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个成熟少妇

《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个成熟少妇

接着她就拿过我的烟,抽出一支给我点上,然后说:"老公,我想看你抽烟,很帅!"。

烟在我嘴上,我没有吸,拿了下来,掐灭了,看到她为了转移话题而这样,我的心很疼。我一把抱住她,她似乎被吓到了,缩在我怀里说:"小老公,你怎么了?"。

"宝贝,我知道你爸爸要我家里人同意才行,你也很想跟我去家对吧?"。

她不说话了,慢慢地坐起,把腿弯起来,抵下头,然后用手摸了摸凌乱的头发,大概沉默了五分钟左右,她突然转过头,皱着眉头,十分无奈地说:"小童,你别难过,我们以后再谈那个好不好?"。

"怎么了?",我急着问她,我好害怕她又要离开我。"我知道很难的,基本不会可能的,他们会很生气的,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么多!"。[·电子书下载乐园—]"没事的,宝贝,呵呵,原来因为这个啊!",我笑了笑:"没事的,我会搞定的!"。

她苦笑了,接着就哭了,然后再次低下头说:"宝贝,我们能不能放弃,我们做--""做什么?",我追问道。她马上转变成:"姐做你情人好不好,我做你情人,我不结婚,你结婚吧!"。

她

哭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死一般地抱住她,紧紧地搂着她说:"不行,不可以,你不要说这个,你残忍!不管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永远在一起,在一起!我家人没有反对,他们知道的,我马上带你去见他们,很快!"。

"恩",她闭上眼睛,流着泪,点了点头。那是我最无奈的日子,我在她和家人面前,无法选择。谁都放弃不了,她那么可爱,那么迷人,那么体贴,失去她,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可是要面对家人,我该怎么办呢?

经过两天的考虑,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如果我是男人,就不能再拖下去,我已经认识眉姐快四个月了。至少我应该带她去见我父母,如何我还有结婚的考虑,我还算个男人。我不要做情人,那我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三十三节

33.

那是十分让人无奈,痛苦,羞涩,不安,慌乱的两天,我用尽所有的勇气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当我看到父母的时候,却感觉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中。

他们的世界与我和眉姐的世界是没有任何相通的联系的,他们恐怕想都不敢想,我会爱上了一个大女人,大我九岁的,结过两次婚,并且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工作再也无心了,被老板一天骂了好几次,我在那段时间决定不干了,真的不想干了,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如果这个大行动失败了,工作的意义又何在呢?

二十三岁的我,如此地想,请你们不要说他幼稚,荒唐可笑,他发现了一个女人,一个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他没法再容纳任何女人的女人。

我从早想到黑,从黑想到白,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今日看来,我是不敢做那样的事的,那是一种冲动,年少的冲动,眉姐是双鱼座的女人,据说双鱼座的女人,没多少头脑,很孩子气,喜欢浪漫,只要爱情,我想这应该有道理,如果换做其他女人,她肯定也不敢跟我进家门的。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而小男人呢?应该是负的了。如果是一个大男人,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可落到了小男人身上,女人和小男人就是两个孩子。

2002年快到八月十五的时候,就是那其中几天,我第一次带一个女人去家,一个大我九岁的女人。

我并没有告诉我是要带我的女朋友回家,我实在是不敢说,我说是我一个朋友,她要来家里做客。

当我在一阵生死般的挣扎后,一边吃饭一边跟我他们说的时候,我妈突然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拉着我的胳膊说:“小童,是女的吗?”。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我似乎也看到我爸有些苍老的面容中偷偷挤出一丝微笑。

从厦门到滨江,一南一北,从地理方位来说,是两个陌生的空间,从眉姐他们的生活环境来说,更是与我们不同。这样的差异,别说年龄不同,就是一样,也会带来许多麻烦。

“是哪的闺女啊?”,我妈见我不说话,近一步地问。

我怕她再多问,于是说:“就我一朋友!”,我的表情是否认,也没肯定。

我妈笑了,又忙问:“什么时候来?”,接着又苦闷地说:“你看我们这个家---”,我妈的意思是我们家很普通的那种,家里的楼是很老的,里面也没多少新潮家具。

我笑笑说没事的,看着我妈

那样,我突然想哭,甚至退缩。不管怎样,我都是罪人了,人没法改变自己的经历,来了就来了,能去面对才是男人吧!

那时的我,甚至不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是好男人,我一直在学,我知道我和眉姐的开始也很突然,不太纯洁,但是,但是我和爸妈必定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我这样做会是他们能理解的吗?

我爸慢慢停下筷子说:“要不这样,小童,我们去饭店吃吧,听说新街口开的一家饭店不错!”。

我爸妈一辈子都舍不得吃喝的,我爸更是,一年只有去参加亲戚朋友的婚宴什么的,才会上宴席。

我说:“爸,不了,随便吃点吧,反正是朋友!”,我退缩了,想把真相用言语掩盖掉,至少掩盖一点点。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躲进了房间,我抱着头,就哭了,我还是个孩子,不管我怎样对眉姐说我是男人,我可以给她一切,可我还是个孩子。

我不会想到后果是这么可怕,我先前那些为了能和眉姐在一起而编下的谎言让眉姐充满了信心,同时也把我推向了没法回头的境地。

第三十四节

34.

当我告诉眉姐我跟家人说过的时候,她先是开心,不停地问:“他们的反映呢?”,我说没事。她又不确定地问:“老公,你真的什么都说了吗?他们没反对吗?”,我犹豫了下,说了声“恩,是的!”,我继续撒谎。

接着,她却着急了,“老公,我怕,好怕!”,她说她看起来虽然年轻,但还能看出来年纪大的,她说她隐瞒五岁可以吗?她问了她们舞蹈学校的小妹妹们,问她们自己看起来到底多大,那些丫头说顶多28岁左右,眉姐说她想说是二十八岁,也许会好点。

我同意了,这同意中也暴露了我的虚伪。

她抱着我,还是一遍遍地说怕,我搂着她说:“宝贝,不要怕,什么都别想,不管发生什么?”。

她听了我的话皱起眉头,似乎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她不想揭发我的欺骗,她想让我感觉她很信我的话,我也能感觉到她是不管我爸妈到底怎么反映,她都是要去了。

在去之前,她开车带我,去逛了很多店,买了很多东西,尽管我一再地说不要,买了他们也用不着,可她就是不肯,我看她在商店里跑来跑去,大包小包,我心疼了,她其实真的挺苦的,她为了什么呢?她从不说,但我知道,她为了一份爱情,一次再不失败的婚姻,一个没被污染的小男人,她多希望这个小男人会从心里面爱她,娶她。

她又化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装,衣服换了十几件,一遍遍地让我看,我说可以,什么都可以,而她却总是不满意。

我留意到她换了件比平时都小的文胸,似乎比平时的小好多,把胸部包的很挺起,并且不是太大,衣服也都是比较时尚的,那些衣服是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穿的,她都没穿过。

不过,她毕竟是高贵的,美丽的,经过这些打扮,她看起来真的不会比我大多说,如果单从她的相貌和心上来说,没几个女孩子能比,世人在意的不过是脸面罢了。

有谁能知道女人的无奈呢?能明白一个女人不管经历过什么,只要她心地善良,她都是一个好女人呢?

世俗,可恨的世俗!

终于一切准备好了,眉姐跟我去了家。

我们去的坦然,最后两人抱在一起,

似乎在暗示,不管怎样,都别去想了,全当是人生的一场噩梦吧!

我以为眉姐会在我家人面前表现的像我的女朋友,跟我很亲昵,她先前是这样说的,可是一切都不是那样,她是个很敏感,很善良的女人,像个羞涩的小丫头,灰姑娘。

不能去多想这些,你会流泪的。

第三十五节

35.

爸妈很在意这事,那天很早就起来了,我爸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我妈去买菜。这事,我先前不知道,当我把眉姐带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竟然变了个样。

爸妈先前并没有问这个女客人的年龄,一是因为我闭口不谈,就说是朋友,二是,他们根本不会怀疑什么,从心里想,也应该差不多大吧。

眉姐还是紧张了,上楼的时候,她突然开始跟我保持一段距离,像个陌生人一样,我去望她,她皱着眉头,脸色发白,很着急,很紧张,意思在这十分紧张的时刻,我要听她的,不要为难她,她慌死了,似乎想退缩,我拉了她一把,她迅速抽回手。

门开了,我们都傻眼了。我爸我妈都是一愣,眉姐也愣了,同时也感觉出来了,她很是乖,立刻笑笑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妈先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我能感觉到,我妈并不是很不开心,相反,她似乎是开心的,只是这开心没有预期的强烈,但仍旧是开心的,我妈是个十分善良的女人,她用她那颗仁慈的心把冰冷的气愤化解了,我爸不是说不理解,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说他很了解我,他知道这绝对不正常,而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不能把不开心隐藏起来。

但碍于面子,他也微微笑了笑。

眉姐为了让这次见面不至于太难看,她非常极力地装作开心,大方,什么事没有,就跟我是普通朋友关系。

在这其中,我是最大的恶人,我说不上话来。

我妈赶忙笑着说:“请进来吧,家了简陋,请多包涵!”。

眉姐看了我妈一眼,那一眼是感激。

进来后,饭菜早已做好了,做了一大桌,我能知道,我爸我妈是忙了一天了。

眉姐看那一桌菜也不好意思了,虽然这菜很普通,不比大饭店里的,但这桌菜的意义与不寻常让眉姐十分欣慰,或者说伤心。

“阿姨,我早说来看看你了,但没机会,我和小童是工作上的同事,私下认他做干弟弟,呵,他这个孩子挺懂事的,帮了我不少的忙!”,我望了她一眼,感觉心里很难受,为了掩饰,她改变了原先的计划,把我说的很小,似乎是长辈在说一个小孩子,也掩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爸妈感觉我们是不可能有任何关系的。

我妈微微一笑说:“你太客气了,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听小童说起过你的,你也给他帮了不少的忙,我们就小童一个孩子,还想他有个姐姐呢!”。

我妈让我一点都不紧张,我也知道,在我妈那里,我什么都不用怕,因为从小到大,我妈都宠着我,我说什么她都能理解,对我最好。

眉姐稍微不紧张了,但一转眼看到我爸,又被吓坏了,赶紧拿起酒瓶给我爸倒酒,我爸也不是说心里生气,而是他是个话少的人,以前教书的时候,只有在讲台上才说那么多话,私下真是个少话的人,并且见到我带来的“丫头”,也有些不自然。

我爸立刻尴尬地笑

着说:“我自己来吧,你吃吧,菜不好,别介意!”,眉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说:“没事,叔叔,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吃!”,她似乎是故意,怕爸妈在意,于是吃了很多,很夸张地大口地吃。我似乎想哭了。

眉姐平时在工作上应酬很多的,每次也都很能说,可是在我家,她几乎什么都不敢轻易地说,她是被吓坏了。

我爸问她会不会喝,她赶忙摇头说:“叔叔,我不会,从来没喝过呢!你跟小童喝吧!”,我看着也挺开心的,她会喝酒,只是认识我后,我不让她多喝了,她也很听我的,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几乎不喝了。

但不管怎么说,气氛始终好不起来,彼此都是互相尊重的一种态度,我想,眉姐心里是无比失落的,她是个心气挺高的女人,也很敏感,这样的气愤只能说让她有些安慰,但不会从内心真正地快乐起来。

她也知道,她败了,从我爸妈的表情中,可以洞察出他们如果知道我们的身份,是不会答应的,因此她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这样的饭,如同朋友一样客套地吃着,眉姐聊了一些她的情况,她说她是从厦门来的,她欺骗我爸妈说她也是做设计的,是很普通的职员,她并没说她有着怎样的身份,或者说阔绰。这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那事,她真的希望她可以用所有的财产地位,去换回年轻,去换回九年的距离。

她跟我这样说过。

那天的见面不是太长,但似乎比预料的还好点,可是人就是这样,在预料事情会很糟的情况下,发现事情并不糟,但也不会很好,心里仍旧会失落。

吃完饭,我记得眉姐削了两个苹果,给了我爸妈一人一个,我爸妈也说了很多声谢谢。

但话是不多的,我爸说的几句都是:“以后工作上多帮帮小童,他这孩子没有恒心,这山望那山高!”,眉姐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又望了我下说:“恩,小童,听到没有啊,以后要听姐姐的话哦!工作要上心!”,说着,她呵呵一笑。

我瞟了她一眼,我生气了,是因为心疼她,不是怪我爸妈,不知道为什么,我耷拉着表情,似乎被人抽了几耳光。

最后,我们没话了,我想那天我应该多说几句的,但我几乎没说话,我的懦弱,让眉姐很伤心,也让我家人明白了。

眉姐心被伤了,很重,她竟然开口说:“叔叔阿姨,我那位本来也想过来看望你们,可他工作忙,改天我和他带着孩子一起来看望你们吧!”。

我哭了,我猛地站起来,走到一边,不知道去干嘛,去了趟厕所又走了回来,在卫生间,我哭的一塌糊涂,手捶着墙壁,最后依靠着墙,望着天花板,对自己说:“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你去说吧,你在乎什么呢?去说吧,就说她是你的爱人,你要娶她!”。

可是出来的时候,眉姐走了,她知道我是没勇气说的。

我妈跟我撞了个正着,说:“赶快去送人家啊!”,我跑了出去,眉姐站在门外跟我爸爸说话。

我走了过去,我爸走了回来,我妈站在那里冲眉姐招手,眉姐皱了下眉头,说了声:“阿姨,你回去吧,外面有风!你多保重!”。

爸妈回去了,剩下我和眉姐。

我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想听到眉姐麻我几句,可她没有,她一笑说:“傻样,你跑哪去了啊?”,我抬头看了看

她,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再跟我亲昵地说话了,似乎从我家里出来,她不会叫老公了,也不会叫宝贝了,真的像个姐姐了。

“怎么了?你回去陪爸妈吧,你爸喝多了没啊,陪他说说话!”。

我哭了,抱住了她,嘴里不停地说:“你骂我吧,骂我吧,我知道你不开心了,你难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宝贝,是我伤了你,我该死,该死!”。

她也哭了,但很快躲开,她似乎反映过来,怕我爸妈会看到,低头哭了很久说了句:“小童,你回去吧,乖!”。

我没有动,想再次搂她,结果她拒绝了,迅速地打开了车门,我想拉她,可她死死地把车门关上了,我不停地敲门,她在里面不看我,最后轻轻地把车开动了,然后离开了。

我在后面追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姐,你停下,停下!”,她没有停,最后我停了下来,蹲到了地上,不知停留了多久,我慢慢地站起来。

后来,我打的去了她那,眉姐不在,她爸爸出来的,说她不在,似乎真的不知道她在哪,我打她的手机也关机了。

当我听到那可怕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我慌的要死。

我在半夜才回家,家成了我想要逃避的地方。

第三十六节

36.

回到家后,我妈坐在那里发呆,我爸在那里不停地抽烟,我在客厅里停留了一会,以为他们会说什么,他们没说,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到屋里后,便拿出电话,继续给眉姐打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仍旧是关机。

我拿着手机,突然想到,眉姐的爸爸一定是知道眉姐在哪里的,也许就在屋里,但我出来的时候有意往车库望了望,门敞开的,里面并没有车。

我想眉姐一定是无法跟她爸爸交代了,她爸爸等待她的回答,而她无法回答了。

我离开的时候,眉姐的爸爸跟我说了句话,那句话一直困饶着我,他说:“小童,做个好孩子吧!”,当时我想问他是不是眉姐说了什么,但是我又没有勇气说,是我的错。

我妈走了进来,她弱不津风地走到我跟前,然后坐到床边上,大概了看了我一会,才抿抿嘴说:”小童,她回家了吗?“,我点了点头。

我妈突然转过脸去,叹了口气又说:“小童,妈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那丫头是好女人,妈都看的出来,妈从苦难的年代走过来的,看过好多为难的事啊,知道她心里是不好受的,妈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小童,妈知道你从小到大最懂事!你别难过了,是她生气了吗?”。

我妈的话让我感到意外,她的理解让我感到无奈。

“妈——”,我突然很是委屈地说:“妈,你能同意吗?”。

这句话把我妈问住了,她不说话,愣在那里。

“她多大了,有孩子吗?”,我妈问。

“32,有,有个孩子叫妮儿,九岁了,很可爱,你看了会很开心的!”,我什么都跟我妈坦白了,在我妈面前,我想我说什么都没事,她跟我爸不一样,她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由着我,我妈当时是三十岁才有的我,对我很是疼爱。

我妈看着我,微微笑了下,又问我:“她家里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爸爸知道!”

“怎么说的?”

“她家人是同意的!”,我想我说话很麻木了,这话在我妈眼里会怎么看呢。

我妈又不说

话了,似乎在想什么。

“爸会同意吗?他怎么想的?”,我最担心的是我爸爸,如果我爸爸同意了,我妈不会那么为难我的。

“你爸也没说什么,你别多说话,我一直跟他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的!出去的时候,别多说话,他最近心情不好!”。

“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我吗?”

我妈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的!”,我感觉我妈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惦记的都是眉姐,我不知道她怎样了,我想我该再去她家看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家,我想我应该在她家那守着。

我妈最后说:“小童,你给妈一点时间吧,再说了,这事不急,好吗?”。

我点了点头。

我妈的举动让我很是意外,我根本想不到,她会如此的宽容,似乎是无力。

大概半个小时侯,我爸我妈睡了,我又出去了。

我再次去了别墅,里面的灯关了,我按了门铃,我想她一定是回来了。

过了没多久,眉姐的爸爸走了出来,一见是我,突然很是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还来呢?你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呢!”。

“怎么了?叔叔,发生什么事了?”,我很是着急地问。

“小眉怎么醉成那个样子,你说,你告诉我!“,他更加来气地说:“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交警发现,她都开到沟里了!”。我急的要死,“她在医院吗?出事了吗?”,我要哭了。“没事,在屋里,睡了,我不希望你见她,永远也不要见!”,他转身要走。“不,你让我进去见眉姐,我要见她,我要见!”“你到底还是个孩子,如此任性,不懂事,小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不可能给她幸福!”,他阴冷地说。这个时候,妮儿穿着睡衣跑了出来,她一直都是跟她爷爷住在一起的,被吵醒了。她见到我,跟见了仇人似的,“坏人,你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你欺负我妈妈,你坏,你走,走开了!”。我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要哭,眉姐的爸爸说:“年轻人,我告诉你,我最不爱看到男人哭了,一点骨气都没,你哭什么哭,我见过的事多了,不要用眼泪来说明什么,永远都不要,要用——”,他不说了。我知道是要行动。“我爱她,我爱眉姐,我不能失去她,我的爱是你们无法明白的,叔叔,我求求你,你怎么骂我都行!”。“你说爱吗?”

,他抿了下嘴说:“谁都年轻过,也许我比你更明白你的爱是怎么回事,叔叔说话不好听,你只是拿你年轻的资本,不要负责的资本来欺骗小眉罢了,到底什么是爱,你到老了,你也难以明白,你想过当你到了小眉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会怎么想吗?你没活到这个岁数,你永远不明白,因此少去谈爱,爱是要用一生证明的!”。我被她说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或者我似乎有些心虚,我们开始啊,我说开始,我能否定,我不是被眉姐的身体,和那种气质吸引的吗?可是那些又有什么了呢?我想从性开始的爱也许最真切,有几个男人又不是这样的呢?我承认我们的开始不好,也许不纯洁,做了那么多爱,可是我想不明白,二十三岁的我,无法想明白。妮儿开始上来推我,赶我走,嘴里说了句:“你不是好大人,我妈才不要嫁给你!”,九岁的她明白好多。我怕妮儿会摔倒,拉

着她的小手,自己又不想走,赖在那里。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门又开了,眉姐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看到她那嘴过酒憔悴的样子,发现她跟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同了,她憔悴多了,跟我在一起,她憔悴了,我不知道是祸还是福,我没给她带来幸福,反而让她承受了这么多。泪流了下来,请你们不要去说男人爱流泪,没有男人不会流泪,谁没有二十三岁的时候,当今天我再不轻易地流泪的时候,我多想,我还能为眉姐哭上一阵子呢?

第三十七节

37.

眉姐抿着嘴,慢慢地往这边走来,然后对她爸爸和妮儿说:“你们进屋吧!”,他们听了眉姐的话就走进了屋。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想想眉姐为我喝醉了酒,憔悴成这个样子,心里满是泪。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然后低头一笑,像个孩子一样,风吹着头发, 飘在额头,妩媚动人。

她脱着裙子走到花园的秋千处,我跟了上去,她坐到了秋千上,没有晃动秋千,我站在她的身边,手扶着绳索,她沉默了一会,开始慢慢地说:“小童,你说人活着的乐趣是什么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又说:“就是你说人怎样活着才幸福呢?”。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我回答了这句。

“呵呵!”,她笑了,然后又不笑说:“小傻瓜,还有好多幸福的事情呢?你以后都会经历的,比如啊,你以后结婚了,生子了,有个幸福的小家庭,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夏天的时候一起去江边吹风,冬天的时候,一起躲在被卧里说话,老婆听你讲故事,你让老婆帮你掏耳朵,是不是很甜蜜啊!”。

她说了很多,我心疼了,我说:“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她也不说话了,慢慢地,她转过身来,把头埋在我的两腿中间,抱着,不说话,似乎要哭。

我蹲下来,抱住了她,她躲开了我,不让我去碰她,然后狠狠地说:“我恨你,你骗我,都在骗我!”,她哭了,泪水流了下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嫉恨我,像个比我小的女孩子一样,失去了所有的体贴。

我不停地安慰她,对她说我一定会说服家里人的。

她最后不哭了,脸转到一边说:“姐不是好女人,你知道吗?姐结过两次婚,两次都被男人抛弃,也许你不明白像姐这样有钱又有点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还会被抛弃,姐也不明白,我对每个男人都是真心的,用了那么多的心去体谅他,照顾他,可倒头来,全是空,在我婚姻失败后,我再也不想去找同龄人或大我的男人,他们会欺骗,会耍弄女人,我想找个小男人,找个可以懂事,听话,听我的话的小男人,可是——”,她又哭了。

“姐,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什么都不在意,我会好好爱你,用心爱你,请你相信我!”。

她转过脸来,直直地看我,然后皱了下眉头,又想哭,接着把我搂在怀里说:“宝贝,疼你,姐好爱你,好疼你,失去你,姐会难受死的,你愿意让姐死吗?”。

我哭着抱紧她,然后在她耳边说:“我们不要分开,若是分开了,都会死的,我们不要在乎别人,谁都不要在乎,我们结婚,我们在一起,我们去过你说的幸福的生活!”。

她被我说动了,问了句:“可以吗?老公!”,她说的羞涩。

我很是开心,点了点头,十分有力地说:“可以的,老婆!”。

我和她坐到了秋千上,她趴到我的怀里,再也不怕她父亲发现了。

我也不怕了。

她父亲也没有冲出来阻拦我们。

“宝贝,喝了很多酒吗?以后不许喝了!听话!”

“恩,知道,你要是再伤害我,我还喝,老婆喝的多多的,死了最好!”。

“屁,不许说死,好好地活着!”

“恩,听老公的吧,老公,如果我离开了,你会不会很想我,为了我,不爱别的女人,我知道我问的很傻!”。

“会的,如果你离开了,我谁都不爱,一直恨你!”。

“恩,亲老婆一下!”,她像个孩子一样地说。

我吻了她的额头,她趴在我的怀里,我想问她的两次婚姻,但她没有说,她说有天她会告诉我的。

夜凉如水,有些夜晚,是要一生去回味的,那空气里的感觉让人陶醉,多年后,当你在遇到那个季节交换的时候,偶尔吹来那种风,你会想到她,你的心就碎了。慌的厉害,没有着落!

我们在继续!

第三十八节

38.

眉姐的父亲是在第二天离开滨江的。那天晚上,我和眉姐一直抱到下半夜,后来,她的父亲把我们叫进了屋,他父亲大概是被我们感动了,他是个脾气不太好,但还算是通情达理的老人。

他把我们叫进屋后,我们像两个孩子一样坐在他跟前,他点上烟斗,吸了口说:“你们真的爱彼此吗?”。

我们一致点头,怎么能不爱呢?想想眉姐要是离开我,就害怕的厉害,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甜美,整个人就融化了。

“那好,你们听着,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你们都要争取!”,我想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主要的困难就是来自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叔叔,请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我会做的让你满意的,如果我家人不同意,我就跟眉姐离开这里!”。

“懦夫,这是懦夫才干的事,这是逃避,你知道吗?”,没想到这话让他生气了,他横着眉头说:“我不要你们躲躲藏藏,私奔好吗?后果呢,你知道吗?知道吗?”,他咆哮了起来。

我被吓坏了,眉姐似乎并没怎样被吓着,而是轻柔地说了声:“爸,你小点声,小童知道该怎么做的,他很懂事的,对有些事情的看法比我想的都周到呢!”。

他爸爸平了口气,继续抽烟,似乎在思考什么。

眉姐转过来,看我,皱了下眉头,意思是让我别生气,手伸过来,拉着我的手,摸了下。

他爸爸似乎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说:“小童,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爸妈的反映,这也没什么,如果你是我儿子,我也不好办,这是很无奈的事情,反正叔叔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非要去冒险,非要去拼个鱼死网破,叔叔也不阻拦你,但叔叔不会帮你们,你们好自为之!”,他转向我又说:“小童,叔叔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管她有过怎样的经历,她都是我的女儿,如果她受了什么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我被吓到了。

眉姐笑笑说:“爸,你瞎说,我怎么会被他欺负呢,都是我欺负他啊,他很听话的,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很乖的!”。

“小眉,你少替他说话,我一看这小

子,就来气,开始感觉挺不错的,现在看他,不开心!”。

我道歉说:“叔叔,对不起,我会争取做的好的!”。

“叔叔像你这么大的岁数的时候,已经开始跟剧团去世界巡回演出了,你说你呢,你会什么?”。

眉姐赶紧说:“爸爸,他很厉害的,他会画画,会设计,对色彩很有感觉,如果他有艺术氛围,有一个给他去外国深造的机会,他会很棒的,我能感觉的出来!”。

我听了,自惭形秽,也许,我是有点感觉,可是没这么厉害,我就一普通的人,做不了大款,也做不了艺术家。

她爸爸笑了,说:“好,如果你有天赋,我带你去美国,让你去深造,你愿意吗?”。

我想当时,我是愿意的,如果我能走,能跟他去美国,眉姐也跟我们走,我想我们没准会成。

第三十九节

39.

但我放掉了那次的机会,当时眉姐也不想我去。

她说:“爸爸,等等再说吧!”,她又问我:“你愿意去吗?去那边也不错,最起码回来后,有更多的出路!”。

我摇了摇头,我想我不想这样离开眉姐,我问她,“你会跟我一起去吗?”,她笑笑说:“傻瓜,我在这边还要办学校呢?不过我有很多机会去那边啊!”。

我最后没答应她的父亲。

他的父亲在第二天离开了,他不想管我们,妮儿也被带走了,他像个老顽童一样,带着一个小孩子。

我们去机场送了他,在分手的时候,眉姐抱着她的爸爸和妮儿开始哭,我站在旁边不知该怎么办。

她爸爸转过来对我喊道:“年轻人,你听着,我希望你能成一个让叔叔看的起的男人!”。

我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我开着车,眉姐趴早我身边,一直不说话。

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要自己去面对。

我们相差九岁,她九岁的时候,开始练舞蹈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她十九岁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是个玩泥巴的孩子,想想真是可爱,两个不同地方的人,年龄相差九岁的两个人,会在滨江相遇,也许开始谁也没认真,只是为了那点激情,彼此的需要,可是玩出了爱来,玩出了激情来。

我开着车,眉姐突然坐起来说:“老公,我刚才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像是在做梦,我突然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感觉我们的经历是经历过的,就是我当时似乎就感觉到,我会认识一个比我小的人,一切都好熟悉,真的,太熟悉了!”,她激动地拉着我的胳膊,我望着她笑,她可爱死了,失去她,怎么办呢?

一个少妇,一个美丽的少妇,一个像孩子一样的少妇,身上散发着让男人疯狂的魔力,并且她爱我,哭了那么多次,想想,我真想能把车这样一直开下去,没有尽头,我们不要吃饭,不要睡觉,只是聊天,做爱。

这是多么离奇的想法,我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父辈从文化大革命中走来,我们长在红旗下,中国所有的传统道德都与我们有关。

可恨的环境,接下来,我跟家人坦白了。

等待的是什么呢?是一种我永远无法想象到的灾难。

我永远无法知道,在我开心的时候,在我和眉姐放荡的时候,我的母亲已经被病魔折磨了很久。

这是我不知道。

用一生去忏悔,我所经历的罪恶。

第四十节

40.

我跟家里人坦白了,没想到

因为我,因为这件事,我伤害到了我的母亲。那是让人永远无法承受的现实,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想象,母亲的生病是怎么回事。无法想清楚,它来的太突然了。或者说为什么是那个时候,无法想象。

那天,我回到家,当着爸妈的面,我低着头说:“我喜欢她,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想我要跟她——”,我犹豫了很久,说出了那两个字,“结婚”。

我妈当时“哦”了声,我爸突然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瞬间爆发了,接下来是小小的沉默。

再接下来是母亲对父亲的央求,“他爸,你不要这样,你别吓唬他!”,我当时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我没被吓坏,我慢慢地抬起头,望着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我妈怕我爸打我,于是跑过来,抱住我,然后回头去望我爸。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的暴躁,似乎天都要塌了,而我不过是要娶眉姐,娶她而已。

“我知道,我不可能被你们理解,你们无法想象到我的内心世界,你们以你们的眼光来看问题,可那些根本不适合我,不适合我们,我们是不同的一代,我们不一样!”,我说了这些话,似乎是宣泄,也在乞求他的理解。

“你知道吗?”,他冲我喊道。我见到了爸爸最可怕的面孔,他痛苦地弯下腰,对我抖着手,我这次被吓着了。

我像个受伤的可怜的小兽一样,不再说话,他的面孔实在可怕,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妈妈着急了,她哭了,对我爸喊道:“你能不能不说,我求你,能不能不说!”。

我想如果不是眉姐,不是因为这事,他们还要隐瞒我,就在我还没认识眉姐的时候,母亲已经患上了病,他们一直瞒着我。

我当时无法知道,就在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我爸抽了我一巴掌,我妈跑过来护我,结果摔到了地上。

母亲晕倒的。

我们都被吓坏了。

父亲不再咆哮,慌着喊我母亲的名字,我跑去打120,然后抱起母亲往楼下跑。

不多会,车来了,我们去了医院,母亲在那昏迷了两个小时。

在那两个小时之间,父亲跟我一起抽烟,他讲了所有的事。

我妈妈得上了一种慢性病,很难治疗,病情随着时间一点点恶化,母亲怕我知道影响工作,已经隐瞒了半年了,她一直强忍着,其实很久以来,饭都是父亲做的。她对父亲说一定不要告诉我,如果是离开,让她悄悄地走。

我在那里抖着手,父亲一边说一边流泪。

最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头哭了起来,只为了母亲。

我永远无法想到,在我和眉姐在一起的日子里,在一起疯狂的日子里,母亲正在遭受着病魔的侵袭。

我很残忍,想想,内心十分不安。

母亲终于醒了过来,我趴在她的床边,她脸色苍白,我再也不多说什么了。

母亲看了看我,突然哭了,她在怨恨父亲,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的病情。

我握着她的手,一声声地骂自己,泪就出来了。

一切都远去了,都过去了。想想那些白色笼罩的日子,心里就会发冷,一切都来的突然,生活其实比故事更加离奇。它会在我们开心快乐的时候,给我们最沉重的灾难。

也许就在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最放荡的时候,灾难就发生了,也许你的亲

人就在忍受着痛苦。

但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开心的,不开心的,高兴的,悲伤的,年轻的,衰老的,一切都会过去,活在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会过去,不管有多大的悲伤,时间都会来磨平。

我是个不孝的儿子,永远不可能改变什么,我曾经无比的麻木,也曾经为了自己的经历在母亲的面前无声地忏悔,但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

我活到现在,只有一件事让我对上帝想不明白,就是这件事,怎么会认识了眉姐在要去向父母挑战的时候,母亲已得了病。

感觉像是梦,一个上帝安排的梦,似乎在告戒我什么,难道所谓的道德真的有吗?

但后来,我又想,也许这是母亲的安排,她让我遇到了眉姐,让我可以从另一个女人那里得到安慰,或者是去用诱惑来让我不至于悲伤。

我的事情,我内心的这些感受,我永远都不会向亲人讲述,如果有人看到了,就当作是个意外,这十分的隐私,不是完全的真实,写在这个故事里,全当是为了纪念,忏悔!

第五章

第四十一节

41.

那一夜,我在医院守着母亲,十一点钟的时候,眉姐打来了电话,她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小童,你说给我好消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知道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我不给她电话,她憋了那么久,才给我打来。我想哭,但压抑着说:“宝贝,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她听出了我在欺骗她的口气,急忙问道:“你告诉我吧,没事的,我没事,什么都不怕,我想的开的!”。我犹豫了很久,说了句:“姐,我妈病了!”,在我脆弱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叫她姐。她听了急忙问道:“很严重吗?”,从她的话语中,我听出了她的紧张。“不太严重,不严重!”,我哆嗦着说。

“不,你骗我对吧,很严重吗?需要钱吗?”,她急促地问。我说不要,她继续问:“你们在什么医院,快告诉我?”,我告诉了她,我需要她。

她在十分钟后感到了,没有化妆,头发有些乱,穿着一件风衣从过道那边跑来,我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她在拐弯口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又跑了过来,我站了起来。

我看着她,想哭,她抿了下嘴,把我搂到了怀里,她不再害怕别人看到,抱着我说:“宝贝,别哭,听话,别哭,有姐在,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乖!”,我想我真的还是个孩子,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我给了眉姐什么呢,她这个无私的女人,让我想去抓,却感觉无比遥远的女人。

她帮我擦了下眼泪,然后低头看着我说:“妈妈呢?”,我控制了下情绪说:“在屋里!”。“我可以去看她吗?”,她问我,是在征求的口气。

我点了点头,我爸当时回家拿东西。准备我妈住院的事。

她跟我走进了屋里,我妈当时睡着了,眉姐轻轻地走到里面,她突然转过来对我小声地说:“我来的及,没买东西,过会去给咱妈妈买点东西!”,我一听就又想哭了。

她皱着眉头说:“不许哭,听话!”,她慢慢地坐下,然后拉了拉被子,轻轻地把我妈的胳膊盖上。

然后望了一会,我再仔细去看事,发现她哭了,泪水流了下来,但她立刻捂住了嘴,然后拿出面纸擦了擦。她是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她容

不得看见一点悲伤的事,尽管也许这没什么,她那刻还不知道我母亲的病多严重。

眉姐跟我出来说:“小童,很严重是吧,别骗姐,我都能看的出来!”。

我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然后塞我手里说:“拿着,我来的及,身上就这么多!”,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对我说:“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着,里面的钱应该够!”。

我摇了摇头。

“傻啊你——”,她皱着眉头说:“你想让姐哭吗?你听着,有姐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四十二节

42.

正在这时,我爸回来了,他平静了很多,手里抱着我母亲换洗的衣服。看到眉姐,他很是痛苦地笑了笑。

眉姐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立刻笑着,说:“叔叔,你好!”,我爸说:你也好!于是就进屋了。他没有看我。

剩下我和眉姐的时候,她很是痛苦,皱着眉头说:“小童,听姐的,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了好吗?”。

我没有回答她,静静地说:“没事的,你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要改变,没事的!”,我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要逃离了,要放弃了,而我也在安慰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

我们都是感情的动物,谁都不能伤害。

“宝贝,你回去吧,钱你拿着,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乖!”。

我让她不要去,她笑笑说没事,过了不久,她回来了,买了些吃的,我说我不饿,她劝我一定要吃,不然哪来精力呢?

她又走进屋去,小心翼翼地说:“叔叔,我买了饭,你也吃点吧!”。

爸爸说:“谢谢你,叔叔吃过了,你跟小童玩吧!”,爸爸把她当成了孩子,似乎也被她的表现感动了不少。

我有些安慰,眉姐也有些开心,我能感觉到,她走了出来,跟我说:“爸爸其实也不坏的,我能够理解,比你能够理解!”,她也说爸爸,我听了又是很开心,想想多美好啊,如果母亲没病,我们四个人生活在一起,多好。

那些让人心碎的日子啊,你不要逃离我,当我年近三十岁的时候,我请求你,再让我见到眉姐,见到我的母亲,也许永远再见不到的女人,还有来生吗?

我愿意尽快走开的这个世界,再回到那些温暖的夜晚。

眉姐在那段日子,做了她能够感动我们的所有事。她给母亲买了好多衣服,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她很少跟爸爸说话,一直都看爸爸的脸色,只是一个人站在我们的周围,我的亲戚来的时候,她就有意去医院外面散步,在医院外面的那颗树下发呆,等我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进来。

她是个好女人,而我是个还不太懂事的孩子,活在懵懂中!

我想,她经历了这些,如果再看不到希望,她再也不想监守了。她后来的离开,那么突然,我并不怪她,是命运的缘故。

你们也许会骂我懦弱,但我只能说一点,如果我生来就是一个人,我愿意跟眉姐去任何地方,过任何生活,只希望有这个女人。

从性到爱,爱浓到了极点。

让人无法想象,有些事情,你是永远无法知道的,所谓的爱情,也许并没有来过人世,它随处不在,而又任何不是,只有你身临其境,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慢慢地感受。

第四十三节

43.

在眉姐的帮助下,我们带

母亲去上海做了一次复查,在那几天里,全是眉姐一人张罗,跑东跑西,拖上海的朋友,来不及吃饭,睡觉,让我们都看在眼里。

检查的结果让我们绝望了,母亲的病无法治愈。但眉姐并不甘心,她说要带母亲去美国治疗,母亲没有同意,她是个接受过教育的人,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去了也只会添麻烦,父亲大概是想尝试下的,但他也不大愿意接受,毕竟他不想接受眉姐太多的帮助。这其中的意思,男人都会明白,他想必认为这样也是拿儿子做一种无形的交换。

眉姐和我们度过了平静,默默无闻的一段时间,一直陪在我们的左右,她想用她的行动感化父母。其实母亲在那个时候,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她接受了我们,并且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她似乎看的比较长远。

那天,母亲当着我和眉姐的面说:“小眉,小童,你们结婚吧,我会说服他爸的,万一我走了,就——”,眉姐听到这话,就哭了,呜呜的。她虽然活到了三十多岁,但毕竟也是个没经历过太多生死的人。她害怕见到那一幕,她怕我无法去面对那痛苦,或者她知道,若是母亲离开了,她更是没有多少希望跟我在一起。

“阿姨,你别这样说,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要想!”,眉姐拉着母亲的手,贴在胸口说。

我妈又说:“乖,这些日子,谢谢你陪着小童,你做的一切,阿姨都看在心里,谢谢你,以后帮我照顾小童吧!”,我听了这话,鼻子发酸,再也控制不了,泪流了出来,叫了声:“妈,你别这样说,不会有事的!”。

眉姐点了点头,抿着嘴巴说:“阿姨,咱们不说那个,小童很好的,是个好男人,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但我也要照顾阿姨,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她没有说是儿媳妇,我看的出来,她没有底气。

我妈看出来了,她微微地笑了,夹杂着痛苦,但还是笑了,她平静地说:“不,是儿媳妇!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好闺女!”,我妈摸了下她的手说:“小眉,叫我声妈来!”。

眉姐喜极而泣,犹豫了下,很是珍惜地喊了声:“妈!”,我妈笑了,开心地笑了,可爱让人怜爱的小眉扑到她的怀里。

瞬间感觉自己是男人了,无比的男人,一个成熟女人可以让一个男孩变成男人,母亲的离去更是可以,两样都经历了,以后应该是男人了。有人说,有母亲在,男人都是孩子,失去了母亲,就是男人了。这话真的那么有道理,让人感觉到淡淡的苍凉。

但是若想结婚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阻力来自父亲,几个叔叔,以及姑姑,外婆家的人。他们反对,并且说母亲其实心里并不愿意我们结婚,她是因为疼爱我,没办法的事。

那天晚上,我和眉姐出去到医院外面,母亲要跟我爸他们说这事,我和眉姐在外面等待。

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最近都忽视了这个女人,她同样憔悴了不少,也许我应该把她抱在怀里,但竟然有些尴尬,很久没靠在一起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眉姐突然转过身来说:“小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你,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上天牵连到了你的母亲!”,她说的痛苦,似乎在指她比我大那么多,竟然玩弄一个小她九岁的男人,她认为那是

不道德的,是罪孽吗?

“不要瞎说,母亲的病已经半年多了,跟你没关系!”,我走到她跟前,周围没人。

“别这样!”,她见到抱她,突然皱着眉头说:“都是人!”,我竟然放开了。放开后,发现,其实她很想我的拥抱,但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最近学校怎么样?”,我问她。

“没事,很好,这个你不要操心!”,眉姐转过来说:“你工作早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然后抬起头来说:“那也许是我太过孩子气了,不能怪你,你让人上瘾的,没法再去工作!”。

“傻瓜,以后不许这样,你给我听着啊,以后不管怎样,你都不要放弃自己的事业,要明白才是重要的,一个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是为了什么钱,而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责任,你要拼搏,要奋斗,我要看你成为一个堂堂的男人,知道吗?”,她的话似乎在暗示什么,也许以后没有她的日子,我要把所有的悲伤都投入到事业上去。

第四十四节

44.

后来,我的确也做了回有钱人,但那些经历让我再不愿去回忆,如果讲述只讲述一次。

她又说:“小童,不管妈妈怎样,你都要振作,也许那悲痛不是此刻可以理解,明白的,但要振作,我知道你心里所有的痛苦,恐惧,可是,人活着都逃不过,该怎么面对就要怎么面对!”。

我想如果没有眉姐,不是她的陪伴,不是她的迷惑让我麻木,我会痛苦的要死,可奇怪的是,在我以前的假设中,如果母亲离去,我肯定会活不下去,可在认识了眉姐后,我麻木了很多,我感觉并不是那么可怕了。

我真的认为,认识眉姐又是上天的安排,或者母亲的安排,她想让我在知道她要离去的时候的安排,找一个女人来麻木我,让我不要太难过。

“小童,你相信命运吗?”,她说:“你相信人活着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支配吗?”

“我信,生活太离奇了,让人想去愤怒,可总也找不到出口!”

“有一天,你会对别人讲述我们的故事吗?”,她问我,微微地笑。

“不会,如果讲述,只讲给将来我们的孩子听!”,她听了不说话,叹了口气:“小童,我跟你说,我离不开你,是对你那种感觉的迷恋,依赖,不是别的,我也曾好奇过,因为刺激什么的,接近你,但那些都远去!”

“恩”,我点了点头。

她又说:“知道吗?生活永远比电影里,电视里,小说里写的故事离奇,因为它没有任何逻辑可寻,它没有前因后果,它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发生了最离奇的事情,可以说是前后都不搭调的,因此它永远不会圆满,连电影里那些伤感的圆满都没有!”,眉姐说的伤感,她是个偶尔诗意的人。

她的意思我能理解,我和眉姐的故事跟母亲的病重也许没有任何逻辑,不在正常的故事范畴里面,但它们却发生了,这就是我想要重复眉姐当初说的话。

生活比故事离奇,没有任何逻辑。

她在别人面前从不脆弱,在心爱的人面前孤独的像个孩子,外刚内柔的女人,也许注定了她的孤独,她很难找到能理解她,贴近她心灵的人。

如果当初不是母亲的生病,我是不是可以跟她流浪天涯呢?

我想我会,可是所有的假设最后的结果也许只有一个,我们的分开与母

亲无关,母亲是慈祥,善良的。

是一种世俗的力量,如果说可以容纳下年龄相差的两个人,母亲不管怎样,我和眉姐都会走到一起。

人害怕的不是自己活的如何痛苦,而是别人的目光,这不怪人,就怪一种无形的力量,它慢幔在人们的心里形成了一种错误的观念。

那晚眉姐的话似乎是在作最后的告别。

最后,她突然转身,扑在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什么话也不说。

她比我懂事,正是因为她的懂事,我的年少,世俗的逼迫,上帝的玩笑,造成了后来的一切。

我不知道的是,她早已做了决定,她留下来陪我,更多的原因,只是要离开时的报答,她那个时候并不指望跟我在一起了。

她突然消失了,因为外婆家亲戚的话,她瞒着我和母亲,突然消失了。

她知道也许我们会成功,但那很苦难,伤害了很多人。她如此的美好,而她却要离开了,当母亲说服家人,父亲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结婚了。

第四十五节

45.

亲戚们走后,我们慢慢地走回病房,眉姐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后,看到父亲冷冰冰的眼神,以及我妈那凄苦无力的面容。

我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几个外婆家的姨妈出去跟眉姐说了什么。那些话也许再一次让眉姐绝望了,或者是眉姐很是明白那些世俗的道理,她妥协了。

我爸爸把我叫了出去。

“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已经够容忍你了,你还要怎样?”,他怒吼着。

我低头不语,我是有错,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无法明白,直到今日,我都无法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人,很巧的是,她比我大九岁。

我爸又说:“如果家里没出事,还好,天都快塌下来,你知道吗?知道吗?”,我爸是愤怒,是心痛,是对我的仇恨,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以他的脾气,我肯定要吃他的拳头。

我牙齿咬着嘴唇。

“爸,我们先不说这个,只是我妈希望我们,我没想气她,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跟他解释着。

“你少来,你妈那是疼你,她什么都不顾了,我们呢?你让我们以后把脸往哪放啊,不是我不通情达理,是现实,你明白吗?”,他抖了抖手说:“你若再提这事,再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我跟你断绝关系,你给我滚,永远不要来这个家,谁跟你都没关系,不孝,不懂事,作孽,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他被气坏了。

突然眉姐跑了上来,她见到爸爸那样对我,愁苦着脸,赶紧说:“叔叔,对不起,全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好,请你别骂他,我答应你所有事,什么都答应,叔叔,别责怪小童!”。

我爸阴冷地看了看她,然后说了句:“你都三十多岁了,你怎么还不懂事呢?你到底要我们家怎样呢?他妈妈那样,你看不到吗?他不懂事,你不懂事吗?”。

“爸爸,你别说了!”,我抬起头喊道。

一个巴掌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没有感到痛,也没有怨恨父亲。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所有的罪过全是我。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第一次见我爸发那么大的脾气,也许天真的塌了,我真的麻木了,母亲快要离开了,而我还要这样放纵。我是不是真的被爱情,被性迷惑了呢?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眉姐看了看我,眼里是同情,是怜惜,是嫉恨,是无奈,全写在那张说不出话,而又有很多话要解释的脸上。

她转身慢慢地走开了。

我想我应该去拉她,但我没有,我不想找什么借口,是我懦弱,是我没骨气,是我狠心,是我什么都可以,如果是今日,我仍旧无法选择,在母亲要离开人世的时候,我选择了做一个孝子。谁都没有错,命运错过了我们。

眉姐走了。

那晚,我一人坐在走道里,午夜的时候,母亲趁父亲睡觉的时候把我叫了进去。

她摸到我,抱着我就哭了,她说:“小童,乖,妈妈对不起你,你别怪妈,我说服不了他们,他们不明白,别怪妈,妈反正就这样了,不在意什么,可他们在意,你也不要怪你爸爸,以后他一个人,也不好过!”,我妈哭的越来越厉害,我又哭了。

我擦了擦我妈的眼泪,她平静了下说:“乖,不哭,你几日在过道里哭,妈都知道,可是既然摊上了,没办法的事!”,我妈又说:“以后啊,这事过去了,若是你能有能力了,把你爸照顾好,你跟小眉就在一起吧,妈知道这次伤了她的心,妈对不住她!”。

我哭着说:“妈,你别说了,我长大了,我能处理好这事,以后都不要操心了,好好养病,医生说了,没事的,只要坚持治疗,会好起来的!”。

“小童,你的几个姨说想让你早点成家,在这之前,你给妈听着,妈不是要脸面的人,妈到今天才知道,活着干嘛给别人看啊,你自己让自己活的好就行了,不要听他们的,你要过你喜欢的生活,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抿着嘴。

我生命中的两个最疼爱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好,对我都是那么好,我想我应该感谢上苍,他带来了疼爱我的女人,至少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让我感动过,明白了,活着的道理。

后来我的姨妈们果然说了这件事,让我早点成家,趁在我母亲之前,让我妈开心,我当时动摇过,但我爸也没答应,他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他最理解我妈,他也不想让儿子这样做。

眉姐那晚走后,就没联系我,我也跟她失去了联系,她走了,我问了她舞蹈学校的老师,她们说她去了美国。

那段日子,我活的像个被掏空的木偶,没有方向,不知该怎么办,我并不抱怨什么,只有太多的自责,在这个故事里,除我之外,都是受伤的人,我能理解。

我妈那段日子,发现眉姐走了,老是问我,不停地自责说是她的错,她说她真的不该在那个时候生病,是她对不起小眉。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眉姐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我抱着电话急切地问她在哪,为什么要这样。

“小童,我给那卡里又打了十万,如果你们想来这边看病,我帮你们联系,我问过了不少这边的医生,虽说希望不大,但可以试试!”。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一直追问:“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很是任性,不讲道理地问她。

“没有原因!”,她的口气让我很难受,变了,像个朋友,一个陌生人。

“难道一定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吗?”,我咬着牙齿问她。

她听了这话,哭了,又回到了从前,用那种柔弱,无奈的口气问道:“妈还好吧,没事吧?”,她哭的厉害。

“她很

想你,一直问我你在哪,她说是她的错,她——”。

“让我跟妈妈说话好吗?”,她问我,我点了点头,走到房间把电话给了我妈,我妈急忙接过电话,很是明白地强装欢笑,然后问了声:“是小眉吗?”,我妈很快急忙地说:“宝贝,乖,别哭,妈在这呢,很好,妈想你!”,我听到眉姐很是深切地喊了声:“妈!”,就哇哇地哭了。

“妈也想你,我很好,你回来吧,妈想看看你!”,那边说“恩!”。

她们没通多久,电话转到了我的手上。

眉姐说:“小童,你好好照顾妈,别多想了,别老担心我,你是大人了,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明白吗?姐想你,不会不要你的,不要担心!”。

我“哦”了声,然后问她:“你回来吗?”。

“过几天说吧!”,她没有松口。

那段日子,她一直陪我,陪了我很久,时常打电话来。就在我妈一遍遍地请求父亲,父亲终于答应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不能结婚的时候,她没有答应回来。

我打电话给她,很开心地要她回来,她说她有事,来不了,说的是一些搞不明白的话,而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后来,我又知道,她是明白的,即使我们可以在一起,很多人也要承受痛苦,也要受伤,不会开心地看到我们在一起。

也似乎,她离开后,想的开了。

我没有怪她,无声地挂了电话,谁也不怪,这是没有道理去追问的事。上天不讲任何道理地带走我们想要的,不给我们原因。

今夜,当我讲述这些事的时候,我只想为自己的活着找寻借口,能够在黑夜里,无声地睡去。

故事在继续,所有的悲伤,快乐,都在无声的梦境里蔓延......

第四十六节

46.

我突然一下子联系不到眉姐,她的电话换了,我去问她在舞蹈学校的小姐妹们,她们说她们也不知道,我能感觉到这是眉姐故意的。我也猜想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但舞蹈班的老师说她一直跟她们电话联系,但都不显示她那边的号码。

那段日子,我经历了无法宣泄的痛苦,感觉整个人被放进了封闭容器中,也许并非是想念她,有更多的是愤怒,是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什么原因,我要反问她,质问她,即使是背叛,我也要当面宣泄。我知道我没道理这样对她,可她的突然消失让我难以理解,我想她也无法解释,爱情是折磨人的东西,有爱就有痛苦,若是一个对你那么好的女人,突然就这样逃避开你,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那给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给她找理由,我承认我有错,是我先错,可她的后续让我绝望到了极点。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我的精神在母亲和眉姐的压力下,变的越来越低落,成了活死人。整天提不起精神,但我不想让母亲看到我的低落有眉姐的原因,可我没法掩饰,如果母亲没病,我还可以强作欢笑,可母亲病了那么重,我无法开心起来,为母亲的悲痛要多些。

我妈有天大概是精神突然好点,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说:“小童,老家恐怕都下雪了吧?”,我妈是北方人,那个时候是十一月多,北方应该很冷了。我听到这句话,就难受了,围到母亲跟前,隐忍着痛苦和眼泪,握着母亲的手,从眼泪中挤出一丝笑说:“恩,应该了,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有冷空气南下!”,我妈听了我的话,把脸从窗口吃力地转过来,然后望着我,皱了下眉头,母亲病后,时常因为疼痛皱眉,但她愣是没说一声疼。她说:“小童,在北方几乎年年都要下雪,雪花飘!”,说着母亲轻轻地唱着:“雪花飘,雪花飘,娃儿年年长的高,北风吹,树儿摇,娃儿没妈四处飘!”,我妈突然哭了。

我没有哭,在那之前,我很久都不再哭了,握着我妈的手,明白她的悲痛,她不想离开我,可是不想离开,不得不离开,她知道自己的病情。

那天,我妈跟我说了一些交代的话,也算是遗嘱吧,她说:“小童啊,你听妈说几句啊,一是啊,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爸爸,如果结婚了,有了孩子,最好能让他带着玩,他最喜欢孩子,如果可以带去给妈看看;第二啊,以后找媳妇,别找太漂亮的,身体要健康,人要对你好;第三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该放的就放了吧,听妈的,妈虽然不了解详情,但妈是女人,知道女人要什么,有的时候你给不了,你还小明白吗?”,我眼泪不停地流,再也控制不住,那由不得人,当你身处那种情景的时候,眼泪自然就落了,拉着我妈的手说:“妈,别说了,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听你的!”。

我妈不再说什么,以后都没再叮嘱我什么,也开始慢慢不愿意跟我说话,有亲戚来看望,她硬撑着笑笑,只是不再多跟我说话了,但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我过多的想她,她最疼爱的就是她的儿子。

第四十七节

47.

那年的冬天,滨江竟然下雪了,那是五六年来滨江第一次下雪,下的很大,很是寒冷,似乎预兆了什么。

我没有等到眉姐,我慢慢地变的沉静了不少,把所有的事都埋在了心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都穿起了棉衣,亲戚来的频率越来越多,母亲越来越憔悴,我的烟抽的越来越厉害,时间在慢慢地流逝,亲戚们彼此碰头都说:“哎,今年真是冷,难得见到这样的天气!”,有的说:“大概,哎——”,我很少同他们说话。没人能有我痛苦,我最清楚,许多人活着都是为了面子,说的话也不过是面子罢了。

有时突然想,我妈,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上,又要走了,孤独一人,她的父母——我的外婆当时都被隐瞒着,这是她要求的,怕外婆外公伤心。我妈实在可怜,一个人,一个人,内心是孤独的,没人能够理解,可却要孤独地走了。

想到这些,就会心里很凉,悲从心来,呛到额头,钻入大脑,酸楚的厉害。

雪花飘,雪花飘,娃儿年年长的高!五十年代人的歌谣,多么的陌生,又多么的熟悉,闭上眼睛,一切都走了。

母亲没能熬过冬季,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走了,从此我不再喜欢笑,不再流泪,有的只是冷漠,怜悯之心,我要活的像个男人。把世界看淡了,你就站在世界的脊梁上,笑看天下,上帝也拿你没办法。

我并没有太多的眼泪,开始都流光了,只有傻傻的眼神,那刻,我感受到了人世界最凄凉的悲意,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葬礼在春节前举行,在万家团员,欢声笑语中,雪花飘了。

你要记住,这世界不会为你停留半步,不管你是

这世界多么伟大的人,在上帝眼里不过是一个尘埃,不管这世界上的谁走了,时间都照样流失,日子该过还要过。

时间是神奇的东西,它可以把任何东西磨平,把悲伤带走。

一切都会过去!

送走母亲后,我们家就剩下了我和父亲,我们如同木偶一样生活了一个多月,慢慢的开始从悲伤中稍微缓和出来。

我开始出去找新的工作,眉姐留下的钱我们没有用,父亲让我有机会还给她,十五万,那对我来说挺多的,但那钱跟我无关。

我没有再做设计,我想跟高中时的朋友做点生意,在一翻考虑后,我拿了那钱来做了本钱,我们做起了服装生意。倒卖服装,做的还不错。

我变样了,微微留了胡须,更成熟了,稳重了。

我有想起她,但只是留在心里,我那时不知道,我今生还能不能见到她。

三个月后,那天,我坐着朋友的那辆破吉利从眉姐的舞蹈学校经过,他要去附近办事,我站在车边晃悠,点根烟,四处望望。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转过头去,是眉姐舞蹈学校的一个老师,兰菲菲。我拿下了烟笑了笑。

“哎,帅哥,怎么在这呢?很久没去我们年骚扰我们了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等朋友,没事!”。

“你今天请我吃饭,我告诉你件事!”,她撒娇地说。

“什么事啊?”,我把烟从嘴上拿下。

“眉姐回来了!”,她说了这句,我的烟掉到了地上。

第四十八节

48.

“哎,你怎么了?”,兰菲菲问我。

“没,没事!”,我笑笑说:“哎,她回来多久了啊?”。

“有半个月了吧!”,她一笑说:“你还真不知道她回来啊,我以为你知道了呢,故意想卖个官司,让你请我吃饭呢!”。

我笑笑说:“好的,改天吧!”,这时,我的高中同学,一起合伙做生意的大壮回来了,他见到我笑笑,又看了看蓝菲菲,两眼放光,这人比较大胆,算是个勇敢甚至有些不要意思的胖男人,他主动找人家握手。

我转过脸去,望了望远处的大楼,也许她就在里面。她回来半个月了,可她没有找我,没有,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从没改变对她的思念,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可她回来了,她没来找我。

蓝菲菲走了,走的时候,望了望大壮,喊了声:“于童,记得欠我一顿饭啊!”,我点了点头,一脸的苦相。

前面的故事只是我和眉姐私人的,别的人谁都不参与,接下来的故事,也许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都变了,成了社会人,不在私秘。

大壮说了句:“这妞真他妈的重点,看那小屁股,圆的,呵,想干!”。

我一转头说:“想干就去泡吧!”。

我们上了车,他边开车边问我,“哎,小童,你怎么不开心啊!”,他笑笑说:“不会是因为我跟那妞多说了两句,你心里不舒服吧?”。

“不是!”,我望向床外,回头望那座大楼,仍旧想着心事。

大壮笑笑说:“哎,我问你件事啊,可不可以?”。

“说吧,什么都可以问!”

“我前不久听我姑妈说,她也是听你的一个亲戚说的,你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好上了,还闹的怪厉害!”。我从未向别人说过这事,包括我的那些哥们,我们大多住在一条街,有些事也瞒不住,七传八传,

大概都知道了。

“对!”,我又拿出了根烟,点上,一笑说:“是有这事,不错,特棒,呵呵!”,我深深地呼了口气。

“是吗?床上?”,他鬼笑着问我。

“都还好,比较有感觉,不过,呵呵!”,我低下头,隐隐一笑,突然鼻子就发酸,然后抬头又笑说:“哪有什么爱情?”。

“呵呵!”,他笑着说:“被人家涮了吧,这事太正常,我也遇到过,没什么爱,就是玩玩,何必当真,我跟你说啊,我经常去酒吧,夜店,KTV或者聊天室去找女人,都一货色,玩玩可以,就是别动感情,谁动谁死!”。

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管别人怎么活着,可为什么就没有真的呢?那些不可能是假的,不可能。

大壮又说:“刚那小妞有没有被你上过,如果上过了,我可就不玩了!”,他还挺有他妈的原则,这小子跟我上学的时候,就天天谈恋爱,在老师眼里是坏学生,但人还不错,光在高中的时候就搞过了两三个女生。

“没,对她没兴趣!”,我说。

“少他妈的爱情,有洞就行,解决下,何况那还真是美,你要不想要,我可就上了!”。

“上吧,去狠狠地玩,她单位还有好多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你他妈的有实力,一个个过好了!”。

“什么单位?”,他问:“对了,把她号码给我!”。

“眉羽舞蹈学校,电话——”,我把号码翻了出来,递给了她,我什么都不想多去说,心里老想着那个女人。

我突然叫大壮把车停下,他问我你去干嘛?我说不干嘛。接着就往回跑。

第四十九节

49.

跑到眉羽学校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又不想上去了,站在那愣了半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阳光,已经又到了春天,一切真的还算美,不知她怎样了,想质问她吗?还是看看她变样了没有呢!

我慢慢地走进了电梯,到了眉羽舞蹈学校那层。

电梯开了,里面似乎还是老样子,看到一些学员在那里跳舞,似乎技术都还不错。几个女老师我认识,我有一个多月没来了,没来打听眉姐的消息了,我想她是知道我来找过她的,可她还是没联系我。

我有些绝望。

我正了正身子,往里面走了走,心里十分的紧张,似乎害羞,怕见到她,怎么说话呢?人家都不联系你了,你还来干嘛,自找没趣吗?

我远远地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声音,用标准的普通话,老师般地说道——“对,是这样,把胳膊在抬高些,对,好,腿弯弯下垂,很棒!”。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慢慢清晰,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在一个窗口看到了她,她穿着健美衣,胸脯鼓鼓的,圆圆的,头发被扎的很整齐,盘成一个界在脑后,额头很是光洁,活力四射,比走之前,健康多了,漂亮多了,又如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我想没有我的日子,她真的过的很好,跟我在一起的她很是憔悴,我的出现并没给她带来什么。

也许是不开心的,和我在一起,总有那么多事情要考虑,我的任性,我们的差距,世俗的看法,这些都让她苦恼,而现在她摆脱了这些,活的还不错。

我想,我不应该去打扰她。

她没有发现我,仍旧给一个小丫头指点,手放在那丫头身上,教的很认真。

是她的学生发现我的,有人鬼眼机灵地

对她说:“哎,眉老师!”,她抬起头来,刚想落下,突然明白了,慢慢的,她不敢抬头,在那里愣了下,然后又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有微微的恐慌。

我没有怨恨,没有开心,一脸平静。

她没动,学生也都望过来,有的看她,有的看我,都很不明白。

我们都愣住了,在最短的时间里,我突然感到害羞,不安,我突然想要走,真的要走,不要去打扰她了,她的表情告诉了我一切,是她的逃避,她有些恐慌。

我转过身去,慢慢地往回走,一步步,步伐都乱了,我以为她会上来追我,可是没有,我尽量放的慢,可还是没有。

在拐弯口,我转过头去,没见她出来,我的心冷到了极点,从电梯上落下,像进入时光隧道,回到了过去,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说了。

出来的时候,阳光无比的刺眼,春天的阳光竟然让我有些激动,可再不会有眼泪了,都没了,一个微微留着胡须,外形硬朗的小男人,他二十四岁了。

我走在街上,不知道要往哪走,到处都是我熟悉的景物,我们有过的点滴,可是爱情,爱情这东西真的不该骄傲,有的时候不要骄傲,因为有快乐就有痛苦,有爱就有痛,当你正沉浸在爱情里的时候,你要清醒,要明白,这爱不过就是一回事,没有长久。

不要对爱情太自信,我曾经这样过,可有天,你会知道,爱情并不纯粹,夹杂的东西太多,即使很美,也不纯粹。

我很难去明白一个女人的心思,她的离开,又回来,以及后来的事都很难清楚地明白,只能模糊地猜想一些事。

更大的打击是,她结婚了,跟一个在美国认识的博士生,一个滨江大学的中文老师,一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

第五十节

50.

那晚,我在滨江人民路的一家小酒馆喝到半夜,一人独自回家睡觉,父亲已经明显苍老了许多,见到我,没说什么,叹了口气,我回屋趴到床上就睡了.

半夜的时候,我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拿起电话,那熟悉的声音飘来,"你还好吗?",她有些犹豫地问.

我半天没说上话,回过神来说了声:"恩,还好,你呢?".她的声音十分轻,像是偷偷摸摸的,她说:"明天晚上七点,我在滨江大饭店三楼等你,先不说了,好吗?",她很是急促地说.

"恩,好的!",我似乎故意装出绅士地说,为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变的小心翼翼.

她要挂电话的时候,我想说什么,爱她或者问她为什么这样急促挂电话的话,但她已经挂了.

后半夜,我几乎没睡,一直在抽烟.

第二天白天又是神情恍惚,终于熬到了晚上七点,我剃了胡须,穿了一件西装,很体面的去见她.

这次比任何时候见他都紧张.

在三楼,我远远见到了她.

她坐在那里,在喝一杯饮料,吸管还在嘴里,正向旁边看,似乎是有意的吧,不愿与我正面相对.

我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慌忙转过头来,我想她是知道我到了,这不过是故意的,她想必也紧张了.

她微微笑了下,我也微微点头.

我不敢去看她,眼睛左右漂移,偶尔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确又漂亮了,容光焕发,她问我要点什么.

我说随便.她叫过服务生,点了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接着,两人就开始

发愣,我不想给她脸色看,尽量装的还算大方,平静.

是她先入正题的,"家里还好吗?".

"恩",我点了点头,我不敢确定她知不知道我家里的事,但很明显,她不会再有以前的那种关切了,似乎这已与她无关了.

"恩,你好好的,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你爸爸!",她稍微降了下口气.她原来已经知道了,似乎有打听过我的事情.

"恩",我又是了点头.

她被我那简短的回答弄的有些不舒服了,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对于她为什么离开,如此突然,我们都不想去说.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你更帅了,也成熟了!".

"你也是,学校里的事还顺利吧?",我问她.

"恩,还好,基本稳定,下阶段准备多开几个课程!",她说,抬起头来,理了下额前的头发.

她喝了点后酒,脸就红了,似乎很久没喝了,酒量下降了不少.

我开始没有多少胆怯地看她,她像朵幽深的茉莉一样的迷人,在眼前浮现,这是我当初可以抱在怀里,做任何事情,说任何情话的女人,而如今,[奇`书`网`整.理提.供]时间把我们带到了不同的地方,再次相遇,任何亲密的言语都消散了.想去找回,无从下手.

"别这样看我!",她妩媚地一笑说:"有女朋友了吗?",我真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话.

我顿了下,开始有些怨恨地看她,自知这样没道理,由不得自己.

她又是一笑说:"对了,蓝菲菲昨天跟我谈起你了,说了很多关于你的,特开心,那小丫头似乎对你有意思呢,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搞定?",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完全成了朋友,连我们当初约定的最低做姐弟的关系都没了.

我仍旧没说话,喝了口酒冷冷地看着她.

她突然发愣了.为自己挑起的话题感觉不应该.

我打破僵局说:"还没有,姑妈什么的想介绍!".

"哦!",她说:"那很好的,不错!""恩!还好!",我们的话慢慢地冷冷地交锋了,不知道是谁在为难谁.

吃饭的时候,基本说的都是废话,我最想知道的,她没说,她也没说她为什么离开,以及这三个月都干了什么.

我拿出根烟,有个服务生走过来说不可以抽,她一笑,塞了一些小费,然后又对我笑了笑,"抽吧,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不过以后少抽!".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当初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后来不回来?".

她被问的六神无主,抿抿嘴,低下头,手互相掐着,然后抬起头,很是痛苦地说:"请你原谅我!",她就回答了这句话.

"我没有怪你,我一直在怪我自己,没能想出办法留住你!",我说.

"不怪你,你别这样,听姐---",她突然感觉叫"姐"也别扭了,于是说:"听我说,没有谁怪谁的,这是必然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不是又到春天了吗?有个新气象,活的开心点,你以后的路还长呢!",她补充了句,"过几天是你生日了吧?".

这句话让我心里顿时又酸了,她记得没错,是的,她还记得.

她看到我表情不对了,酸楚了,于是一笑说:"哎,过生日的时候,搞个PARTY啊,玩玩开心的!".

我从来没搞过什么PARTY,每年过生日,连蛋糕都不要,就是应付

下.

"没那么必要,年年有生日!",我又接上话题说:"如果我以前做的不对的,我跟你道歉吧,现在想想,自己做错了好多,没把握住机会,请你原谅!".

她皱起了眉头,然后抿着嘴说:"别说那些了,我们说开心的!",她极力想去转开话题,不容我把我们拉回过去.

我不说了,心里失落落的.

"我们走吧!",我提议说,我似乎还在想着什么阴谋.再说了,感觉这样的聊天十分的沉闷.

她点了点头.

第六章

第五十一节

51.

我们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她走在我的旁边,多么熟悉的感觉,以前她会在没人的时候挽起我的手,可现在没了,彼此保持了距离,她身上的香味还没有变,还是用CHANEL的.

出来的时候,外面有些风,她额头前的头发被吹乱了些,她转过身来,理着头发,宛尔一笑说:"我送你回去!",她似乎是怕我提议去别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我上了她的车,多么熟悉,以前老坐在她车里,并且在车里干过了那么多事情,可今日都与我无关了.

她没说什么,开动车,我第一次吻她,就是在车里,多么遥远了,那个吻让她害羞,但后来说她喜欢我的勇敢.我想再去找寻,看了看她的脸,下不了手了.

很巧的事,她把车在一个没人的路口停了下来.

我们彼此不说话,我错误地以为是不是我可以像以前那样了,我咬咬牙齿,转过身去,突然抱住了她,我想疯狂地亲吻,抚摸,可是被她推了过来,她的头发被我弄乱了,还是被我亲到了,也摸到了,可失落的要死,我想我真不该那样的莽撞,粗鲁,不知趣.

她为自己的推开感到愧疚,脸红的厉害,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情突袭.她把脸转到了窗外,过了会说:"别这样了,都过去了!",我以为她是随便说说,于是又想靠近她,当我再次碰她的时候,仍旧被她推开了,她生气了,转过来说:"你下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任性了起来,为什么我连一个吻都不可以了.

"没有为什么,我结婚了,我不想那样了,我想好好过日子了,他对我很好,我不想这样对他,不想失去幸福!",她有些生气地说.

她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入我的心脏,酸,疼,冷,慌的厉害.头都炸了,她结婚了,我没听错吧,她结婚了,那些甜言蜜语原来不过是开心时随便说说的.

我看了她会,怕该死的眼泪还会出来,吃力地抿嘴,一笑,推开了车门.

她的车在那里愣了会,开走了.

我站在大街上,像个失去魂魄的野鬼.

那是我们三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似乎是又一个转折点,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这次见面证明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回不去了。

第五十二节

52.

我承认,我并不勇敢,我甚至不知道活着的真实意义,什么样的爱情才是真爱,怎样去处理爱情才是一个男人所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就是今天也不清楚,总感觉那几年发生的事就像是恍惚的梦。

眉姐结婚了,她究竟为了什么,我永远不能清楚地知道,我的猜测是,她等不了了,她知道我们成不了,她也不想辜负我,她是这样说的,彼此分手也许是最好的,也许最有感觉的人并不一定要去用婚姻来证明什么,结婚

的两个人未必是最有感觉的,只能说是最合适地建立起一个家庭去共同生活罢了。

那晚过后,我给她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问她,想要她给个原因,想让她把我心中的结子解开。她什么都不想说,在我的一再骚扰下,她不开心了,尤其是那次她和她的爱人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她跑进卫生间对我很不客气地说:“请你,我求你,别再打扰我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不舒服,如果你希望我过的好,你就别再打扰我,好吗?”。

我不知趣地追问她:“难道以前的都是假的吗?那些说过的爱都是假的吗?你从来都没认真过吗?”。

她说:“等你到了三十岁你就会理解了,那些爱没有假,可那是那个时候的爱,人受环境影响,现在的环境已经不适合那些爱了,懂吗?你不要活在梦中,活的现实点吧,日子总要过的,你还年轻,你这样一是辜负了自己,二是也扰乱了我!”。

那是她把话说的最重的一次,把我的爱情都毁灭了。我的心中全是苦闷,不解,甚至有愤怒,可全都忍耐住了,我最后跟她说的是:“也许是你说的,你讨厌我了,再不需要这个男人了,希望你过的幸福!”,尽管这些话很假,但还是要说。

她挂了电话,她说那爱没假,但是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的爱,不爱了就没了,谁都是自私的人。这是我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激情?可笑的激情,尽管我承认,是激情,可那些爱呢?那些激情带来的爱呢?

多年后,我知道,原来我们的经历造成了一切,她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而我却不知是她第几个男人了,她用她了解的那些男人的错误的观点来衡量我,把我归到了那一类。

我经历了几日的消沉,这次的事是我们之间的分水岭,从此以后两个人就是另一种关系了。

日子仍旧要过,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2003年的春天就快要过去了,天气开始有点热,我们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似乎一切还好,心中还想着她,但都平淡了,如果没人来点燃,不会爆发。我的生意做的还不错,当时服装代理还行。虽成不了大公司,但折腾的能过点小资的生活。

和我一起做生意的大壮很是厉害,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蓝菲菲搞到手了。

说下这之前的事,蓝菲菲是对我很有意思,在那一个月,她约我出去吃饭,我没答应,约我唱歌我也没答应,一是心情不好,二是我怕眉姐知道我和她有来往,我不想给她造成任何误会,我甚至还妄想眉姐还会回来,毕竟失去她的生活,感觉像是变成另一个人,重新活了次。

蓝菲菲有次电话里跟我说她挺喜欢我的,喝了酒,半真半假地说,我跟她坦白说:“我不适合你!”,她一笑说:“我知道,你喜欢眉姐!”,她叹了口气说:“她都结婚了,两个人很幸福,你还这样干嘛啊?”。

对于蓝菲菲不好讲述,那时了解的太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喜欢我的,也许因为帅吧,这种小女生比较相信这个。

那次过后,她没再联系我,不久就跟大壮谈起了恋爱。我尽量避开跟他们吃饭。但那天还是被他们拉去了,蓝菲菲似乎早把我忘了,两个人很是甜蜜。

吃饭的时候,我们喝了不少酒,大壮搂着蓝菲菲说:

“小童,你赶紧给我找女朋友,看我们多幸福!”,我能感觉他们幸福,在热恋中,两人天天晚上都要去折腾,大壮经常说蓝菲菲真重点,床上就是小野兽,逮哪吃哪,他傻傻地让我看他的肩膀,得意地说:“下面还有牙痕呢!”。

呵,那种甜蜜谁都清楚,激情,过了,还有什么。那段时间,我突然对性十分的过敏,很是讨厌,整个人的性欲都没了,很久没碰女人了,也不会想起,有几次自己解决是想着她的,荒唐可笑。

但只有她能让我来激情,弄过后就是失落,失落的要死,有时甚至会抱着被子,跟个女人似的,傻傻的眼神望着窗外。

第五十三节

53.

回到吃饭的时候,蓝菲菲一笑说:“你别要求他了,他还想着某个人呢,是不是啊?”。

“没,没!”,我隐隐一笑转移话题说:“还早,房子还没买呢!”。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皮包钱,把他们吓了跳,十五万。

我拿到桌上说:“菲菲,这钱你帮我拿给——”。我不知该怎么说,于是说:“拿给你们校长!”。

她皱了下眉头,“哎,这是怎么回事啊?”。

“以前借她做生意的,你给她她就明白了!”

“这钱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她傻傻地说。

大壮骂了句“傻比”,把皮包拿过去说:“让你拿给她就拿给她,欠女人的钱不舒服,划清关系好!”。

蓝菲菲被大壮镇住了,于是乖乖地收下了钱。

看着蓝菲菲这么乖巧听话,顿时羡慕起大壮来,似乎找个比自己小点的女孩子会更好吧。

我听人家说过:男人跟女人啊,谁比谁小,谁会痴情,谁会受伤,这事多数的事。男女交往要技术,年龄就是经验,你斗不过年龄大的。

吃过饭后,我问了蓝菲菲句:“她最近怎样了?”。

她撇着嘴说:“你要听啊,听了不会生气啊?”。

“不会,说吧!”,我点了根烟。

“她挺好的,天天都很开心,说她老公对她很好,很体贴,天天都乐开了花,气色也好,据说还要再生个孩子呢——”,蓝菲菲说到这儿,被大壮拦住了,大壮说了句:“你他妈的少说两句,行不行?”,大壮看到我脸色变了,刷白。

我低头在那里想着什么,我记得,她当初说过,她不想生孩子,感觉年纪大了,还问我如果不给我生孩子,我会不会生气,我说我不会,很果断地说。

可想不到,她竟然改变了当初的想法。由此,我感觉自己很惭愧,与那个男人比起来,我做的太不男人了吧,我开始对那个男人好奇。

我继续问:“她——她老公具体怎么样?”。

蓝菲菲看了看大壮,想说又不敢说。

我笑笑说没事,说吧,我怪好奇的,我装出洒脱,毫不在意的样子。

“恩,很好了,看起来挺斯文的,戴着眼镜,大学老师!”。

我点了点头。

说着说着,蓝菲菲突然拿出手机,她笑笑说:“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我打,你听她声音啊?”。

“不,不要了!”,我突然很是紧张。

可蓝菲菲说:“不是你的事,是我跟她说我明天要跟大壮去蜜月,请一星期的假,跟她说下!”。

她拨了电话,我紧张了,似乎这个女人就在眼前,尽管是将要看到一个人跟她通话,可还是紧张了,我拿烟的手乱了几下,坐在那不太舒服。

蓝菲菲故意开了

扬声器,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那声音犹如美丽动人的音符在空中穿梭,最后落到我的心里,心被震荡着,又惊,又喜,又失落。

蓝菲菲先说了请假的事,接着说:“我跟大壮在吃饭呢!”,她看了我下又说:“哎,你知不知道还有谁啊?”。

那边说:“谁啊,不会是他家人吧!”。

“不,是大壮的朋友,那个小童!”,蓝菲菲迫不及待地说。

我听了,赶紧皱眉想阻拦她不要说。

那边沉默了会,过了会说:“哦,是吗?很久没来往了,他应该都结婚了吧!”,她说的很平淡,我什么都能明白。

“你不想跟他说两句啊?”,蓝菲菲是故意的。

我赶忙挥手,电话里说:“哦,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要给老公做饭呢!”。最后那句话似乎是故意的。

蓝菲菲也知道没趣了,挂了电话,我愣在那里,看了看大壮,我生气了,大壮转过来就骂蓝菲菲,“你嘴那么贱啊,你就不能不多嘴啊!”,蓝菲菲挑了挑眉头。

我拿起衣服,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们玩,你们回来,我给你们接风!”,大壮说:“哎,小童,你别生气啊!”,我笑笑说没。

心再一次受到了伤害,她过的幸福,还好,幸福就好。

走在午夜的街道上,不知要往哪去,一个人走了,自己还没有着落,突然就想到了母亲,她与我说过的话,我想,我不能让我爸再老等我了,既然一切都过去了,干嘛还这样呢?

几天后,我跟小惠走到了一起,小惠,我开始的时候说过,我们两家住的不远,她当时在商务部门工作,当初我姑妈一直促成我们,我答应了。

我从没想过要结婚,可是却鬼使神差地结了,一切又像是梦。如果眉姐仍旧一个人,我会等她,如果她还爱我,我会等,可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幸福,我追不到了,我不能在梦里活着,压抑地活着,我应该现实,这世界有那么多人结婚不是本意,可是却结了,也过了那么多年,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这也许是我一生的错误,我年少莽撞地去跟一个人结婚,当时应该有自暴自弃,报复眉姐的意思,心冷了,想,我是做错了什么,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可以这样,我也可以,今后如果再相见,我一定让你后悔!

你千万不要对我哭。

我真的不懂女人,以为从那些爱情的感觉里得来的回击方式是最美的,浪漫的,甚至是心碎的。

第五十四节

54.

也许你这辈子注定认识什么人,跟什么样的人成为朋友,跟什么样的人成为情人,跟什么样的人结婚都是注定好的,即使经历再多的挣扎,到最后你还是会被安稳地放到一个人的身上。

刘小惠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心气高,很是虚荣,我是从小就认识她的,对她很了解,我姑妈最终还是撮合了这门婚事。那天,我一回家,就见我姑妈在我家里,见到我叫我小童,她让我到她身边坐。

我坐过去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在抽烟,我妈过世后,他一直这样,烟不离嘴。

我爸先说了句,“小童,以后家里的事,你多听听你姑姑的!”,我点了点头,我姑妈接上话说:“上天小惠妈又跟我说起你了,说她家小惠想联系你,我给了她你的号码,你若没事,跟她去看个电影什么的!”。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

头。

第二天,我接到了刘小惠的电话,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了,我跟她的记忆都是小学的时候的,后来她去外地上私立学校,又去上大学,就没有多少联系。

她很是随和,直接了当地约我出去,开始对她的感觉不坏,可是女人是很奇怪的,基本在恋爱的时候都喜欢伪装。

那天我们去酒吧喝了点酒,她似乎还是那张娃娃脸,不同地是,脸变的像女人了,除去浓浓的妆,看不到有什么变化。她很开心,见到我就是那种特怪的眼神。我以一个男人的本能反映在她身上搜索可以让我性欲萌发的冲动,可是到最后没发现有多少,胸前的两个奶子是够大,可实在与脸不协调。

她跟我聊的多是她的工作,说她在单位如何,最近滨江的经济如何,搞的自己跟多大的官似的。她又说她买了辆车,北京现代,说她现在过上了理想中的小资生活,特有情调。

我笑着听她说,她喝了不少酒,感觉特能喝,官场上的女人都是这样,尽管她还算不上什么官,但已沾染了那种嗜酒的恶习。

最后她似乎喝多了,我感觉到她是那种很“想”的女人了,她挑着眉毛,眼里露出暧昧地开始提旧事,说我以前不给她面子,她以前挺喜欢我的,我不搭理她,我只是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不喜欢一个女人,看了多久都不会喜欢。

我们出来的时候,她要我上她的车,我说我走回去,她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这样,你看不起我你就说,我哪点——”,我看了看她,笑了笑,我怕在姑妈那里说不过去,家里出事后姑妈一直照顾我和爸爸。

上车后,她冷笑了下,“去江边玩!”,我听到这句,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人,滨江的江边不知道给多少男女提供了幽会的场所,女人大概都喜欢这情调,在这种虚伪的情调下做什么都是浪漫的,甚至做爱。

那晚,在滨江边,我上了她,她真的很想,坐在车上,动手动脚,你还真看不出来她有这能耐,我想如果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她一定比眉姐更有吸引力。

坏女人是魔鬼,男人都逃不过,只是她的脸实在不怎么样。有些女人长的不好,但老实,听话,不张扬,还比较能引起男人的好感,可她不是,不漂亮,而且喜欢张扬,自恋。

我索性省去了她很多的心思,我想到了和眉姐的那些事,越想越不舒服,那些风花雪月都它妈的滚吧,所谓的浪漫,爱情。

我翻身压到了刘小惠的身上,她很开心,快活的要死,在那里劈开腿,身上的肉晃动着,她在那里放声地撕叫。在黑暗中,她还不错,我那黑暗的灵魂在她的身上得到了长久以来的压抑,我们都是需要,这没有什么,爱情哪有,两个人干的天翻地覆。

第五十五节

55.

最后我趴在她的身上,我有过偶尔恶心的失落,坐在车里抽烟的时候,我望着远处船上的灯火,想到了什么,突然豁然开朗,明白了好多,一切都不要那么的死心塌地,人是孤独的,永远别想有人去理解你,人生不过如此,自己对自己好就行,不管是谁都是孤儿,自己的内心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

上帝让你经历的事情,经历的人,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肯定是想让你明白什么,一路走来,一路明白,到最后

就知道为什么活着了。

那刻,我感觉自己变了,从没有过的通透,原来,我们都在彼此从未交错地活着,所有接触的形式都是假象,结婚未必不好,也未必意味着背叛什么,想到这,我突然想到那个女人,她是不是也这样想,如果她能这样想就好了。

我想她经历了那么多,应该能明白,所谓的婚姻,它到底能够带给我们什么。即使她真的是那种需要激情,对爱情失望,不信任的女人,难道她的骨子里又不需要爱吗?

所有人都在找爱,可断送爱情的都是自己。

小惠很开心,被干过的女人,那个时候都是如此。

多年后,我明白,再坏的女人在被男人干的开心的时候都会很温柔,这句话真的很对,可以说女人被干的开心的时候都会很温柔。

可是人活着不能总是做爱,不能总是有那么多激情,所以在激情的日子里女人都很温顺,但当柴米油盐来的时候,奇$ ^书*~网!&*$收*集.整@理当对一个人腻味的时候,所有的争吵,矛盾都来了。

我们就这样好上了,至少可以跟她做爱,她也喜欢,我对她永远都没有对眉姐的那种心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小惠结婚,当时的我已经很世俗了,一是有了她的关系生意上会好些,二是我对所谓的爱情失望了,何必再去找爱情,再去找个有爱的人结婚,再说,即使有爱,经历了结婚就会好吗?婚姻会把再美的爱情抹杀掉。

人都是神经质的动物,说结婚就结婚了,我想我不是报复眉姐,说不清的原因。在一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当时她爸妈也很希望她结婚,我当时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跟我结婚,如果说我长的还可以的话,实在没必要,我也没发现她多爱我。她家很有钱,她和她爸爸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实在没必要的事。

我们按照一向的惯例,家长见面,送礼,定婚,最后结婚。

我和我爸爸姑妈去参加的定婚宴,她们家来了不少人,我爸爸感觉有些面子过不去,但他还算高兴,他认为至少我以后可以有个好岳父了,自己的路轻松了,他那样一个老人那时只求我能过的好点,他活着怎样都无所谓,他一直逃不开失去我妈妈的悲痛。

几乎全是我姑姑代表我们说话。他们家的人很是神气,对这个,我什么都不在乎,当时即使是一个再普通的女孩子,我都会结婚。

婚礼越来越近,我的心还不死,在快结婚的时候,我跟大壮和蓝菲菲知出来吃饭,蓝菲菲似乎有些伤感,她指着我就说:“你一个男人活到这地步,算你狠!你要想结婚,我随便帮你找个都比那女人好!”。

大壮也不理解,说我肯定是贪图那女人了,不过他又说最起码以后生意有照顾了,要发了。

我醉醉的说:“不管他妈的,我只图今天开心,哪管以后!”,我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个女人,我借着酒劲对蓝菲菲说:“她还好吧,我要让她看看,我也是随便的人,我跟那女人就是床上的事,我比她会玩!”。

蓝菲菲叹着气说:“何苦呢?在我们厦门,你这样的男人会被唾骂的,你不像个男人,她三十多岁,她成熟的很,你想这样跟她斗吗?你能玩过她吗?你别傻了!”。

那天我疯了,我喊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要遇到她,我是

想忘记她,一直都想,她折磨的我好苦,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你知道吗?你们谁能理解我,理解我心中的苦闷,我是傻,我迷信爱情,我孩子气,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蓝菲菲哭了,她被我吓坏了,抱着大壮,大壮安慰我说:“小童,别多想了,结就结了,再说也不坏,小惠那丫头也不错,人家挺好的,你这样对不起人家小惠!”。

那晚,我们三人,喝过酒去唱歌,还没来及,接到小惠的电话,她很不客气地说:“你在哪啊,打你电话都不接,快回来!”,当时我已经跟她同居了,我对大壮笑了笑说我要回家了。

也许并不坏,是的,不坏,我们结婚了,房子多半是小惠家出的,对这个,我父亲一直愧疚,他说他没能耐,连个房子都不能给我买。我安慰我爸说我也拿了将近一般半的钱。

结婚那天,我爸爸喝了不少酒,我姑妈怕他想起我妈于是就早早送回了家,后来我听我姑妈说他一人在家哭了很久。

我也意外地收到了眉姐的礼物,她送来了一对戒指,我想我不能收下她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也怕小惠会怀疑,于是就让蓝菲菲送了回去。

蓝菲菲说:“小童,眉姐似乎有心事,她最近不太好——”,她还没说完,大壮就堵上了她的嘴。

我只是一笑,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真的不是孩子了,即使她还想着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当初又会想到我的感受吗?

经历了大概三个月的比较友好的时期,我感觉结婚不结婚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和一个女人住到了一起,每天吃饭,做爱,偶尔也随便聊聊!

只是后来的事情,让我彻底无望了,小惠隐瞒了我,她有情人,一个老男人,有家庭,闹的沸沸扬扬,她家人想让她早点结婚,阻止她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所以才那么顺利让他们的女儿跟我结婚,再后来,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她跟过的男人太多了,吃了打胎药多了,不能生育。原来我们的结婚都不是自己的意愿,多么可笑,我在知道后,并没有多少生气,离婚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伤害了跟我有关系的人了。

这都是后来的事,我们还是度过了三个多月比较平静的时期,这三个月,眉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注定是个受伤的女人,不管她怎样,她是个悲剧人物。

第五十六节

56.

小惠每天都有很多应酬,晚上经常跟同事去吃饭喝酒,这似乎是政府人员的惯例。对这个,我一点都不在意,我想接父亲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但父亲不愿意,他的心思我明白,被叫我烦了,他说:“我一老头子在哪住都行,没那必要!”,我听了鼻子酸酸的,再说了,当我跟小惠提这事的时候,她不答应,为这个,我第一次跟她吵了架,她说别说你爸了,就是我爸,我也不让他来住,她不是说假话吧,她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多少同情心。

我的生意做的不错,有了这个老婆,以及在商务局做官的岳父,就没有办不成的,很多人主动上门订货,联系生意,不久,我们争取到了一个外国小有名气服装的代理,大壮天天乐开的花,他的吉利换了海马,小惠换了辆奥迪,我开了她那辆现代。

有时候搞不明白,人说穷就老穷,要富也是突然的事,有些事情你不能不承认,有官开道,财源滚滚。对这个

,我从来都没有感到羞耻过,做生意以后发现生意人就没有清白的,你清白你什么也做不成。

小惠那时最爱说的句话是:“没我你能行吗?”,她就是那样直接地说。有了钱也不顺心,离婚没那么容易,反正我也对她奢求不高,混日子吧!

三个月后,那天早晨,我从眉羽舞蹈学校经过,我有日子没从那经过了,每次从那过,我都会很不自觉地往上望会,或者期盼那个女人会从里面走出来。

我不知道她过的怎样了,是否还好,孩子生了没有,我那时已经十分不好意思通过蓝菲菲的口去打听了,她和大壮迟迟没有结婚,两人过的还算甜蜜,他们老戏说我是他们的红郎。一起吃饭的时候,蓝菲菲有时刚要提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大壮马上瞪眼,他是怕我生气,毕竟大壮感觉生意只所以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

后来蓝菲菲也什么不说了,我也不问了。

那天,我望了很久,最后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那巷子十分吵闹,都是一大早在那吃早餐的市民,我想我真不应该从那过,车子被卡住了,我按了老阵子喇叭,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拿出根烟,还没点上,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不,是一个老丫头带着一群小丫头在那里,她们是谁呢?

带头的竟然是眉姐,周围的是她们的舞蹈老师。蓝菲菲也在里面。

她们在干什么呢?竟然是在卖早点,一个小店铺上写着“厦门小吃!”,我想我没做梦吧,揉了揉脸,是她们,我的第一反映是,她可真是有情调,日子过的好了,都这么热爱生活了吗?

蓝菲菲这丫头竟然一次都没说起过。

不过,她似乎瘦了,脸色不大好,我坐在那,看着她,顿时有些难过。

我没有下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蓝菲菲,我看着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拿出了手机,眉姐在那里卖早点,拿着袋子,往里面装食品。

蓝菲菲喂了声。

“哎,你在哪呢?”,我问她。

她笑笑说:“呵,你怎么想起给我电话呢,大壮关机了吗?我在去学校的路上呢?”

“那边好象很吵啊!”,我故意问了句。

“恩,是的,刚经过这边的小吃街!”。

“是去吃饭吗?”

“不,从这经过,早吃过了,要请我吃早饭,我可没时间啊!”

我纳闷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句:“是你一个人吗?”。

“怎么着,还替大壮监督我啊,你啊,管好你的女人再说!本姑娘当然是一个人!”

蓝菲菲隐瞒了我,她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我说了句也许最不该说的话:“菲菲,你看到你左前方的车了吗?”,我在车里见到她晃了下脑袋,慌张地转过头来,她愣住了,她知道我的车,没话说了。

我慢慢地走下了车,她仍旧愣在那里,似乎是生气了,又很紧张。

我笑了笑,为自己接她的短,回以让她谅解的微笑。

第五十七节

57.

在我靠近的时候,突然眉姐一抬头也见到了我,她也愣了,她那深邃的眼神就看了我一会,于是就在顾客的催促下转了过去。

我走到那边,看了看蓝菲菲,蓝菲菲是恶毒的眼神,她生气了,说:“你开心了吗?”。

我并不在看蓝菲菲,其实一直偷偷瞟着那个女人,她做的真麻利,像个小吃店的老板娘,但是有一些事,我迷糊了,但我又不会往那方面

想。

“你们这是干嘛呢?”,我问菲菲。

“卖东西!”,蓝菲菲说。

眉姐把我当成了陌生人,一直没回过头来。

“体验生活吗?”,我轻浮地问。

“算是吧!”,蓝菲菲面无表情地说,又说:“没工夫跟你说话,我要忙了,你要吃东西,坐里面去!”。

我再去看眉姐时,似乎明白什么了,她脖子上有疤痕。

我一把拉住了蓝菲菲,她被吓着了,我一直把她拉到了十多米远处,我望着眉姐问她:“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眉姐望了过来,眼里有哀怨,似乎我不该这样。

蓝菲菲把脸转到一边说:“你真烦人啊,我们体验生活呢!”。

“告诉我她脖子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我问了这句。

蓝菲菲惊呆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隐瞒了一切。

她不回答,我吼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

“你说不说!”,我的声音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我望了望那些人,又问蓝菲菲:“快告诉我,这都是人,我不想这样,别怪我卤莽,我也怕丢人!”。

“她离婚了!”,蓝菲菲说了这句,又说:“我求求你,别让她知道,她一直让我不要告诉你的,我肯定死定了,你帮帮她吧!”。

我听了这个,没有开心,似乎有些难过,我希望她过的好,又感觉懵了,她即使离婚了,怎么会来卖这个呢?

“离婚跟你们现在干的事有什么关系?”

蓝菲菲露出凄苦的眼神,小声地说:“那男人是个骗子,他骗了眉姐所有的家产,别墅被卖了,学校也被卖了一半的股份,现在我们是筹钱把学校弄回来啊!”。

我呆了,这似乎是小说,电视里的情节,没想到竟然发生了,我有些不信,可不信是不行的,事实证明了一切,如果不是蓝菲菲说的这样,她永远不会到这步田地。

我愣在那里,蓝菲菲跑了过去。

我没有去找眉姐说话,我想她这个时候也许突然接受不了见我,我回到了车里,在那里望了她很久,最后把车开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蓝菲菲的住处找到了眉姐,这个以前风光无比的女人,我心爱的女人,让我心碎的女人,她成了一个普通人,她被骗了,什么都没了,可又不敢告诉她爸爸,她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

我望不了,我在蓝菲菲那见到她时的情景,她不敢见我,低着头,我愣在那里,晃如隔了一个世界!

第五十八节

58.

我在我们那不算太大的公司见到大壮的时候,开口就问他:"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装的跟二愣一样地说:"什么事啊?",我说你还装什么啊,你家菲菲没把那事告诉你?他不说话了,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下说:"兄弟,你别怪我,是菲菲不让我跟你说的,再说了,也是为你好!",我说没事,抽出根烟,点上说:"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知不知道?"。

"哎!",大壮叹了口气说:"这女人也挺惨的,跟个孩子似的,她怎么就那么相信男人呢!"。

"说怎么回事?",我不想听到这个。"菲菲说的是,就那男人,开始对那女人特别好,好的不得了,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据说每晚还给她洗脚,平时就更不用说了,把那女人当女儿一样养着,吃什么,穿什么,都为她准备好,我当时听了

就怀疑了,我说这世界哪有他妈这样好的男人啊,可菲菲说,哪没有,好男人多的是,还让我去学习!当时,我也问过,我说这男人是不是贪图她的钱啊,你猜菲菲怎么说,说人家那可是留学美国的博士,还是什么耶--耶什么大学刚拿了博士学位,人家美国留他在那边年薪两百万,他不干,为了这女人回国了,在滨江做了一个普通老师,这多让人羡慕啊!"。

我听了不知是什么感觉,至少我知道了,眉姐需要什么样的男人,她需要容易得到的,能够对她好的,体贴的,不会带来多少烦恼的吧,而我呢,我一直以来都没做到。我能想象的到,她这样经历过两次婚姻的女人,有多么的珍惜这份爱情,我忽然也明白了,她最开心的时候,也就是我把她当小女人对待,叫心肝宝贝的时候,其实她应该是需要的是一个大男人吧,而我吸引她的,也是我给予她的大男人般的关怀。大壮继续说:"一个多星期前的事,这男人做好了一切准备,把房契,车子,银行帐户什么都弄到手了,心黑的连学校拥有权都搞到了,于是就借口说带学校领导去美国考察,于是就在一夜之间失踪了,开始,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四处寻找,几乎什么地都找过了,一去查才发现,那男人根本不是北京人,他也不是什么美国名牌大学毕业,文凭什么的全是伪造的,滨江大学都被他骗了,是个高级骗子,应该是专门在美国寻找中国那种傻富婆的那种!"。

"她有没有报警?",我问了这句。"没!",大壮冷笑了下说:这女人也挺那个的--",大壮不说了。我追着问,大壮皱下眉头说:"于童啊,于童,我说你可真是执迷不悟啊,你知道吧,她还以为他能回来呢!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

我的心再一次的冷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也不问了,但是,我并不恨她,一点都不,我仍旧不能否认,我一直都在想着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那样,这似乎就是陷入爱情回不了头的男人。"她现在住哪?在学校住吗?""不,住菲菲她们的集体公寓,就是她带来的那群厦门老师!",大壮突然说了句,"哎,你知不知道她们一群人为什么从厦门来滨江开学校啊?"。

这个问题,我问过眉姐,她说她原来的一个老师是滨江的,很喜欢这,来过几次,发现环境不错,而且文化底蕴好,于是就选这了。我这样说了,大壮笑笑说:"没那么简单,我告诉你吧,这是蓝菲菲无意说露嘴的,她说眉姐前夫是滨江的,那男人当初跟她在厦门认识,一起跳舞的,号称金童玉女,后来那男的跟一个富家小姐走了,据说你的眉姐当初并没多少钱,她家也普通的,只是后来她爸爸在美国受到美国一大官的接见,他演奏的钢琴曲受到了那大官的喜欢,开道为她开了家中国餐厅,才发起来的!"。

我傻了,我想谁都能体会到那种感情,她被抛弃了两次,她为了前夫来到滨江,她对我的当初的爱还剩多少纯的呢?难道她一直停在她前夫二十三岁的模样,我忽然想到了我只看过一次后来就在没看过的在眉姐抽屉里的照片。那个男人很帅,年轻,似乎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我后来问过她,她也承认了那个男人是她前夫,但

并没说是滨江的。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感觉原来我们很远,越来越不了解她了,但是想到跟她在一起有过的日子,又是那么的真切。

第五十九节

59.

我白天几乎抽了一天的烟,想了很多,到最后,我还是理解了她,这些都没什么,过去的事了,我与她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乞求呢,平静地去对待吧!

我鼓起勇气打了几次她的电话,开始的几次,是响的,被她关掉了,后来她关机了。到晚上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去了蓝菲菲她们的公寓,本来蓝菲菲已经搬出来跟大壮住的,可是出了这事,她们都在安慰眉姐来。我把车停在了下面,抬头望了望。最后走到了上面,这地方我和眉姐姐来过一次,当时是一个老师过生日,眉姐把我带来的,那时我们认识不久,眉姐仍旧骗那些女孩子说我是她表弟,我想她大概只是怕我害羞吧,其实她们应该早已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按了下门铃,她们几个女孩子住在一套大房子里,不多会门开了。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女孩子开的门,她见到我似乎有些陌生,问道:"你找谁?"。

"我,我找蓝菲菲!",我并没在客厅里看到眉姐,蓝菲菲听到了声音跑了出来,见到我便说"她不在!",大壮这个混蛋,他还是告诉了蓝菲菲我会来。我索性也不再掩饰什么,便问:"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不是住这的吗?",我小声地问,我以为她会躲在屋里,不想出来见我。"你进来找好了!",蓝菲菲说。我犹豫了下,没进去,说了句:"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你说,我转达给她!",蓝菲菲说。"她几点回来?""不知道!",蓝菲菲说。我在心里真想把这丫头掐死,跟我玩起这个来。我没有再追问,准备离开,她是不打算见我了。就在我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她,我们四目相望,她傻了眼,是惊慌,不安,但马上又归于平静。她憔悴了好多,似乎变了个人,柔弱,哀怨,无奈,像个失去工作为养家糊口疲惫不堪的女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我会,然后低头从我身边走过,“你有空吗?”,我终于说了这句。

她没有说话,我转过头去,看到她转过脸来,仍旧一脸的平静。

“你有时间吗?”,我又问了句,她点了点头。

"上车吧!",我跟她说。她抿了抿嘴看了看我,然后有些不情愿地说:"随便走走吧!"。

我点了点头。

第六十节

60.

那时已经进入了夏天,眉姐穿着一件乳白色的衬衫,下面一条白色的露踝裤子,手上仍旧拎着那只LV的白色皮包,那包似乎已经有些旧了,与我当初看到时不一样了。她走在我的旁边,离我有大概一米的具体,我突然发现她其实并不比我高,那刻,她矮了好多。有一丝凉爽的风吹过,她额前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没有去理会那些随风飞舞的头发,而是一只手扶着拎包那手的上面,散漫地走着,一副坦然的样子。我们走了很久都没说话,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不时有车飞驰而过。我从她的左边饶到了她的右边靠路里面的位置。她并没有对这个举动牵引注意力,只是无聊地走着,一直那种迷茫的眼神。是我先开的口,我点上根烟,抽了一口

说:"妮儿还好吧?"。

她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会,说了句:"恩,还好!"。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伤感的东西,我似乎能看到她被我的话带到了大洋彼岸,想起了她的宝贝女儿,还有她的父亲母亲。"你多注意下身体,好好吃饭!",我又说了这句。"恩!",她轻飘地回答了。这样似乎就没话了,我也不知再找什么样的话开口。她说了,她问道:"你爸爸还好吧?"。

似乎我们都不想说那件最重要的事了。"恩,挺好的,没事开始养花了!""多陪陪他!""恩!",我点了点头。那感觉让人压抑的可怕,也许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可我有太多的话想问她了,但都不能问,也许有些话要一辈子埋在心里了。当我再次去看她的时候,突然发现她也在看着我,她没有躲闪,挤出一些微笑说:"长大了!"。

我被她说的有些怪怪的,她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的说,而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是个男人了。"谢谢你!",我认为她那话也是夸我吧。"不客气!",她转过去,问:"她还好吧?"。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怎么说都不是,但还是说:"还行吧,就这样!""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她又是一笑,似乎她忘记了那些苦恼。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小惠不能生育,我说:"过段时间吧,不急!"。

"早点要吧,你爸爸应该喜欢孩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说起我家里的时候,我心里就阵阵发酸,突然又回到了三个多月前的情景,那里面有悲伤,有她的影子,也有感动,可都像上辈子的事了。我没回答她,而是转过去,无法控制感情地问她:"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

她没有回避,而是说:"为了你,也为了我!"。

"你后来有没有--",我真是羞于问她,我想问她后来有没有想我,我想告诉她,这段日子以来,我几乎每天都在想着她。"什么?",她问。"有没有想过我?",我如少年时暗恋别人一般地胆怯,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切都平静了,为何还要紧张,还要害羞,从未体验过的初恋般的胆怯竟然在那个时候冒了出来。我很奇怪地意识到,我有种落入少年般恋爱的境地。我也想,如果我们是这样的相识多好,一切从头开始,人生若只如初见,从头开始,多好,我想我会珍惜好多,明白好多,懂得好多。不过也许要个前提,她跟我一般,是个二十四岁的女人,这不是对她年龄的在意,只是经历过这些后,我不能不承认世俗,环境,活着,这一些东西给我们带来的阻挠了。她很久没回答,最后一笑,然后又抬起头说:"你是大人了,谁都回不去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我们回不去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样从一个莽撞的人变成了如今胆怯,委琐的人了。我真想去抱她,去亲她,甚至做那些事,让激情把我们带到过去,可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下手。大概走了很远,她突然停下脚步说:"回去吧,不早了!"。

我不想就这样回去,我想跟她走到没光亮的地方去抱抱她,可是我不得不点了点头。我们似乎真的没法回去了,彼此都没那心境了,我想回到最初,可是自己也感觉力不从心了。

第七章

第六十一节

61.

我们沿

路往回走。"如果我不结婚,你会--",我豁出去说:"如果不结婚,你会想起以前的事吗?",其实我问的所有话,归根到底最想问她的是,她有没有爱过我。"不会!",她很快地回答。"为什么?""女人都会这么说!",她回答的很巧妙,似乎我是不懂女人了。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小惠打来的,我感觉又像是梦,似乎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我又清楚地知道她是我老婆,我们是有婚姻关系的。我本能地紧张,尽管我不爱她,但是还是紧张了,我没接电话,按掉了。但马上又打来了,她说:"接吧,早点回去吧,别让她等!"。

我接了电话,小惠开口就说:"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那段日子她经常有借口不回家,对这个,我从不多问。我说:"好的!",她突然问我:"你在哪啊?"我想我真不该撒谎,但没办法,我说:"在回去的路上!",路上有车,她应该可以听到声音。挂掉电话后,眉姐已经走了很远。而我竟以为她还在我的身边。我愣在那里没有走,看着她,她一直走慢慢地走着。不多会,她停了下来,然后站在那里不动,我跟了上去。我走到了她的背后,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把她抱在了怀里,我想我没有机会了,就算是再一次不理智吧!

她僵硬地被我抱着,我以为会有改变,但她冷冷地说:"放开我吧!"。

我没有放,也没有做别的事,感觉两人的身体还是离的很远。她又说:"放开我吧!"。

我放开了,我看到她的脸红了,她没有看我,很平静地转过去。她仍旧没从打击中走出来吧,她无力,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当我再次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脸上都是泪。当我看到她的泪水的时候,我控制不住了,皱着眉头对她说道:"别这样,你别这样,我从没改变,一直是你的小童!我爱你,爱你,我从没改变,我想你,我以为我能忘掉你,我也试图去努力过,可我忘不了,一刻都忘不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然后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们都没说话,我紧紧地抱着她,好珍惜,好甜蜜,我的泪也忍不住地出来了,可是这甜蜜并没有多久,她的理智来了,她平静地离开了,然后擦掉了眼泪。"再不要联系了,答应我!",她说。"不可能!",这个拥抱再次点燃了我的激情,我想我无法改变了。"没有办法的,谁都改变不了!"。

"我们从新开始吧,就当以前都没发生过,从新开始吧!",我凄苦地说。她摇了摇头。我想我是疯了,我说了句话,"如果,如果我现在不放过你,你会不会恨我?"。

我幼稚地用这种挑逗性的话语来让悲伤的画面停止。她没说话。我似乎不想多去考虑了,看着她,我生起了一种欺负她的想法。我再次抱住了她,什么都不说,去吻她,抚摸她,她没有动,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我的粗鲁行为。最后,我停了下来,为自己的羞耻感到恶心。她的泪再次流了下来,闭上眼睛说:"还要欺负我吗?"。

我不说话。她愣了会,开始往前走,我没有跟上去,一直走在她的后面,又回到公寓下面的时候,她走了进去,我愣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无限滋味,是苦,是甜

,是酸,是怨,无法说清。那些不知趣的侵袭,触摸,让我在第二天从公司拿了三十万给菲菲,并对她说:"告诉她,这钱是你问大壮借的!"。

眉姐注定是不会收下这钱,但是因为这,我和小惠发生了最大的一次争吵,她做出了让眉姐无地自容事。我想我是罪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第六十二节

62.

那晚回去后,我一直没有睡着,电视开着,一眼看不进去,只是躺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那个时候,我已经平静了,越来越像个结过婚的老男人了,我时常想"婚姻带给我们什么"这个问题,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但在那天,我突然感觉到,婚姻和爱情不过一样,只是爱情刺激,婚姻烦琐,它在平淡无奇,甚至讨厌的生活中让一个男人变的平静。而爱情是让一个男人成熟。一个小男人会被婚姻变的冷静,而爱情会让他变的成熟,这是我的体会。她几乎时刻充斥我的大脑,在我思考人生,爱情,婚姻的时候,她总是在我的思维里不停地穿梭。对于这个女人,我不是不想去忘记,我也试图去忘记过,可就是忘不了,在我没认识她以前,我根本不会这样的痴迷爱情,也不会想到在我身上会有这种比传说中,书上,电视上演的要感动多的爱情。到底是什么让我如此的迷信爱情,单单是这个女人吗?

我想也许不是,应该是她和她带来的时间,空间,以及那些和她参与的事件,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环境让我痴迷,应该是这个。我在深从此的意识里已经绝望了,可在浅意识里,我知道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一生也许只会碰到一次的爱情给予的女人,逃不过了。小惠去哪了,我几乎一刻都没想起,也许有人骂我自私,即使婚姻不顺,小惠并不像个贤惠的妻子,你也不该这样的为了一个女人游戏婚姻。我想我无法回答这样的一些问题,也许一张嘴就是我的错了,可是我无法让自己从那深渊里趴出来,我也不想趴了,陷到什么地方就什么地方吧!

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打了电话给大壮,大壮接的时候,似乎是和蓝菲菲在一起,他说:"于童,什么事啊,菲菲在呢,你可真会选时间啊!"。

我说:"那正好吧!菲菲在你身边吗?""什么正好,你存心的是吧?""她在不在?""不在,去卫生间了,要找她,让她去你家!",大壮有些不开心。我犹豫了下说:"这样,我想从公司里拿出三十万来,让菲菲交给她,但是我又不能让她知道是我给的,所以想让菲菲说是从你那借的,要不你直接说是你借菲菲的!""操,你疯了,你脑子没坏吧,我看你跟她可真是般配,两个傻瓜,笨蛋,为了爱情,家破人亡才开心是吧?"。

"钱算我的,我先抽出这些,应该不影响公司!"大壮听了我的话,赶紧说:"哎,小童,不是这意思,我大壮是这样的人吗?只是我以一个比你成熟多的男人告诉你,不值得,没必要!"。

"我想了很久了,我有必要,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无法对得起我自己,我无法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甚至无法对得起自己的人格!"。

第六十三节

63.

"还他妈的人格,我看你是鬼密心窍,你给我清醒下,等这事过后,等多年后,你会感觉自己的行为可笑,等你以后

经历--",他降低了声音说:"等你经历了很多女人之后,你会感觉她们不过一个样,没那么多爱,都是玩玩的,那个时候你会用巴掌左右抽自己的脸,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我问你,你说这世界有没有爱情?",那是我第一次认真地问大壮,不含任何玩笑的口气。"有是有,可都是暂时的,是她爱你,你爱她的时候才有,可人家现在都不爱你了,也就是说你爱的那个人死了,你还这样干嘛?"。

大壮可真他妈的有能耐,似乎对爱情看的比我清醒,可是他改变不不了我,他说的我都赞同,我也知道,可我理解的爱情跟他不一样,我理解的是我要为自己的爱情找出口,我信这个,就不在乎那个女人怎么对我,只要我感觉我自己的爱情浪漫动人就行。大壮不会知道这些话被蓝菲菲听到了,我在电话里听到蓝菲菲的脚步声,她走过来说:"混蛋,你真没良心,电话给我!"。

她接过电话,改变了先前因为我那天得罪的举动而生的冷漠的口气,温和地说:"小童,你是要帮助眉姐吗?",她小心翼翼,似乎有些乞求我地问。我没说话,她突然的出现,让我也愣了下。菲菲以为我不帮她,于是着急地说:"小童,你帮帮她吧,我早想跟你说了,可怕你现在对她的爱不一样了,不知怎么说,但现在能帮她的人是你,我问大壮借钱,大壮说你不肯!"。

狗日的大壮,可真够厉害的,他这句话保护了他,看似保护了我,不让我在陷下去,其实在眉姐那毁了我。难道眉姐知道我不愿意帮她,而对我那样冷漠吗?

我急忙问道:"你告诉眉姐我不想帮她的吗?"。

"没,我怕她更伤心,什么都没说,我征求她找你帮助,她只是一笑,摇了摇头!",蓝菲菲在以前从不跟我讲眉姐,是眉姐要求的,可在那天晚上的电话里,她什么都说了。她似乎有些委屈,哭着说:"小童,眉姐真的可怜,我知道,也许你在心里会有恨她,她当初那么快的结婚,但我跟你说,她不是大壮说的那种女人,你别听他的,他混蛋,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大壮见了菲菲就怕了,嘴里嘀咕了几句:"我刚也没说什么,又没说她坏话!"。

"你一边待着!",说着菲菲继续说:"小童,她是爱你的,我们都知道,虽然她当时结婚了,但她并不爱那个男人,她只是想结婚了,感觉那个男人合适,被那个男人的举动打动了,以后可以有幸福,还有加上你家里当时出事,她不想再你母亲离开后,再去征求,搞的你家里更乱,她又知道你不会罢休,于是很多原因,很多原因才让她结婚的,你明白吗?也许我说不清楚,你能感觉到吗?"。

我不会想到蓝菲菲会如此的通情达理,平时感觉她跟眉姐说说闹闹,有时还说眉姐的小坏话,可在关键时刻,我看到了她们的情谊。而我最开心的是,最感激的是,菲菲说的真相,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怀疑,说我鬼密心窍,说我什么都可以,当时的我很是坚定眉姐结婚的原因,这与我一直在脑海中幻想的最合理的解释也是相同了。突然感觉天似乎都亮了。

第六十四节

64.

菲菲又说:"她对那个男的当初只有感动,并没有对你那种爱,我们在一起,她虽然不说,但几次

都为你哭了,你结婚那次,她听到后,开始笑笑,但有个姐妹发现她在办公室哭了,下午就笑着拉着我说去给你买个结婚礼物,我见到她在那选钻戒时的认真,以及你把钻戒退回来时,她的笑是那么的虚伪,最后就哭了,让我不要把这些告诉你!"。

菲菲缓了口气又说:"还有一次,她突然问我说让我向大壮打听你妈妈的坟地,她说她想去献个花什么的,这些都是真的!她说她一直心里都想着那个阿姨,她说如果她还是个女孩子,奇$ ^书*~网!&*$收*集.整@理一定跟你结婚,好好的,把你爸爸照顾好!"。

我哭了,泪不停地滑落。菲菲也哭了。"小童,你帮助她吧!"我擦了擦眼睛说:"需要多少钱才能把学校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买回来?"。

菲菲说:"眉姐不想报警,把事情隐瞒了,你别误会,她怕事情说出去,她很要面子,她怕她爸爸知道,她不想去争,因为没报警,购买的那个人想把那买去开公司,眉姐从朋友那借了三十万,我们几个人也凑了十多万,剩下的钱本来她准备靠借的,你知道,我们开小吃店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是为了暂时养活自己,我爸爸在厦门是开小吃的!",菲菲似乎说的是一些没有逻辑的话,也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必她不知道我能出多少,于是语无伦次了。"三十万够吗?",我问她。"啊?",菲菲笑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真的吗?""如果不够,五十万也行,我再问朋友借!""够了,不用借!",突然大壮想说话,菲菲转过脸去说:"你最好别说话,你再说话,再也别想睡我!"。

我的心情十分的好,感觉特别舒服。被她的话逗乐了,他们两个经常开玩笑,真像两个活宝,因为菲菲的话,我突然感觉原来到处都是爱情,他们也是.

我突然又疑惑了,我说:"菲菲,你说怎么给她呢!"。

"恩,你给她她肯定不会要,她的性格我最了解,她撕破脸问谁借,也不愿意要你的钱!""这样,你就说是你借她的!"菲菲马上说:"不行,我哪来的钱,她肯定怀疑!""说大壮借你的!""更不行,他开始都没借那么多,只给了我两万,现在突然这样,傻瓜也怀疑啊!再说,他没你那么的品性!就一畜生!"。

大壮在旁边说:"菲菲,你少骂我两句,我又没说不借,如果这公司是我一个人的,我肯定借!""闭嘴!",菲菲又说:"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比较好!"我突然想到了,我说:"你这样说,是你逼迫大壮的,说你怀孕了,说大壮妈知道了这事,如果大壮不借你钱,你就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婚,大壮没办法才借的,应该行!你对眉姐那么好,一心想帮她,她应该能理解!"。

"这怎么行呢,我没怀孕啊,我才不给他生孩子呢!万一肚子大不起来,不就露馅了吗?"。

"傻丫头,你就不能真要一个啊!"。

大壮突然说:"对,菲菲就这么说,我们真要个孩子吧,我妈老跟我说这事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大壮这狗日的,他尽管把爱情不当回事,经历了那么多女人,可还是想跟菲菲稳定地生活的,想要孩子的,这与我的逻辑没有矛盾。

第六十五节

65.

菲菲说:"屁,如果眉姐真的收下了这

钱,没什么差错,我再考虑!"大壮狗一样地说:"行,嘿!"。

菲菲考虑了下说:"恩,这样应该可以,我尽量把话说的好点!",菲菲突然伤感了,她说:"小童,你这样,你不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吗?眉姐不知道这是你为她做的,你会不会伤心?"。

"不会!",我一笑说:"对了,别马上给她,一个星期后给,你先跟她说你去医院检查了,把前奏做的好点,然后说大壮带你去见他爸妈,一个星期后再给吧!"。

菲菲愣了会,又哭了,她说:"小童,你真伟大,是个男人!眉姐是幸福的!"。

大壮在旁边说:"我也不坏!"。

我笑了笑,然后说:"我值得了,我现在很开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滨江也有好男人,而且是最好的!",她的话,我明白,她知道眉姐的第一次婚姻失败在一个滨江男人手里。大壮有些不开心了,说:"少暧昧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赶紧挂,我答应小童,拿那钱,我们要孩子吧!"。

菲菲开心地挂了电话,对大壮说:"等你有于童一半好的时候,再说!"。

挂过电话后,我又陷入了沉思,但那段时间,我的所有沉思都是开心的,一切真美好。事情办的很顺利,菲菲演的不错,她真的要了孩子,眉姐相信了,怀孕是真的,给谁都会相信,并且我的设计让她不会怀疑是我。一个星期后,眉姐收下了那钱。我想,她既然要了,一定会伤感,她想啊,大壮为了菲菲可以借钱给其他女人,而我却不可以,我要把这事隐瞒起来了。不过,我不在乎这个,我想她知道那钱是我借的,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她原来是爱我的。即使我们回不去了,也不再那么的失落了。也许越是爱的深,我们才注定永远不可能了。事情在一个月后,出现了突变,小惠知道了这事,她把事情都给毁了。

第六十六节

66.

眉姐在接受那钱后不久的一天晚上,蓝菲菲突然给我电话说她和大壮邀我去吃饭,我想也许和他们在一起,我会不太孤独,会能毫无顾忌地外露自己。于是就很开心地去了。可就在我到那是时候,发现事情不是那样,一桌人,有眉姐,还有其他的一些女孩子,似乎眉姐也不会想到我会去,他们都开吃了,我推门进去。他们似乎很开心,眉姐是笑的,见到我,突然就不笑了,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我有些尴尬,但已经没法回头了,于是在大壮和菲菲的招呼下入座。大壮知道我会怪他,于是笑着,很是洒脱自然地说:"哎,你怎么才来啊,我不让你早点来吗?该罚,三杯!"。

我笑了笑,瞟了下她,她没看我,心不在焉地看旁边一个女孩子手上的手链,说真漂亮之类的话。"行,我喝!",我一笑,喝了三杯啤的。蓝菲菲知道怎么回事,皱了下眉头,似乎怪大壮,大壮也有些懵,平时我最会逃酒了,可这次却这么干脆地喝了。喝过后,我又看了看她,她仍旧没看我,和旁边的女孩子还在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刻有些怨她,但只是一瞬。旁边一个女孩子说:"哎,你怎么最近都不去我们那玩了!"。

我笑了笑说:"最近比较忙!"。

我想大壮不应该让我来的,本来好好的热闹场面全给我破坏了。有个女孩子开口说:"我们

真应该集体敬大壮一杯,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女孩子说:"对,对,一定要敬!",坐在眉姐旁边的女孩子说:"姐,你应该先来!"。

眉姐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就舒服了,再不难过,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她应该开始慢慢好起来了吧。"恩!",眉姐点了点头,端起了酒杯。大壮看了我一下,我躲开了目光,意思是,你喝吧,干嘛看我,我甚至怕眉姐会发现什么名头。"恩,感谢眉姐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女人,祝眉姐身体健康,事事开心!",大壮说着客套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叫"眉姐"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妈的真不舒服,那还是听他第一次这样叫。眉姐抿了下嘴说:"恩,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感谢你和菲菲,姐记得你们的情谊,也祝你们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早生贵子!",说着眉姐先干了。这些,我都仔细地看着。我多想跟她喝酒的人是我,可是不可能的。大壮也干了。眉姐又要给自己满上,旁边的丫头不让她喝了。她笑笑说:"没事,让姐再喝杯,很久没喝了!",旁边的丫头皱了皱眉,眉姐又喝了一杯。我像个局外人,跟他们似乎一点不和谐,谁也没有在意我。眉姐微微有醉意了,她说:"哎,丫头们,是我把你们带来的,今天这样,姐对不住你们,请你们原谅姐!"。

其他的女孩子一见她这样,自然心里难过,于是都劝她说:"姐,你别这样,我们开心呢,在这真好!"。

菲菲说:"姐,别这样,我们说开心的,今天我和大壮请你们就是让我们都忘掉不开心的,一起奔向美好的明天,你这样可辜负了我和大壮的一片好心啊!",菲菲看了下我笑笑说:"哎,姐,小童也想跟你喝杯呢,你呢,就不喝酒了,喝果汁,陪他一杯!"。

我知道这是菲菲惦记我,但有些紧张。"哦!",她没去拿果汁,而是又去倒酒,我条件反射地伸出了手,想去阻止她,却碰到了她的手,她利马收回了,我也收回了。我低下头,给自己倒上酒,因为毕竟有那么多人在,我端起酒杯,微微笑了下说:"我敬你,祝你--",我说:"祝你身体健康,永远幸福!",说到这,我心里就凉了,发酸。最后一饮而尽。她没喝,也没说话。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她是误会我了,对我再没什么好说了,我强装着笑了下,说:"你们吃,我去下厕所!"。

我走出来的时候,真想马上离开,这不适合我,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一个人,并无一人能跟我走近一点点。在卫生间,我抽了根烟,出来后,洗了把脸,手捂着脸,泪就出来了,我这个懦夫。我不该这样,可那是不由自己的。就在我转头的时候,发现菲菲站在我旁边,她哭了,她说:"小童,我告诉她吧,告诉她吧,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一笑,摇了摇头,说:"不要这样,我很开心,如果你说了,我不会原谅你,我们是没有以后了,永远没有了,都没必要了!"。

我跟蓝菲菲回去的时候,见到眉姐在那里说笑,她似乎变了,变的无所谓了,她醉了,女人真不应该喝酒。那天吃饭的时候,她没跟我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吃完饭,他

们要到楼下去唱歌,我想我应该离开了,但菲菲硬不让我走,于是被一起拖了过去。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认真地唱歌,很好听,她以前都没唱过,并且我也没这个爱好,她在那群丫头的逼迫下,拿起话筒,唱了首<亲密爱人>。那旋律很美,很伤感,应该是她那个年代的女人喜欢的歌曲,在那怀旧的歌曲中,她像一个被世俗抛弃的女子,她唱的很动情,很是自然,似乎旁若无人,唱到最后,她的脸上就流出了泪。

第六十七节

67.

我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菲菲抱着她,旁边的女孩子也都围着,一个大女人带着一群算是孩子吧,她们从厦门来到这,她到底为了什么,初衷是什么,只是为了寻找那个男人吗?

在那情景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故事,另一个版本,没有我参与的,没准,她跟那个男人当初就在乐曲中花前月下,有过甜言蜜语,可是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并不指望我能给她多少记忆,留下什么,她在我的心中成了一个形象,一个崇拜,一个女神。我想去碰触她,可是小心翼翼了。她又唱了一首<女人花>,仍旧是梅艳芳的,她似乎很喜爱这个女子。她像个孩子一样陶醉,完全沉醉到她的故事里了,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了,她的世界有多少故事呢,而与我的有多少呢?我这样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要用怎样的故事,记忆去在她的心里留下深深的记忆呢!

菲菲说:"别老唱这个,我们唱首开心的!",于是她就对我说:"小童,你来首吧!"。

我想,是啊,要来首开心的了,干嘛要这样烦恼呢!开心都好,如果我们可以天天这样,我即使只做个旁观者,天天可以看到这个女人,我就多开心啊,真好!

"我不怎么会唱的!",我说。其实,我真想唱首,唱首给她。"不行,你就要唱,来首吧,唱什么都行,唱'我爱北京天安门'也算!",说着,菲菲呵呵地笑,其他的女孩子也起哄起来。我想了下,说"恩,唱那个<请跟我来>吧!",这首歌,我很爱听,但唱的不好,我只想唱给她听,请跟我来,跟我来吧,让我带你飞,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多少次婚姻,被多少男人抛弃,被世俗沾染了多少尘埃,都请跟我来吧!跟我走,在这个男人的带领去,去过幸福的日子,那日子里再没有伤害,没有世俗,永远的幸福,我会用身上的最后一口力气给予你我能给予的。我踩着不变的步伐是为了配合你的到来在慌张迟疑的时候请跟我来我带着梦幻的期待是无法按捺的情怀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请跟我来别说什么那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别说你不用说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戴着你的水晶珠链请跟我来当这首歌唱完的时候,眉姐平静了,她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两人似乎心有相通,在彼此的眼神里告戒对方"知道吗?好好生活,不管你的世界里有没有我,都要好好的,即使永远不能在一起了,也要好好的!"。

有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醒来,是和她一起唱歌的日子,她那样的自然,我们四目相对,多美好啊,人生还有这美好的事情,想想,两个人到底为了什么,很多次会被许多说法迷惑,很多人说性是一切,可

性算的了什么呢?只是一时的吧,也许能让我们长久感动的,到老了还能为之欣喜落泪的,惟有爱情。唱完歌后,人们都要走了,我们走了出来,我走在她的旁边,我想跟她说话,想的强烈,菲菲似乎明白了,拉着其他人走的很快,剩下我们两个在后面。她双手拎着包,放在腿前,慢慢地走着。"哎,你还好吧!",我走到她的跟前。她转过脸来,抿了抿嘴:"恩,还好,你呢?""也还好!",我想我应该把话题搞的轻松点,不要再去提以前的事了。"恩,滨江的夜晚真美!",她说:"厦门老是有风,吹的人脸很干燥!"。

"可是那边的景色美啊,很想去那边玩玩,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我一笑说:"哎,我要是去,你会不会给我当导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