般制住了自己的身體!
“啊!”突然,一股刺痛從腹部蔓延開來,使她忍不住叫了出來。少女艱難地低下頭看去,頓時嚇了一跳。不知不覺間,竟有七隻色彩繽紛的大蜘蛛爬到了她的肚腹上、大腿上,為首的一隻紅色的蜘蛛更是爬進了她粉嫩的肚臍,撕咬著。她驚恐地看著,卻無法做什么,附近也無人可以救命,只能任由蜘蛛在她的肚子上做著她所無法理解的事情……突然,那蜘蛛停止了撕咬,卻是開始拼命地往裡鑽,往那剛剛在她肚臍中咬開的小洞裡鑽!那洞很小,那蜘蛛卻大得多,疼痛更加劇烈了,少女無法忍受地叫了起來,只是身體卻移動不得絲毫……
終於那紅色蜘蛛將整個身體鑽了進去,疼痛感減輕了一些。少女雖然心中害怕,但也認為終於能夠鬆一口氣,意識也漸漸模糊了。不料,那藍色蜘蛛竟又撲進了肚臍,像紅色蜘蛛一樣鑽了起來……終於,少女失去了意識,也許,是永遠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幾天……
這天夜裡,渝州城裡每家每戶已是熄了燈火,想來已是深夜。街上空蕩蕩的,沒了白天的熱鬧喧譁,只有幾棵老樹仍舊佇立在街邊,任憑著夜的寒風呼呼地刮過。
遠
遠地聽見了一個人在哼著小曲(很難聽),聲音逐漸近了,原來是一個流浪漢,踩著釀鏘的步子,一拐一拐地走過來,身上酒味極重,定是在哪喝了個大醉,又混著惡臭的體味,聞起來實在噁心……
那醉漢一路上東張西望,似是在找哪裡可以躺下來休息。不知何時,伴著一股漸漸濃郁的香味,面前竟不知何時走出來一個妙齡少女。
醉漢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見那少女嬌媚地笑著,看著自己的眼神裡竟滿是似水的柔情。醉漢邋遢了一輩子,會有哪個女人會這般含情脈脈地看他,這少女長相平平,卻不像別人那樣嫌棄地看待自己,心裡不禁喜悅。
那少女似是看夠了,雙手抬起將腰間細帶解開,居然是當著醉漢的面脫下了身上衣物,只剩下一件肚兜與薄紗裙。
醉漢見狀,一陣狂喜,憑著酒勁,撲了過去,把那少女抱在懷中,扶著她倒在地上,用力扒下了她所剩無幾的內衣。藉著明亮的月光,那可愛身軀發育得如此美妙的輪廓,那嫩滑的肌膚一覽無餘。醉漢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在少女身上為所欲為。
夜裡的渝州鋮那么安靜,只剩下夜風拍打樹葉的聲音,時不時又傳來一聲嬌喘……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的烏雲開始遮住了明月,夜越發的黑了。
那醉漢結束了翻雲覆雨的纏綿,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幸福地喘著氣。忽的感覺臉上飄來了一團細絲,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把它弄掉,那絲卻粘在了手上,隱隱約約有種粘粘的感覺,不料又有一團黏絲飄來,比剛才還要濃密,竟是把他的臉罩在其中,他抬手來抓,又一團黏絲飄來束住他的雙手。漸漸地,醉漢全身上下被這細薄黏稠的絲線束縛住了。
“哼哼哼哼……”面前傳來了一陣淫笑。醉漢抬頭看去,竟是那本以為睡著了的少女,月光如此灰暗,不似剛才那般明亮,他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卻看出她站在面前,挺著肚腹,妖冶地扭動著腰。他分明看見從那少女的肚臍中噴出幾條白絲,連著粘在自己身上的粘稠線團,只是他的嘴巴早已被封住,沒有也沒法驚訝地加出來……
終於,那白絲的另一端從少女肚臍中噴了出來,落到了醉漢的身上。少女噴完絲,又走過來撲在他的身上,一絲不掛的身體散發著迷人的香氣,只是醉漢處境如此,怎會感到享受,心中只有驚恐。少女挪動身體,將肚子晃到了他的臉前,肚臍正對著他的鼻孔與嘴巴。突然間,醉漢感覺鼻中、口中的氣被緩緩吸了出來,漸漸地胸口的氣也被逼了出來,血液也跟著向頭上翻湧,那勢頭並不迅猛,反而輕柔,卻如此致命……
少女意猶未盡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又重新從肚臍中吐出絲繩,將醉漢的身體包了起來,像繭一般嚴嚴實實。
辦完,少女走到一旁,撿起攤在地上的衣服,一邊穿上,一邊自言自語。
“呵呵呵,男人總是那么好騙!好久沒那么舒服過了,這幾年總是要躲那臭道士的追殺,都沒找過樂子!”
“嗯,這幾天吸了不少的精氣,再吸一些,補充一下,就可以去找新的身體了。”
“哼,只可惜現在不敢做大動作,只能找些不純淨的精氣湊合湊合!要是以前,遇到這些貨色還不是直接被我們毒死!”
“走吧,天快亮了,要是被人看見可不好
!”次日……
“唉呀!好慘啊!這次又是那個王老漢。”
“是啊!聽說整個人都被吸成人幹!還赤身裸體被包成一團。不翻出來看還好,翻出來才看到那個慘啊!”
“唉。都第幾個了。這城裡出了妖孽,那道人又走了,這日子還能安寧嗎?你說前幾天城西陳老大夫和她孫女失蹤和這事有沒有關係?”
“我聽人說,那些差爺前天進去藥鋪查探,裡面全是蛛絲,跟荒廢了好多年一樣,估計是同一個妖精所為。不過就是沒找到他們兩人的屍體,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
前幾日清晨,小販們一如既往早早地推著貨物到街上準備販賣謀謀生計,卻見街上正中放著一團不知為何物的東西,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大小,被一層層細絲抱得緊緊的,密密的,看不出裡面包著什么什么,小販、街坊們都不敢走近去瞧個清楚。過了半天終於有好事者上前去扒開外部那一層層細絲,想看個究竟。不想定睛一看,眼前赫然出現一具乾屍,死狀恐怖,立刻嚇得往後跳開,瘋了一般跑掉了,街上更是有幾人大聲叫了出來……
之後幾日,城中又在各處相繼發現了同樣的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屍體,搞得人心惶惶,是以出現了剛才那番對話。
只是那些死者死得離奇,官府也派人調查,卻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找不到,摸不清頭緒,案子實在是沒什么進展……
又過了幾日,城裡又陸續出現了幾具屍體,死法與前面的一模一樣。此時城外的那一潭清泉中,一個女子正在洗梳著,美妙的酮體半個浸在清涼的水中,從她上半身看去便能看出的凹凸有致,俏生生地為那大好風景又添上了一筆,只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少女的肚臍竟是漆黑無比,倒是格外引人入目。
那女子便是前些天被七隻蜘蛛鑽進肚臍的少女了,現在,我們也可以稱其為蜘蛛精了吧。
“大姐,這些天我們也恢復了一些元氣,也足夠去另外找個軀體了,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嗯,是時候了。這幾天憑著這身體的記憶,也暗中查探了一下,這渝州城就是沒什么合心意的女子,我們出城去別處找吧。等會兒洗完澡就出發。”
“大姐,不然等下再進城找一具湊合來用吧,有兩個人好辦事多了。”
“不必,一個人才更好隱蔽,現在還不是可以明目張膽的時候。”
“對了!那老頭怎么辦?”
“哼,把他屍體隨便找處地方扔了吧。本來也想留他一命,是他自己不爭氣,受這么點折騰就死了。”
“哎!反正待會兒還要進城偷匹馬,把他扔那兒馬棚裡吧,嚇嚇他們,多好玩呀!”
“呵呵……”
……
一兩個時辰後。
“啊!妖怪啊!”城裡某處養馬戶馬棚突地有人叫了起來。
陸續有人圍過來看熱鬧,只見有一人攤坐在地上,口中喊道“妖怪…妖怪…我的馬被妖怪掠走了!”喊叫者正是養馬戶的戶主。
向那馬棚看去,原來裡面最精壯的一匹馬不見了,卻見那個位置竟是蛛絲密佈,還吊著一件用細絲緊密包著的東西,一看便知是與前幾日一樣的屍體。
只是後來官府的衙役來查看,那屍體竟是失蹤了好些日子的陳老大夫,不過看上去倒不像是被吸乾而死的,倒像是被悶死的。
千里之外。
蘇州城內熱鬧非凡,車水馬龍,街上的人也
是絡繹不絕,一派繁榮景象。不只因為這裡是當時的商業中心之一,也因為此地多文人騷客,風景也不錯,所以這裡的人除了商販,多是來看看風景、見識見識一下蘇州的風景、名家的文略。
這裡要講的,是蘇州城南李富商的女兒李蓮兒。
住在城裡的人都知道,李家千金李蓮兒年方十八,乃是個大美人兒,長相出眾,氣質端莊,說是西施再世也無不可,是李富商的掌上明珠。李千金不但長的好看,女紅也是極優秀的,大概是受她父親經營布料的影響,從小耳濡目染,倒也練出了一些水平。
於是乎每年都會有富貴子弟上門說媒,但都不甚合心意,便都打發走了。可是當時十八歲早已是改嫁的年齡,李富商也開始為女兒焦急了。恰恰這個時候,杭州梁王的大少爺似是也聽說了李千金國色天香,竟也親自上門說媒。
李老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這梁王勢力不小,又財大氣粗,要是攀上這等親戚,這日子豈不過得安心舒適?立刻答應了這樁婚事。
可李蓮兒不這么想。外面有傳聞這小王爺是個敗家子,成天喝酒賭博,還經常出入青樓這等淫穢之地。其實李老怎會不知道?但人家老爸可是王爺,一是惹不起,二是能借機提升自己地位,何樂不為?
剛聽父親說起婚事,她便死活不答應。只是那時候婚事都由父母來定,自己哪裡做得了主?終究是拗不過。便整日以淚洗面……
這天夜裡,憑著夜間門前燈火的照明,竟能看見一對男女赤身裸體躺在燈下纏綿在一起,只是當時已是午夜,人們大都睡了,倒是沒什么人會跑出來,自然是沒人看見了。(蘇州城夜晚門前會亮著一兩盞燈火供晚歸的人照明)
男子正大感舒爽,忽然那女子滾過來將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反壓在身上,用手撐著坐了起來,上半身微向後仰著,媚笑地盯著男子。男子見她舉止古怪,疑惑地看著。正當他視線落到女子肚臍上,藉著燈火,竟看到漆黑的肚臍中竟有一小孔慢慢張開,接著,幾條白絲從中湧了出來,黏在了他的身上、臉上……
男子全身纏著薄薄的一層黏絲,不見得多厚,卻讓他無法動彈。女子嫵媚地將他的脖子抱起,然後右手往他後腦勺一按,硬生生地把他的臉按在肚子上,鼻孔正對著她的肚臍,一股略帶金色的發光的氣體竟從男子的鼻子,嘴中冒出,被女子吸入臍孔中。不一會兒,那男子竟活生生的變成了一具乾屍。
女子推開屍體,肚臍中又吐絲將其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
這女子,自然便是那蜘蛛精了。而這幾日,蘇州城裡也出現了幾具被包在絲裡的乾屍,如渝州城那般。
“大姐,我們怎么還不去找新的軀體啊?這身體最多也就能勾引一些流浪漢,都覺得無聊了!”
“不急,我已經有目標了。等過些日子,時機就到了。哼哼哼……”不知不覺就到了李蓮兒出嫁前一天了,記不清是過了多少天,蘇州城裡也不知又增加了多少具乾屍……
這天李千金整日關在房內,明天就要羊入虎口,把自己送到王爺府裡,怎么高興得起來?夜裡,一想到明天就要成為那敗家子的玩物,眼眶又是一熱,遂支開身邊丫鬟,躺在床上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終於疲憊地睡去了,夜,也隨之深了。
此時李家牆外,
獨自站著一女子,相貌平平,但姿態極其妖嬈,不是那蜘蛛精又是誰?
“大姐,我們怎么等到現在從動手?”
“昨晚不是從那個蠢男人那兒打聽到了嗎?這美人兒明日就要嫁入王爺府,明天晚上必定要洞房花燭夜!我現在功力恢復尚淺,恐怕獨自還無法駕馭處女之身,時間久了,反而會讓我在她肚內腐蝕爛掉!當初要不是我們姐妹七個一齊攻入,功力相輔,才立即就控制了這副軀體。不過我還能在她肚內停留個兩三天,如若我能在她體內得到足夠的精氣,與她身體相合,她的身子還不是我的?”
“這樣?明晚她與男人交歡,大姐你就大功告成了!”
“不一定,不過也快了!今晚就先讓我鑽進她的身子裡吧。”
說罷,蜘蛛精翻身一躍,竟是輕輕鬆鬆翻過高牆,不出聲響地落到牆內。她躲到隱蔽處觀察著,小心翼翼地走著,憑著前幾天在高處查探的記憶,悄悄地向李蓮兒的廂房走去。
這李家畢竟只是商戶之家,守備能有多森嚴?不過幾個巡夜的家丁罷了。蜘蛛精一路走去,竟是輕輕鬆鬆就到了李蓮兒的房門前。
正欲推開房門,身後傳來一聲“站住!”聲音倒不大,大概只有蜘蛛精能聽得見,“小姐睡了,不需要伺候,你回去歇著吧。”原來是一個家丁,誤將她當做家裡的丫鬟。
蜘蛛精心中暗喜,心想這家丁也是傻得可憐,便轉過身,對他笑了起來,“先找個地方殺了他,以免礙事。”見那傻家丁呆呆地盯著她,蜘蛛精解開了衣帶,緩緩掀開了上身衣衫,只見她內只著一條短肚兜,沒有擋住的漆黑肚臍露了出來。那家丁疑惑有略帶一絲驚喜地端詳著她,當目光落到她的肚臍上卻移不開來,似是有一股無法拒絕的吸引力強迫著他看著她的肚臍,並沉迷於此,竟是不知不覺中了蜘蛛精的妖法。
蜘蛛精引著傻家丁到了暗處,向四周一看,確認是沒什么人在附近,詭狤地笑了一聲。
家丁興奮地看著眼前女子,細嗅著她的香氣。那香氣似乎越來越濃,越來越使人沉醉,家丁循著香氣慢慢聞下去,好像找到了那香氣的源頭,他定睛一看,頓時呆住了,這芳香,竟是一股薄薄的紫色的煙氣,從這女子肚臍中的一個小孔中輕輕噴出。家丁覺得不對勁,突的身子一軟,才發覺自己竟全身無力,連求救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頭昏腦脹,身體發酸,知是中毒了,但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眼前女子擺佈。蜘蛛精也不走過去,只是將肚腹微微一挺,對著家丁,肚臍吐出的紫色輕煙變得濃厚起來,且勢頭洶湧,直直地噴向他的臉。不多一會兒,那家丁早已魂飛天外,只留下一具表情痛苦,全身膚色發紫的屍體……
蜘蛛精輕輕推開房門,悄悄走了進去,把門帶上。見那李千金睡得死死的,轉過身,從自剛才就露在外面的肚臍中吐出磅礴的粘稠的蜘蛛絲,頃刻封住了所有門窗,又轉過來對著李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