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个成熟少妇

《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个成熟少妇

他们不问了,我暂时关起来。接下来一切都是黑的,没有任何白了,我在里面靠着墙发呆,地上冰冷,像一头猪被关进了圈里。跟梦似的,但我一点也没感觉自己闯了什么祸,我甚至想,死就死了吧,如果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爸,我不敢去想,如果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会怎样,我开始也想过,可我实在忍不了。也许还想眉姐,但我不能肯定了。那夜,我想了很多,我怎么跟这个女人结婚的,都他妈的怪我,不怪别人,我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以为婚姻是儿戏,即使是离婚,婚姻不顺又能有什么,可是没想到,到了这步。人在不知道未来的时候,永远是个没头脑的孩子。这点我承认,我想做个男人,我似乎也做到了,可在上帝面前,你他妈永远是一个孩子。比不承认,你再老你也是个孩子。那个婊子说的话,我一点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自己,她改变了我一生,可她是我最讨厌的女人。滨江的夏天依旧那么的热,我脱掉了衣服,坐在里面,想抽烟,可是没,有时候想,即使死也比没烟抽好,就像憋了尿,即使要去死,也要把这尿放出来。死并不可怕,也许一点都不,如果说可怕,是在你最珍惜活着的时候,是没到那地步的时候。如果你心里坦然,认为自己干的是值得的,死就死了吧。做不了孝顺的孩子,就等来生吧。我当时就是这样

想的,那夜,我没怎么想到眉姐,我想她如果还爱我,没有误会,只是因为别的事,她肯定会痛苦,会流泪,如果这样,我对不起她。可我那时,已经十分肯定,即使她还要我,我也给不了她了,我把自己送进了深渊。命运已经改变了,我在别人的眼里成了凶手。也许有人说我做错了,不该,我只能告诉你们:永远别他妈的去讨论对错的问题,也不要去后悔,做过了就做过了,除非你生来就是个清白人,你没犯过任何错误。后悔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是男人就该哭的痛快,笑的凶狠!

别再去讨论为什么了,命运才是一切,一个人是微小的,你永远不知道上帝在干什么,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个世界,荒唐可笑。那夜,我睡着了,梦到了我小的时候,在家里,一家人挺开心的,我突然想念一些事情来。再后来就什么不知道了,早上被一个声音喊醒。

第一百一十七节

117.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个管教喊醒,吹过警笛了。我竟然没听见。我睁开眼睛,又回到了现实中,我先是模糊地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慢慢的越来越清晰,我知道又该审讯了。我不知道爸爸怎样了,大壮和菲菲怎样了,以及眉姐若知道是怎样了,我想除了眉姐外,其他人应该知道了吧。我不敢去想我爸现在的情况。出来的时候,我问管教:"哎,你知道我家里怎样了吗?"。

他望了望我,说了句:"没事,你家就你爸爸一个人是吧,他们都来过,问过话,没事!",他突然笑了下说:"有个叫大壮的,你跟这种人混,能好吗?"。

"怎么了?""他很不友好,嘴里都他妈的脏话!",那个管教人还不错,又说了句:"对了,还有个丫头,一直哭!"。

我想那是菲菲。他又问了句:"你不想知道那局长怎么样了啊?"。

"死了吗?",我问。"没死,那条腿恐怕保不住了,你小子大命,奇$ ^书*~网!&*$收*集.整@理有你蹲的日子了!"。

我没再说什么。又是一天的审讯,审讯的时候,我了解到,我爸是被大壮搀扶着来的,一直在给警察求情,动情处都哭了,其间差点晕倒。我听了鼻子酸酸的。大壮是不满警察的问话跟他们吵了起来。小惠家人也被传来过,他们把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说小惠清白的。至于那个局长家人,他老婆知道了这事,虽然具体也许不明白,但知道了小惠跟局长的勾当。我想他们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警察那天围绕一个事问,就是我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以及我是不是在前段时间打过局长。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但是我没做过什么伤害过小惠的事,她一直都和那个局长来往,我还说我没打过那个局长,我都实话实说了。大体情况警察也都知道了,他们的态度还算友好,但是当时因为滨江在搞形象工程,上头抓的紧,我的行为属于严打范围内,加上伤害的又是局长级别的。他们家说要把我告死,不告死不罢休,还说要上告中央什么的。这是一个老警察跟我说的,这个警察跟大壮的一个表叔沾点关系,但不是能帮上忙的,他只是说尽量关照下我。他希望我配合工作,只要坦白交代,配合工作,判个三年差不多。我想,三年,没什么,就是苦了我爸了,我想我也没法见

他。那个老警察又说:"听说省里还要来人,对这事进行重点查办,因此你做好心里准备!"。

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焦点都转到我伤害的人是"局长!",而对于一些原因什么的,似乎并不太关心。最后他叹了口气又说:"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些,局长家要的数目,你们是给不起的,先给一百万把伤治好,其他的,恐怕就更多了,还有,最近滨江搞过家级示范城市,你也知道,市委想能内部解决,希望你能配合下工作,别去闹!"。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说:"好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只想求你们能答应一个事?"。

"什么?"。

我冷冷一笑,心里难受地说:"我爸当了一辈子教师,清清白白,他没有钱,希望你们别为难他,他没有错,如果你能答应,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们,配合你们工作!"。

他说可以的。我最怕的是他们为难我爸,别说一百万,我爸连一万也许都拿不出。一辈子做人本分,在三尺讲台上奉献了一辈子,生在五十年代,一辈子追随党,儿子却出了这事。那几天连续是审问,小惠在那个时候,起诉离婚了,我在牢狱中签了字,很是痛快,什么都没了,逃脱了这个女人,谁也不欠谁的了。

第一百一十八节

118.

我被关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开庭审理了此案。不是公开的,参与的人只有跟案件有关系的一些人。我爸爸没来,后来我知道是被我姑姑,姨妈们陪在家的。他们不让他来,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姑姑那个时候恨死了自己,她不停地给我爸陪罪,说是她害了孩子,当然我不怪她,她也是为难的人,她是在小惠的一个亲戚家开的厂子里工作的。那一个星期似乎有一年的时间长,没有烟的日子,只能坐着发呆,熬时间,那时间似乎总也过不去。这段时间是不允许亲戚探望的。我只能一个人,在里面想的尽是古怪的事,想到最后就想到了那个女人,眉姐,她似乎离开我很久了。不知道她怎样了,过的可好。我希望她能过的好,我已经变了,三年,呵,多遥远,等我出来了,她还能等这么久吗?不去想了,我这个样子也许没资格去想了。我对爱情在那段时间突然麻木。想想,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是可以让人分心的。等到了开庭的日子,我从警局被带到了法院,路上有警察押着,我带着手铐,外面的阳光似乎很刺眼,被闷了这么多日子,再次看到那明媚的阳光,突然有种欣喜,美丽的阳光,也许我就要与你告别了,在你那耀眼的光彩中,我对你说,我很好,没有后悔,一切都是平静,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的母亲,我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告诉她,我很好,我按着自己的活法,我很好!

如果还可以,呵,也告诉她,我很好!

到了法院后,先被押在后面,开庭后,我被带了上去,那时间是紧张的,我以为我不会紧张,不安,可我还是紧张了,我要面对那一双双目光,都是熟悉的人,有亲人,有仇人。生活就是这样,法庭就是一个矛盾的社会的缩影。我走了上去,我去搜索那些我熟悉的面孔,我就看到了她,她回来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回来几日了吧,那些都是我不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看到她那一眼,她憔悴了,穿着

乳白色的衣服,永远是那么的美丽,爱人,不要哭。千万别哭。可她哭了,看着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她看着我,那眼神从未有过的深邃,似乎要穿进了我的心脏,在告诉我,她很痛苦,很担心,和自责,她牙齿咬着嘴唇,被菲菲扶着,面容扭捏,耸了耸肩膀,哇的一声就哭了。我面容平静,无力地看着她。我在心里不停地求她:"不要哭,不要,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双双目光从我面前划过,有仇恨的,有同情的,有怜惜的,所有都有。我仰起头,闭上眼睛,没有哭,呼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冷冷地看着每个人,仇恨的人,我告诉你们我憎恨你们,担心我的人,我告诉你们都不要哭。大壮扶着肚子已经鼓起来的菲菲,菲菲搀着眉姐,眉姐哭个不停。似乎要崩溃了。身子抖的厉害,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老也说不出来,牙齿似乎要把嘴唇咬破,在诉说着她的后悔,自责。我看着她的样子,无比的难受,比死都难受。时间似乎都在凝固,我不怕死,也许我害怕死亡的前奏,这些过程比让人死还难受,那是折磨人的,不经历的人无法理解。

第一百一十九节

119.

我不忍心多看眉姐,她憋了很久才喊了句:"小童,别怕!",她这句安慰我的话让我感动至深,我抿着嘴点了点头,那眼神也在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头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何况只是三年。大壮也喊了句:"小童,像个男人一样!"。

我点了点头。局长的家里人,当然不是他的夫人家里,而是他的弟弟妹妹什么的在那里大叫,对我破口大骂。最后喧嚣被制止,法庭开始审理此案。大概持续了一下午,没完没了的供词,审问,答辩。把我搞的头都要炸了。我想还不如他妈的直接枪毙算了。眉姐他们一直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一场生死宣判,并不时地用那种安慰的目光望我,给我打气。大壮给我请了律师,找了很多有利的证据。按正常情况说,这个案子是有利于我的,正如很多人说的那样,他私闯民宅,通奸之类。可是结果是出人意料的,我败诉了,一是小惠做了伪证,说我已经私下协议离婚很久,并且房契在她那,这是我没想到的,房子归她所有。还有我跟别的女人通奸,把财产转移。二是法庭出示假医检说:"受害人被打成植物人之类的",就是说几乎丧命。其实那个人不过是腿骨折了,经过治疗在几个月后仍旧可以行走。我被认为防卫过当,过失伤人。后来我知道,局长的叔叔在省里,是一个大官,用上头的权利压了下来,他们总会找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当时我们对法律基本不通,找的律师似乎也出了问题。这个事不想多说。法庭的事十分复杂,如果写清楚,简直没法写。并且我不擅长去写这些。只能大体地说下过程。小惠是后到的,她进来后,怒视着我,我不屑去看这个女人一眼,她做了伪证,她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说我在外面先有女人,我和眉姐一直“通奸”,我把三十万财产偷偷转移给了眉姐。还有她和局长是清白的,那局长只是送她回家,因为喝醉了酒在那住了一夜,她当时刚洗澡什么的,出来后就看到了这事。我冷冷地看着她,对这个女人的话,

简直就是一种滑稽剧。但是她供词是很有效果的,毕竟当时的情形并没第四个人看到。

我看到眉姐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眉姐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一个女人,从她的目光里,可以看出她的愤怒。因为小惠的口供,眉姐牵扯了进来,法庭主要是问她有没有跟我通奸一事。当然这个词很难听,可是这是没办法的,大壮找的证据中涉及到了小惠跟那个男人的事。自然眉姐跟我的事也会被牵扯进来。幸好的是,小惠对我和眉姐的事并无多少了解,只能肯定,我借过三十万给眉姐,从这推断了我们的关系。眉姐没有任何紧张,她收起愤怒,低下头,想了会,然后抬起头慢慢地说:"我叫何眉,我是厦门人,我一年前认识于童,当时他并未结婚,我们相爱过,我爱他,他也爱我!",她说的坚决,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光明磊落,她继续说:"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有走到一起,后来我结婚了,他也结婚了,过后,我们就没有多少联系,他只所以借我三十万,是因为念着我,是借的,并不存在财产转移什么。"。

下面有人议论,意思是说眉姐说的爱让人感到恶心,这样的年龄悬殊不可能有爱,不过就是通奸,情人之类。对方律师问她:"你说爱吗?首先我表示怀疑,据说你四个月以前跟丈夫离婚,后来你们有过来往,是否有此事?"。

眉姐当时没有把被那个男人骗钱的事抖出来,因此他们认为眉姐离婚跟我有关。最后想把事实指向我在结婚后和眉姐一直通奸之类。认为是眉姐和我先破坏了我和小惠的婚姻,后来才有他们的事发生。

第一百二十节

120.

眉姐说:"是有此事,但对于你说的爱,我告诉你们,我爱他,爱,比你们想象的爱,因此我不可能去破坏他的婚姻,我一直在回避,因为爱,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想要他的帮助,他对我的只是帮助!难道爱一个人也犯法吗?",眉姐反问道,在那些人面前,她很坚强。

眉姐是说了一些也许不合实情的话,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他们被问住了。

我听了眉姐的话,无比的感动,她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要多少勇气呢?她一再地强调爱,似乎也在跟我说,在告诉我,她爱我,让我有希望,有个女人爱着于童,他不要低沉,要有信心,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在我们都无法理解的情况下,法庭宣判了。我因为那个三十万解释不清楚,(他们认为是情人才会借这么多),有通奸罪。并且认为小惠跟那个局长的关系没有证据,还有我把局长伤害过重,构成了故意伤人罪。

通俗地说就是这些,因为这个,我败诉了。

我想还要怪我吧,我太过鲁莽,没有想清楚,抓住证据,这样的判决在法院的合理“周旋”下似乎还很“合理”。

并没有像那个管教透露的三年,最后只被判了两年。

宣判结果的时候,眉姐差点晕倒,我的亲戚朋友哭作一团。他们都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对方的家人认为这判行还有点轻,他们认为应该枪毙。

眉姐在菲菲和大壮的搀扶下,脸色苍白,慌张的精神错乱一般,她是懂些法律的。她心里明白不该这样判,她振作后,对他们苦苦地喊着:“你们这样做合法吗?合理吗?你们知道具体

情况吗?即使如你们说的那样,难道所有相爱的人在一起都是有罪的吗?这世界上有多少男女因为婚姻不顺在外面有情人,难道他们违法了吗?如果婚姻不能给他们带爱,带来幸福,他们就违法了吗?难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偷偷摸摸在一起就是所谓的通奸吗?”。

眉姐在那里发泄了所有的苦楚,她不理解,具体怎样,我们最清楚。

我想这样的判决还是轻的吧,大壮他们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后来听说,如果换作普通老百姓,什么关系都没,伤了有如此背景局长,少说也要十年。这就是权势,不管你多愤怒,你不承认,是没有办法的.

这个判决理由是残忍的,它让眉姐因为收了那三十万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后来她一直认为我坐牢,是被她害的,她在心里背负了所有的愧疚。

大壮愤怒了,他在那里大叫着:“操他妈的,为什么这样,我操他妈的,你们能说你们公正吗?因为那局长家有关系,就要这样吗?”,他转过来对我说:“小童,不要怕,我会让你出来的,这群禽兽,王八蛋!”,最后他被两个警察拉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我冲他喊道:“大壮,你帮我照顾好我爸,不要乱来!”。

大壮第一次哭了,我看到他眼里有泪,他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对我说:“小童,是兄弟的就给我笑!”。

我微微一笑。

眉姐哭喊起来,再次说:“小童,乖,不要害怕,知道吗?我会照顾你爸爸的,什么都不要想,我们会把你救出来的,听话!即使不成,我也等你,永远等你!”,她哭的绝望。菲菲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哭。

我这辈子最怕女人哭,尤其不忍心看到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哭,心里如刀绞一般。

我冷冷的眼神望着她深情地地说,“不要哭!不要哭!”。

我被带了下去,我回头那一瞬,我咬着牙齿落泪了,眉姐和菲菲像两个经历生死离别的孩子一样哭着抱作一团。

不忍心多看一眼了,想想就难受,有时候想啊,我们究竟怕的是什么呢?不是权势,不是斗争,不是拳头,不是武器,我们怕的是让我们心疼的东西,比如关心我们,疼爱我们的人那无力憔悴的眼神,望着她们为我悲伤,而我却不能做任何事。

这是残忍的。是所有的勇敢,坚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让自己的心被刀一点点的划过,慢慢地体会那滋味。

我从滨江看守所被转到了滨江监狱。

眉姐第一次去那看我,有机会跟我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我再一次经历了精神上的无力和痛苦。

第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一节

121.

眉姐和大壮后来提出上诉,但是被驳回了,具体原因无法知道。2004年最热的时候,我开始了监狱生活。这个让我以前好奇而又畏惧的地方,竟然让我也走了"圈"。

一切都是灰暗的,连我的心。我不怕身体上的折磨,而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种寂寞。日子似乎是永远也望不到头的,开始的一个星期天天做梦,梦到我妈,以及小的时候的一些事。很是奇怪,在我妈刚离开的那段日子,我并没有多少想她,反而时间久了,一人老实呆着的时候开始想到她,但没了歇斯底里的悲伤,我明白人走了就走了,永不回来。有一天,很多亲人都会走这条路,而自己也会如此地离开,留给后面的孩子无

限的惆怅与忧伤。我最担心的是我爸,有一夜,我梦到我爸出事了。梦里微微醒的时候,我想打个电话给他,可一摸身上,什么都没。大壮拖认识的那个老警察给我送过一条中华烟,这是他特意买贵的,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因为监狱禁止抽烟,那个老警察也是偷偷地塞给我的,我只拿到了几包,其他的都被分了,在监狱里烟比钱来的实际。我们那间里的人都还不错,有人知道我是打了局长,把腿打断了,他们也不敢怎么欺负我,我年纪又最小,他们认为这孩子有种,于是就没为难我。我基本上不跟他们说话。偶尔点点头。比较温和,客气,他们也就不当我一回事。我让那个警察帮我打听下我爸的情况,他说大壮让他告诉我爸很好,没事。我心想这些话也许是安慰我,到底真好假好,无法知道。但愿他老人家一切都好吧!不管我多么的操心,我也无法管那么多了。

监狱里几乎什么都有,你进了才知道,那些听来的牢头欺负"新号儿"的事很是平常,警察打犯人的事也有,不老实的,嘴硬的,说服不听的,吃苦头的多的是。但是毕竟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还好。也许最痛苦的是他妈的性问题,我进去后才知道没了女人的男人都是什么状态,里面到处是一股惺臭味。被子上满是精子的痕迹。尽管搜查的严,可还是有人搞了一些黄色图片,那些几乎成了必要的精神食粮。我开始的时候不大想这事,可是久了,也想了,我在里面无数个日夜幻想与眉姐在一起的时候,一遍遍地回想我们当初在一起疯狂做爱的情景,无比美丽,动人,还夹杂着一些辛酸,我想就在我们当初做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今日呢。当然也想到了那无尽的爱,性和爱充斥了我大脑,我只有在这些回忆中才能打发每天的无聊时间。等到了我们开始做工的时候,才能稍微解脱一些,因为我学过设计,手脚麻利,比较出众,在那些人里,我还算是高学历,有一些人竟然还对我有些敬佩。扯远了,这些事情不能多说,如果写出来又是一个监狱史,会冲淡了故事的主题。也不想多谈这些灰暗的事。眉姐和大壮以及菲菲第一次去看我的那天,我愣在那里,几乎不敢出去,可又无比地想见到他们。头发都光了,成了和尚。样子不难看,但是感觉缺少了什么,我不知道她见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怎么想。但心里是无比想见的,我跟着狱警出来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犹豫,不安,当我走进接见室,迈进那一步,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感觉晃如隔世。他们的表情可想而知,大壮怕我难过,眼里夹杂着一些鼓励的笑。眉姐看了我会,变皱着眉头,要哭,菲菲已经哭了,她挺着肚子,手拉着大壮。我呼了一口气,面无表情,慢慢地走了过去。拿起话筒,我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眉姐坐在那里,从她那凄苦的眼神里,我知道她想摸我,碰到我,可却不能。刚进监狱的犯人被家属探望时很严格。她也说不出话来,还没说就哭了,但是时间是宝贵的,她抿抿嘴低头说了句:"我想你,我想你,想你!",她似乎只能说这个了,第一句话。

第一百二十二节

122.

我说:"别哭,听话!"。

她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她

一哭,菲菲就哭了,大壮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眉姐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我说:"你还好吧?"。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挤出一丝笑说:"乖,别这样,我很好,你瘦了,多注意身体!"。

她承受不了我的话,哆嗦着身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回来,我爸的餐厅出事了,我该死,你骂我吧,你原谅我,别恨我!"。

后来我知道为什么那段日子一直联系不到她,她带那个男人去见妮儿,他爸爸跟那个男的争吵起来,闹的很厉害,她爸爸认为她不该带那个男的去见妮儿。因为这个矛盾,那个男的在上飞机前放火把她家的餐厅给烧了。我安慰她说:"没事,别哭了,我什么都明白,你好好的,听到没?"。

她点了点头,抬头望了下我,用手捂住了嘴,那天她不知流了多少泪,整个脸都被泪水泡出来了。看着她的样子,我心疼的厉害。我突然想到了一些话,然后无比心疼地对她说:"乖,如果学校不好办了,别办了,回厦门去吧,听话!",我想到我这两年,出去后又能怎样,她等我两年吗?对这两年内发生的事,我是无法知道的。我不想拖累她,她再等下去已经三十五岁了。她听到这个,突然慌乱地说:"不,你不要说这个,我哪都不去,哪都不会去,你不要多想,我明白,我要等你,不管怎样,都要等你,你不要我了吗?你让我去哪,谁会疼我,你忍心吗?不要让我离开!",她苦苦地说。我心里发凉,咬着牙齿,把泪都咽了下去,然后望着她说:"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能,你不要担心我,我可以,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爸的,什么你都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话,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别人欺负你!",她想到什么又说:"学校我卖了,我会跟大壮和菲菲让你早出来的,你放心!"。

我心里难受,我究竟还要连累她多久呢?

"宝贝,如果我出去的时候,你还要我--",我说:"我一定娶你,好好的,没有任何可以阻挡!"。

"恩!",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有些开心地说:"我等你,等你娶我,你记得你的话,答应我,好好的!"。

我点了点头,时间是短暂的,眉姐让大壮跟我说,大壮说:"小童,你听着,这没有什么,即使被人家欺负了,也给我抗着,没他妈的大不了的,屁事没有,我保证,如果我不能把你弄出来,我他妈的大壮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你给哥们好好的,什么都忍着,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我点了点头问了句:"我爸还好吧?"。

大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马上说:"好,他本来说来的,可你亲戚们不让,说等段时间,下次!"。

我后来知道,我爸不好,他大病了一场,住进了医院。菲菲在旁边说:"小童,你是我见过的最让我看的起的男人,不要内疚,不要感觉有什么,我跟大壮说了,等我们有了孩子认你做干爸爸,带来给你看!",她抿嘴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也笑了笑,跟她说:"多注意身体!"。

菲菲又想说什么,被大壮拦住了,大壮说:"别他妈的罗嗦,你孩子不生,小童就能出来!"。

我知道大壮是安慰我,一旦判了型,基本是很难了。时间到了,他们走了,分离的时候,眉姐

跑过来,再次哭了,我不忍多看,一转头,就走了。那夜,我几乎没睡,想了很多,感动,无奈,担忧,渴望,很多很多。

第一百二十三节

123.

我爸第二个月来看过我,见我爸的心情是复杂的,见眉姐也许是对于样子上的羞涩,不安,而见我爸完全是心上的内疚。两个月来,我似乎适应了那种生活,劳动改造让我的身体结实了不少,虽然饭跟以前完全不同,少盐无油,但是当胃适应了后,就会感觉每天有吃的还不错。并且大壮他们不停地给我寄钱来,也会稍一些高级点的食品。我爸是我姑妈和姨夫陪着来的,那天,我是真的不想出去见他们,愣在那里抽了几根烟,管教说:"你这人还他妈的男人吗?你家里人来看你,费了多大的力气啊,又托关系什么的,才拖家带口来的,别不知足,是男人赶快去!"。

最后,我去了,见到他们,我抬不起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是懦弱,不是不勇敢,就是感觉心上的某跟神经被一种东西缠住了,释怀不了。是的,这次见面不同,因为拖了关系,我们可以围在一张桌子前,彼此可以碰触。我爸见到我,似乎没我想的那么坏,但是明显苍老了许多,两膑多了很多白发,面容上的褶子增了很多,能够感觉到他被身体很精神折磨的很痛苦。但是目光是有神的,似乎是想开什么了,他用那种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加可怜的目光望着我,说了句:"爸来看你了!",他是个不善于跟我谈论感情的人,我能知道他费多大心思去说出这句无比体贴的话。我低着头,手捏着嘴,想哭,就是想哭,不管谁说什么,自己的内心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没流下来泪,抿着嘴,抬头望着他说:"爸,你还好吧?"。

他哭了,没出声,没动什么表情,眼睛里发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无奈,那一刻,我再一次感觉我爸变的弱了,曾经什么时候,他在我眼里是个很有力量的男人,可到了多年后的某天,他慢慢地变了,经历了妻子离开,儿子坐牢,他被这些摧残的无力了。别去以一个男人的流泪与否来看这个男人,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中的,普通的,过了五十岁的男人,经历了这么多,是无法坚强起来的。"好,你不要担心我!",我爸抬起手,似乎想摸我的手,彼此都有点尴尬。周围的姨妈姑姑什么的,都哭了,他们有的过来摸摸我,在那里哭。我想他们肯定联想了很多,我母亲走了,我这个孩子闯了祸,他们一想那些事,在看我的可怜样子,肯定难受了。我不想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真的不想,感觉没必要这样,哭哭啼啼的,让我心里不好受,可是女人毕竟都是女人,不管多大都是个孩子,遇到难处,就只能用哭来让自己好受些。是我鼓了很大的勇气把手放在我爸的手上的,我摸了下说:"爸,你别多想,总会好起来的,你听姑姑和姨妈的话,好好注意身体!"。

他低下头,点了点,然后掏出根烟给我(按理说是不可以这样的,在接见室,但是通了关系,内部的人也就宽松了很多),他以前几乎从来不会递烟给我的,那天,他拿了烟给我,自己点上根,又过来给我点,我慌忙地拿过来,点上,吸了口。他平静了下说:"爸没怪你,什么事,我都知道了,你在里

面好好接受国家改造,听公家的话,别多去想,爸能想的开,你放心!"。

我点了点头,我没想到的是,我爸在那个时候会如此的理解我,说了很多宽松的话,后来我知道,他的确什么都知道了,他以前只以为我是因为眉姐才这样的,后来他知道了那些事,他都理解了。

第一百二十四节

124.

我爸似乎是为让我开心,那个时候,他要努力做个主心骨,要做个父亲的角色,他微微抿嘴说:"小童,那个丫头跟大壮他们经常来看我,每次都买好多东西,还把家里搭理的干干净净!",他没有直说,他接受了眉姐。但从他的话中,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意思是他很感动。他的烟头一直没抖,烟灰都根在上面,他吸了口又说:"她是个好闺女,如果以后出来,还好,爸不说其他的--",他就说到了这儿,他在那事,对我妥协了。几个姨妈和姑姑也都插话说:"恩,是挺好的一个人,见到我们都叫的很亲,我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呢,一点架子没!"。

我听了心里是很开心,很感动,眉姐所做的一切,让我心变的柔软,都融化成了一种无比珍惜,期盼早点出去见她,跟她结婚,好好过日子的力量。我多么想出去,不是监狱苦,而是多想在家人都能接受的时候,跟她在一起,有个家,然后好好过日子,彼此安慰,彼此取暖,相依相伴,把爸爸照顾好,安详晚年,我们一直到老。那样真的很美,这种想法成了后来我在里面最强烈的动力。我想了下,似乎开心地说:"爸,谢谢你!",这句感谢是对一切磨难的总结,是感激。他们拿出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让我吃,把我当成了孩子,聊到最后,他们都似乎不那么难过了,而我也尽量偶尔微笑让他们不要难过,不管怎样,日子总是要过的,那个时候,如果我一不开心,突然哭什么的,他们肯定会随着我的变化而变化,那样多不好。想想,在监狱里,只要自己的心态好,也未必不可以有偶尔的感动,有好好"改造"的力量。那天我们没有多少不开心,他们是怀着希望离开的,分离的时候,不停地给我打气,最后我笑了。那段时间,我知道大壮和眉姐一直在努力,眉姐把学校卖了,那些跟随她的小丫头有的回了厦门,有的在滨江找了重新找了工作,做起了营业员之类的。

她们说不愿意走,要照顾眉姐,眉姐去哪,她们去哪。没地方跳舞当老师,可以做别的,那都是一群不错的丫头。菲菲和眉姐以及一些没回去的丫头还住在一起,眉姐不光要为我的事奔波,还要照顾菲菲,本来大壮是想让菲菲住进他家的,毕竟快不久快生了。可菲菲不同意,说离不开眉姐。这些丫头在眉姐的眼里似乎就一群自己的孩子,她把她们带来,而今让她们没了好的归处还要牵累她们,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的。而这些都是因为什么呢?都是因为我,我这个有罪之人,眉姐把我坐牢的事归结到了她的身上,她怎么可以过的开心。监狱的日子就这样过着,实在没什么好写,夏去秋来,秋去冬来,外面的世界里的人们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时间在滨江慢慢地划过,人生就这样被一点点带走。事情是在快过年后有了专机,当时天气又变冷了,已经到了快过年的时

候,过年是中国人最喜欢的节日,当大年要来的时候,我们在里面也能感觉到那种气息,我想不管是什么样的犯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些日子,其他的人有些孤寂了,有的老婆跟别人跑了,有的家里有老父老母,还有家里只有可怜的孩子。他们的话明显少了。那次大壮和菲菲来看我,菲菲刚生过孩子,是个女儿。她穿着风衣,大壮拉着她的手,我以为眉姐会来,可我没见到她。

第一百二十五节

125.

他们脸上都是笑,似乎有好消息,我开始以为是生了孩子。他们开口就说:"小童,成了,事情搞定了,再过不要半年,你就可以出去了!"。

他们的努力没白费,眉姐跟他们用所有的积蓄一直告到了省里,很多人都牵动了,上头到底是有干正事的人的,于是一环环下来,就让我少蹲了一年。再加上滨江已经申请下来了文明城市,因此也宽松了很多。而这个消息似乎并没让我多么的开心,我的心思一直放在眉姐为什么没来这件事上,很冷,很害怕,我用那种动力激励着自己,如果那动力没了,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是她来看过我两次后的第一次没有出现。第二次来看我的时候,模样已经很憔悴了,是我一直安慰她,说我在里面都打算好了我们今后的生活,不停地安慰她才没哭。我说了很多对她的感激,当时她一直很温柔地望着我,像个做了好事被表扬而又不想多声张的孩子。可她在第三次的时候,就没有出现了。我的心情可想而知。我问大壮:"她没空吗?"。

大壮笑笑,很怕我怀疑什么,装出很洒脱的表情说:"她本来要来的,因为厦门的一个婶婶去世了,她要过去,她让我跟你说她回来就来看你,很想你,让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如果你表现的好点,肯定还可以更早地出去!"。

我没再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菲菲那天似乎开心过头,她不停地说她的孩子多么可爱,下次就抱来给我看,因为刚生,天冷不好带来,说让我给她们的孩子取个名。我想了半天说叫:"丁希爱吧!",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那个意思,菲菲很开心说名字特美,还有韩国的味道呢!

而我想的是,珍惜所有的爱吧,不管哪种,活着不容易,感谢所有给过自己爱的人,所有一切,给过的,离开的,没有永远的爱人。监狱里的那段日子,不去多说。没过半年,2005年快到夏天的时候,我出来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大壮和菲菲来看我时,眉姐都没来,而我也没问,他们的说法是他们也不知道,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从他们的话中,我可以推断眉姐应该不是生命什么的问题。我想,这样就好了,她平安就好了。如果我有痛苦,有绝望,有泪水,我不愿让她知道,她给过我的感动足够我去弥补所有。所有的泪都不让你看到,如果还能见到你,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里,你给我的感动让我安静很多。我不去追问原因,因为我知道,这又是命运开的玩笑。我没死,我还好好的,我又出来了。十一个月的牢狱生活,我要跟你道别了,狗日的玩笑。

第一百二十六节

126.

那天大壮和菲菲来接我,我爸没来,那天似乎是个重大的日子,大壮从我家出来的时候,我爸让大壮接我带我

去洗个藻,买几身衣服,再带我去吃点好的,好好打理下。说下后来这半年多的事。大壮再次混了起来了,这小子不管放在哪都穷不了他,喜欢折腾,后来那段日子,因为要生活,他和菲菲两人开了家服装店,做的还不错,开了辆海马来接我,似乎胖了些,油光满面。菲菲也还好,像个女人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笑了,看着他们感觉很幸福。人家说性格决定命运,似乎很有道理,大壮和菲菲就是,两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什么在乎的人,活的就特好,命运对他们就很好。滨江的天空是那么蓝,阳光洒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拎着一个包,抬头看了下,闭上眼睛,就陶醉了。身上十分舒服,甚至有些被阳光晒的微微发疼,不过特过瘾。真他妈的美。他们站在那里看我,似乎都不记得有眉姐这个人了,而我一刻也不会忘记。他们迎了上来,菲菲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包,微微一笑,大壮从怀里掏出包烟亮了下,我看到是他妈的熊猫典藏版的,他说:"哥们特意给你弄的!",他拿出来给我点上,然后把烟塞我包里,照我胸口轻轻给了我一拳头说:"哎,给哥们笑笑!"。

我傻傻地笑了下,然后愣在那,吸了口烟,再抬起头皱着眉头笑了下说:"哎,她过的怎样?",我当时以为她等不了了,想了半年,似乎也坦然了,我在心里想,她是不是有"落脚"的地方了。从监狱出来后,我真的是对很多事都看淡了。大壮抿了下嘴说:"走,先去洗个澡,再吃顿好的,先不说!"。

我点了点头。菲菲跟在我们的身边,似乎有话要说,有心事。我想有心事,你就有吧,总有一天你会说的。大壮带着我把滨江绕了圈,跟我指点滨江的变化,慢嘴都是"操他妈"的说:"狗日的,政府就会他妈的瞎折腾,老北街被拆了,盖了体育场,南华路扩了二十多米把我们小时侯的少年宫给占了,操!",他说了很多这些话,似乎被滨江这一年的变化很不满意。我坐在车里望去,所有熟悉的景象在眼前闪过,变化是挺大的,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我想如果在里面蹲个五六十年出来肯定不知东南西北。"你爸妈还好吧?"。

"好,身体特棒!"菲菲插嘴说:"身体是好,就知道管我,我天天下楼买菜,他们都要管,老古董!"。

我呵呵地笑。大壮把手拿过来搂着菲菲说:"别他妈的不知足了!",他不屑地说:"上次我跟菲菲回厦门,你不去还以为那都是好的,去了她家才知道,家里穷的厉害!"。

菲菲捶了下大壮。我知道,菲菲家条件不好,她当初认识眉姐是因为这小丫头土里土气的,一人跑去厦门,身上没钱了,被眉姐撞上的。提到厦门,我坐在车上又想到了她,大壮和菲菲说他们不知道去哪了,说是美国又说是厦门,一直也没给他们联系,可到底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七节

127.

大壮笑了下又说:"小童,我说你别生气啊?"。

我说没事。大壮说:"我妈前段时间张罗着要给叔找个人,没跟你说,你爸没同意,我怕你回家听到这事,生气!"。

我突然一震,然后笑笑说:"没事!",我想啊,任何事,我都没必要去操心了。我疼我妈,可我爸他自己的事,我永远不去过问。

从监狱出来后,我对人都特有感情,怜悯,感觉任何一个人都活的不容易,谁没有想法,不在意世俗,可谁又为谁真正设身处地地想过。这次轮到菲菲堵他嘴了,骂着:"你有病啊,赶紧带小童去洗澡!"。

大壮带我去洗澡,菲菲在外面等着。一年来,我第一次有跟大壮说话的机会,进去后,里面的人都望过来,那眼神似乎都能明白,我刚出来,头发跟个和尚,胡子拉碴的。我什么都不他妈的在乎,不要再去在意任何人,你要死的时候,在里面孤寂的时候,谁他妈的管过你。在澡堂里躺下的时候,我面对面地问大壮:"哎,你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每次去看我,那丫头都在,我不是不想问,是想问的要死,你明白吗?"。

大壮呵呵笑了下,说:"小童,远的不说,她对你曾经是挺好的,对你家也好好的没法说,这让我感动,是真的感动,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怎么样呢?",他转过脸来问我,似乎有些生气,意思我不该再提这事,再去问眉姐了。"到底怎么了?",我抿下嘴说:"你应该知道,快告诉我,是兄弟就说!"。

大壮无奈地说:"我是真他妈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第一个去找她,问她为什么?"。

他那表情告诉我他真的不知道。他缓了口气,仰起头又说:"不过,你放心,人还活着,菲菲似乎跟她通过电话,有次被我发现,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死活就是不说,不过我用鸡巴想也能明白,她们是一伙的,为了这,我没少跟她吵过架!"。

我愣在那,想想大壮因为这事跟菲菲吵架,心里挺不舒服的。大壮又说:"小童,还是那句话,生活是自己的,而且都是新的,你要是能跟她断了也好--别把坐牢当回事,要是缺女人,想结婚什么的,我给你找好的!"。

我一笑,心里闷的厉害,到底怎么了?我在心里问,眉姐,你跟我说明白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在想着你吗?即使你有好日子了,我也不缠你,我祝福你,可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不明白,我坚信你爱我。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大壮:"因为我的事,她花了多少钱?"。

大壮似乎不想回答这个,吞吐着说:"没他妈的几个钱!"。

"到底多少?"。

"六十多万吧,没事,给了那个狗日的局长点安家费,你当时应该狠点,这狗日的腿又他妈的好了!加上跑路,笼络什么的,就这点钱!如果不他妈的局长,我花个几万就能把你弄出来,可实在是难,你不知道中国这世道太复杂了,道道在那卡着呢!"。

我当时也没多想,我想这钱是多了,要知道,如果不是我爸,不是想见眉姐,早点娶她,再让我坐六年都成。"你最后见她一次是什么时候?",我问大壮。"半年前吧,就是刚给你减刑后,她就走了,说是回厦门参加她婶的葬礼,就没回来!",大壮看着我,眨了下眼说:"我去找过她,一个人去的,没找到,后来菲菲知道这事后跟我说让我别找了,她不在那,又说是美国,吞吞吐吐,就他妈的女人干的事。我也查过她给菲菲的电话,电话没有显示,查不出来!"。

我为大壮所做的事很是感激,不再多问了。

第一百二十八节

128.

大壮沉默了会,突然笑着

说:"哎,小童,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哪?",我问他。他笑笑说:"找个女人给你!",他似乎也怕我生气,把头转过头去说:"就当我没说!"。

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男人,对于身体来说,最想的就是那个,可以说玩多久都不会够,可我不同,我怎么就他妈的没感觉呢!我想着眉姐,只有她能给我带来我需要的。"省了吧!",我笑笑,然后突然望着他说:"哎,你他妈的不会经常找吧?"。

他没说什么,只是一笑。"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我问他。我想想你要是真的找了,你自己跳江去,菲菲对你那么好,去哪找这么好的女人啊。难道一年的时间,一个男人就变了吗?还是我根本不知道大壮的私生活。他傻傻地说:"我可没有,特他妈的脏!我是怕你需要明白吗?菲菲对我那么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从澡堂出来后,去吃饭,菲菲站在那里,看着我,笑了下说:"恩,还是那么帅,结实了,男人!"。

大壮不会因为这个吃醋,他呵呵地说:"我才他妈的男人呢?晚上再收拾你!"。

我们去吃饭,大壮带我去了滨江最好的饭店,我说不用,他死活不听,说这是很必要的。吃饭的时候,大壮要了很多酒,那天菲菲也喝了,大壮似乎是故意的,他让菲菲喝了不少,我们也都喝了不少,开始聊的是他们孩子丁希爱的话,过后又聊一些玩笑,他们结婚的一些事,最后大壮喝高了,就对菲菲说:"菲菲,你若是感觉小童是我们的亲人,你就今天,在这,在小童出来的日子,给他个话,听到没?如果你不说,你想想,你应该吗?小童坐了一年的牢,在里面什么苦没吃,他这样等一个女人,把心都掏了,不管你跟那女人有多好,就算她是你妈,你今天也给小童个话!不然你以后都没脸见小童!"。

菲菲被这翻话说的伤感了,看着我,皱了下眉头。她是个心软的丫头,似乎从大壮的话里真的感觉我在里面很惨了。大壮见她不说,又想说,似乎动摇的表情,于是说:"你不天天说我不爱你吗?不知道哪有爱吗?小童就有,你不感动吗?要是感动,要是真感觉这世界还有好男人,就给我放个话,像我大壮的女人一次!"。

菲菲似乎要哭了,牙齿咬着嘴唇,抬起头,望着我说:"我跟你说,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我能答应你,我点了点头。"答应我跟她分手,别去找她了?"。

我想了下,点了点头,"好吧,你说,我答应你!"。

她有些怀疑,很无奈,痛苦地说:"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大壮利马接过话说:"你怕她恨你,就不怕小童吗?女人脆弱,男人就不脆弱吗?",大壮咄咄逼人地问道。菲菲点了点头,说:"她没离开滨江,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是真的!",她抬起头望着我,露出乞求的目光。"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现在好吗?",我问,我关心这个。"恩,很好,这个我给你保证!",菲菲说。"为什么离开?",我追问道。菲菲愣在那,低下了头,想了很久,再次抬起头,哭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节

129.

看她那表情,我知道又他妈的出事了,赶紧安慰菲菲说:"别哭,慢慢说!"。

她抖了抖身子说:"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知道她肯定出事了!",她哭出声来,停了下继续说:"她这半年来问我借过钱,也问其他姐妹借过,我瞒着大壮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了她,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告诉我,电话都是公用电话打来的,但是滨江的。",菲菲望着我问道:"你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她从不问我们借钱,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的心揪成了一团,她是出事了!她竟然问菲菲这些小丫头借钱,又不露面,不让我们知道。难道有什么不可以说出来的原因吗?

大壮突然说:"她会不会委屈自己了?",大壮那眼神我明白,我想不会,以她的性格,她不会,如果那样做,就不是我的眉姐了。菲菲立刻说:"不可能,眉姐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比任何女人都在乎这个,她死都不会,如果为了小童这样做,那是所有人都无法原谅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壮说:"我看未必,你说她那个学校当初到底卖了多少?"。

菲菲说:"五十万!"。

大壮说:"她当时拿了大概六十万,首先我不信那学校能卖那个价,再说了,他爸爸在美国的饭店被那个混蛋烧了,也没什么钱,她哪来的钱?你说!"。

大壮当时不知道,其实他爸爸得到了美国的保险,也拿了不少,但眉姐不会问他爸爸要。我低头在那里想着什么,突然说:"别他妈的说了,她不可能!",我赶紧问菲菲说:"她给打的电话的公用电话号码有没有查过?"。

菲菲说:"我查过,可每次都不同,她给其他姐妹打的电话的号码也都不同!"。

我问:"大体什么范围的?"。

"全市都有!",菲菲说。我愣在那,心里闷的要死,想想又问:"有没有号码是重复的,一个都没吗?"。

菲菲想想说:"有两次是一样的,但不可能,她不会去乡下的,她那样的人去乡下根本生活不习惯,她特爱干净!"。

大壮说:"屁,乡下就脏吗?滨江的乡下很美,这个时候是五月,乡下都是油菜花,非常漂亮!"。

我让菲菲把那个号码给我,我拨了114查询,那是滨江的楞山郊区,离市区有些距离。而那个地方恰巧是靠江边的,就是我们以前去玩过的地方。难道她去了那吗?很有可能。我说:"我们去棱山区找她!"。

大壮说:"你疯了吗?棱山区那么大,你找的过来吗?再说了,她很有可能去了江边两次,就是在那玩!"。

听到大壮的这句话,我突然紧张起来,我赶紧问菲菲:"她最后给你电话是什么时候?"。

菲菲说:"你出来的前一天,她在电话里第一次主动问你的事,她让我跟你说,如果你出来了,让你别去找她,她很好,她不想你了,让你忘了她!"。

"电话号码是棱山那边打过来的吗?",我继续追问。菲菲说:"不是,是市区的!"。

听到菲菲这句话,我稍微放心。她应该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那天吃过饭后,我决定去楞山那边找眉姐,我想过了很多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要把她找到,她说不爱我,不要我找她的话都不是心里话,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还有,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没脸面见我。那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把所有假

设都想过了,可是一切都没用,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无法确认,找不到眉姐,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节

130.

出来后,大壮和菲菲送我回了家,家里亲戚们都在,摆了一桌菜,等我回家"庆贺"。

我和大壮菲菲又在家应酬了一顿,可我什么心情都没,亲戚们跟我说话,我都是点头做笑。姑姑姨妈也不再提眉姐的事了。我爸那天似乎很开心,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开心,他喝了些酒,不停地看我,似乎最知道我的心事。亲戚们走后,大壮和菲菲也暂时回去了。我爸坐沙发上跟我对着抽烟,他沉默了会说:"小童,她有联系你吗?"。

我摇了摇头说:"她失踪了,这半年谁都没见,连大壮和菲菲都没!"。

"我知道,她也没再来看望我,但隔三差五会来电话,还给我寄了不少钱,我没花,都放那了,她这闺女每次打来都安慰我,问我身体怎样,要多保重身体,有几次还哭了,她一哭,我心里就难受,问她在哪,她也不说,哎--",我爸叹了口气,说:"小童,她是好丫头,爸以前对不起你们,原谅爸爸!"。

我点了点头,爸爸是可以理解了,可她去了哪了呢?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想的都是眉姐,我多想立刻见到她,不管她怎样,我都要和她在一起,抱着她,什么都不问,只要她好好的。我把我跟她从认识到那刻到后来的事都想了遍,开始多么美啊,我真是一个孩子,想法简单,看到她的身体就想要碰触,得到,她也是那么的疯狂,什么烦恼都没,跟我在床上开心地游荡。后来是她结婚,我结婚,彼此遥远可心是在一起的,慢慢明白爱,懂得她的心思,懂得去珍惜,再后来是闯祸,把事情再次搞砸,理解了爱的艰辛,磨难,命运的无情,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跟她有过的。两人都伤痕累累了,上天还要再折磨多久呢?

滨江啊,滨江,你让一个遥远的女人来到这,为什么容不下她,你先让一个男人去伤害她,把她引来,为什么还要让一个小男人再次跟她一起受罪呢?

在午夜,我无声地睡去。醒来后,我见到了眉姐,那应该不是梦吧。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把家里收拾了下,然后下楼买早餐,那阵子,我特喜欢早早起来闻闻滨江的空气,十分美好。楼下的一个路口有卖早餐的,我站在那里排队,买包子,豆浆。人声鼎沸,早晨上班的人唧唧喳喳,还有一些小学生,看着他们,在心里想,真奇怪,我曾经也这样,他们什么不知,但长大后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事,这就是人生的神奇。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突然地转过脸去,就在我猛地回头的刹那,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身黑衣,乌黑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站在路对面的街口处向我张望,一动不动。虽然模糊,但我知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我放下了所有东西,包子都掉到了地上,周围有人看我,以为我疯了,我不顾来往的车辆往对面跑去,她在我转身的时候就逃开了。轿车不停地刹住,里面的司机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找死啊!"。

我抬了抬手,跑到了对面,跑到了那个路口,慌乱地四处张望。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我咬着牙齿,愣在那里,两手空空。

第十

四章

第一百三十一节

131.

我站在那儿愣了会,然后往路的那头跑,一路搜寻,街上的人都向我望来,我在汹涌的人群中陷入了绝望。不知什么时候,我平静下来,拿出手机打了大壮和菲菲的电话,我说:"我看到她了,一定是她!"。

他们听我把话说了,菲菲说:"我正要跟你说,她刚给我打过电话,十分钟前的,号码我查过了,是你那附近的,她说她后天离开这!"。

一定是她,是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躲闪我呢?她想见我,为什么要这样呢?

菲菲又说:"我刚打过去,是那的一家超市里的电话,苏果超市,北江店的!"。

我放下电话往那个超市跑去,进了超市,就问负责看电话的人说:"哎,刚有没有一个女的,三十多岁,一身黑色风衣,头发很长,长的很漂亮的!"。

那个丫头回忆了下说:"是有一个人,不过早走了,面容有些憔悴,我们都注意到她了!"。

我跑了出来,大壮和菲菲赶了过来。见到我后,大壮说:"她一定不在市区,我敢肯定!",菲菲点了点头说:"是的,她早上六点给菲菲打过电话,说她要出去,到八点多才到这,肯定不在这!"。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去电信局查那个打过两次电话的地址!"。

我们三个人去了电信局查了,那是棱山区的一个小卖铺的,随后大壮开着车,我们去了那。我知道也许就这两天的机会了,她说后天走,谁知道她会去厦门还是美国呢!

我们找到了那家小卖铺,是有个老大妈看的店,我给钱说要好几样东西,她很开心,然后我说:"哎,你见没见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个子挺高的,头发长,皮肤洁白,很漂亮的!"。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她在你这打过电话的!"。

"你们是公安?",她皱着眉头问道。"不,她是我们的亲人,精神有点问题,现在我们很急,想找到她!",大壮说。她再次想了想,突然说:"好象见过,有一个精神不好的女人,很神秘,但好象老看不到她的脸,这条街上的人似乎传过什么,说这女的,是那个--"。

我追问道:"你知道她住哪吗?",我十分开心,似乎看到了希望,内心焦急地等待。她摇了摇头。大壮和菲菲不停地引导她,可是她还是说不上再多的详情。"一家一家的找,把那些租房子的人家都找遍!",我说。大壮和菲菲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开始一家家的问。每到一家都说不知道,似乎那些人对房客保密,到了中午,也没头绪,最后我们坐到车上歇息,菲菲买了些零食给我们吃。大壮说:"也许她不住这,她没那么笨,若是不想让你找到,以她那样的智慧,她肯定能想到我们会来这!"。

菲菲精神始终提不起来,她低头在那里说:"她到底怎么了嘛,面容为什么憔悴,为什么会这样,她不会那样的,她跟我说过,不会为了你,干任何傻事!"。

我仰头在那,想了很多,我想别他妈的猜了,只要能见到她,不管怎样,我都知足了。都是为了我,是我害了她,我在那里无力地呼吸,我这个罪人"奇"书"网-Q'i's'u'u'.'C'o'm",我害了她。是我,我该死。

第一百三十二节

132.

阳光从外面

照进来,我模糊地躺在靠背上,菲菲望着我说:"你怎么哭了?"。

我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咬着嘴唇对菲菲说:"菲菲,你说我是不是他妈的罪人?"。

菲菲摇了摇头,望着我说:"别这样,眉姐不会有事的,一定!"。

我抽着烟,望着窗外,那儿有个路口,我多想她会从那儿出现。不知过了什么时候,似乎是梦,我看到了她,那件黑衣服又出现了,她从那个路口出来了,往另一边走去。我腾地坐了起来。我没跟大壮和菲菲说,推开了门,跑了下去。跑下后,我又不敢跟上去,怕她看到我。她拎了一大包东西,一边走,一边回头望,鬼鬼祟祟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手裹着风衣。大壮和菲菲急忙问我:"是她吗?"。

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我回头说:"别说话,不要出来!"。

我跟了上去,那路走的让人无比揪心,生怕一步走不好,就跟丢了,或者她再次突然消失了。她穿过了几条巷子,包换了好几次,身子有些不稳,似乎很累,最后上了一座阁楼,木制的。看她走进里面后,我放心了。平息了口气,然后快步往那儿走。我走到了楼前,孤立立的小楼,在往外面去,就是长江的堤岸了,她选择了这儿,在江边,可以看到长江,是她的性格。而我最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躲到了这。我想了很久,见到她要怎么开口,怎么面对,怎么应付那也许会爆发性的场面,但是心情是急切的,我在门外敲了敲门,整个人都凝固了起来。心跳的厉害,似乎这是在揭发她的秘密。没人回应,我又敲了敲门。仍旧没人开,我想她是不会开的,难道她知道了吗?

我在那里想,我该不该喊她。大壮和菲菲跟了过来,站在我身边。大壮皱着眉头,比画着,意思是砸门。我摇了摇头,又敲了下。突然明白什么,我想,她一定是从里面看到了。我轻轻说了句:"宝贝,开门!"。

菲菲也明白了,哭了起来,喊道:"姐,你开门啊,求求你,开门!",她拍打着门,哭成了泪人。里面传来了哭声。大壮似乎等不了了,把门砸开了,我们冲了进去。我看到什么了呢?

屋里很干净,整整齐齐,散发着香气,可是在一个角落,她抱头蹲在那,头发零散,哭的厉害,哆嗦着身子喊着:"你们走,走,走!"。

我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在桌子上,敞开一个纸包,旁边有烟。大壮和菲菲脸色都变了,我跑过去抱她,她缩成了一团。

第一百三十三节

133.

我走过去,泪就出来了,我咬着嘴唇,想用手去碰她,可在我碰到她的时候,她躲闪着,像个受到惊吓的小鸟。缩着身子。我张开嘴,想喊,喊不出来,牙齿要把嘴唇咬出血了。"宝贝,别怕,是我,是你的小童!",我和她一起蹲下,菲菲哭的要疯掉,在大壮的怀里。大壮这个从不流泪的人也泪在眼中打转。她不回答我。我的手再次去碰她,轻轻地说了句:"乖,看看我,是我,听话呢!"。

她趴到了地上。我皱着眉头说:"宝贝,乖,别这样,大壮和菲菲都来了,我也来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宝贝,我至爱的女人,永远无法丢掉的女人,你明白吗?在监狱里的日日夜夜,我无时不在想着你,想着你的样子,你说过的话,我们第一

次见面时你对我的眼神。那是支撑我的动力,让我一刻也不绝望,每个夜晚几乎都是在和你的回忆中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我们经历的,永远不会抹去,宝贝,你听到了吗?你忍心让这个男人无力吗?你那么疼他,爱他,为了他抛弃一切,你感觉不到他因为这些,成了你身上一个无法分离的一部分了吗?他爱你,爱你,宝贝,听话,快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让你的小男人看看你,乖!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还好好的,就勇敢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你!"。

她哇的一声又哭了。我又说:"宝贝,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不可以面对的呢?心都连在一起了,身体分不了了,还有什么顾虑呢?已经是一个人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坚强呢?不管你怎么想,在他的眼里,你都是最美的,纯洁的像个天使,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没有,天荒地老,命运多变,生死离别,一切,一切,永远不会分开我们!"。

她慢慢转过了头,闭着眼睛,牙齿咬着嘴唇,微微抬起头,身子一下下的抖动。头发被泪浸湿了,脸色苍白。只看一眼,不要再说什么,我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死死的,她抓着我,用了很多力,哆嗦着身子。我抱着她,把她的头放在怀里,不停地抚摸,她身子冰冷的厉害,瘦了,轻飘的像片羽毛。她在我的怀里艰难地喘息,似乎要窒息一般,头贴的厉害,要钻进胸膛里头去。我的手在她的后背不停地抚摸,给她温暖,脸贴着她的头,来回的蹭着。就这样抱着,再不要分离,再不要分离了,不管怎样,什么都不要说,你的想念与无奈早已穿透了我身体化成了乌有。菲菲拿过了毛巾,我接过,然后想帮她擦擦额头,她抬起头,眼睛仍旧闭着,我从她的额头一直擦到了胸口,她又哭了,然后抓着我的衣襟疯掉一样地说:"离开我,求你,离开我吧!"。

我放下毛巾,捧着她的脸,把她的身子完全放在怀里,我靠着墙,抱着她说:"永远不会,不会,除非我死了,永远不会,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你的男人,他不是孩子了,是个男人了,知道吗?他有任何能力去让你做他的女人,宝贝,看看我,求你,看看我,他想的厉害,想看到你的眼睛!"。

她再次哭了,然后死死地抱着我,摇着头说:"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我感动的点着头,心疼的厉害,她需要我,我能想象她在没有我的日子,多么地渴望见到我。"宝贝,恩,不离开,一刻不离开!"。

她突然又说:"不,要离开我,离开!",她突然睁开眼睛,从我怀里要逃脱。我看到了她,与她目光相对,她也看着我,那眼神先是发呆,慢慢的,凄苦,最后闭上眼睛说:"你放我走吧!"。

菲菲蹲下抱着她说:"姐,听话,不要这样,我是菲菲,你听话,有我们在,什么都不要怕!",说着菲菲就把他搂在怀里。大壮走到我身边,抹了下鼻子,轻声地对我说:"小童,我去联系下吧,戒毒所那边我有朋友,你说先去医院,还是直接带她去那?"。

我望了望眉姐,她和菲菲抱成一团,两个人一起哭。我拉着眉姐的手说:"宝贝,答应我好吧,我们去那!"。

"不,不要去!",她摇了摇头。"听话来,去了

就好了!",我对大壮说:"先去医院检查下吧!"。

大壮说:"好的,我出去把车开过来!",大壮出去了。我依偎到她身边和菲菲一起温暖着她说:"乖,没事的,什么都不要想,按我们的来,知道吗?小童在你身边,一刻都不会离开,你要乖,像我的孩子,明白吗?"。

她说:"你出去下好吗?"。

她似乎有话跟菲菲说,我点点头,然后对菲菲说:"你注意下,她身子弱!"。

菲菲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四节

134.

我慢慢地走到了外面,站在外面,我四处看了下,屋里很整洁,就是这个时候,她仍旧要打理的很干净,在望去,我心再次碎了,在床的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我,那是我们在江边拍的,刚认识不久的。旁边还有一张妮儿的照片。床上有一个布娃娃,那是妮儿的,我知道妮儿不在,她抱着那东西可以减少痛苦,也可以感受到妮儿吧。看着我那张里面的小童,太多的感慨,那时他真的是一个孩子,手里拿着相机抱着她,拍的特近,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在我怀里,美丽动人,还夹杂着羞涩。她在这里,在那些痛苦的日夜里,她就要看着这个相片熬下去。大壮把车开来了,我走进去,看到菲菲脸贴在眉姐的脸上,抿着嘴。我走过去,回到眉姐身边说:"乖,我们走吧,好吗?"。

菲菲说了句:"恩,乖,菲菲扶你,你跟我们走,我带希爱给你看,她很可爱,是小童起的名字!好听吧!"。

眉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愿意去戒毒所,先前是怕我们会查到,怕她爸爸会知道,可现在她不怕了,她是个明白的人,她知道必须要去那才能解脱。而我怕的是,她毒瘾发作,那个时候,毕竟我们都没见过吸毒的。我害怕那个时刻的到来,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把她扶上了车,抱着她,她身体很弱,似乎一碰就会倒掉,加上情绪悲伤过度,可想而知。菲菲坐在另一边,不停地抚摸她,然后吸了口气对大壮说:"你开慢点!"。

大壮点了点头。我看着眉姐,她并没多少改变,我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可我开不了口。一路上,她就那样靠在我怀里,抱着我,不说话,我们也不说。到了医院,我搀扶着她,她下来后,望着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让我跟她走在一起。菲菲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她来扶,她理解眉姐。我点了点头,跟大壮往医院里走,已经联系了里面的人,要进去说声。大壮跟上我就说:"操他妈的,真他妈的,不让他死,是不行了!"。

"怎么了?",我纳闷地问。"一定是他们干的!",大壮说:"小童,你知道吗?她被下的药!"。

我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愣在那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低下头。大壮说:"小童,你什么别问了,你帮我照顾好菲菲,我要不把他们宰了,我就不活了,有他妈这样残忍的吗?滨江怎么会有这些畜生?"。

我吸了口气,感觉特冷,然后说:"大壮,先什么都别说,把眉姐安顿好,听到没,这个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她能安心治疗吗?"。

大壮点了点头。在医院里,医生做了检查,说应该早早送来,她服用的不多,算是那种自制力让人无法想象的了,只是身体被刻意地折磨坏了,

器官都有损伤。我问医生:"会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说不会,但是需要精心呵护,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要,医生望了我又问:"你是她爱人吗?",我点了点头说:"我是她丈夫!"。

医生说:"你怎么能让她这样呢?她应该是偶然的,滨江现在很多这事!"。

我点了点头。"先观察几天,稳定了送戒毒所!"。

"恩!",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如果她毒瘾上来了,怎么办?"。

"能强忍就强忍,实在不行,用药!"。

我再次点了点头。眉姐被转到了特护病房,菲菲守着她,我进去后,坐她旁边看着她,她的脸色一点点的难看,但我知道她忍着,一点点的忍耐。我想那个可怕时刻到来时,眉姐痛苦的样子一定会让我发疯。

第一百三十五节

135.[·电子书下载乐园—]

我坐到她身边,她看着我,然后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菲菲转过脸去看着她说:"姐,感觉不舒服了吗?不舒服就跟我们说!"。

她摇了摇头,抿着嘴,似乎是难受了,只是强忍着。我坐到床上想去抱住她,她低头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没事!",她说的无力,甚至夹杂着乞求。"听话,我在这陪你,感觉难受了,就跟我说!"。

菲菲站起来说:"姐,我出去,你跟小童说说话!",菲菲知道我需要单独跟她说话。菲菲走了出去,我凑到了她的身边,然后从后面抱住她,对她说:"乖,躺我怀里!一切都好了,放松来,有人会保护你,把你整个人交给他!"。

她听了我的话,转身趴了过来,扑我怀里不停地说:"小童,不要离开我,我难受,难受,活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祈求我的目光说:"宝贝,我见到你就好了,你让我离开吧,永远的离开,让我消失!"。

她说话不正常来,在渴望与远离之间游走。我望了她会,然后亲吻了她,把嘴盖到了她的嘴唇上,多久了,一年多来的第一次,她被吓坏掉了,像个少女一般表情僵硬起来,然后咧着嘴像被欺负一般。我想去亲吻她,她的嘴冰冷,我想给她温暖,她在推辞下,抱着我亲吻了起来,她很可怕,抓着我,撕扯着,像是要咬掉肉来。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难受,皱着眉头,和她吻着。慢慢的,两个人又似乎回到了最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可现实告诉我,我们只有这刻,所有都改变了,伤痕累累。我想去碰触她,明知不可以,可还是想碰触,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和她靠的最近,如果可以,我多想和她在一起,她身体单薄,面容憔悴,但不失美丽,优雅。她这样的女人,不管遇到了什么,都会把自己打理的很好。干净,整洁,迷人,高贵。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高傲的女人,一个会低头害羞的女人。我碰到了她的身体,我心疼的要哭了,她的身上不丰满了,单薄的可怕,胸也小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推开了我,低头在那里说:"很可怕是吗?不好了是吗?不喜欢了是吗?",她傻傻地说,像个发呆的孩子一样地摇头自问。她害羞了,自卑了,她这个傻瓜,孩子。她落泪了,我再次把她包怀里,激动的疼着她的额头说:"傻瓜,不是,你好傻,怎么会呢?我疼你,爱你,要你

,什么样都要,你不可以这样想,你这样会让我心疼,自责,把心都撕碎了,明白吗?"。

"你会要我吗?",她问了这句,完全成了一个孩子,这半年来,她被痛苦折磨的完全成了一个孩子。不管从心,还是从身体。"要,宝贝,你听我的,听我们的话,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会好的,我们结婚,如果你现在愿意,我们现在就结婚好吗?不管谁说都要!"。

她点了点头,吃力地在我面前,像是倾诉委屈一样地说:"我想你,想,可你在哪呢?没有你的时候,我比死都难受,你知道吗?我想你,一刻没停过,无数个白天黑夜,我坐在江边,多少次,我想跳下去,可我想你,想妮儿,想爸爸--多少次我梦到你,可你在哪呢?我难受,难受!"。

我的心被她的话撕扯的难受,滴血,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这个罪人。

第一百三十六节

136.

我把她重新抱回怀里,说:"宝贝,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会为我犯下的错误用一生来回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祝福我们!,我们走进结婚的殿堂,在所有人的微笑中,过上幸福的生活,听到了吗?"。

"恩!",她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她陶醉了,似乎看到了希望,不敢去想象,那无数个日夜,我在里面艰熬着,我以为那很痛苦,可我不知道,还有个女人,我至爱的女人,在外面,在江边的一个木屋里,承受着比我千百倍痛苦的事情。我抬起头,真想去质问,如果上帝,你真的存在,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让生活比悲剧还凄惨,难道你看不到吗?

她终于说了怎么回事,她说:"小童,他们为什么这样坏呢?为什么这样呢?他们欺负了你,你没罪,我为了救你,我有错吗?"。

我咬着牙齿,"是的,他们不是人,是魔鬼,这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群魔鬼!"。

眉姐看着我,突然又摇摇头说:"小童,你听我的,不要乱来,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也许不是他们,你不要这样!"。

她沉默在那,慢慢地说:"那是你被减刑的前几天,我回到住处,一天没吃饭,我就想去楼下买点面吃,吃过面后,那天夜里就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往那想,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染上了,你知道吗?我哭了很久,很久,被折磨的绝望,他们让我进戒毒所,我怕你们知道,不敢去,于是就--"。

"宝贝,别说了,我知道!",我心疼她,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她这个小傻瓜。她似乎是怕我再出事,于是一遍遍地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什么人,不要去查,听到吗?你若出事了,我会死的!"。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就这样抱了不知多少时候,可怕的时刻来了,毒瘾上来了,她慢慢地意识到,乞求着让我离开,我喊了菲菲进来,菲菲和大壮进来后,我说:"去喊医生!"。

眉姐慌张着摇了摇头,然后脸色变的越来越可怕,哆嗦着身体,眼睛睁的很大,死死地拉着我,大壮跑出去喊了医生。"宝贝,放松,别怕,别怕!",我去抱她,她一面推我,一面拉我,然后在时间的流失下,她撑不下去了,喊了声,然后死死地咬住了我,头埋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喊叫,我看着她,无

力,眼看着她这样,我不能帮她,她咬吧,乖,用力咬吧,狠狠的,如果可以好受一点,我愿意给你我的生命。她的手掐着我,牙齿咬着我。菲菲被吓坏了,急在那里,望着我,意思是疼吗?可以忍住吗?我一下眉头没皱,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受点,让我比她更痛一些才好。我的手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她自己已经够克制了,可以说把精神发挥到了极限,用所有的精神力量克制了身体。医生跑了进来,给她打了针,她脸色苍白地倒在我的怀里。胳膊上流了血,菲菲赶紧去喊护士,我摇了摇头。她在我的怀里,似乎睡着了,微微地呼吸着。我摸着她,静静地看着。我抬头问医生:"不会有事吧?"。

医生说:"没事,只是会反复,我给你们联系了,明天去戒毒所!"。

我点了点头。不多会,她慢慢地醒来了,她知道她刚做过什么,第一句话就是:"宝贝,我该死,没事吗?",她去摸我的胳膊。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好点了吗?"。

她看到我的胳膊,愣了会,又哭了。喊着:"走吧,听我的,把我送到戒毒所,你离开我,我会伤害到你的,你听我的,会很可怕!"。

我摇了摇头,很郑重地对她说:"不管怎样,天堂地狱一起走,谁也分不了我们,你不能!除非让我看到你快乐的活着!回到以前!即使我走,我也要肯定你没有我的日子你可以幸福,你能做的到吗?傻瓜!"。

她望了我很久,眼睛迷茫着,点了点头,对我说:"天堂地狱一起走,我不赶你,你要陪我!若你想走,我不留你,若我不活,你别想我,若我有生,我要跟你,若命降福,白头偕老!"。

诗一样的美丽,在她那忘情的如梦中的话语中,似乎上天都在哭泣,时间带着所有的言语回到过去,我们有过的开心,感动,用那些向天祈福,让这个天使,这个孩子,这个女子早日康复。接下来,是在戒毒所的日子,我一直陪伴着她。

第一百三十七节

137.

我们把眉姐转到了滨江戒毒所,我们安排了最好的环境,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眉姐脱离苦海。

眉姐很听话,很乖,尽管反复发作,但她以那顽强的控制力忍过去了,第二次发作的时候,我抱着她,她没有咬我,自己承受着,牙齿咯咯地响,脸色发白,我看着一面心疼,一面害怕,医生说没事,可谁他妈的知道有没有事呢!

那些日子,我看着眉姐很多痛苦的场面,不停地呕吐,撕喊,挣扎,昏迷,一个弱小的女人被那可怕的东西折磨的死去活来。不知道掉了多少泪,菲菲在那段时间天天躲在背地里以泪洗面,其他的当初跟眉姐在一起的小丫头被我们一直瞒着,我们想不让其他人知道。我是告诉了我爸,他当时听到后,老眼昏花地低头在那里抽着烟就哭了,说是他的错,说多好的一个闺女竟然成了这样。我对我爸说:"爸,这次,不管什么,我都要陪她,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就要这样!"。

我爸抿嘴点了点头。那天,一切都安排好后,我走出去跟大壮抽烟,大壮说:"小童,该解决我们的事了,你说公了,还是私了?"。

我想了下说:"大壮,我经历过,不想再有什么,眉姐大概要半年差不多,这段期间不能出什么事,如果菲

菲因为你怎样了,眉姐会内疚--"。

大壮皱着眉头说:"小童,我想自己把这事解决的,可又怕你怪我,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我这人没多少头脑,怕坏了事,但哥们,只要你说怎样都行!"。

我想了下说:"有小惠跟那个局长的消息吗?"。

大壮摇了摇头:"最近一直忙这事,没心思,我准备下午去那婊子家!"。

"我去就行了!",我说:"你在这跟菲菲陪她,若不行,你让菲菲回去,希爱那么小,不能断奶!"。

大壮说:"没事,我妈带着呢!那小东西挺乖的!",大壮露出点笑说:"跟她妈一点不像!"。

我也笑了笑,这笑都是疲惫后的无奈的笑。"她奶奶肯定会怪我吧?",我意思大壮妈。"没那事,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她听说这事后,哭了很久,说七十年代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爱情!"。

我想因为我,很多人都受了连累,这世界不管怎么邪恶,总还是有那些好人的。越是再最让人愤怒的地方,越能发现善良的人的好来。大壮不让我一个人去,说他陪我。说服不了他,最后我进屋,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说:"宝贝,我跟大壮回家一趟,一会就回来,听话,有什么需要的跟菲菲说!",我呵呵一笑说:"别拿菲菲当外人,当自己的孩子使唤!"。

菲菲幸福地点了点头。眉姐突然皱着眉头说:"你要去哪?",她急切地抓着我的手。我一笑说:"我爸做了骨头汤,让我拿来给你,他一直问你,说要来看你,我没让来!"。

那天真是这样,我爸做了骨头汤让我送来,他是想来,可又怕见了没脸见眉姐。她听到这个,突然想哭,然后牙齿咬着嘴唇说:"你干嘛跟他说啊,他腿脚不好,你不知道吗?不听话,我不是让你不要说的吗?"。

我摸了摸头说:"没事,他在家闲着也闲着!如果他做了,我不拿来,他还不知怎么想呢?你说是不是啊?"。

"恩!",她点了点头,然后跟大壮说:"大壮,你开车小心点!"。

大壮呵呵地说:"没事,我以前没头没脑的,可被菲菲教训出来了,呵呵!",他想逗眉姐笑,眉姐果真微微笑了下。那是她多天来不多的笑,我们都很开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老想很多方法让她开心,这是医生交代的。菲菲说:"大壮,顺便把希爱带来,让眉姐看看!"。

眉姐摇了摇头说:"不要,这里不方便,千万别带,等我好了,去看那小家伙!"。

大壮说:"没事,我一定带来!"。

眉姐一直嘱咐不要,最后大壮说:"带来见她干外婆,应该的呢!",说着就笑。菲菲笑坏了,眉姐也笑了。

第一百三十八节

138.

出来后,我和大壮去了小惠家,那鬼地方,我再他妈的不想见到,我坐在车上抽烟,大壮在路边停了下来说:"我去菜市场买把刀!"。

我拉住了他,他说:"她家你不是不知道,你跟她好好说两句没准他就把她表弟那群孙子叫来了!"。

我说:"没事,你别乱来就好了!"大壮望着我说:"哎,哥们,你是不是在里面被他们打了,怎么这么怕了,我跟你说,这次有什么都我担着,我进去绝对没事,我爸我妈能想的开!"。

"少他妈的说这个!",我让他继续开。他硬是下去说上厕所,回

来后,我摸了摸他衣服,没刀。才放心。我不知道,原来他下去打电话叫人的。到了,似乎很遥远了,我都不记得这个女人了,如果不是她这个婊子干了这事,我真的记不起她了。

当然那时,我们不能十分确定是她干的,可心里都那样想。我走下车来,大壮跟了上来,那是滨江的一处公务员小区,里面都住着大大小小的干部。我走上了二楼,站在那里敲了敲门。大壮露出凶狠的目光,似乎里面的人一出来,他就能把人杀了。不多会,门开了,是她妈,见到我,突然露出可怕的目光,然后要把门关上。大壮伸腿挡住了,然后问她:"小惠呢,叫她出来!"。

这句话一落,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小惠也出来了。看到我那眼,害怕的厉害。"是不是你干的?",我露出凶狠的目光,质问着她。"什么我干的?",她反问我,然后挤眉弄眼地说:"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你还来干什么,还没坐够吗?怎么没把你枪毙了!"。

"操你他妈的!",大壮喊着。小惠他妈赶紧说:"死老头,赶紧报警,快啊!",呼天喊地说:"那小王八蛋又来了!"。

他爸拿了把菜刀跑了过来,在那里晃着,"看你敢乱来,快走,我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操你妈的!",我指着小惠说:"你别他妈的装算,是不是你让人下的毒,你给我听着,我绕不了你,你的脑袋就先放在脖子上!"。

大壮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了小惠,小惠爸没敢动,在那里喊着不要乱来。大壮掐着那女人说:"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你赶快他妈的给我说!"。

我让大壮放手,大壮放开手后说:"我告诉你,没完!"。

我在那里冷笑了会说:"刘小惠,你听着,要是还有他妈的人性,赶紧说,别让我急!"。

"我告诉你,姓于的,你最好撒泡尿照照你什么玩意,你现在的样子连狗都不如,你没钱,没势,就那点破长相,你还他妈的跟我们家闹,你给我去死,我睡过的男人,哪个火起来都能把你往死里整!"。

大壮抽了她一巴掌,骂着:"臭婊子,你这臭比,别脏我!"。

大壮这一巴掌惹出了事,不多会,小惠的表弟带人来了,从楼下冲上来,我回头望了下,又转过来说:"行,不怕死是吧!"。

我转过去望这那些小兔崽子们,一笑说:"过来,上来,今天你把我砍了,再神气!"。

大壮呵呵地笑,"小东西们,过来,今天不把哥哥们玩死,别走!"。

他们愣在那。我转过头去,对小惠笑了笑,说:"三天后,我还来,你听着,下次来,我希望你能有点人样跟我说话!"。

那群十八九岁的孩子,愣在楼道里,我们走下去,没人敢动。不多会,下面来人了,是大壮来之前叫的兄弟,几辆车下来了一群人,我并不认识。他们跑上来,大壮想动手,被我拉住了。我一笑,走了下去,然后跟他们说:"哥们们,回去吧,没事!"。

大壮似乎有气,说我不该这样,说这种人不见血是不低头的。嘴硬的要死。"打?暴力?能解决吗?你把她打伤了,你能跑的了吗?",我说:"不是他妈的我怕,是我不想连累任何人,如果眉姐不是这样,你跟菲菲都能好好过日子,我他妈的怕谁啊,你明白吗?"。

大壮说

:"那你说怎么办?"。

"通过法律吧!",我说。"法律?",大壮一笑说:"可笑,我们懂法律吗?法律还不是被那群王八蛋操纵!"。

我点了点头说:"我比气愤,可怎么办,眉姐那样,还想再出什么乱子,知道吗?忍着!"。

大壮说:"我知道,你处处都考虑她,我能理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人!"。

我望了望他,没说什么。但只有法律。也许很难,但只有走这条路,反正去拼命是不可以的。也许有人会说懦弱什么的,可只有这样,没有别的出路。没想到的是,多天后,小惠这婊子自己把自己毁了。那天,我跟大壮回到家,我带上了我爸做的骨头汤,大壮带上希爱,我们又回了眉姐那。

第一百三十九节

139.

我和大壮先回家的,他要带希爱,我在门口等他,我不想上去,感觉有些放不开,见到他爸妈。不知该说什么。就在我靠在车边抽烟的时候,他爸妈跑了出来,见到我,他妈就拉着我的手说:"乖,我都听大壮说了,要不遇这事,我跟你叔早让你来家吃饭了!"。

我笑了笑,然后拿烟给大壮他爸。他爸接过烟,说:"小童,不管怎样,千万别乱来了,知道吗?你爸经不起折腾了,为你爸想想!"。

我点了点头说:"叔,我不会的!"。

大壮抱着孩子出来了,用风衣裹着,出来后,我不好意思地望着大壮妈说:"阿姨,没事吧,菲菲说带给她看看,我感觉她挺想看这孩子的--"。

大壮妈说:"没事,那又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说着她接过孩子。大壮不耐烦地说:"妈,哪那么多废话啊,我们几个大人还看护不了这孩子啊,你上车,抱着,看一会就带回来!"。

大壮妈笑着望了望他,跟我们一起去的,小孩子,我们两个男人也整不了,只有他妈抱在怀里才不哭。我坐在车里看着这个孩子,可爱极了,我想啊,什么时候,我可以跟眉姐有个呢?看着大壮妈开心的样子,我又想到了我妈,车在路上经过,我想我妈那么早走了,她几乎从没坐在车里看过外面繁华的景象,也没有能够抱着自己的孙子什么的眉开眼笑。都是女人,人生的命运是不一样的,她是否能看到我的一切呢?

大壮妈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我说:"小童,她要是好起来了,还能要孩子吗?"。

她很认真地问,又怕问的不对,小心翼翼。我对她笑了笑说:"阿姨,跟你说实话,以前我妈在的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可是当你懂什么的时候,又没机会了!"。

大壮说:"妈,你别多问了,我们的事,你不懂!"。

他妈说:"好好,我不懂,反正小童比你懂事多了!"。

我笑了笑。到了解毒所后,大壮妈跟我们一起进去的,一进去,我就看到眉姐有些害羞地望着大壮妈。大壮妈看着她说:"闺女,带孩子来给你看,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个那么好的儿媳妇!"。

眉姐跟她很客气地点头,然后皱着眉头然后怪我说:"都怪你,不说不要带来的吗?",我仍旧能看到她的疲惫,但是在客人面前,她表现的很好,她站在那里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跑过去戴上口罩,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去碰。菲菲接过后,抱在怀里,一边晃一边说:"宝贝,想妈妈

了吗?妈妈想你!"。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似乎回到了两年前的时候,这句话很熟悉,我记得眉姐也这样在电话里说:"妮儿,想妈妈了,妈妈想你!"。

我去看眉姐,发现她突然伤感了,别人也许发现不出来,但我能够看到。菲菲说:"姐,你抱抱吧!"。

眉姐看着皱了下眉头说:"不了,早点带回去吧,阿姨看到了,等她长大了,阿姨给她买花衣裳!"。

大壮妈不知怎么的说了句:"闺女,你好好养着,我还想见你给小童生个孩子呢!",我想大壮妈一定是不知道我们情况的,她的话是想表现对我们的理解,他们都可以接受了。眉姐害羞了,低下头,抿抿嘴,然后抬起头一笑。眉姐两天来,经过药物治疗,基本稳定了,气色恢复了很多。脸色红润了,又慢慢地回到了以前。大壮妈也笑了,仔细打量着她,然后夸她说:"真是漂亮!"。

眉姐脸红的厉害。

第一百四十节

140.

我走过去,一把拦住她,站在一起对大壮妈说:"阿姨,我们会的!"。

她被吓着了,在我的怀里有些不自然,但是她点了点头,她知道她要给我面子。几个人在那儿说笑了会,似乎把烦恼都忘了。那天晚上,大壮和菲菲还有他妈一起回家了,是眉姐要求的,菲菲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拉着大壮,走的时候对我们一笑。眉姐皱了下眉头。他们走后,剩下了我们。第一次有单独在一起的一个晚上,前个晚上,菲菲睡她床上的。我把门关上了。她坐在那,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眼神回到了最初,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模样,只有单独面对我的时候,她才会用那种眼神。我坐到了床边,感觉很奇怪,如我们刚认识后不久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只是不同的是,现实让我们不能那样去疯狂了。我甚至都不好意思了,我在牢里苦闷了一年,无数个日夜幻想跟她在一起,多么想跟她一起呼吸,去碰触她,很多次,梦里跟她在一起,一切都美好的让人发疯,可是再次面对着她,彼此都不好意思了。那晚,她没有发作,很平静,似乎有一种魔力给我们机会。我坐到床边,和她一起坐着,我抬起头,抿抿嘴。她微笑了下说:"是不是想抽烟了,抽吧!没事!"。

我突然望向她,然后说:"宝贝,是不是难受了?"。

她摇了摇头,望着我,仔细地看了很久,然后看着看着就哭了,那哭不是悲伤,是感动,她伸出手,去摸我的脸,我一动不动在那里。她的手从我的下巴一直摸上去,硬硬的胡须,在她的手的抚摸下,很是舒服,她继续摸,慢慢的,用一只手捧着我的脸。我抓住了她的手,贴着我的脸,看着她说:"宝贝,想我吗?"。

"恩!",她点了点头,然后往我身边靠。她平静地望着我说:"你脸红了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她也许看到了,可她呢?脸红的比我厉害,为什么脸红呢?没道理的事,我多想跟她如以前那样在一起洒脱,放松的,什么都不考虑,疯狂地做爱,可是为什么呢?我找不到了那种感觉。但是爱是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这让人琢磨不透的人生。我也靠了靠。她慢慢地闭上眼睛,轻轻的,抬起头来吻我。我反倒有些不自然,她很主动地抱住了我,然后亲吻起来,手摸着我,

我似乎能感觉到什么,她知道我很需要吗?可我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没事吗?可以吗?",我急促地问她。"没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她凑到了我的怀里,去摸我,很奇怪,为什么她如此主动。我不明白,但是这不需要多想,我点了点头,抱住了她,我不敢去压她,把她抱到了我身上,她低着头看着我,没有闭眼,望着我,眨着眼睛说:"看着我,宝贝,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她趴下来亲吻我,拉住我的手放到了她的下面,说:"宝贝,来,要我,你不想我吗?"。

我真的被她吓坏了,去抱她,摸她,我想去看她的样子,可她不让我看。

第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一节

141.

但我怕她的话,怕她误会,我脱去了她的衣服,抱着她,轻轻地,吻她。"宝贝,我要你,要你,你来吧,来!",她去脱我的衣服,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所有的身体都集中到一起。"宝贝,怎么了?",我问她。她捶打起我来,哭了,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你不要我了吗?是吗?"。

"不,不是!"。

我不再说什么,做了最好,我真的怕伤害到她的身体,可又怕伤害到她的心灵,我想我什么都不要问,不要问。就如最初,最初吧!

我抱着她,心疼着她,温柔的"疯狂",慢慢地进去了,她一直都没有闭眼睛,那样看着我,静静地,喘息着,抓着我,看着我。我感觉很奇怪,无奈,在那种不解中,带着疑惑中,进入她的身体,那感觉是美妙,同时也有可怕,她很不正常。让我总感觉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她需要,我感觉的到,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每一次进入,都会害怕会不会伤到了她,轻轻地抱着她,不停地问:"宝贝,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她哭了,泪流下来,无声的,看着我,哭了。我听了下来,也哭了,然后我就这样抱着她,大声问她:"宝贝,告诉我吧,告诉我为什么?"。

她用手把我拉到了她的胸口,在那依旧迷人的乳房上,我的头贴在上面,她摸着我的头发不说话。"怎么了?",我慌张地去问她:"你不爱我了吗?宝贝!"。

不管经历过的多么的刻骨铭心,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最害怕的感觉是她不爱你了,你老会往那方面想。"不,不是,是爱过了头,感觉活在了天堂,你知道吗?似乎进入了天堂,脱离了人间,那滋味,人间体会不到,人间的所有性爱都体会不到,我以为魔鬼可怕,其实魔鬼不可怕,总有一些东西可以战胜它,那是爱,可它又让人脱离人间!"。

隐约地懂了,我抱着她说:"宝贝,回不到过去了吗?"。

她愣在那里,很久才说:"也许,也许我可以用一辈子来感激你,来陪伴你,但我却无法有让你一辈子幸福的勇气!"。

我摇摇头说:"傻瓜,不要说这个,不要多想,你想多了,有我在,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你说的那么高深,你只是暂时的,思想包袱沉重了,明白吗?等你好起来了,看到外面的阳光,花朵,穿梭的人流,你就又会回答现实中,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们结婚,在一起,每天工作,如以前一样忙碌着,生活充实着,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激情

没了,可怕吗?谁也说不好,不是没了,是那时的爱让我们不需要这个,我抱着她,她躺我怀里。慢慢的,她跟我交代了实话,她在我怀里说:"我想妮儿,想她,爸爸要来滨江,怎么办?怎么办呢?",她凄苦,无奈地说,一面是想见到妮儿,一面又怕她爸爸来。后来知道,她爸爸很久就一直怀疑她了,于是托朋友查了,医院里的记录都被查到了,这是我们不会想到的,也许眉姐当初的躲藏是她聪明地想到的,只要进医院或者戒毒所总会有暴露的那天。我似乎忘记了那个老人,他要来了吗?他来了会有什么反映呢?他不会知道,她的宝贝女儿,从一个健康,开朗,活泼的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会有什么反映呢?一切都是未知,他那样性格暴躁的老人,他会怎么想呢?我要怎么面对呢?

眉姐因为我毁了自己,是我造成的,我想我永远没法给她父亲一个交代,更没法给自己的内心。闭上眼睛,我死死地抱着这个女人,我看到了那似乎再次要袭击我的未来。眉姐的父亲是三天后赶到的。

第一百四十二节

142.

我抱着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那夜静谧地流淌,时光无声地划过,她在我的怀里慢慢地睡去。无比的平静,安适,像个落入尘间的天使,经历过人间的磨难,羽翼丰满,但残破不堪。岁月可以带走她的容颜,但在我的心里,她永远美丽如初。接下来的两天,我尽量表现的平和,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需要什么,只要她一个眼神,我自然会领会。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与内疚,感激与一个大女人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内疚与她是个从不想牵累任何人的女人。大壮和菲菲白天来后,菲菲陪她,我和大壮跑到外面的花园下抽烟,大壮知道眉姐父亲要来的事。他抖抖烟,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面对?听菲菲说眉姐的老爷子挺倔的!"。

我愣在那,只是一笑说:"听天由命吧!"我说:"我昨晚想了一宿,只能陪罪,看他的反映了!"。

大壮拍拍我说:"别多想,不管怎样,你也不是说禽兽不如,也做的差不多了!"。

"以前想在一起,有年龄挡着,现在又出了这事!"我叹了口气问大壮:"你说我能死皮赖脸去求她爸爸吗?"。

"能!",大壮说:"只能求他,让他答应你们,没别的办法,再说了,眉姐也会有主见,她知道该怎么做,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说是吧!"。

我点了点头,可我对她不能十分肯定,她被毒品折磨的精神出了点问题,说的话都难懂了。大壮说:"至少要让他回来之前做点事,让他知道我们努力了,别他妈的感觉我们屁事不干!"。

"什么意思?",我问。大壮说:"你说不动武力,我昨天跟一个学法律的哥们打了招呼,他帮我弄了下资料,我们起诉那婊子,你说怎样?"。

我点了点头。在眉姐父亲回来的一天前,我们去法院起诉了小惠。从法院回来的路上,大壮说法院要明天给她传票,我们不如去她家跟她说声。我当时没同意,我说不去了,不想见那女人。可大壮还是在她家楼下停了下来,大壮其实只是想去那骂几句。她家那栋房子靠路半,大壮探出脑袋对着上面神经一般地喊着:"操他妈的,刘小惠,

你听着,我是丁大壮,我日你祖宗,你个婊子给我出来说话!"。

我拉住他,感觉他跟孩子似的。大壮对我一笑说:"哥们,别一本正经的,我骂个痛快,我昨晚憋了一夜!"。

大壮又骂了几句。一个小保姆探出头来:"求求你别骂了,她家人都在医院!"。

"在医院?",我探出头问了句:"怎么了?"。

"你别问了,求求你们别再打她了!"。

大壮笑着说:"呵,被打了?"。

我愣在那,抬头又问了声:"什么医院?"。

小丫头说了声。我说:"去医院问下!"。

大壮皱着眉头说:"妈的,你怎么似乎还关心她?"。

我说:"不是,她活该!",我坐回来想了下问大壮:"是不是你小子带人干的?"。

"屁,我都用法律了,我会那样吗?她得罪人太多了,被打也活该,自作自受!"。

最后,我和大壮还是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问了一个医生,那医生一听到刘小惠这名字,立刻摇摇头说:"早上送来的,还在抢救!"。

大壮有些开心地问:"哎,怎么回事啊?"。

"听说她睡了别人的丈夫,被人家的女人报复了!"。

我愣在那里。大壮呵呵地笑,然后拉着我到一边说:"哥们,还真他妈的报应啊,报应!"。

我不说话,大壮用那种纳闷的眼神问我:"你是不是还心软啊,她当初怎么对你的,怎么骂你的,怎么对眉姐的,她死个十次八次都不过,你还这样,是他妈的男人吗?"。

我一笑说:"没,就是感慨!",我想,人啊,你何必呢?你别为别人好,也别去伤害别人,你为你自己积点德,总不会坏吧。我们在走道里撞到了小惠的家人,是她表姐,我认识,那人还不错,跟她家人似乎不一样,见到我,愣了下,然后走到我身边说:"你是来看小惠的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她微微一笑。大壮说:"看什么看?她怎么对小童的,还看她,她没事吧?"。

她表姐哭了,然后说:"小惠腿残废了,被人家从楼梯上推下来,残废了!",说着不停地哭,然后跟我说:"你去看看她吧,以前的事不管怎么说,毕竟有过是吧!"。

我仍旧没动,愣在那最后也没动。她表姐似乎知道没趣了,慢慢地走了。我没去看她,和大壮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到了下午,阳光已经变弱了,我没有什么同情,只是感觉到一种沧桑,似乎看到了生命的某种东西在告诉我有些人,跟你有过关系的人,总会走的很远的,因为你从来跟她没有过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节

143.

我们开车回去,大壮一路乐呵呵的,他只是不时地回头看我,偶尔说句:"你这人啊,就他妈的心软,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其实他不理解我,我的心里的感觉没有开心,也没有同情,只是平静,也许有上帝,他让一些人放纵,也会让这些人痛苦一生。菲菲打来电话问我们去哪了,大壮接过电话就说:"哎,给你个好消息,那婊子残废了!"。

我想拦他,没拦住,我不想让眉姐知道这事。菲菲以为是他干的,似乎问什么,大壮得意地说:"哎,不是我,是那局长的老婆,那也是个蠢货找让把她打了,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残废了!"。

"别说了!",我拉了下大壮,大壮放下电

话后说:"你还别管我,我就是他妈的开心,我今晚还要去喝个不醉不休!哈哈!"。

我看着大壮,感觉不对,很不对,但也不知道哪不对。我对大壮无力地说了声:"撤诉吧!"。

大壮想了想,似乎也同意了。很是搞笑,就这样,没到半天的时间就决定撤诉了。回去后,眉姐知道了这事,我们进去后,她皱着眉头问我:"你去哪了?"。

我笑笑说:"没去哪?",然后拿出香蕉剥给她吃。她似乎生气了,没接香蕉,然后继续问我:"为什么还要再惹麻烦呢?"。

我抬头望了望菲菲,菲菲似乎知道自己不该说,于是说:"是我不好,我跟姐说了你们起诉她的事!"。

我拿着香蕉,愣在那,低头说:"你什么别多想,你现在安心养着知道吗?"。

大壮把菲菲拉了出去,似乎要跟她说什么。剩下眉姐对我说:"你不好受吗?"。

我一笑说:"傻瓜,她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眉姐似乎不好受,她抿着嘴说:"她挺可怜的,你去看看她!"。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我想什么他妈的可怜,你自己不可怜吗?是别人想她这样吗?是她自己找的。我摇摇头说:"傻瓜,你都这样了,还为别人着想!"。

"小童!",眉姐抓着我的手说:"答应我,别再去惹事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忍着,好吗?一笑泯恩仇,不要去告她,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也没怎样,可你要是再出什么,不值得的!"。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但是看她的眼神,我就感觉出她似乎不放心我,似乎老感觉我这孩子长不大,需要她嘱托,我似乎看到了母亲的些许影子。我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说:"宝贝,别这样,我是男人了,不会干傻事的,一定会听你的!"。

"还大人!",眉姐皱了下眉头说:"你就是孩子,在我眼里永远是孩子!",她望着我,手摸着我的脑袋说:"跟我去美国好不好?"。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难道她又跟父亲通话了吗?

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让人痛苦的,也许是可以去,也许是可以不去,为什么她不说:"宝贝,你一定跟我去美国!",或者:"我哪也不去,留下来陪你呢!"。

我低下头,抿抿嘴,想着这话,然后抬头一笑说:"宝贝,感觉还舒服吗?"。

她知道我转移话题了,似乎在意了什么,她直直地望着我。我躲闪了她的目光一笑说:"傻瓜,别这样看我!",我转过去,拿出一个苹果,然后又去拿刀,我知道她愣在我背后,而我似乎想躲闪她的目光。我拿过刀,一边削苹果,一边低头笑笑说:"美国好玩吗?"。

她不说话,她知道我说的话里有什么意思。我又问:"其实,我挺想去厦门的,美国倒不怎么想去,想去厦门看看,看看这个女人从小生活的地方,很多次梦里都梦到你小的时候在海边玩--",我愣住了。她突然一把扑到我的怀里,死死地抓住我说:"宝贝,别这样,是我不好,你伤心了吗?告诉我,是吗?我哪都不去,陪你,照顾你,跟你在一起!"。

我被她抱的,牙齿咬着嘴唇,眼睛湿润了。我转身抱住她说:"宝贝,答应我,不管你爸来了怎么反映,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不要丢下我,留我一人在这里承受,像个可

怜的孩子,不要!"。

她点了点头,泪落到了我的额头上。可是该走的谁也留不住,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我说:"我不想走,可我必须走了,时间不早了,我不想走,可是时间不早了,太阳落山了,我必须要走了!"。

第一百四十四节

144.

那夜,我抱着她,跟她说:"宝贝,不管你爸爸怎么说,都不要离开我!",她抱着我的头放在她的胸口说:"傻瓜,我是大人了,我干嘛听爸爸的,即使要走,也要带上你,明白吗?我想带你去美国,也许这儿不适合你,你是个很有潜力的男人,你需要一个让你伸展开的空间,跟我到美国,去念书吧,去读设计院校,实现你的理想吧,你知道吗?我一直记得你给我设计的那套别墅,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浮现,我多想见到你可以天天笑的开心,像个孩子一样,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样,顽皮,任性,再不会皱眉!"。

她说了会,然后抱着我,低头看我说:"不想跟姐姐去吗?",她呵呵地笑,我一抬头,望着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你像以前那样,第一次见到的那样,不管我怎样,我只要你如最初那样,答应我!"。

我抚摸着她,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温暖,我充满了对她的迷恋,那胸脯曾经让我好奇,欣喜,去偷窥,想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去碰触,感受,甚至有那么多疯狂,好色的想法,而今那里充满了温暖,蕴涵了我一辈子都需要的汁液。我爱她,我需要她,她的胸脯从我的下体蔓延到了脑海,回到了我的灵魂深处。那夜,我们再一次试着进入彼此的身体,很好,真的很好,我们完全放开,只是没有了太多的附加言语,不再带着刺激的话,只是很原始地进入,她坐到我的身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品位,享受,我在下面吃着她的乳房。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她很好,摸着我的脑袋,很快,她高潮了,抓着我的胳膊,微微喊了出来,最后就趴在我的怀里,喘息着,用小手捶打我,最后,她慢慢地往下面退去,我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我突然不想她那样干,可她很淘气,在下面静静地,温暖地动起来。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宝贝,不要,上来!"。

她没听我的,在我的下面问我说:"似乎又大了,在里面天天自己弄吗?"。

我呵呵地,摇了下头,摸着她说:"没有呢!它老实多了!"。

"我可不信!"她摇着头,我的下面感觉到了她的嘴唇的来回扫过,她说:"在里面有想我吗?想着我做那些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说:"恩,想着你!"。

"想我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啊?",她咯咯地笑。我躺着,摸到她的脸说:"想你--"。

她趴到我的下面,压着我,侧着脸,说:"说吧,没事,到底是怎样的?我想知道!"。

"恩,想我们第一次在车里,想在别墅里大床上,想在江边的帐篷里,很多!"。

她问:"又想我这样帮你吗?"。

我点了点头,她太了解了,我想过很多次,我站着,她蹲着,这样过。她突然拍了下我的腿说:"宝贝,开心点,你笑笑,那个小野兽跑哪去了啊?"。

我被她逗笑了,然后坐起来,抱着她,她的头抵着我的胸口,我抱着她说:"宝贝,听着,谁也带不

走你,我今生只能要你,没有你,我恐怕都做不了男人了,我想我不会在其他人身上找到这种感动,心里的,身体的,都不会有!"。

她蹭着我的胸点了点头,拿起手摸着我的脸。那夜,我们很开心,难得的快乐,她似乎也一直在逗我开心,我也开心。还好,我活的还好。没有你的日子,我还好。

第一百四十五节

145.

眉姐的父亲是第二天来滨江的,那天,眉姐打扮了一翻,妮儿要来了,她爸爸要来了,而且我从未见过的她的母亲也要来了,来了。我和大壮开车去接他们,去的路上,大壮一边抽烟,一边说:"见到他们怎么说?"。

"不知道!",我说:"总会过去的,再不好说的事情也会过去的!"。

大壮呵呵一笑说:"别怕,别装个跟孙子似的,男人点,我想他不会在机场当面抽你吧?"。

我摇了摇头说:"也许有一种对待会比打还难受!"。

到了机场后,我们在外面等了很久,我似乎不怎么能回想起那个老爷子的具体模样了,只能依稀地记得他很严厉,有些可怕,至于她的母亲,我想应该是贤惠的,知书达理的。眉姐跟我说过她母亲,书香门第,她的外婆出身名媛,祖籍上海,那种大户人家的后裔应该不会像某些人的母亲那样破口大骂。我们把他们给等出来了,心里紧张的要命,那个老头带着一群人出来了,他和眉姐的母亲走在一起,另一只手里领着妮儿,旁边还有个胖子,大概是厨师,拎着行李。大壮举着个牌子,问我:"是他们吗?"。

我点了点头,大壮晃了晃,他们走了过来,我愣在那,似乎都不敢抬头。他们走到了我的身边,眉姐父亲望了望我,那种眼光让人琢磨不透,他没跟我说话,大壮点头哈腰地说:"老爷子,上车吧!"。

眉姐父亲看了看大壮,又看了看我,然后走到了一边,他没有上我们的车,走到了旁边,招了辆的士,妮儿一直在看我,用那种很不友好的眼光,小小的孩子眼中有那种怨恨,把我当成了敌人。我和大壮愣在那,我想起什么,跑过去,在他们身后说了句:"叔叔,上我们的车吧!"。

我看到眉姐的母亲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仇恨,是打量,是对这个小男人的好奇,似乎有些感觉这个小男人也许不是坏人吧。他转头望着我说了句:"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着就上了车,他们都进去了,眉姐的母亲一直望着我,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最后叹了口气上车了。他们的车开走了。我愣在那,大壮走到我身边说:"呵,拽什么拽啊,不就在美国生活了几年吗?至于吗?假洋鬼子!"。

我仍旧愣在那,大壮拉了我下肩膀说:"妈的,别傻了,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什么事不了解,就摆架子,神气什么啊!"。

大壮走过去把车开了过来,然后挥了下手说:"哎,我说哥们,你就是跟奇$ ^书*~网!&*$收*集.整@理她结婚了,你也抬不起头,能不能洒脱点?"。

我低头,走过来,上了车,到车里点起根烟,然后望着窗外。

第一百四十六节

146.

大壮嘀咕着没完,说着:"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我打击你,文化背景不同,是挺感人的,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了解他们的生

活吗?即使了解,你适应吗?看人家那气派,你学都学不会!他为什么来,那架势是一刻都不能停留,他要带女儿走!"。

我抽着烟,仰起头,吐了口烟,然后弹了下烟灰说:"反正,我不会让她走!"。

大壮转过头说:"那你去争取啊,就怕眉姐不听你的,菲菲跟我说了--"。

我利马问:"说什么了?"。

大壮似乎说漏了嘴,支吾着说:"也没他妈的说什么,就说眉姐想走,反正不想留这,她说要带你走!",大壮加了这句。回到戒毒所后,他们已经到了,我和大壮走在过道里,突然不想进去,也不知是不敢进去还是什么?

我在外面站了半天,一咬牙,推开了门。我看到眉姐的妈妈在哭,妮儿在眉姐的怀里,在用小手摸眉姐的脸,也哭了,小小的脸蛋上挂着泪,我想她未必针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她妈妈肯定出什么事了。眉姐皱着眉头安慰她妈妈,菲菲在旁边牵着妮儿。我进去后,他们似乎没发现我,我走进来,饶到旁边,他们互相面对着。我不知我该说什么,该干什么。于是走过去拿水壶,我往杯子里倒了点水,掏了点茶叶,最后拿起杯子,说了声:"叔叔,喝点水吧!"。

我还没走过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吼了句:"你能不能给我出去!"。

我愣在那,抿抿嘴,没抬头,把杯子放下了,然后抬头看了眼眉姐,旁边的那个胖子说了句:"这里环境怎么这么差啊!"。

我看到眉姐说了声:"还好吧!"。

我没等她回头看我,走了出去,我从大壮身边经过,一直走了出去,我出来的时候,抬起头,抿了抿嘴,一直走出去,从过道,走到了外面的花园,在那里,我掏出烟,抖着手,打了几次才点上,吸了口。不多会,大壮在我身边喊着:"小童,你他妈的别哭!"。

我是他妈的不想哭,我没哭,我转过身去问大壮:"你能告诉我,这世界怎么了吗?"。

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把钥匙给我!",我跟大壮说:"你跟她说我回家趟,没事,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我在这里会把气氛破坏掉的!"。

大壮皱着眉头说:"你这样走了,你算什么,认输吗?她出来找你怎么办?"。

我愣在那,是的,我不能走,可出来找我怎么办?

可她没出来,一直没有。

第一百四十七节

147.

我和大壮站在外面抽烟,彼此都不知要说什么,反正最好别进去,进去了只能惹他们生气。是菲菲大概十五六分钟后跑出来的。她"气急败坏"地跑我身边,冲我喊道:"你愣在这干嘛?眉姐送去抢救了!"。

我突然明白什么,一转身跟菲菲跑了过去。眉姐送进了抢救室,是这样的,我离开后,她要跑出来追我,被她爸爸拦住了,她跟她爸爸争执,结果精神出了问题,晕倒了。抢救室的外面,眉姐父亲那一群人站在那里急坏了,他拿着烟斗不停地抽。我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想跟他说话,但不知道要说什么,眉姐更是让我心急,不能出事了,若再出事,更是没希望了。她爸爸什么时候见到她这个样子呢?

是他走过来了,他静静地站在我身边,我抬起头望着他,乞求他的原谅。"你,你还要让她怎样,你告诉我?",他

怒视着我。我吸了口气,平和地说:"叔叔,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也许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多余的,都会惹来他的气愤。"原谅?",他抖了下烟斗说:"你让我原谅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知道小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整个生命,你知道吗?天底下哪个父亲能看到女儿这个样子?"。

我解释说:"叔叔,你别生气,我会用我的余生让她好起来,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会为此给予我的一切!"。

"你少跟我风花雪月?",他继续怒吼:"你以为人生像你的诗意的爱情吗?是你所构建的浪漫的虚无缥缈的爱情吗?"。

是的,也许在他这个过来人眼里,爱情不浪漫,也没必要浪漫,在现实面前,在生命面前,所有被人们反对的爱情都会遭到唾骂,不屑一顾的抨击。我再次抬起头说:"叔叔,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是罪人,可眉姐不能没有我?我们以后会好好的--"。

他打断了我的话说:"好好的?",他指着抢救室说:"你现在能知道小眉在面临什么吗?啊?说!",他吼了着,走了过去,在那里焦急地来回走动。他想了什么,再次走回来,指着我说:"你要是真为她好,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消失掉,你不用怕,我女儿,我比你了解,没有你,我可以把她照顾的好好的,不过是时间罢了,在生命面前,爱情都他妈的狗屁!"。

"我不会走的!",我说:"至少我会看到她没事!"。

"你,你--",他指着我说:"你信不信我现在报警!"。

我在那里不说话。大壮站在旁边开口了,他说:"叔叔,你别生气,平静下,眉姐不会有事的,你有很多事不知道,过后跟你慢慢说!"。

眉姐的父亲转头看了眼大壮说:"你们大陆的这代人怎么都一个德行!为了什么私情有考虑到别人的生命安慰吗?"。

大壮不再说什么,走到了一边。我想了下说:"叔叔,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事了,如果再有差错,我马上离开!"。

这个时候,眉姐被推出来了,打了镇定剂,睡着了。他们都围了上去,一直跟着推车走到病房。我也凑过去,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眉姐的父亲没让我进,把门关上了,说:"我们家的事,不希望外人在场,跟你没任何关系!"。

我被拦在外面,愣了下,然后走到主治医生那,问他眉姐有没有事?医生说没事,精神刺激加毒瘾上来了,过会就好了。我听到没事,才放心托着身子走回来,我听到屋里他们在说话。

第一百四十八节

148.

是眉姐的爸爸说的:"不行,不能再在这停留一刻,我要带小眉走!",他吩咐那个跟班的说:"你去买机票,明天早上就走,越早越好,如果有晚上的飞机,晚上走!"。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紧张的厉害,在那个跟班出来的时候,我趁他开门的时候,走了进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叔叔,别忙走!"。

他看了眼熟睡的眉姐,他把我推了出来,到外面,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一边说:"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问我:"你是不是想要钱?"。

我不会想到他这样问,没说话。"你说多少,我现在给你,给你后,你就去过逍遥生活!",他去拿支票。"我不要

钱,我想把眉姐留下来!",我说。"你没有这个权利,你知道吗?你没有!",他拒绝了下嘴说:"听着,你要是聪明的话,这是笔不错的交易,我也不是说不讲理的,你想想,你拿了钱,你走,也帮了我们,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他被气坏了,他拿出电话说:"你不走,我报警!"。

他真按了,我急忙说:"不要这样,我不走,但我也不会惹麻烦,我就在这,你进去吧!"。

他松开了手,皱着眉头问我:"你在这?她醒了,是不是还要找你!你说!"。

"那如果这样,我走了,她一样找我!"。

他无话可说,于是说:"我不管,你消失就好,你不能不让她找到啊!"。

我的心在说,是的,她会找我,所以我不能走。最后他说:"好,你可以在这,但答应我,别让我看到你,你呆哪都行,不知趣的人!"。

他走了进去。大壮走到我身边,对我说:"小童,别这样了,再这样,我都受不了了,没必要,先走吧,反正她没事!"。

我摇了摇头说:"不能走,他会把眉姐带走的!"。

大壮似乎伤心了,他看到了我被眉姐的父亲那样对待,皱着眉头说:"你这样能怎样,你有什么啊,地位嘛,金钱嘛,我们没有,如果换作菲菲,我会放她走!"。

"可眉姐不想走,不想走,你知道吗?",我转身喊着,然后抬起头,用手捂住脸。是,是什么都没有,我多么想我什么都有,我可以气派,可以体面,可以对任何人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给她幸福,可我没有,但是我不能放走她,不能。靠着墙,捂着脸,没有哭,皱着眉头,望着对面的墙。我那时多想,我没坐过牢,没犯过错误,没让眉姐受过任何伤害,我甚至想,如果可以,我多想没认识过这个美丽可爱,让我伤害过,也让我心痛的女人。我多希望她从没认识过我,只让我在精神上知道这个女人存在,她活的很好,我可以知道。可是一切都能回得了过去吗?

我听到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她用那种多么熟悉的声音急忙地问着:"爸爸,小童呢!他在哪?你们告诉我,他在哪?"。

听到这句,我的泪就出来了。人生啊,经历了,就是过去了,永远没有回头,到死那天都不会。

第一百四十九节

149.

我站在过道里,想进去,但是迈不出去,她的爸爸说:"他走了,你不要找他了!"。

她听了这个,似乎慌了起来,问她爸爸,用那种紧张的语气,急促地问道:"爸爸,你跟他说什么了吗?告诉我,你不可以这样,没道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是走了,你知道吗?",她爸爸说:"他那趟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打他电话,他也没来!"。

眉姐不说话了,我刚想进去,眉姐的父亲出来了,他见到我,把我拉到一边说:"你给我走!"。

我跟他走到了一边,然后对他说:"你能瞒得了她吗?"。

他说:"你只要今天晚上跟明天早上给我从这里出去,给我消失就行,听到没有!"。

大壮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是不是该进去告诉眉姐,当时菲菲回家了趟,如果她在,她也可以告诉眉姐实话的。"她肯定不会跟你走的?",我很自信地摇了摇头说:"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一定会有

更好的办法!"。

他似乎心软了一些,露出凄苦的眼神说:"算叔叔求你了,你不可能给她幸福,你知道吗?你太天真了,有很多事,你只有到我这个岁数才能明白!",他看了看我又说:"我会给你时间跟我好好谈的,只是今晚,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去见她。"。

"你会把她带走吗?",这句话暴露了我无疑还是个孩子。"不会,我答应你!"。

我甚至想傻傻地问他"你说话算数吗?",可那无疑太天真。他见我似乎有些动摇,继续缓和了口气说:"你放心吧,你去吃个饭什么的,或者好好想想,最好去跟你爸爸商量下,看看他的反映,我想他比你懂我们这个年纪人说的话!"。

他说了这句,走了回去。我没有跟上他,也没有走,我和大壮来到了那个花园旁,坐在石台上,在那里抽烟,几乎一下午没吃饭了。大壮说去买东西来吃,他知道我不会走,在那可以看到出来的大门,我要在那里"看"着他们。我一人在那里,天已经黑了,我坐在那静静望着那个窗口,里面亮着灯,我看不到眉姐,但能看到他们的表情。他们似乎都在劝眉姐,那种举动似乎真的充满了无奈,我能理解她爸爸那种担心,焦虑,急切,想带眉姐走,可似乎没有成效。我心里想眉姐一定想见到我,她不想走,想跟我在一起,我很感动,鼻子一直酸酸的。不多会大壮回来了,炒了些菜,怀里夹了几瓶啤酒,放到台子上说:"哥们,别多想了,他们走不了,喝点!"。

我望了望大壮,又是感激,他一直陪着我,他也很无奈,毕竟他只是个局外人,很多人他插不上嘴。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给菲菲打电话,拿起电话说:"你别管希爱了,快过来,你跟你的眉姐说实话,她老子在骗她,说小童走了,一直不在--",大壮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我拉他说:"别让她过来,希爱要紧!",想想希爱那个小侄女,我也挺过意不去,因为我们的事,她爸爸陪着我,她妈妈还要陪着眉姐,早早就要喂奶粉。我惹起了很多人的愤怒,也受了太多人的好处了。

第一百五十节

150.

大壮挂了电话说:"菲菲说了,马上过来,就让她老子难堪吧,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他懂什么懂啊,知道他女儿需要什么吗?是男人,是一个可以照顾她,让她幸福,让她开心的男人!"。

那天,大壮因为我的不开心,也变的冷静很多,说了很多有道理的话。我跟大壮喝了酒,没动几下筷子,一直喝着。男人在伤心的时候一沾酒,话就开了,我摸着嘴,低头在那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代人,不理解我们,我以前以为我和眉姐相差九岁会成阻碍,其实真正的是什么呢?是别人的不理解,父辈们的不理解,他们总是以他们的心思来想我们,这不公平,不公平!"。

大壮咂着酒,冷冷一笑说:"有多少人会理解我们这代人呢,很多人都误解我们,父辈误解,社会误解,舆论误解,说我们是八十后的什么狗屁东西,我们被七十年代落下,进不了八十年代那群孩子,真他妈的尴尬,保留了父辈的传统,不想游戏爱情,可思想又不能那么保守了,真他妈的尴尬,窝囊,憋屈,恶心!"。

那是大壮很少说的哲理性的话,跟我想的一样,他

平时挺不在乎什么,但他懂我们这些人,我被世俗推向了边缘,他站在那,充满了同情和愤怒。我不时地往那个窗口望去,他们没走,没走,我就放心,也更证明眉姐舍不得我,她有那种决心,我不至于太难过。大壮笑了下说:"小童,别难过,开心点,至少你知道她真的是跟你死心塌地的,这样的女人少有,反正我没遇到几个!",他说他曾经也跟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睡过,但那个女人世俗,只想要他那年轻的身体,从不说爱,想他的时候就给他电话,跟做男妓一样。他说:"哎,他妈的,女人是怪了,琢磨不透,什么女人都有,风流的骚货多,可是认真的女人也真他妈的存在,你小子命好,冲破重重磨难,终于发现了这个好女人!"。

大壮这样说,我挺开心的,酒意上来了,我似乎带着一些满足,欣慰望着那个窗户,望着那里面的那个好女人,我一刻都离开不了的女人。只有经历那种清净,你才能知道什么叫咫尺天涯,她就在眼前,却不可以疼爱她,抱她在怀里,温暖她。我不知道菲菲什么时候到的,大壮看到了菲菲进了里面,然后对眉姐说了什么,菲菲是用痛苦的眼神跟她解释,似乎也遭到了眉姐父亲的阻拦,但是她是个性格让她不会服气,似乎还是把话说完了。我似乎可以预料有什么发生了,不多会,一个女人,在她爸爸的阻拦下,冲了出来了,她零散着头发,穿着拖鞋跑了出来,在门外左右观看,然后发现了我,她愣在了那,她愣在那,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哀怨,凄苦,有一种母亲面对孩子受到别人欺负的心疼。她慢慢地走过来,我站了起来,她慢慢加快步伐,最后到我身边,眼里含着泪,一把扑到了我的怀里,我被她抱的僵在那里。她抱着我,紧紧的,紧紧的,软在了我的怀里,抓着我的胳膊苦苦地说:"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别这样,我该死,改死!"。

她在我的怀里,我抱着他,呼了口气,整个世界都融化了,那甜蜜让一切苦难都没了。只有那拥抱,似乎世界都在旋转,所有人都愣在那看着我们。要记住,这世界会让人痛苦,但它也会有怜悯,它让我们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会给我们制造意外的感动,而那感动似乎可以美好的把人带入短暂的幸福的天堂。

第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一节

151.

她继续埋怨自己说:“是我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傻,好傻!”,她用力抓紧我,心里充满了自怨,疼爱。

我想我是开心的,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她的脸上虽然挂满了泪,但眸子是那么的明亮,清澈,似乎穿透了我的心,看到了我心里的委屈与无奈。

我看到了眉姐的身后,她爸爸和她妈妈都在那里望着,她爸爸的心情似乎很沉重,是对女儿的无能为力,她的母亲似乎是伤感了,出于一个母亲的怜悯之心,出于一个女人对爱情的怜悯之心。

菲菲捂着嘴站在大壮旁边,被感动的流下了泪,那眼神同时也在告诉我,一定不要再把眉姐弄丢了。

眉姐的父亲转身慢慢地往屋里走去,眉姐从我怀里出来了,睁大眼睛,看了会我,然后拉起我跟在她爸爸的后面,她有话要跟她爸爸说。

到了屋里,眉姐把我带了进去,她站在了父亲和母亲面前,然后

回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好吗?”。

其他人出去了。

屋里只有我和她以及她的父母。她父亲在那里不停地抽烟,脸转到一边。

她先是低下头,想了想,然后又深情地看了我一会,似乎在给我勇气,在告诉我,去跟爸爸说,做个男人。我领会了那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眉姐说:“爸,希望你不要生气,你能听我们跟你解释,好好的谈谈!”。

我看到眉姐的母亲在那里叹了口气,她是个话不多的女人,应该是那种什么事都听从丈夫的女人。

眉姐的爸爸转了过来,看着我,似乎要用那经历了沧桑的眼睛从我身上找到眉姐爱我的理由,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三十多岁的女人会被这个二十出头的小男人搞成这样,伤痕累累,仍旧坚定不移。

看了半天,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可以谈,我只问你一句——”,他是对我说的,他说:“你拿什么来保证给对方幸福?”。

他问的挺厉害的,我可以说上万遍保证的话,但是他是不是又要问我可以实现吗?人活着谁能给谁永远的保证呢!即使我们在一起,我若因为一些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一些我无法左右的命运让她不幸福了,这些,我都能保证吗?我只能说我爱我的眉姐,只要我活着,健康地活着,我就不会让她受苦,不管我多么贫穷,有一分钱,我也会让眉姐吃好,穿好,不会让她受别人欺负,不会因为生活而发愁,永远不会,因为我是男人。

我很认真地说:“叔叔,也许我说什么都会惹你生气,我先请求你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停下来看了看他,他点了点头。我舒缓了口气,无比珍惜这机会说:“也许在您眼里,我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没头脑,老会犯错误的孩子,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傻事,连累了眉姐,让她受到了伤害,这些,我都很清楚,无论我怎么跟你道歉,都是无法改变的。但我想跟你说,眉姐不能离开我,我也离不开她,我们也许在开始的时候可以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们没办法了,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只有彼此关心,扶持,安慰,疼爱,才能走好我们以后的路!”。

他在那里看我,对我说的似乎是小耳科的事,不屑一顾。

我又说:“也许在你眼里,年龄是我们最大的障碍,你会担心我不成熟,过于幼稚,只是一时兴致。我想告诉叔叔,我不是那样的人,在你们那个年代也许会很在意男女年龄,可那些都是古代的不好的传统观念,作为我们这代人,已经脱离了那个守旧的年代,我们经历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我们不会那么太在意别人,我们知道我们是为自己活着,您在外国生活了很多年,应该会理解我!你也许只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您也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会生活很好的,会过的很幸福的,也许正是年龄的悬殊让我们更加懂得去尊重对方,体谅对方,爱慕对方!”。

第一百五十二节

152.

眉姐看我说我那么认真,那么的渴望得到理解,于是皱着眉头跟着我的话说:“爸爸,他说的对啊,不是吗?这么多年,我很少跟你和妈妈说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呢?不是不想倾诉,是我不能说,怕你们为我伤心,因为那些都是苦涩

,都是难以启齿的,你知道吗?对于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有哪个同龄男人会珍惜,会当作完整无缺的女人看待呢?他们开始的时候都是一样,可慢慢的就暴露,他们在意我离过婚,有孩子,他们会把脾气发在我身上,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无法得到我想要的,我都无法完整如初,可当我遇到小童之后,我看到了希望,他不在意我那些,真的不在意,我比他大,我很能明白他真的是不在意,发自内心的爱我,疼我,逗我开心,以前他是挺孩子的,可经过很多事后,他成熟了,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男人,他的那种‘真’,那种‘纯’是所有男人都比不了的,爸爸,我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有幸福,爸爸,你能明白吗?”。

眉姐说的太好了,比我会说话,我在心里感激她,钦佩她。

她爸爸似乎被她的话说的有些改变了,我想大多是因为眉姐说的那些男人在意她离过婚的话,那些话让人听起来心疼,她爸爸自然会被这些话触动。

我似乎看到了些许希望。

眉姐接着说:“爸爸,小童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并不是那种衣食无忧的年轻一代,他真的吃过不少苦,经过很多磨难,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他想去经历的,是命运强加给他的,可他并没被这些事情压倒,他很坚强,为了我,一直都默默地忍受着,还有,我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他为了借钱给我,引起了婚姻上的冲突,然后坐牢,他为我做的这些,难道我不可以回报他吗?爸爸,我可以用所有的生命向你保证,他爱我,真的爱,我也爱他,从未有过,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种疼爱,我爱他,他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的疼爱会够吗?永远不会,而我像他的姐姐,甚至母亲,我会好好照顾他,爸爸,求求你,让我们在一起!”。

眉姐说完了,在那里望着她的父亲。

他低头了,深深地呼了口气。

我拉着眉姐的手,感动的鼻子发酸,只想抱着眉姐,沉浸在她给我带来的幸福里,永不分开。

她给我带来的所有的爱,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让我身心恣意,十分愉快,不想出来。

最后他爸爸说了句:“爸爸答应你,暂时不走,过段时间再说吧!”。

眉姐笑了,看着她父亲,然后又看看我,点了点头,她可爱极了,多么迷人,一个大女人,我的孩子。

眉姐在那个晚上,很聪明地,勇敢地,用她的话打动了她的父亲,让她暂时留了下来。我一直都很迷恋她拉着我的手进屋,然后去说这些话时的感觉,很多次在梦中,我都被那种爱感动着,醒来后,发现旁边没人,心慌意乱,没有着落。

所有的努力都是必要的,对美好爱情的追求,犹如去追求两个人共同的生命,成功了,这个生命就会活下去,失败了,就死在过去。

也许我应该让他们早早离开,如果不是暂时的停留,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可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已经让人麻木了,谁也不会知道结局。

继续被命运推着往前走。

第一百五十三节

153.

我与眉姐在经历了磨难后有过一段比较开心的时光,两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认为以后都会这样,我们可以抓住彼此,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们的心悬了下来,我小心

翼翼地陪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眉姐身体恢复的已经很好了,往日的美丽健康的容颜又回到了她的身体上。从她的脸上,我能深深地体会到她那种塌实的快乐。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我想跟眉姐结婚,我知道这也许很难,不切实际,但我想跟她结婚,我想近一步地让她的父亲妥协,如果我们能结婚,那将会是一件让我也没什么能比的上的快乐。

我那时多想跟眉姐有个家呢,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会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她还可以从事她的舞蹈事业,我嘛,会有很多的激情去奋斗,我还年轻,不过二十五岁,二十五岁,我还真的很年轻。

眉姐那年34岁了,依旧那样的美丽迷人,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我跟眉姐在第二天提了这事,当时她父亲回宾馆去,母亲在外面带着妮儿玩,我们终于有了可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剩下我们后,我对她说:“宝贝,我们结婚好不好?”,她听到这个很意外,抬头望了望我,理了下额前的头发,抿嘴一笑说:“我可以吗?”,我对她点了点头说:“宝贝,当然可以,如果你答应我,就留下来好吗?”。

“恩!”,她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又变的稍微开朗了,挤下眉毛说:“去哪结婚?我想在你家老房子里,可以吗?”。

“老房子?太旧了吧!”,我说:“我跟大壮说过了,他有两套房子,我们先用着!”。

“不,就要老房子!”,她想了下说:“我想家的感觉浓一些,如果可以,妮儿跟我们住一起,你爸爸也在,我们一家不是很好吗?”。

我望着她笑了笑,然后陷入了沉思,她明白了,抿嘴一笑说:“傻瓜,别怕,我会说服我爸爸的,一定!”。

我点了点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是可以说定的。

“暂时不要说吧!”,我想了想说:“你爸爸其实不坏,他是为了你好,只是他无法明白我,人与人是需要一些事情去证明的,不怪他!”。

她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抱住我说:“宝贝,谢谢你,你真好!”,我看着她,对她一笑,说:“我可不可以带妮儿去玩,我想了解她,让她接受我!”。

眉姐点头说:“当然可以!”,当时眉姐的妈妈带着妮儿在外面,她爸爸回宾馆有事。眉姐走出去,到外面喊了她妈妈,我见到她妈妈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眉姐说:“妈,小童想带妮儿去玩!”,眉姐母亲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说:“你有时间吗?她说想去玩电动!”,妮儿抬头望着我,用很不友好的口气说:“我不跟你去玩!”。

我笑了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自找的。

眉姐蹲下,望着妮儿说:“跟叔叔去玩,去滨江乐园玩,好不好?”。

“你去我才去!”,妮儿说:“我要你带我去玩,就我们俩!”。

“妈妈不好去,叔叔带你去!”。

“不,就要你带我去!”,妮儿不听她妈妈的。

眉姐冲我不好意思地皱了下眉头,我摇了摇头,意思告诉她没事。

妮儿突然说:“妈妈,你带我去找爸爸,外公说他在滨江!”。

我被这句话镇了下。

第一百五十四节

154.

眉姐也纳闷了,继续蹲下,然后说:“不要找他,他把外公的餐厅都烧了!”,眉姐又问:“外公跟你说

的?”。

妮儿点了点头说:“外公说他在,他今天说去找她!”。

眉姐站起来,望了望我,然后皱着眉头说:“把电话给我用下!”。

我掏出了手机给她,她拿过,拨了电话,问:“爸,你在哪?”。

电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说:“我在吃饭!”。

眉姐问:“妮儿说你去找她父亲是吗?”。

那边愣了下说:“小眉,这你不要问了,我找人查过了,他那混蛋没去西班牙,来滨江了,我不能放过他!”。

眉姐喊了声:“爸,你不要这样,你对这不熟悉,你怎么对付他啊!”。

那边突然说:“小眉,他在吗?”,意思是说我。

眉姐说:“找小童吗?你有事找他吗?”。

“你让他过来吧,我请他吃饭,谈谈我们的事!”。

眉姐听了这个比较开心,露出了微笑说:“恩,好的!”。

放下电话,眉姐对我说:“听到没,爸爸让你去,你去吧!”,然后又跟妮儿说:“跟叔叔一起去外公那玩好不好?”。

妮儿摇了摇头,用那种不友好的眼神看我。

我说:“我自己去吧,跟叔叔好好谈谈!”,我又对眉姐的母亲说:“阿姨,我先去,你好好休息下!”。

在我刚要走的时候,眉姐的母亲突然叫住我说:“小童,她父亲的脾气我最了解,他就那样,没什么坏心眼,[奇`书`网`整.理提.供]如果说话不好听的地方,你多包涵下!”。

看着她,突然想到我的母亲,她也是个好人,都是柔弱的女人。

我点了点头,笑笑说:“阿姨,没事,我爸也这样,都是那个年代的人,理解的!”。

我看到眉姐望着我微笑,意思是胜利归来,把话说的圆满。

从戒毒所去餐厅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眉姐父亲要找妮儿爸爸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不是对眉姐,是对眉姐父亲的举动。

到那后,我在餐厅的一角见到了他,他坐在那,一个人,叼着烟斗,目光望着玻璃外面,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然后点点头说:“叔叔,早上好!”。

他转头看了看我,说:“坐吧,要什么自己点!”。

我无心吃东西,而是说:“叔叔,有什么,您就说吧!”,我想如果谈的顺利,我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谈我和眉姐结婚的事。

他用一种琢磨不透的笑说:“先吃东西,后谈事情!”。

我没办法,把东西吃了,然后等待他说话。

他进入正题的第一句话是:“你对滨江应该了解吧!”。

我点了点头,感觉他有事问我,很激动,我说:“很了解,我家是本地人,祖祖辈辈的!”。

“你朋友多吗?”,他问我。

“真心的朋友不多,能帮上忙的有一些!”,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他开门见山地说:“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在美国的餐厅被那个混蛋烧了,他跑了,最近我打听说他在滨江,美国司法没法涉入,我想私下打听他——”。

我点了点头说:“叔叔,我明白了,我可以帮助你!”,我当时真的很开心,我感觉我有了可以帮助他的机会,如果我帮他顺利搞定了这事,他肯定会另眼看我,肯定。

我想了下转移话题说:“叔叔,我和眉姐的事,你会想开吗?”。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看你表现吧!”。

我犹豫了一会,又说:“我想和眉姐结婚!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是不妥的,冒险的,可还是说了。

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反映,他仍旧说:“看你的表现!”。

我点了点头,我想,我会表现好的。我要把那个混蛋抓到,找出来,我要向他证明,我可以办点事。

可是,谁也无法知道,等待的是什么。

我抱着所有的理想,激情去做这件事情,他让我瞒着眉姐,我答应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交易,我想不算,我应该为他老人家做点事,让他看的起我。

我想他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往什么地方发展。

我二十五岁,还是年轻气胜了吧!

第一百五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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