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幼女奴隶的故事十(无m)
逆襲の黒髪ドS幼女(逆袭的黑发抖S幼女)
言语不需要太多,只要是你就好——。
「这怎么可能!」
塔蒂安娜愤怒的声音撕裂了窗户玻璃,回响在周围。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状况,她精神错乱了,立刻想跑向莎莎。然而——「咕啊……!」
或许是强行移动的关系,还是头脑发热的原因,塔蒂安娜刚想跑出去就被强烈的眩晕袭击,向前倒下了。
「塔蒂安娜!」
「塔蒂安娜大人!」
华铃和柚担心着四肢着地喘着粗气的塔蒂安娜,急忙跑过去。两人伸出手想帮助她,但——「别碰我,小鬼们!」
「吓……!」
「塔蒂安娜……?」
这位女仆以凶狠的面容挥开了伸出的善意之手。两人被她的气势吓到,只能不断后退。
一直以来冷静、忠诚且能干的莎莎的女仆长,华铃和柚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这一刻为止——「哈……哈……莎莎大人,莎莎大人……!」
塔蒂安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地上爬行。高挑美形的女仆在地上爬行的样子异常诡异,华铃、柚和女仆们都屏息注视着。
「莎莎大人……呜……哈……嗝……莎莎大人啊……!」
塔蒂安娜哭着爬向金发碧眼的混血幼女。她是塔蒂安娜全心奉献、深爱的绝对主人。她为她而存在,她为她使用所有的能力。过去如此,今后亦将如此——「哈……呼……!」
忍受着剧痛和眩晕,塔蒂安娜终于爬到了爱主人的脚边。抬头看去,幼小的主用无表情的脸俯视着她。
「莎莎大人!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
「我会完美地重新训练!绝对不会再犯错!所以,请……请再给我一次命令吧!」
塔蒂安娜紧紧抓住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金发幼女的腿,拼命地恳求。没有了羞耻和顾忌,只是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命令吧……」
视线的前方是她奉献一切的主。只要命令她,她什么都能做。至今为止,她为莎莎完美地完成了一切。这种闹剧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因为她是完美的主人的完美部下——所以,再一次命令她——「塔蒂安娜」
「……!是,莎莎大人!」
平静的呼唤声中,塔蒂安娜露出了如获救赎般的笑容。
但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塔蒂安娜的思考冻结了。不知何时,主人的视线变成了看垃圾虫的冷淡目光,这种冷意进一步冻结了塔蒂安娜的思考。
「……我不是说了吗?莎莎在伤好之前要留在医院,为什么你回来了?为什么违抗莎莎的命令……?」
平静却沉重的语气让女仆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莎莎大人……!这……不……我……为了莎莎大人……」
「为了莎莎?那为什么不照莎莎的话做呢?莎莎担心塔蒂安娜死了怎么办,但塔蒂安娜却背叛了莎莎的担心?难道莎莎的安危你根本不在乎吗?」
连续的质问如无情的海啸一般席卷了塔蒂安娜的心。
「不,不对……!我……我怎么会……我为莎莎大人着想……」
「那就赶紧回医院……专心治疗……」
「怎么会!莎莎大人求求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
「莎莎大人!」
莎莎是出于对塔蒂安娜的关心才这样说的,但执着于弥补过错
的塔蒂安娜并没有理解到这份温柔。
(我们之间差距这么大啊……。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莎莎一边俯视着哭着求助的塔蒂安娜,一边静静地叹了口气。
明和咲子之间却如此紧密相连——「够了……谁去把塔蒂安娜送回医院……」
「莎莎大人?请等等!还有话——」
面对试图结束话题的莎莎,塔蒂安娜还在争取。但她的手被旁边的奈绪子挡住,推开了。
「莎莎大人,塔蒂安娜大人我来——」
「嗯……拜托你了,奈绪子」
在塔蒂安娜的视线上方,主人和眼镜女仆的交谈在进行着。
那个被她视为垃圾的女人,新来的女仆,竟然像主人的得力助手一样行动着——「可恶——」
那个垃圾,竟然占据了我的位置——「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塔蒂安娜一边嘶喊着,一边想要抓住奈绪子。但——「吵死了——」
咚——!
「噶——?」
女仆长的胸口被脚尖击中。踢她的人不是主人莎莎——而是奈绪子。
「请适可而止。在客人面前还这样?别再给莎莎大人丢脸了。」
「咕啊……!咕啊啊啊……!呕……呕!」
奈绪子眯起眼镜后的眼睛,冷冷地对在地上翻滚、痛苦不堪的塔蒂安娜说。塔蒂安娜在地板上吐着唾沫,呼吸困难地挣扎着。但即使是这样的景象,奈绪子的冷酷表情也没有动摇。
看到这一幕,华铃和柚当然,还有主人莎莎都无法掩饰惊讶。
但奈绪子很快就把视线从塔蒂安娜身上移开,转向了咲子等人,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低下了头。
「各位,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马上就撤掉,请大家原谅——」
奈绪子说完这句话,就抓住痛苦挣扎的塔蒂安娜的衣领,强行地将她拖向出口。
「等、等等……!放开我……这样做……呜咕……你以为会没事吗……!」
塔蒂安娜尽管在痛苦中挣扎反抗,奈绪子却完全不予理会,以惊人的力量拖着高大的女仆朝前走。
就在那时——「奈绪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奈绪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叫她名字的人是——咲子。
「谢谢你的照顾。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好好聊聊。下次来我家吧,我会欢迎你的。」
咲子微笑着这么说,奈绪子也同样用力地回以一个微笑。随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回应就再次拖着塔蒂安娜离开了分馆。
「等、等等……放开我!呜咕!小姐!小姐啊!求求你……听我说……我的话……!小姐!莎莎小姐——」
砰——女仆的最后挣扎声随着分馆大门的关闭声消失。入口处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女仆们和奈绪子一起离开了,只剩下莎莎、华铃、柚、明和咲子五人。
「哎呀……真是热闹啊。难道说您的手下教养得不够好吗……?」
咲子一边叹息,一边用责备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朋友。莎莎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表情不多,但显然是心虚的样子回答道。
「……我无话可说。」
少言寡语的回答正是她在认错的证明。
但是,咲子却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无论是部下还是奴隶,如果管理不当,他们自大是必然的……让那个误会的俄国人横行是你的责任。作为领导者被部下牵着鼻子走可不行。」
「……」
莎莎静静地听着咲子的责备。她知道自
己无话可说。咲子的话字字珠玑,直击莎莎的心。
但是——「……但是莎莎,你真是有慧眼啊。那个叫奈绪子的新人女仆,真是难得的人才。你能找到这样的人才,我真是佩服。」
「……咲子?」
「我对人眼光差得连自己都感到羞耻……。我自认为管理能力还行……。呵呵,莎莎,我们真是相反啊……。呵呵,呵呵呵呵……!」
尽管咲子在微笑,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却是如同猛兽般的凶暴气息。风中她那飘扬的黑发,仿佛在响应她的杀气。
但是这杀气并不是针对莎莎的——「我对人眼光太差……。真的,真的……连自己都觉得可恨……」
她愤怒的目标是——「我竟然会选了这种一个月就忘记主人的不忠之奴!」
咲子一边怒吼,一边用全力踩踏脚下的奴隶的头。
「咕呜呜!咕呜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咲子大人……!呜咕!」
奴隶在头部承受重压和痛苦的同时,泣不成声地不断道歉。被主人的胯间踢醒的M奴隶,只能不断地低头认错。
忘记了主人的脸——那是他自己认为的最大罪过。
(我……我为什么会忘了咲子大人的事……。咲子大人……啊,咲子大人啊……!)
后悔和罪恶感在他的胸中翻滚,但这个卑微的M奴隶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如漆般的黑发,锐利的眼神,震慑人心的怒吼,还有毫不留情的暴力——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所爱的主人。重逢让明的每个细胞仿佛在欢呼一般。
「咲子大——」
「闭嘴这个垃圾啊啊啊啊啊!」
咲子在愤怒中一脚踢向横腹,明再次在地上翻滚。已经破烂不堪的洛丽塔裙完全碎裂,明只剩下粉红色的胸罩(各种。多次在地板上翻滚让他的身体布满尘土,脸上因为泪水、鼻涕和化妆品的残渣而变得泥泞,这更加突显了他的悲惨。
「呜呜呜……」
现在的明已经是残骸一般的姿态了。但即使是这样的可怜样子,咲子的愤怒也没有减轻。
「站起来……」
咲子大步走向倒地的奴隶,命令道。
「呜啊……咲、咲子……大人啊……」
明在全身的疼痛中呻吟着,勉强回应着。
抬起头,看到的是他所爱的主人,真真正正的咲子,不是假冒的。他想尽可能久地看她的脸,但视线逐渐模糊。
「站起来!」
但主人并不关心奴隶的心情,只是愤怒地继续对不忠的奴隶施加惩罚。
「是、是……」
明用嘶哑的声音回应,努力起身。被多次踢打的身体,每移动一毫米都带来剧痛。也许骨头裂了,也许内脏受伤了,但明还是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呜……咕……!」
明在痛苦中慢慢站起,与主人面对面。
「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打开双腿……」
咲子压抑着愤怒,平淡地命令道。这命令的用意不用想也知道。但明还是照做了,把手放在头顶,打开双腿,记得稍微张开一点脚,以方便她执行命令——「哈啊……哈啊……」
明因为恐惧而呼吸急促。此刻,他将自己的要害暴露在愤怒的主人面前。明很清楚。一旦她真的生气起来,是不会留情的。迄今为止,他已经多次感受到了她的愤怒,每次都尝到了地狱般的痛苦。
「哈啊——哈啊——……」
原本,人总是会避开疼痛
——。这很正常。疼痛多多少少会导致死亡。避开疼痛、避开恐惧,这是生物防卫本能正常运作的证明。据说连老鼠都会避开曾经设有陷阱的小路——。
「很好——」
咲子小声低语,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纤细腿脚微微抬起,飘浮在后方。
「哈,哈,哈……!」
那一瞬间,呼吸频率上升了。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全身的汗腺都开始出汗。全身的防卫本能都在警告他逃跑。
然而,虽然内心感到恐惧,但逃跑的意志却并未产生。
而且,从面积狭小的内裤中露出的勃起也未曾消退。
明在想——。自己可能连老鼠都不如——。
轰——!
少女的脚如同黑色新月般划过残影,重重地击中了可怜奴隶的胯间。仿佛全身都要被浮起的冲击,完美地同时压迫了两个睾丸,并将雷击般的剧痛传递到了大脑。
「咿——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炮弹轰击般的巨响之后,响起的则是痛苦的尖叫。这与塔蒂安娜的叫声相比,更加低沉原始,旁观的少年少女们因恐惧而表情僵硬。
「哦啊啊啊啊啊啊!咳!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咳!嘶嘶嘶嘶嘶……!」
明一边捂着胯间,一边发出连悲鸣都称不上的声音在地上翻滚。
「哇……」
「吓……!」
「…………」
面对这惨烈的景象,华铃屏住了呼吸,柚则出于想象中的疼痛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胯间。莎莎则默默地看着明痛苦挣扎的样子。
「呃啊啊!哦啊啊啊啊!」
明一边喷着泡沫一样的唾液,一边瞪着眼睛痛苦挣扎。人语都无法表达的痛苦清晰地展示了他的痛苦程度。但是——。
「站起来」
即便面对这样的奴隶,黑发幼女的眼神没有丝毫柔和。她的眼神依然如刚才一般,燃烧着愤怒,冷酷地向奴隶下达了进一步的制裁命令。
「呃……呃……。咲子、大人……」
「站」
「吓……!」
奴隶的哀求仅仅被一个字的命令压制了。语言没有任何意义。这就像天灾一样。就像风暴只能等待过去一样,她的愤怒也只能等待过去。只能忍耐并继续承受。
「呃……咕……咕咕……!」
明摇摇晃晃地缓慢起身。然后双手在后脑勺交叉,再次向主人敞开了双腿。
「哈嘿,哈嘿,哈嘿……」
「…………」
明因为疼痛和恐惧,牙关紧咬间漏出呼吸,流下泪水。尽管如此,他在痛苦中仍然试图遵守主人的命令,如此可怜的奴隶。看着这样的他,咲子——。
轰——!
「咿——?」
毫不留情地,朝着敞开的胯间挥出了黑色的腿。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动山摇般的冲击和剧痛之下,明再一次倒地翻滚。踢击的威力丝毫未减。这痛楚仿佛睾丸被钉子敲击一般,明捂着胯间痛苦挣扎。无助的奴隶只能等待这可怕的暴行风暴过去。但是——。
「站起来」
愤怒的主人无情地下令。奴隶的痛苦挣扎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她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咕呃!呃呃呃呃呃呃——!」
明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宛如土下座般捂着胯间。他的痛苦触目惊心,但咲子的表情依然没有改变。
「站起来……!」
第二次命令比第一次更加深沉地带有怒气。
或许她真的打算彻底摧毁明——。周围的朋友们心
中开始产生这样的危机感。
「咲子……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明会被破坏的!」
「是啊!明先生太可怜了!」
感到不安的华铃大声喊了出来,而抱有同样想法的柚也跟着附和。两人认为咲子因为愤怒而失去了理智。
但是——。
「破坏……?可怜……?」
听到这些词,咲子回过头来,视线落在华铃和柚的脸上。
「啊……」
「吓……」
咲子锐利的眼神足以让两人闭嘴。华铃和柚想要帮助明的那份纯真情感,被本能的恐惧压制了——。
「那……那个……」
「呜呜……」
面对被气势压倒而说不出话来的两人,咲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但这并不是对朋友们的软弱表示不满——。
「你们什么都不懂……真的一点都不懂——」
小声低语后,咲子大步走向明。
「不懂……真的什么都不懂……」
「咲子?」
「咲子……你在说什么?」
在不安的朋友们注视下,咲子伸出手,触摸了蹲在地上的明满是尘土的头发——。就在大家以为她会抚摸他的时候——。
「这是——」
咲子低声说道,猛地抓住明的头发,用力拉起他的头,让他的脸朝上。
「这是……!看起来像可怜的人的脸色吗!」
然而,那张脸上却挂着笑容——。
那是像是品味着这世间的幸福和恍惚般的、平静的笑容——。
「明……」
「明——大人」
「…………」
人类,真的可以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吗——。
明明遭受着与幸福和快乐完全相反的暴力行为,在痛苦和苦闷之中,明的脸上却绽放了笑容。那种笑容甚至让人感觉到他仿佛即将进入涅槃的平静。
「为什么……?」
华铃不由得脱口而出这样的疑问,咲子回答道。
「为什么……?这种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因为这个男人是个无可救药的被虐狂!是个十足的垃圾!(各种!是个最恶劣的恋童癖被虐狂,所以当然是这样!」
再次爆发情感的咲子,抓着明的头,展示他的惨状大喊。
「你们肯定无法理解吧?毕竟你们终究是无法理解的!这个男人……这个无可救药的被虐男,只有我能驯服他!这种无可救药的被虐男,除了我之外怎么可能还有人能驯服……!必须是我……必须是我……。我,我……!」
咲子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真的是,真的非常奇怪的景象。
施暴者在哭泣,受害者却在笑——。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他一样!」
啪——!
「呃啊!」
哭泣的咲子打了明一个耳光。
咲子感到自己很可怜,也很恼火。明竟然忘了主人——反复强调自己多么爱自己——的事实。
「呜……呃……嗝……」
但咲子更觉得自己可怜。
对重逢的爱人,竟然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悦——。
「咲子……大人……」
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咲子的耳中,小到几乎被自己的呼吸声掩盖过去。
如同蚊子叫的声音,就要消失一般的声音——。
「想见您……咲子大人……很高兴——」
那声音不仅咲子听到了,朋友们也听到了。这个被严重的暴力对待、如同破布一般被丢弃的奴隶,却露出了与其状态截然相反的、充满喜悦的表情。
「咲子……大人啊……更多,更多……」
满身污泥的身体缓缓
地站起来。那姿态仿佛是从土里爬出的亡魂一般,让华铃和柚不由得后退。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
虽然摇摇晃晃,但奴隶还是站了起来,然后再次双手抱头张开双腿。
为了从咲子——从自己心爱的主人那里,得到名为暴虐的恩宠——。
「呵呵……呵呵呵……对不起咲子大人……呵呵,呵呵呵……」
明似乎是崩溃了,露出了毫无节制的笑容,朝着咲子伸出了胯部。内裤中露出了被多次踢打而肿胀的阴囊。光是看就很痛,但——。
「呵呵……呵呵呵……」
同样从内裤中露出的阴茎,已经硬得像是要裂开一般。看那姿态,仿佛是在说,越是踢打越是兴奋。
「……他被打成这样,还在兴奋吗……?」
华铃颤抖的声音中透出对眼前情景的难以理解。这个男人尽管被如此虐待,却以一种由衷的喜悦表情笑着,并且还渴求着更多的痛苦。
「不懂……真是不懂……」
柚困惑地低语着。当然了——这种景象,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哼……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男人……」
咲子鼻子哼了一声,走近明。这个尽管遍体鳞伤,却仍然遵守主人命令的奴隶,她注视着他。
「咲子大人……呵呵……请原谅我……呵呵,呵呵……」
明知道自己这样笑是不合适的,但内心却是满怀歉意。
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久违的疼痛,久违的触感,久违的不合理。久违的,被虐狂的喜悦。
这就是,这就是啊——。
自己所追求的,不是被物质化的宠爱。
自己内心深处所渴求的,是与这个孤独痛苦的少女相伴,共同烦恼,共同痛苦,分享彼此的痛苦——。
她所给予的痛苦,就是她内心所怀有的痛苦。
因此,能够接受这种痛苦的自己,第一次爱上了自己。```「呵呵呵……可怜吧,肯定很痛吧?」
「咲子大人……啊、啊唏……!啊啊、咲子大人啊……!」
咲子妖艳地动着五指,按摩着明的小弟弟。像烧伤一样疼痛的睾丸被小巧的手指揉开,明不由得发出了甜美的叹息。
「不会再做让你痛的事情了,安心吧。」
「啊唏、啊唏……咲、咲子大人……」
随着温柔的笑容,传来了温柔的话语。被那笑容诱惑,明身体的紧张稍微缓解了。
就在下一刻——。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手指像猛禽的爪子一样深深地陷入明的睾丸。
咲子的行为从天堂的治愈一转,变成了地狱的折磨。被压榨的肿胀睾丸,明一边发出像世界末日一样的惨叫,一边翻起了白眼。
「呵呵……痛吗?明?」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呀啊!咕咚——!」
咲子保持着愉快的笑容,继续着对奴隶的拷问。可怜的奴隶虽然站着挣扎,但咲子的五指紧紧咬住睾丸,一点也不放松。
一脚的疼痛只是一瞬间,但压榨的疼痛是持续的——直到她满足为止。
「但是明,我更痛……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更加痛苦……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呜呃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唔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咲子的五指又加上了像是老
虎钳一样的力。
真的会被捏碎——明怀着这样的危机感,感受到了咲子折磨的强度。
(对不起咲子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明虽然痛苦地挣扎,却没有试图逃避这种疼痛。
无论咲子如何用力,终归是少女的力量。如果明真的想逃,逃脱并不是难事。
然而,明没有逃跑,面对着大多数男人会避之不及的剧痛。
「呜呃呃呃!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明紧咬着牙关,觉得脸上的血管都要爆裂了,他将自己交给了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的疼痛。
忘记了爱着的主人的罪孽——那是比任何事情都更为沉重的。
「你为什么忘记了……?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我一直在想你……然而你却……你却……!」
嘎吱吱吱吱吱吱——!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压迫更强烈了。睾丸渗出了血,少女的指甲深深地嵌了进去。
痛、痛、痛——。
苦、苦、苦——。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幸福——只是无比的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咲子大人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咕呀啊啊啊啊——!对不起!呃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在绝叫。像是在忏悔忘记了主人的罪孽。
明在绝叫。像是为自己生来是个受虐狂而感到喜悦。
明在绝叫。像是感谢神明让自己与她相遇。
「啊呀啊——!咕呀啊啊啊……!呃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在绝叫。就像是初生婴儿正在尽情地表达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喜悦——。
啪嚓!啪嚓嚓嚓嚓嚓!啪嚓嚓!啪嚓嚓——!啪嚓!啪嚓嚓嚓!
烟花绽放了。
被黑发少女的手挤出的,混浊色的烟花——。
久违的重逢,庆祝的精液礼炮,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染成白色一样,持续地、喷射出大量——。
聖域(圣域)
这是非常残酷的游戏,请注意。
「呜……啊啊啊……」
就像灵魂从肉体中抽离般的射精。对束缚自己的所有事物的解放,而这一切竟是那个试图完全支配自己的幼女的暴虐所赐。
「啊……啊啊……」
强烈的快感之后,虚脱感袭来。明终于崩溃了姿势,趴在地上。
「啊……哈、哈……」
双手撑在地板上,调整着粗重的呼吸。胯间被咲子踢过的疼痛依然存在,麻木般的痛楚传向大脑。
然而,这样的痛苦对明来说却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个一直渴望主人虐待的受虐狂肉体,经历了残酷的胯间虐待后,还在渴求着更多的快感。
「咲子大人……」
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明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视线的前方是如同利刃般的锐利眼神。似乎即使已经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咲子仍然无法平息怒火,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光芒。
(咕噜……)
明在恐惧中吞咽着唾沫。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恐惧与期待交织。
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缓缓上升的过山车到达顶点时的感觉,恐惧与快感同时被期待着——。
「……就这样转身向后」
「是……是……」
在锐利的眼神和命令
下,明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身体慢慢转向后方。
趴在地上转身,这意味着他向咲子展示出了自己赤裸的臀部,当然,也包括排泄的孔穴。
「哈、哈……!」
背对着咲子,恐惧感更加强烈。
到底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是被踢,还是被打——?
因为看不到身后支配者的身影,脑海中不断构建出种种暴虐的想象。射精过后的明,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各种。
(咲子大人……接下来会怎样……?)
期待与恐惧在交战,但最终占据上风的还是期待。
在这种无可救药的受虐狂奴隶习性下,幼女主人平静地说出了她的命令。
「接下来,我要破坏你的肛门。」
面对如此平静的声音,明一开始并没有理解她在说什么。
「啊……?咲子大——」
「这样做不方便,你自己用手把肛门撑开。」
明在动摇中询问,被咲子冷静地追加命令。她的态度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志,明明白了。
她是认真的。
「呜……」
那一刻,明感到全身的血色尽失。
他的肛门曾经被许多女人开发和训练,现在已经成为第二性器官般的存在,习惯了作为快感器官的肛门。
现在要被破坏——。
「怎么会……」
四肢着地,明颤抖着嘴唇。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被做什么,但『破坏』这个词明确显示的暴力性,已经足够让明的内心充满恐惧。
「咲子大人……那、那个……那个绝对不可以……」
明四肢着地转过身来,用哭泣的声音请求宽恕。就像被处刑前求生的囚犯一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饶。
然而,咲子当然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
「我不是在提议,也不是在商量。这是命令。」
「呜呜……」
「你是我的奴隶吧?生杀予夺的权力在我手中。无论是破坏你的肛门,切断你的手脚,还是夺走你的生命,都是我的自由……对吧?」
「那是……但、但是……」
面对一个个可怕的词汇,明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战栗。
这不是玩笑——这个女孩真的会这么做——。
咲子散发出的疯狂,给每个词语增添了沉重的说服力。
「所以快点做吧!」
「呜……」
幼女不像是她的年龄所应有的声音,让明最终屈服了。颤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臀部,慢慢分开臀部,露出紧缩的肛门,呈现在主人面前。
「哼,真是……如果一开始就乖乖听话——呵呵……结果还是一样的。」
「呜……啊啊……」
以这种悲惨的姿势面对幼女,明在恐惧中颤抖。
破坏肛门——这个可怕的词语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明视线中的一切都被泪水扭曲。
「那么,开始吧——」
咲子蹲在突出的臀部前,仔细观察着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肛门。
「呵呵呵……可怜啊,如此颤抖……放心吧——」
说着,咲子慢慢将食指靠近肛门。
「我会——温柔地——破坏你的。」
兹普普普普——!
没有任何犹豫,咲子将那细长的手指插入明的肛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指甲在肛门内壁划开,咲子的细长手指侵入。伸直的食指就像一根坚硬的棒子,明感觉自己像是被肛门串刺了,发出绝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拔出来……请拔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明真正体会到了被破坏肛门的恐惧,
一边尖叫一边拼命求饶。
然而,咲子当然不会听从这样的请求。她反而将这视为反抗,皱着眉头对奴隶施加了惩罚。
「别乱动!乖乖的!」
就像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咲子大喊,然后猛地弯曲了插入的指尖,用指甲抓挠肛门内壁。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饶了我……请饶了我咲子大人!」
「那就乖乖的!否则,我就用指甲把你的直肠撕裂?」
「不,不行啊!救,救命啊……」
半陷入恐慌状态的明拼命地求救。被幼女侵犯肛门,正在被破坏的可怜的受虐奴。
就在这样的奴面前,一个少女走了过来——。
「啊,啊啊……!莎莎大人!请,救救我……」
在苦苦挣扎的奴面前,站着一位散发着华丽金发的混血幼女。想抓住救命稻草的明拼命地向金发幼女求助。
「求求你莎莎大人!请让咲子大人停下来……!」
明一边流着泪水,一边半疯狂地紧紧抱住莎莎的腿。羞耻和顾忌什么的早已抛之脑后,只想着从这恐惧中逃脱。
看到这样的明,莎莎——。
「明……」
莎莎蹲下,双手柔软地放在明的脸上,温柔地微笑着。
金发混血幼女的温柔笑容,给明带来了如见地狱之佛般的安心感。
「啊啊!莎莎大人!」
以为莎莎会向咲子求情,放过自己。明如此想,感到一丝安心,但是——。
「不行啊……?不听咲子的话是不行的……。明是咲子的奴隶啊……」
「啊……?」
「嗯呵呵……」
莎莎一边依然温柔地微笑着,一边如此说道,双手按在明的肩膀上。然后——。
「咲子……我按住他,你就尽管做吧——」
她将那明朗的笑容从明身上移开,献给了在背后施虐的黑发幼女。
「哼哼……不愧是莎莎,真是体贴啊」
听到背后的声音,明从希望一下子跌入了绝望的深渊。
更进一步的是——。
「华铃!柚!别只是站在那里看,快来帮忙按住这个男人!」
「啊……?」
「要帮忙……吗?」
突然被指名,原本只是静静旁观的两人慌忙地对视。光是旁观就已经让她们想捂住眼睛了,更别提要她们帮忙按住明。但——。
「快点啊!」
「吓……!」
「呜呜……」
在咲子的狂气怒吼下,华铃和柚战战兢兢地绕到明身边,按住了他的身体。
咲子的威压感如此之大,甚至让平时不易被说服的华铃也乖乖听从。柚更是被咲子的怒声吓得半哭。
「对,对不起明……」
「呜呜……对不起……明先生……」
两人一边道歉,一边牢牢地按住明,确保他无法逃脱。虽然是幼小的孩子,但三个人合力加上肛门被控制,明根本无计可施。
「华铃大人……柚大人……。怎么会……」
所有救命之手都被切断,明感到了深深的绝望,眼前一片黑暗。但是——。
咕噜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再次被肛门内壁用指甲划过,像被扔到沙滩上的鱼一样挣扎。
「呵呵呵……明,你真是幸运啊。对你这种抖M男和萝莉控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场景吧?现在你可以心无旁骛地享受肛门被破坏的最高级被虐了……」
「咲,咲子大人!求,求你不要破坏——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咲子将插入肛门的手指弯曲成钩状,刺激着内壁。那粗暴的
手法与奈绪子或塔蒂安娜的肛门虐待无法相比。手指在狭窄的肛门内狂暴地搅动,明精神和肉体都被彻底搅乱。
「啊,竟然这么松的肛门……。哼……被这里的人们玩弄了很多次吧……」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噜!
咲子一边厌恶地说着,一边将插入的食指像钻头一样旋转。敏感的内壁被肠液和手指一起搅动,明感到了如同大脑被摇晃般的痛苦。
「啊啊?呜啊啊啊!」
「是莎莎吗?还是那个搞错的俄罗斯人?还是……那个叫奈绪子的女仆吗?这里满是性癖扭曲的变态女人呢(各种!你一定被她们虐得很开心吧?这个!该死的抖M男!」
「呜啊啊!啊哈哈!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愤怒驱使下,咲子用手指肆意破坏奴的肛门。
而被按住的奴,除了忍受肛门的恐惧和疼痛之外,别无他法。尽管是幼女细小的手指,对明来说却像插入了一条凶暴的蛇。咚咚咚咚咚——!
响彻云霄的惨叫。然而咲子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手腕急速旋转,给明的大肠壁带来强烈的刺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根手指尖就像电钻一样在大肠内旋转。敏感的大肠壁被粗暴地卷入,扭转撕裂的无情刺激让明在恐惧中尖叫。
「糟了!好痛好痛!啊!啊啊!好怕……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唯一能动的头颅疯狂地摇晃着。如此激烈的挣扎让近旁的朋友们感到不止是同情,还有恐惧。
「哇……」
「明先生……对不起……」
华铃和柚露出抱歉的表情,无法直视明痛苦的表情。
「…………」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莎莎直视着明的表情。她的蓝色眼睛像宝石般明亮,紧紧地盯着这个喘息的奴隶。
「明……」
莎莎轻声呼唤着名字,但她的声音被惨叫淹没,消失无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松弛的肛门啊!虽然叫得那么大声,但两根指头就能轻松应付吗!来吧!来来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插入的两根手指在大肠内肆意翻滚。试图闭合的肉被强行撕裂,强力搅拌。对明来说,这就像是肛门里塞入了手持搅拌器的强烈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撕裂了!要撕裂了!」
明在挣扎中被幼女的指头玩弄着。他的尖叫声震耳欲聋,明示着他的痛苦和恐惧,但这些悲鸣只会激发施虐者的嗜虐心。
「呵呵……撕裂?这么松弛的肛门吗?真是有趣的玩笑……那就试试看能撕裂到什么程度吧!」
咚!咚咚——!
「啊?」
疯狂的咲子又将无名指和小指插入了明的肛门。
四根手指——。幼女的手指一口气增加,肛门被挤压得满满当当。被强行扩张到极限的肛门,红得像火山口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拔出来!放过我!要坏掉了!坏掉了坏掉了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肛门的皮肤被撑到极限,剧痛和随时可能裂开的恐惧支配了明。但是,明坚韧的肛门没有裂开。在塔蒂安娜和奈绪子那里被玩弄了无数次的肛门,已经在明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扩张了,没有一滴血就吞下了咲子的手指。
但是,这并不能减轻明
的痛苦和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屁股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这无疑是折磨——。
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不断的凌辱和蹂躏。痛苦挣扎,翻滚哀求,但她的暴虐不会停止。
「对……痛苦吧……痛苦吧!」
黑发少女喊道,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我……我……」
咲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似乎在回忆什么,眼睛低垂了一瞬间,然后睁大了。
她的眼睛中燃烧着更强烈的怒火。
「我——比你更痛苦!」
喊完后,咲子将剩下的大拇指也对准了明的肛门。
然后——。
咚——!
「诶……?」
「啊……」
在咲子一声格外激烈的尖叫后,华铃和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两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带着惊讶和呆滞。
那是可以理解的。这光景太过震撼了。
消失了——消失了——。
刚才还在蹂躏明肛门的手指——不,连手腕都消失了。
咲子的手腕从二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骗人……」
「怎么可能——」
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二人的脑海中立即闪过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战栗了。
咲子的手腕不是消失了,是埋没了。
「啊……啊……」
明已经连叫声都发不出了。下巴张得仿佛要脱臼一样,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只能全身感受着带来的强烈冲击。
「哈……哈哈——」
干涩的笑声响起。是少女的,黑发少女的干涩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涩的笑声很快转变成狂喜的笑声。
比后悔和罪恶感更先占据咲子的是支配欲和施虐欲,她疯狂地笑了起来。
或许因为这个残酷的场景显得有些滑稽。
「噗哈哈!噗哈哈哈哈!进去了,进去了!华铃,柚,莎莎!看啊!全进去了!我的手腕!进到明的肛门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咲子……」
没有人跟着笑。华铃、柚、莎莎,当然还有明——。
只有她——只有咲子像坏掉的玩具一样哈哈大笑。
「啊啊……啊……」
明就像是被大炮轰击一样,瞬间翻白了眼。大肠内被少女的小拳头填满。细小而纤细的手腕撑开了明的肛门,强行占领着内部——。
「哈哈哈!人体真是神奇啊!没想到肛门能张得那么大!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
被狂气所支配的咲子,无法掩饰对意外成功的肛门拳交的兴奋。
「杂、杂种……杂、啊……」
明全身抽搐着,拼命维持着意识。就像牵拉着蜘蛛丝一样,他努力恢复自我。
但是——「明!看,明白了吗?我的手腕已经插入了你的肛门?呵呵,肛门紧紧地夹住了我的手!啊……这就是直肠的感觉啊……。热乎乎的又软软的,呵呵……真是奇妙的感觉。」
一边将手臂插入明的直肠,咲子浮现出恍惚的表情。是因为达成了某种成就感,还是因为——「明,你高兴吗?你是变态受虐狂啊?被我支配肛门是不是高兴得不得了?是不是?」
咲子一边高兴地扭动着手腕,一边享受着明直肠的感觉。
小手在肠液中蠕动,刺激着明仅存的理智逐渐崩溃。
「嘶咕……咕噜噜噜噜噜噜……」
「明?明呀?」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明发出了类似野兽的呻吟声。仿佛内脏从
肛门挤向口腔一般。
(会、会死……。会被杀……。会被咲子大人杀死……)
被狂气吞噬的咲子,就像一台暴走的火车。速度达到极限,脱轨后依然不停。
只是不断破坏眼前的一切——「回答我——!」
咕噜——!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怒吼,埋在肛门里的拳头半转。硬拳刮过前列腺,仿佛电击了大脑一般。但是在明即将昏过去的时刻,这强烈的刺激反而成为清醒剂,维持了明的意识。
「明明我在和你说话……你不回答是怎么回事!」
「啊呜……咕呀呀……」
感觉像是内脏从内部被击打一样的冲击。明面对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未知刺激,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流个不停。
「嘶……哈……拔、拔出来……」
明全身冒着冷汗,拼命地说出这句话。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杀死——。明在试图将这份危机感传达给咲子。
「会死……拔出来……咕噜……救、救救我……」
明在泪水、鼻涕和汗水中变成了一团糟,拼命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痛苦。
明只是拼命地求助——求饶。但——「什么?拔出来……?」
这声音冷得足以让明痛苦中的鼓膜都感觉到。这世上的一切——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的,黑发少女的声音——「让我用手侵犯你那脏肛门?」
「啊……」
咔嚓——,明全身都冷得僵硬了。原本渗出的汗水瞬间干涸,随之而来的则是令人发抖的寒意。
「与久违的主人见面,不接受主人的宠爱?」
「啊……不、不……不是——」
明在寒意中颤抖着试图解释。
但是——咔嚓——!
「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的叫声未落,咲子的拳头就更深地插入了直肠。天地颠倒的冲击和剧痛让明喷出唾液,发出绝叫。
「仅仅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就忘记了对主人的感激……。呵呵……呵呵呵呵……」
「啊……啊……」
明已经无法说出任何辩解的话语。少女眼中的愤怒与疯狂将明的一切冻结。
「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咔嚓——!
随着怒吼,咲子将握紧的拳头在肛门内强行前进。仿佛挥拳击打般,拳头在直肠内猛进,很快就抵达了S型结肠的入口附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的眼睛再次翻白。直肠内被直接打击的痛苦加上拳头压迫肠道的恶心感,让他几乎要连内脏都吐出来。
「啊呜,哦……痛……痛……救、救命……肚子、要、要裂开了——」
明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被咲子的肛门拳交弄得遍体鳞伤,任谁看都处于危险状态。但——「垃圾!这个偷窥狂的萝莉控!变态女装受虐狂!说,是谁让你到今天都没被抓到的!这个!这个!垃圾!」
咚!咚!咚!咚——!
咲子一边怒吼,一边在直肠内反复挥拳。就像不断出拳一样,手腕在肠液中扭动着,明在肛门内被反复击打。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每当咲子在肛门内挥拳,明鼓胀的腹部就像蛙一样蠕动。
单从轮廓就能看出明所受的折磨是地狱级的。
「咲子……不能再继续了!」
面对咲子如此残忍的行为,华铃终于忍不住扑向咲子。现在的咲子很可怕。但如果继续看下去,明就会被摧毁。华铃不顾一切地
想把咲子从明身上拉开。但——「吵死了……滚开!」
「啊!」
咲子用空闲的手将华铃甩开。即使只有一只手,力量也十分强,华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要碍事!即使是你们,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嗨……!」
面对瘫坐在地上的华铃,咲子以惊人的气势大吼大叫。她的气势让华铃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柚……去阻止咲子!」
「咦……?那、那个……那种事……就算你说……」
说完后,华铃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可能的事。自己都无法阻止的事情,柚怎么可能做到。但此时的华铃已经到了求助无门的地步。
只要有人能帮助明,无论是谁——。
「莎莎!」
华铃跪在地上,紧紧抓住了旁边的金发幼女莎莎。
「阻止咲子!这样下去明会死的!莎莎想想办法啊!这一切都是莎莎的错,对吧?喂!莎莎!」
「……」
莎莎连看都不看求助的华铃一眼,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明和咲子。
「来吧……继续吧……就算脱肛我也不会停的……做好觉悟吧!」
「嗬嗬嗬嗬……噢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狂乱的宴会再次开始,莎莎只是静静地看着。
莎莎也理解了华铃的话。她眼前展现的是令人不忍直视的暴行。如果不阻止的话,这次可能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
「莎莎?有在听吗?莎莎!」
即便理解了,莎莎依然不动,只是注视着两人。
「看吧!好好品尝我的手臂吧!看吧!看吧!」
咲子在笑着。
她用强硬的手段展示着再会的喜悦、支配的愉悦、不善于表达的暴力般的爱——。
「哦哦哦哦哦哦!咲子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明也——。
(在笑……)
明虽然在痛苦中挣扎,恐怖和痛苦支配着他的身体,但在他身上似乎也能看到幸福的笑容。至少在莎莎看来是这样。
(你很开心呢,明……)
旁人看来的残酷拷问——然而在莎莎眼中,这仿佛是二人神圣的仪式。
「莎莎……?」
无视了求助的华铃,莎莎从这场暴虐的宴会中感受到了两人的深厚羁绊。
无论怎样,两人总是紧密相连。就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样,两人合为一体。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开。通过手臂和肛门连接的姿态,象征着两人关系的扭曲与强度。
可怕的扭曲与可怕的深情,彼此纠缠的不善于表达的爱——。
(太好了……明。你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你,真的,太好了……)
一切都是错误的。
无论自己多么爱他,无论自己多么努力,无论自己给予他什么,这两人的关系是绝对无法被撕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苦吧!尖叫吧!看吧看吧看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噢噢!咲、咲子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在愉悦中交织,体现着不可侵犯的爱。
(对不起,咲子……。明,谢谢你……。还有,再见——)
莎莎在心中静静地告别了自己的感情。
就像奈绪子那样——。
さよなら、サーシャ邸前編(再见,莎莎宅邸前篇)
再会的尽头——。
「啊啊啊啊啊!咲子大人!再往前就……!呜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啵噜噜!啵噜噜噜
!啵噜噜噜噜噜——!
明在遭受异常暴虐的肛门拳交中痛苦挣扎,最终还是达到了高潮。喷射出的精液以几乎要砸在地板上的激烈程度飞出,在地上形成了浓稠的白浊液池。
「哦!哦嗯!嗯哦——」
明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沉醉于被虐带来的高潮快感。
他的肛门里,深深埋着咲子——他所爱的少女的手腕。在射精的瞬间,他的肛门几乎要将那手腕吞噬。仿佛要永远不让这只给他带来痛苦的手离开。
仿佛要永远不再与她分离——。
「呜啊啊……啊啊……」
射精后的明,白眼翻起,身体微微抽搐着,仿佛筋疲力尽般趴在地板上。从嘴角流下的口水让他的脸上布满了难以言喻的恍惚。
(啊……咲子大人——)
在残酷的游戏中磨损了肉体和精神的明,即使在意识模糊中也依然想着自己所爱的主人。
终于再次见面的咲子,果然还是那个咲子。残忍,傲慢,无情,笨拙,却又心地善良的少女——。
「啊……」
果然,这个孩子是最棒的——。
我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就这样永远连在一起。根本不需要通过性器官连接。对于我们来说,那种行为太遥远。
我们只能这样连接。
尽管出生、成长、环境都截然不同,但通过彼此展示扭曲之处建立起的羁绊——。
人们大概会称之为诡异的共依存吧。那无所谓。
我早已明白我们是残缺的。这种关系并不是正常人类之间的关系。
我们早已无可救药。无论是我,还是这个孩子,都是无可挽回的——。
「咲子大人……」
「明……」
在这种异常的行为中,我们竟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幸福——。
「啊……咲子大人……」
明伸出颤抖的手,鞭打着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身体。
她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只手。
「咕……咲,子……」
回去吧。一起回去——。
明拼命地伸出手,想用颤抖的嘴唇说出这些话。但是——。
「啊——」
视野开始扭曲,明的世界开始翻转。极端游戏的影响使明的体力达到了极限。精神上比体力更早到达了极限,随着视野的扭曲,身体的力量也逐渐消失。
(不……等等……)
视野中咲子的脸也变得模糊,像海市蜃楼般逐渐消散。很快,视野就像告别一般,逐渐被黑暗笼罩。
(咲子大人……不……。终于见面了……终于能回去,我认为……)
在黑暗中,明挣扎着。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连咲子和周围的景色都已经模糊不清。
极致的黑暗。上下左右,甚至连重力都感觉不到的虚空中——。
(咲子大人……咲子大……咲——)
他的身体在融化——。
仿佛要成为虚空中一部分一般,明的身体、意识,都在深深的黑暗中融化——。
(咲……)
即使在完全被黑暗吞噬的世界里,明依然在心中描绘着黑发少女的身影。
直到他完全失去意识,直到消失的那一刻——。
「呜……」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模糊的世界在眼前展开。过了一会儿,模糊的世界渐渐变得清晰,明终于看到了豪华床顶盖。
(啊,这里是……)
虽然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妙感觉,但明意识到这里是莎莎家分配给他的房间。
「您醒了?」
「啊!」
突然被人搭话,明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奈绪子……小
姐……」
那里站着的是一如既往穿着女仆装的奈绪子。看她在床边放了把椅子坐着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在这里观察明很长时间了。
意识到这一点,明朦胧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
「……咲子大人呢?咲子大人在哪里?」
明急切地询问最爱的主人在哪里。他认为咲子不在这里一定是去了其他房间等他。但是——「咲子大人已经回去了。」
「咦……?」
听到这句话,明不禁哑口无言。
「那之后,莎莎小姐和咲子大人谈了关于明将来的问题……」
「我的……?」
「是的。两人商议的结果,明将继续留在这座宅邸,作为莎莎大人的精液奴隶。」
「怎、怎么会这样!」
听到奈绪子的解释,明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咲子是来接他的,想再次一起生活,但——「由于咲子大人的病情,一起生活被认为是有困难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将是无法弥补的,所以……」
「呜……」
是啊——确实如此。即便咲子来接他了,情况也没有任何改变。
咲子有梦游症。如果一起生活,可能会伤害到明。这是他自己最清楚的事,因为他曾经经历过危险的境况。
「咲子大人……」
明知道她的性格。
咲子真的是——真的很温柔的女孩。如果为了不伤害明,她宁愿自己受伤——。所以,她才把明赶出了家。如果明固执地留在那里,可能会被梦游中的她杀死。
即便自己无所谓,但咲子呢——?用自己的手杀死所爱的人,失去他,她会怀着怎样的心情活下去——?
如此温柔的她,在此后的生活中是否还能有发自内心欢笑的日子——?
「呃……!」
明抱着头。越想越觉得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真正孩子气的反而是自己。虽然咲子找到了最佳的答案,并痛苦地接受了这个决定,自己却——。
「咲子大人对莎莎小姐说过,‘明的事情,请多多关照。’然后,关于明先生——」
「啊,我呢……?」
奈绪子停顿了一下,静静地继续说。
「忘记我吧,去那里寻找新的幸福——」
这是非常符合她风格的,简朴而温柔的告别之辞。
「咲子大人……!」
——已经无计可施了。
这是来到这座宅邸,想到咲子时,每次都会得出的结论。
讽刺的是,深爱着的两人得出的答案却是一样的。
——离别。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明双手抱头,呜咽着。
尽管如此相爱,尽管如此心意相通,却不得不分离的现实。被命运玩弄,仿佛被诅咒一般,只能承受孤独。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
自己无所谓,自己的下场怎么样都无所谓。自己终究是被社会排斥的扭曲的恋童癖者。
但咲子不一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平凡地生活着,突然失去了母亲,遭受父亲的虐待,被亲戚疏远,被这样的垃圾所爱,最后连这个垃圾也被她失去了——。
「奈绪子小姐……我该怎么办……?」
明用双手捂着脸,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声音向奈绪子发问。
「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对咲子大人有益呢……?我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一边咀嚼着无力感,一边像要把头发撕裂般抱头。这副样子仿佛回到了无助的孩童时期。
「…………」
明没有注意到,默
默注视着他的眼镜女仆奈绪子,正咬着后槽牙,皱着眉头。
「明先生!」
「啊……?是、是的……」
听到奈绪子的声音,明不自觉地身体一颤。只是被叫了名字而已。但那呼唤虽静,却带着一种像母亲制止不听话的孩子般的压迫感。
「…………」
奈绪子静静地凝视着明的脸。没有说话,但明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视线中逃避开来。
「那个……奈绪子……小姐……」
明在避开视线的同时,小心翼翼地呼唤。明的反应,无疑是出于一种防御本能。
因为他读出了她所隐藏的情感——。
「啊……」
整个房间被针刺一般的沉默包围着,感觉像是永无止境的寂静。最终,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传进了明的耳中。
「……莎莎小姐醒来后,要你去她的房间。」
「哦、哦,是这样啊。明白了……」
「请在这里换衣服。」
奈绪子没有回答明的问题,只是推出了装有衣服的篮子。篮子里整齐地叠放着镶有白色蕾丝的内裤、带硅胶垫的胸罩,以及这座宅邸中明所穿的「制服」——粉红色的水手服。
「啊、啊……我马上就换……」
明被气势压倒,慌忙地开始穿上准备好的服装。他穿上内裤,戴上胸罩调整形状,套上学校袜子,最后从头上套上水手服,并扣上极短的裙子的扣子。
(奈绪子小姐……是不是在生气……?是因为我问了些无可奈何的事吗……?)
明一边换衣服一边推测奈绪子沉默愤怒的原因。背后的气氛仿佛针扎一般,与平时温柔的她截然不同。
(但、但是……奈绪子姐应该不至于为这些事生气吧……)
明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胸前的缎带一边想。
是的,她不是那种轻易生气的人。
她是我为数不多的理解者之一,温柔体贴,理解我。
理解我——。
「准备好了吗?」
「哈、是的!没问题……」
明像被吓到的猫一样全身颤抖着,转过身面对奈绪子。
「…………」
奈绪子默默地打量着女装后的明,从脚尖到头顶,她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冰冷的视线和沉默的态度清楚地表达了她的心情。然后——。
「那就是你的答案吗……」
「咦……?」
奈绪子的一句话就像利箭一般刺穿了明的心。
那是你的答案——。
仿佛看透了明内心的这句话让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奈绪子似乎没有注意到明的反应,继续说道。
「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去小姐的房间吧。」
「啊,那个……奈绪子小姐……我、我其实……」
「怎么了?」
「哦,没、没事……」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其实我——。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出发吧。晚了会让小姐责备我的。」
「…………」
「快点可以吗?」
「对、对不起……」
奈绪子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打开门走出了房间。明缩着身子道歉。
奈绪子用冷淡的目光瞥了明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女装奴隶弓着背跟在前面的女仆身后。
太阳已经落山,透过窗户的月光照亮了两个人。
「………」
奈绪子沉默不语,似乎加快了脚步走在明前面。从她背影可以感受到她冷淡的态度,让人根本无法开口。
(奈绪子……)
面对这个对自己表白说喜欢的女人冷漠的态度,明的心情变得阴郁。
明以为他
们是同类,以为可以一直友好相处——。
友好——?一直——?那是什么关系——?
「………」
仔细一想,明意识到自己对奈绪子的告白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自己对她确实很不公平。
(可是……这也没办法啊……我是咲子大人的奴隶……)
想到这里,明突然清醒过来。
自己的主人是咲子大人。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主人。救了自己的她是唯一无二的主人。
「………」
明突然低下头,视线向下。
眼前,粉色的百褶裙正在摇摆。
那么——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莎莎小姐,我把明先生带来了。」
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莎莎的房间前,奈绪子喊了一声。随后,从里面传来了莎莎的声音:『嗯……辛苦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
奈绪子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离开了现场。
被留下的明站了一会儿,目送奈绪子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
然而,奈绪子一次也没有回头看明。
『明……在吗?如果在的话,赶快进来……』
「啊……是,是的!失礼了!」
听到莎莎的声音,明急忙打开了房间的门。
さよなら、サーシャ邸後編(再见,莎莎宅邸后篇)
到来的、决断的时刻――。
明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
各种物品散乱无章的房间——。他原本以为这次会看到同样的景象,但——。
(咦……?收拾得干干净净……?)
曾经散乱不堪的她的房间被整理的井井有条,地板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明一度真心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但墙边排列的盆栽和蘑菇花盆还在原位,所以这里无疑是莎莎的房间。
(是塔蒂安娜大人帮她收拾的吗……?)
或许是看到房间惨状而感到无奈的她帮忙收拾的吧。明一边茫然地想着这些,一边打量着房间——。
「明。」
「呀!」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明吓得像被人往背上扔了块冰似的。
「……嗯呵呵。明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对、对不起。只是——」
明一边道歉一边转向莎莎。但真正让他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什么?」
「嗯……?怎么了明,你脸色怪怪的……」
在目瞪口呆的女装奴隶面前,一位可爱的金发幼女正露出魅惑的笑容。
「莎莎大人……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莎莎有哪里奇怪吗?嗯呵呵……」
明不由得声音颤抖,但莎莎却像在玩弄他一般的诡异微笑。那笑容,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太过妖艳,甚至带着妓女般的淫靡。
「为什么……那个……裸、裸体——」
出现在明面前的金发幼女,不仅没穿衣服,连内衣也没有,赤身裸体地展现在明眼前——。
「呵呵……」
莎莎看着动摇的明,嘴角更诡异地弯曲了。然后,她优雅地交叉起纤细而灵活的双腿,步步逼近。
「莎莎大人……」
她的裸体刺激得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她的皮肤白皙透明,仿佛从未沐浴过阳光。没有伤痕,甚至看不到一个斑点,与金色的头发、深邃的蓝色眼睛以及精致的面容相得益彰,展现出如同艺术品般的优雅。
「啊……」
然而,艺术品的价值明是无法理解的。他能理解的,只有眼前这个美丽的金发混血幼女的裸体。
思考已经僵住了,但恋
童癖的本能却在毫不放松地将她的裸体烙印在脑海中。
「哈啊,哈啊,哈啊……」
她的身体瘦削,肋骨清晰可见,胸部也很平坦。但那发育中的身体却给恋童癖者带来至上的兴奋。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的手臂,微微隆起的羞处上那白桃色的乳头,可爱的微凸腹部,还有——。
「咕……」
无毛的胯间隆起肉丘,被一道线条纵向分开。
「看到莎莎的裸体很兴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背在身后,伸直背脊,像是展示自己的身体一般扭动着。比刚才更突出乳头和秘处,明感觉自己仿佛被目光烧穿了脑海。
脸很热,脑子里很热,但更热的,是身体中最猛烈的地方——。
「呵呵……不用回答……。小弟弟最诚实了……」
「啊啊啊!莎莎大人!」
金发幼女用诱惑的手势抚摸着明隆起的褶边裙前部。即便是隔着衣服,那触感也是无与伦比的,明仅凭那刺激就几乎要达到高潮。
「明……可爱的明……。你是个萝莉控,受虐狂,女装狂……。莎莎很喜欢这样的你……」
「啊、啊、啊……莎莎大人!」
被一个非日本人般美丽的金发幼女轻声细语地甜言蜜语,并被她抚摸着勃起,明享受着这极致的快感,感觉大脑都要融化了。
「真的,非常喜欢……」
「莎莎……大人……?」
说完这些,莎莎低下了头。那一刻,从她抚摸着爱奴胯间的手中消失了诱惑,换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惜和不舍的哀伤。
「…………」
莎莎停下了手,低头沉默地触摸着明的勃起。几秒后,她抬起头,握住了明的手。
「这边来……」
「咦……?」
被莎莎牵着手,明被带到了她的床上。不知她要做什么,明正感到茫然时,莎莎用天使般美丽的容颜浮现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喂,明……我们做爱吧……?」
「做爱……?」
这句话的意思明一时间无法理解。那是他人生中从未出现的词汇。
经过数秒的思考停滞,他终于从脑海中薄薄的字典里拉出这个词的意思。然后——。
「做爱……?和、和我……莎莎大人,要和我做爱吗?」
终于理解的明,声音变得尖锐而震惊。看着这样的明,莎莎轻声笑了。
「呵呵……还能和谁?莎莎为了和你做爱,特意脱光了等你呢……?」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和我……」
明因为不解而显得比高兴更慌乱。确实,她曾暗示过会有这种事,但那只是为了驯服奴隶的话语,(各种。高贵的主和奴隶的自己竟然能交合,他从未当真想过。
「不要说『为什么和我』……」
「莎莎大人……?」
「莎莎一直想和明做爱……。想和明连结在一起……」
莎莎用真挚的眼神直视明。
平时表情寡淡,难以读懂心思的她,但现在明能本能地理解,她的话语没有一丝虚假。
「明……莎莎喜欢你——」
在被蓝色眼睛注视下,明呆然地听着她的话。
(喜欢……?莎莎大人喜欢我……?)
如此美丽,世界顶级的富豪,从小就有众多大人陪伴的生来就是王者。
这样的少女,竟然爱着自己——。
「求求你……和莎莎结婚……成为莎莎的新郎……」
性、结婚、新郎——。
明完全搞不懂了。因为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与自己无关的「外界」的事情。
「怎、怎么会……我、我被突然这么说也……」
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明只能颤抖着声音,表现出他的动摇。
然而,即便他如此胆小,莎莎对他的感情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像是觉得他这样的反应也很可爱似的苦笑,又继续说道。
「咯咯……让你吓了一跳对不起……。但是,莎莎是认真的哦……?而且好好想想?和莎莎结婚,对明有好处的哦。你会一下子成为超级富豪……」
「富豪……?」
明的大脑跟不上话题,只能反复咀嚼刚刚听到的词语。
莎莎继续说道。
「不是不是……是超级富豪……。呵呵……能想象吗?和普通的有钱人可不一样……。掌握着几千、几万、几十万人的命运的统治阶级……。在资本主义中的顶点……。明将会成为其中的一员……。拥有世界级的财富和权力……。呵呵……雾谷家的话,其力量甚至超过一些国家……」
「…………」
面对如此脱离现实的话题,明只能呆若木鸡。
面对这样的明,莎莎歪着嘴角低语道——。
「换个简单的方式说吧……?就是一切都能随心所欲。比方说……让那些曾经嘲笑明的人生一团糟什么的……」
「哎……?」
「还有……从世界各地召集你喜欢的女孩子,给你建一个只属于你的后宫什么的……。呵呵……凭借雾谷家的力量,这很简单……」
听到如此邪恶却又撩动人本能的例子,明终于理解了。
现在,眼前呈现出的诱惑是多么巨大——。
「一切都是自由的哦……?当然,也包括莎莎——」
说着,莎莎慢慢地爬上了床。
然后仰面躺下,抱住双腿,向明展示自己的私处。
「莎莎大人……!」
眼前展示的是美丽的幼女光滑的缝隙。丰满隆起的肉丘上,有一道纵向的下流裂缝。在如此瘦弱的幼女身体上,那一处却聚集了脂肪,视觉上都能感受到柔软的质感。
如果能触摸到那里——如果能释放欲望——。
「呜……啊……」
莎莎所讲述的财富和权力已经足够诱人。
但是莎莎的裸体,却有着将那些都压倒的力量。
「来吧,明……来……」
「莎莎大人……」
明像被街灯吸引的飞虫一样,摇摇晃晃地被吸向莎莎。
他登上床,面对躺着的莎莎的私密处。美丽、神圣,甚至带有神性般的半血美少女的无毛性器官。
这将会属于自己——。
「…………」
明默默地掀起自己的裙子,拉出已经从内裤中突出的勃起。肉棒搏动着,像是渴望一般滴落着射精前液,催促明去侵犯眼前的幼女。
「哈、哈……」
血管浮起的肉棒和幼小的缝隙同时映入眼帘。面对如此小的缝隙,明甚至怀疑真的能插入吗。
(在这里,我要把我的东西……。我,竟然要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做爱……)
明在喘息的同时,沉浸在奇妙的情感中。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恋爱、结婚,甚至是性爱。懦弱、无能、恋童癖的变态。
没有钱,没有工作,只能在通学路上偷看制服幼女自慰的无药可救的垃圾,竟然要同时拥有财富、权力和伴侣。
(全部都会到手……。再也不用担心工作、金钱、未来的事了……)
从被剥削的一方,变成剥削者——。
(哈哈……不敢相信……。如果一年前的我听到这个会相信吗……?
你说你会和大富豪的半血幼女结婚……)
明握住肉棒,瞄准莎莎的幼小性器官,龟头的尖端轻轻碰到了缝隙。
「啊嗯……」
龟头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软感,以及莎莎微弱的性感声音。这两者足以让明的理性彻底燃烧殆尽。
「莎莎大人……莎莎!」
失去理性的明,完全变成了欲望的化身,本能地想要覆盖上去,将她的一切据为己有——就在那一瞬间——。
『呵呵,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声音,在头脑中响起。
不是耳朵,而是脑海里——。
『最差劲……真的是有恋童癖的家伙,恶心……』
这是他不能忘记的声音,因为她告诉他要忘记。因为她希望这样做。她很善良——。
『好了,按照我说的去做……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
『噗……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咲子大人……!哈哈哈!』
『我会饲养你……让你成为我的奴隶……。作为交换……既然是奴隶,就得绝对服从我……懂了吗?』
从他们初次见面时开始,他就被欺负得很惨。
被威胁、被嘲笑、被鄙视、被施暴。虽说至今经历过无数屈辱,但所有的「惨」在那个日子里被刷新了。
那一天的屈辱,那一天的相遇,永远也无法忘记——。
『明,再问你一次……。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奴隶吗?』
永远也无法忘记。
『对我施暴是因为我想通过将父亲施加在我身上的暴力发泄到和你一样的男性身上来解除愤怒……。我是在利用你啊。即便如此——』
忘不了——。
『即便如此……』
忘不——了——。
『即便如此……你还能做我的奴隶吗?』
不可能忘记——。
「明……?」
房间里回荡着莎莎的声音。她在呼唤明,但明听不见。
「你哭了吗……?」
他的耳膜里回响的只有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主人的声音。
「咲子大人……」
他低语着这个名字,各种回忆在明的脑海中浮现。
遇到她的那一天。
知道她过去的那一天。
发烧被她照顾的那一天。
第一次被迫女装的那一天。
被朋友们责难的那一天。
在夜晚的公园被调教的那一天。
作为奴隶服侍的那些日子。
一起去祭典的那一天。
她梦游的那一天。
然后,被她告别的那一天——。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呜……啊……啊啊啊啊……!」
回忆如无数流星般坠落在明的心中——与咲子共度的日子,像星星般闪耀的她与他之间的回忆。那段如此美丽、幸福、充实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那些就是一切。那些就是幸福。和他——与咲子共度的日子,才是园田明的幸福。
「莎莎大人……对不起……!我……我不能拥抱你!」
明被思念引导着,大声喊道。
不需要财富、权力,甚至安定。只需要一件事。
「莎莎大人……求求你!请让我回到咲子大人身边!我是那个孩子的奴隶!不能成为别人的东西!」
「明……咲子有梦游症——」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我不能让那个孩子一个人!不能让她孤独一人而在这里过幸福生活,我做不到!」
「明……」
「莎莎大人……我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人……小时候什么都做不好,被大家嘲笑,被当成累赘……活着是为了什么……出生是为了什么……我一直
都不知道……!」
「…………」
「咲子大人救了我……她就是我的归宿……对不起莎莎大人……我不能爱你……!我只有她……只有那个孩子!」
「明回去了也没什么用……只会增加咲子的不安……」
莎莎的话无疑是真实的。明可能会伤害到咲子——这种不安将是最折磨咲子的。那是明也非常理解的。所以——。
「莎莎大人……」
因此,这只不过是我的任性——。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待在她身边!如果不能在咲子酱哭泣和痛苦的时候,最亲近地支持她,我做她的奴隶有什么意义?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
「求求您,莎莎大人……!如果您爱我的话……请实现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求您……求您……!」
明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各种。他哭泣着,像个幼女般绝望地将头贴在地上,身为女装奴隶的他,此刻再也没有比这更无助、更悲惨的形象了。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羞耻了。唯一有的,只是对黑发主人的感情——。
「求您了!请再让我回到咲子酱身边……!」
明不停地将头贴在地上,毫无道理,只有感情。只有对一个孤独少女咲子的感情。
明回想起了从遇到咲子以来,一直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能成为她的什么呢——?
我不能成为她的父亲。
也不能成为她的母亲。
既不能成为她的朋友,也不能成为她的恋人。
我就是园田明。既不是高于这个身份,也不是低于这个身份——。
曾经我对此感到绝望。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因为我既不能成为父亲也不能成为母亲,正因为如此,我才能作为园田明——作为她的奴隶,留在她的身边。
她把我变成了「园田明」——。从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变成了一个人——。
「拜托您……求您了!」
明在地板上不停地磕头,向眼前的金发幼女继续恳求。
为了让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
「…………」
莎莎一言不发,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奴隶。然后——。
「……呵呵,呵呵呵……」
「诶……?」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莎莎大人……?」
面对突然笑出来的金发幼女,明的表情呆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明……。我知道明一定会这么说……」
笑完后,莎莎有些寂寞地低语。
「本来想最后再一次的……。对不起……莎莎我太执着了……。应该像奈绪子一样彻底放弃的……」
「莎莎……大人?」
莎莎紧紧咬着嘴唇,嘴唇颤抖着。
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知道——。
明之所以是明,正是因为在咲子身边。
在咲子身边活泼的明,才是莎莎最爱的明——。
……
莎莎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奈绪子!你在吧?快点过来!」
她发出仿佛连野兽都会颤抖的凛然声音响彻整个宅邸。被那气势压倒的同时,入口的门猛地被推开。
「来了!您叫我吗,大小姐?」
匆忙赶来的眼镜女仆被金发幼女以坚定的声音命令道:「明说要回去了……。现在立刻帮他准备!」
「莎莎大人……!」
听到这话的明同时感到惊讶和狂喜。
能回去了——回到咲子身边——。
「遵……遵命,大小姐!立刻准
备!明先生,请稍等!」
接受主命的眼镜女仆比明还要激动,急忙跑出了房间。
「……明,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都是莎莎的错……」
莎莎颤抖着声音这样说,她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她拼命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想要把心爱的人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那样子显得既可怜又勇敢——。
请帮帮咲子……帮帮她……。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我……我……
「莎莎大人……!」
明拼命压抑住自己想要抱住她的冲动。那样的行为无疑是对已经决定分手的她的侮辱。
而且,明应该抱住的不是莎莎。
「……我保证。我会去帮助咲子大人。绝对不会再让她不幸。」
「明……」
「我并不恨莎莎大人。来到这里,见到了奈绪子小姐和塔蒂安娜小姐,让我重新认识到了咲子大人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真的,非常感谢您……!」
「……!」
明的话让莎莎终于崩溃了。她压抑的情感一下子释放出来,泪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缓缓流下——。
「啊,闪闪……!明对莎莎做了那么……那么残忍的事情……还对咲子……!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看着莎莎大哭着释放自己的感情,明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苦笑。不管她多么装成王者,归根结底她和咲子一样,都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最后,请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呜呜……请、请问……?」
明决定给她一个考验。让这个善良的女孩能够原谅自己——。
「今后请继续做咲子大人的朋友。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呜……啊……!明……呜呜……明……!」
莎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断地点头。
明报以微笑,代替拥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缓缓站起来背对她。
「谢谢您,莎莎大人……。这段时间承蒙照顾……」
身后传来她啜泣的声音。
但是明没有回头,推开了房间的门。
前进的道路已经决定,无法回头。路只在前面。
「再见……」
明在留下最后一句话后,离开了‘主人大人’的身边。
「明!」
「明先生!」
从莎莎的房间出来后,两个少年少女跑了过来。
「华铃大人,柚酱!为什么来这里?」
「奈绪子阿姨有消息说,明先生要回咲子那里……」
「真的吗,明?」
面对担心地赶来的两人,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回答道。
「是的,是真的。我要回咲子大人的地方去。因为我是她的人。」
听到明这么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太好了!嗯嗯,就是这样!明果然应该在咲子身边嘛!」
「一定是个艰难的决定……但是,我们支持明先生的决定!」
不仅仅是莎莎一个好友,聪明的孩子们也明白事情并非那么简单。然而,他们依然支持自己,这让明不由得感到胸口一阵温暖。
「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得赶紧回去了!外面已经停好车了,很快就能到咲子那里♪」
「华铃大人……谢谢您!」
明向体贴的华铃表示感谢,而在一旁的柚则注意到了某件事情。
「啊,那个……明先生……但是,那个……回去之前……」
「喂,柚!我们赶时间呢,有事以后再说吧!」
「不,但是……」
柚有
些难以启齿地说着,目光不停地偷瞄着明。
起初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很快就明白了柚的意思。
「啊啊啊!糟、糟了!我,衣服……」
在这种时候,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穿的不是能出门见人的衣服。他身上穿的是粉红色迷你裙水手服。这样一身打扮自然不能去见咲子。
「怎、怎么办……要换衣服……」
「诶?那样就好了,很可爱啊!」
「不行啦!好不容易要回咲子家……没办法,赶紧准备——」
说着,柚试图操作她拿出的手机,就在这时——「明先生!这个——」
说话的是奈绪子。她跑到明面前,将怀里抱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衣服……奈绪子小姐,你一直帮我留着吗?」
「……塔蒂安娜大人说已经不需要了,让我处理掉。但我怎么也舍不得丢。我想,说不定会有这么一天……」
看来她似乎已经隐约预感到今天的到来——从她与明相遇的那天起。
「哇塞!奈绪酱你真棒!」
「能想到这么周到,真是太厉害了!」
「呵呵,谢谢大家。虽然我在莎莎小姐身边的时间还不长,但我也是莎莎小姐的女仆。」
奈绪子脸上洋溢着坚定的笑容。曾经在人生中遭遇挫折,失去自信的她已经不在了。
她也在这个馆中收获了些什么。
「谢谢……您……!」
明勉强忍住快要涌出的泪水,接过了衣服。
「快点换上吧!」
明被带到一间空房里,久违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件普通的便宜男士牛仔裤和运动衫,但总算感觉回到了自己。
「好啦♪ 这次准备万全了!我们出发吧!」
华铃看到明换好衣服后,拉起他的手准备一起跑出去。
但是,明还有一件未完成的事——。
「………」
未完成的事,那就是——。
「奈绪子小姐……」
明以严肃的神情,直视着眼前站着的眼镜女仆。
这是他在这个宅邸中遇到的、成为朋友、并且——第一个对他说喜欢的女孩子——。
「非常感谢您到现在为止的照顾……。我现在要回到咲子大人身边,回到真正主人的身边。」
「…………」
「我爱的只有咲子大人一个人。虽然您说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抱歉……」
说完这些,明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她向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也必须对她表达自己的想法。
真正的想法,真正爱的那个人——。
「…………」
奈绪子沉默了一会儿。明低着头,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是——。
「期待您再次光临。」
「奈绪子小姐……?」
「随时欢迎您过来玩。下次请和咲子大人一起来——」
明抬起头,迎面看到的是奈绪子笑盈盈的脸。虽然是有些客套的寒暄,但明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是想送别我,就像我来这里时一样,维持着主人和客人之间的关系——(谢谢你……谢谢你,奈绪子……。多亏了你,我——)
明在心中一再地表示感谢。然后——「华铃大人,柚大人。让你们久等了。」
「明,真的可以吗……?」
柚担忧地问。
当然,内心是有些不舍的。明也想回应她们的心意。
但是,如果只能选择一条路,那么明只有一个去处。
「我们走吧。去咲子大人的地方——」
这样说完,明就跑了起来,决不回头。
三人一起
坐上了停在宅邸前的车的后座,华铃对司机命令道。
「去咲子家!安全驾驶,快点!」
很快,车就发动了。像是划破夜幕一般穿过中庭,毫无阻碍地穿过来时见过的西洋风格铁门,驶向道路。
「…………」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回头——明还是在座位上回望了一眼。
车窗外映出的,是在夜色中浮现的豪宅大门。安乐园的入口,正变得越来越小,渐渐远去——(谢谢你,莎莎大人……谢谢你,塔蒂安娜……谢谢你,奈绪子……)
心中道谢的同时,车辆右转,莎莎邸完全消失在明的视野中。
那如同长梦般的生活,在这里画上了句点——(再见,莎莎邸——)
梦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实再次开始运转。
为了找回真正重要的东西,明这次真的不再回头,目光向前——もう一度、あなたの奴隶に(再一次,成为你的奴隶)
在漫长而悠远的旅程尽头——。
我不太想回忆起过去的事,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好事。
小时候的我性格软弱,不善言辞,是个被欺负的孩子,常常哭着回家。
每当我哭着回到家,母亲总是面带微笑地迎接我。她既不责骂也不嫌弃我,只是认真地听我说完,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母亲是个非常开朗、温柔的人,总是面带笑容。我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是从这样的人身上诞生的吗?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耀眼。
我几乎没有朋友,父亲长期在外出差,家里只有母亲能理解我。
幼年的我曾多次被母亲那耀眼的笑容治愈。母亲无条件地肯定和接受这个软弱的儿子,她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即使上了小学,我还是一样笨拙,依旧是学校里最底层被欺负的孩子。虽然哭着回家的次数减少了,但每天的生活依然痛苦。然而,我能坚持下去,毫无疑问是因为有母亲的存在。无论我多么不擅长学习和运动,母亲都能无条件地接受我,这成为了我幼小的心灵的支撑。
我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母亲的笑容从未改变。真的,这成了我唯一的支撑——。
父母离婚是在我上中学一段时间之后。
原因是父亲出轨——。
沉默寡言又认真的父亲竟然会出轨,这对我来说是震惊的,但母亲所受的打击似乎更大。
我还记得母亲半疯狂地质问父亲,要求他与那个女人断绝关系的场景。
但是,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很久,父亲主动提出离婚。虽然具体细节我不知道,但父亲很快接受了支付赔偿金和抚养费的要求,离婚手续很快就办妥了。
我们的生活变成了只有我和母亲的二人世界。
我鄙视父亲,但由于他本来就不常在家,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失落感。
母亲虽然一度非常憔悴,但渐渐地恢复了精神,我们的生活也慢慢恢复了常态。
然而,有一天,父亲死亡的消息传到了我们这里。
听说他是自杀的。
我听说父亲在离婚后与情人结婚了。
但是,他抛弃母亲换来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据说几年后他们再次离婚了。从那以后,他一直独自生活。
遗书中写着,他后悔一时冲动抛弃了家人,以及对孤独的痛苦。他也向我和母亲道歉了。
母亲哭着问,为什么不与她商量这件事,而我却感到无比愤怒。
一个擅自抛弃家人的男人,竟然连对被他抛弃的家庭的责任都放弃
了,被自己造成的孤独压垮而死。这自私的人自私的下场,让我感到恶心。
但是,最麻烦的是,父亲的死断绝了我们的经济来源。
生活完全改变了。我们搬到了一个租金便宜的破旧公寓,母亲开始夜里工作到很晚。那时还是中学生的我,即使在学校遇到不愉快的事,也尽量不让母亲担心,默默忍耐。
父亲死后,忙碌的每一天开始,母亲几乎不再露出笑容。
中学毕业后,我勉强进入了当地的高中,立刻开始打工。将微薄的收入交给母亲,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只想让母亲的生活轻松一些。
然而,母亲的笑容并没有回来。
每天工作到很晚的母亲,回到家连我的脸都不看就直接躺到床上。母亲似乎已经疲惫不堪,不知不觉中不再笑了。
我想让母亲重新露出笑容。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笑。
我努力打工,上学也不迟到早退。为了不给母亲添麻烦,为了能帮上忙,我拼命努力。
现在不行,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母亲一定会再次微笑。
怀着这样的信念,我度过每一天。
那是我母亲生日的事件——。
我用打工赚来的微薄的钱,决定给母亲买蛋糕。母亲说今天也会因为工作晚回家。我想在她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心里有点兴奋。
经过一番挣扎,我最终决定买了两个小蛋糕。
我提着装有蛋糕的袋子,在商店街的人群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但就在那时——我在无数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母亲。那确实是我母亲的身影。
为什么——?她不是说过今天因为工作会晚回来吗——?
可能是工作提前结束了吧?我这样想着,想要打招呼。
但不对劲——如果工作结束了,她应该会直接回家。母亲走的方向却是与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要去哪里呢——?
我悄悄地跟在母亲后面。母亲走出商店街后,向住宅区走去。虽然感到奇怪,我还是继续尾随她。现在回想起来,这里应该是我意识到某些事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竟然走进了一户陌生的家。
那是一栋有庭院和停车场的大房子。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会走进一个陌生人的家——?
虽然不明白,但我也没有就此回家的心情,于是决定在那儿等母亲出来。
季节是冬天。在寒冷的天空下,我一直在等母亲出来。
但母亲似乎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难道是认错人了——?是长得像的人——?
这样的想法也开始浮现在脑海中,我甚至想就此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决定看一眼里面的情况。我靠近那户人家。
静静地打开大门,踏进庭院,从漏出黄色灯光的窗户悄悄地窥探里面的情况。那里是——「…………!」
从那里可以看到家里的客厅。客厅里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性,以及看似是他的孩子的小学生年纪的男孩和女孩。
然后,毫无疑问地,我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个比我买的大得多的蛋糕。
母亲正和这个不认识的男性以及两个孩子一起围坐在餐桌旁。
为——什么——?
面对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我惊愕不已,但很快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隔着窗户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
的。
中年男性看起来很幸福地笑着。孩子们也无忧无虑地笑着。
还有,母亲也——。
「……」
那是我多年来一直渴望、追寻的东西。
朝向我绽放的笑颜。治愈我的笑颜。我曾以为已经消失的母亲的笑颜。
我以为已经失去的东西,却在我未知的家中绽放出大朵的花——。
「……」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所有。
母亲已经有了另一个归宿。
不是不笑了,也不是因为艰苦的生活而失去了笑颜。
只是,在我面前不再笑了而已——。
「……」
母亲是我的一切。
是唯一一个接纳我这个毫无长处的我的希望。
母亲就是我的世界。
但是,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
——啊,明——!
「诶……?」
明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坐在旁边的华铃大人,正担心地望着他的脸。
「华铃大人……」
「没事吗?刚才你好像一直在发呆……难道身体还不舒服吗?」
环顾四周,这里是车的后座。窗外一片漆黑,街道的灯光像带子一样流过。
「……没事。抱歉,想起了些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放在心上。哈哈……」
明一边说着,一边对华铃大人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母亲的事情呢——明这样想着,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一定是因为害怕吧……)
自己在害怕被拒绝,再次被否定。
明爱着母亲,母亲也一定爱着明。
但是在与父亲离婚和母亲去世后,艰难的生活环境让母亲身心俱疲,原本深爱的儿子不知何时变成了负担。
人们都说父母会爱自己的孩子。
这应该是真的。明也从不怀疑这句话。实际上,母亲将明抚养长大,直到他高中毕业。
明一点也不恨母亲。母亲需要心灵的依靠。
「…………」
我没有成为那个依靠的对象,所以我害怕。
而且,我是不是帮不上忙呢——。
「柚,情况怎么样?」
「没用……完全打不通……我已经打了很多次了……」
柚一直在给咲子打电话,但似乎完全没有接通的迹象。
「咲子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出什么事?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她从来没有这样联系不上过……」
「那又怎样?你不会是以为咲子自杀了?」
「不,不是那样的——」
「华铃大人,请冷静一些。」
制止了激动起来的华铃的是明。
「柚大人不是那个意思。她也……对咲子大人的事不用担心,她只是暂时不用手机了。」
「明……」
被明冷静地劝解后,华铃恢复了平静,低下了头,好像在为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而感到羞愧。
(真是……他们都是些善良的孩子啊……)
华铃和柚都像在担心自己一样担心着咲子的事。当明被咲子家赶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四处找过,莎莎是这么说的。有这样守护自己和咲子的人在,真是让人安心。
所以,就算我不在也没关系。
我这么想着。有些像是自我牺牲——。
「哈……」
不禁自嘲地笑了出来。我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天真。
(不行,这样不行……)
咲子是个坚强、敏锐、聪明、而且温柔的女孩。她通过母亲的死和父亲的发狂,知道了大人是多么脆弱和无力的生物。
所以她抛弃了明。她意识
到,如果不主动放弃这个男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她。
因为明爱着咲子——。
「…………」
你爱过我吗?真的吗?
实际上,你只是害怕失去自己的容身之处罢了——?
(虽然说爱着,其实只是依赖着我……)
明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切都不会改变。想要被接受,抱着这样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她是忍痛舍弃了明。
但是明却无法舍弃对咲子的思念,所以他再次想要回到她的身边。这样下去,他只会像以前一样,被她的决心所拒绝。如果他想再次与她一起生活,就必须放弃自己的依赖。
这不是为她而死的决心,也不是不为她而死的决心。
为了与她一起生活,园田明必须展现的决心是——。
「明,马上就要到了。」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能看到熟悉的河边道路。明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以前的日常生活。
今天的晚饭做什么好呢——?
做什么能让咲子高兴呢——?
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每天都走过这条路。现在想来,那都是幸福的回忆。
「……」
能够一直想着自己所爱的人是幸福的。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辛苦,但没有一天不感谢与她相遇。
「……咲子大人」
为了重新获得那份幸福,终于回到了这里。
最终,车停在了一个住宅区内白墙大宅的前面。
「到了哦,明!知道吗?这是咲子的家!」
「……是的」
面对咲子的家,华铃兴奋地摇晃着明的身体。
虽然明表面上保持冷静,但心中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的日子,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以及被赶出这里的日子——。
单是回忆起这些,就感到激动,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明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情感,收紧心弦。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从这里开始,自己的决心将受到考验。能否重新与咲子生活在一起,全看自己了。
「华铃大人,柚大人。谢谢你们能送我到这里,之后就请交给我吧。」
「诶……?明,你打算一个人去吗?不用我们一起去吗?」
「谢谢你们。但是,这里必须由我自己去……。我必须用自己的嘴告诉咲子大人我回来了。」
说完,明一个人下了车。凝视着夜色中浮现的大宅,再次转向车内的华铃和柚。
「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出咲子大人。绝对不会让二位的帮助白费。」
说完,明深深地向将自己送来的咲子的朋友们鞠躬致意。
然后,再次凝视那白墙的大宅,下定决心迈出了一步。
「明酱!小生相信你哦!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明!我们还会一起玩哦!会好好地欺负你哦!和咲子一起!」
温柔而有力的言语,推动着快要被不安吞没的背影。
(谢谢……。华铃大人,柚大人,奈绪子酱。还有莎莎大人……。我一定会——)
在心中如此发誓后,明的手握住了咲子家的门扉。
(门开着……)
玄关的门没有上锁,明轻松地进入了宅邸。打开门的瞬间,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玄关,同时,一股怀念的香气从鼻腔深处渗透到了心底。
(我回来了——这么说不太对吧。这不是我的家……不过,好久没来了……)
虽然时间上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月,但明却有一种像是几年没回家一样的奇妙感觉。
回到老家的人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明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脱掉鞋子走进了宅邸。
沿着昏暗的走廊一直向前,来到客厅。巨大的沙发,铺在地上的豪华地毯,墙上挂着的昂贵画作——一切都和居住时一样。
「……」
客厅里也没有开灯,咲子的身影也不见。旁边的大钟显示时间是八点。这个时间的话,咲子应该在她的房间吧——。
(不,不是……)
明突然有这种感觉,转身离开了客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明就是有这种直觉。
她在那个地方——。
「……」
明走回昏暗的走廊,打开了走廊中途的一个房间的门。
这里是咲子的父亲的书房——。
「哇……」
书房乱得一塌糊涂。书本散落一地,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有些书甚至被无情地撕毁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有人在这里大闹了一番,而不是单纯的凌乱。
然而,明的目光很快就从散乱的书本上移开,集中在房间的某个点上。
那是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空隙。
那里像张开大口一般存在着通往地下的入口。原本应该是隐藏房间的入口现在被打开了。也就是说——。
(果然是这样啊……)
明一边为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而叹息,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的书本,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真怀念啊,真的……)
明回忆起被第一次邀请到这里的那天。只有幼女居住的,没有生活气息的宅邸本身就已经很诡异了,而这个地下室的存在更是显得格外异常。
那个将自己调教成奴隶,并且叫到自己家里的神秘女孩,她的秘密就在前面。明怀着恐惧,但同时又被想要了解她的欲望所驱使,踏入了地下室。
「……」
然后,明得知了。降临在名为咲子的少女身上的,那过于残酷的命运。
(去吧……)
就像那时候一样,靠着手机的光亮,明治走向地下室的楼梯。
「……」
下楼梯的时候,明想起了遇到咲子之前的事。
迄今为止的人生,讨厌的事情回想起来没完没了,而美好的回忆则需要刻意寻找。
由于没有任何才能,也无法成为任何人,所以没有被任何人需要,顺着欲望流淌,每天沉溺于偷窥幼女的生活。
空虚无意义而又腐朽的人生。
呵呵,哥哥。你在做什么呢——?
难道说,我至今为止那毫无意义的人生,都是为了那一瞬间而存在的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这并非毫无意义——)
终于,下了楼梯的明面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从门的缝隙中微微漏出光亮,显然里面有人。
「…………」
明握住了门把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吱吱吱吱吱……。
随着沉重的铁门吱吱作响地打开,门内——。
「——!」
站在房间深处的黑发少女,惊讶地转向明。
「明……?为什么会在这里……?」
与她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相反,明松了一口气。
比重逢的喜悦,比感动更重要的是——。
(太好了……)
华铃和柚虽然装腔作势地说了那样的话,但我内心却充满了不安。
咲子还活着。还活着——。
「让您久等了,咲子大人。长时间离开家,实在非常抱歉。」
明这样告知,咲子呆然地看着他。
「擅自回来了。我还想再一次和咲子大人——」
「不要靠近!」
本来想说一起生活,但那
句话被地下室回响的怒吼声盖过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莎莎的奴隶吗?出去!」
拒绝的话语如刺般扎进心里。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明继续说:「我已经不是莎莎大人的奴隶了。我已经和莎莎大人告别了。」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莎莎都已经那么照顾你了……」
她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是因为愤怒,还是——。
「非常感谢您的照顾……但我的去留由我自己决定。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我应该侍奉的大人的。」
「愚蠢……!」
「咲子大人。请您再一次,让我做您的奴隶吧。在这个家中,再次让我待在您身边。」
说完这些,明的等待着咲子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支配着两人之间。然后——。
「出去……!」
得到的回答是拒绝——。
「咲子大人……」
「我已经决定要一个人生活了!你这种人不需要!」
「……一个人生活是很难的。咲子大人还小,不懂这些。」
「吵死了!垃圾一样的家伙……别对我指手画脚!」
「咲子大人,冷静一下。我是想再一次和咲子大人——」
明向着愤怒的咲子迈出了一步,但——。
「闭嘴闭嘴闭嘴!(各种!快给我出去!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爸爸妈妈的家!不要让像你这样的外人随便进来!出去……给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半狂乱的咲子一边哭喊,一边将脚边的物品扔向明。
那是一本相册。标题是「咲子的回忆」的相册在空中飞舞,弹跳在地板上,滚落到明的脚边。
掉落时相册翻开了一页,里面是——。
「…………」
里面是——与家人在一起,幸福地微笑的黑发少女的姿态。
在温柔的父母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一个女孩。这里有着让人羡慕的幸福。
她在这里看着这些。追忆着再也回不去的幸福时光——。
「…………」
明再次将视线从相册移回到咲子身上。
咲子——在哭泣——。
她流着大颗的泪水,脸涨得通红,瞪视着明——。
「求你了……出去吧……你知道的吧……?我可能会杀了你……那样的痛苦……我无法承受……我最爱的人因为我而死……」
「咲子大人……」
「我再也不要了……失去重要的人……!呜……如果要承受这种痛苦……。嗝……我再也不想遇见任何人……再也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让我一个人……呜呜……让我一个人呆着……!求求你……求求你……」
「…………」
她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女孩啊——明明那么寂寞,那么悲伤,那么痛苦,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担心眼前这个男子的安危。而我却——。
(我真是最差劲的……)
是的,我是最差劲的。
把这么温柔、这么坚强、这么纯洁的女孩——。
「咲子大人……不,咲·子——」
为了自己的欲望,将她逼得走投无路。
「……啊?」
听到这句话,咲子不由得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相遇。明没有一刻从咲子身上移开视线,直直地盯着她,迈出了一步。
「别……别过来……!」
拒绝的话语飞了出来。
但是,明沉默着,一步又一步地向咲子走来。
「别过来!难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吵死了,别那么嚣张地命令我
。」
「什……?」
咲子一时语塞。眼前这个男人那傲慢的语气实在是出乎意料,她不禁面露愕然。
「……你这说话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奴隶,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
咲子努力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摆出强硬的态度来责备这个无礼的奴隶。
但明对此丝毫不为所动,表情未变地继续向咲子靠近。
「不是说我已经不是奴隶了吗?那我也没有听你的话的理由了。难道不是吗?咲·子。」
「呃……」
明抛弃了敬语和顺从的态度,已经不再是咲子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那原本胆怯的眼中现在充满了危险的疯狂,仿佛一只捕食者面对无力反抗的猎物。
「你……到底在想什么……」
「…………」
「呃……」
在明的压迫下,咲子的强硬态度也开始软化。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她和这个失控的男人。
咲子的脑海中,过去的恐惧记忆开始逐渐苏醒。
被父亲囚禁并遭受残暴虐待的记忆——「不……不要……」
咲子害怕得后退,伸出手臂试图逃离。而明已经靠近了她,伸出手臂——「——!」
他缓缓地抱住了咲子,温柔地拥抱她。
「想你了……真的好想你,咲子……」
「咦……?」
在明温柔的怀抱中,咲子露出了一脸的困惑。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明不禁苦笑。
「怎么了?你以为我会做出残忍的事情吗?我可不会对我最爱的咲子做那种事……」
「明……」
「我回来了,咲子。好久不见了。真的,真的……」
明仿佛要用全身感受这久违的重逢一般,紧紧地拥抱了咲子。
「呜……」
「很疼吗?对不起,但是请忍耐一下。我太高兴了,舍不得放开你……啊,咲子……我的咲子……」
纤细柔弱的身体。柔顺的黑发。飘散的甜美香气。一切都令人怀念,治愈着明内心的干渴。
「放开我……」
「不行。不会再放开你了。会一直在一起。从今以后,也会一直……」
「说什么傻话!放开我!放开!」
咲子用力甩开明的手臂,向后退去拉开距离,怒视着明。
「别碰我!给我出去!」
「为什么?我见到咲子很高兴啊。咲子不高兴吗?」
明一边伸出双手一边逼近咲子。然而,咲子一边后退一边投以敌意的视线。
「别让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不能了……」
「是因为梦游病的事吗?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仔细想想,这不是必须分开生活的大问题。一起克服的话——」
「说得简单!等事情无法挽回就晚了!」
「咲子……」
「吵死了!别随便叫我的名字啊啊啊啊——!」
咲子在地下室深处的一个桌子前跑了起来。她粗暴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工刀,对准了明。
「哈……哈……!出去!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咲子呼吸急促,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拿着刀刃。明不禁为她这样坚强地保护心爱之人的姿态叹了口气。
「危险啊。这样挥舞刀子。」
「吵死了!别过来……!」
咲子挥舞着刀子进行威胁。尽管如此,明毫不犹豫地缩短与咲子的距离。
「把刀子给我,太危险了……」
「别过来!杀了你哦!我可是认真的!」
咲子不断地向前伸出刀子,但明不仅没有害怕,甚至
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他那始终冷静的样子,仿佛看透了咲子内心的动摇。
「没事,不怕的……来——」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陷入恐慌的咲子盲目地挥舞着刀子。
「危险啊……」
「别、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
「咲子酱!适可而止吧!」
「……!」
明发出的怒吼声让咲子惊讶地停止了挥舞刀子的手。
面对那仿佛在教育任性的孩子般充满威严的声音,咲子不禁被压倒了。
「……」
明一边直视着咲子的眼睛,一边静静地靠近。
面对从未见过的明那愤怒的眼神,咲子虽然感到恐惧,却无法移开视线。
「咲子……」
明一边呼唤着少女的名字,一边静静地蹲下身,与咲子的视线平齐。
咲子动弹不得。仿佛被明紧紧盯住一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明的胳膊缓缓伸出,触碰到握着刀的咲子的手。咲子以为他要夺走刀子——正当她这样想时,明的手却将握着刀的咲子的手整个包住了。
「如果咲子真有这个意图,目标应该是……这里——」
「咦……?」
明将咲子握着刀的手引导到了自己的胸前。
咲子无法理解明的行为意义。明不是要夺走刀子,而是像要献出自己的生命一样。
「啊,明……?」
在咲子因动摇而声音颤抖时,明以平静的语气对她说道——。
「……我得先明确告诉你,无论咲子说什么,我都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如果你想把我赶出去,就把我变成尸体吧。反正要死的话,我希望是清醒的咲子杀我,而不是梦游的咲子……」
「什么……?」
「我不想强迫咲子听从我。所以,咲子,现在在这里,你必须自己做出选择。是再次把我当成奴隶……还是——」
明将咲子握着刀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前,说道——。
「要杀了我——」
明(明)
关于这个男人,我知道多少呢?
我自以为知道多少呢?
杀了我吧——。
眼前的男人这样说着,将我握着刀的手包裹住,抵在他的胸口。
许久未曾触碰的手掌冷得出奇,仿佛体现了他所说的话语的温度。
「哈啊……哈啊……哈啊……」
我因困惑和紧张而大口喘息,明的目光紧紧盯着我。他的表情虽然认真,却似乎也在微笑。
只要我稍微向前推动手中的刀刃,他就会死在这里——。
「哈啊……哈啊……哈啊……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我痛苦?
我将你赶出这里,是因为不想伤害你。
那很痛苦,很煎熬。我并不想离开你。
即便如此,因为你对我无微不至的付出,你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至少能走上新的道路。
我希望你能一个人幸福。
然而——。
「呃……啊……!」
我是个梦游病患者,没有从这种束缚中逃脱的方法。和他在一起的话,我每天都会被失去他的恐惧所支配。
早上醒来,瞥见旁边,鲜血淋漓的他的尸体躺在那里——。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怎么能继续活下去?我连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你是那个接受了我所有破碎的部分,拥有深厚慈爱的人啊。
然而——。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不想伤害你而已……!」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在
一起。我也和你一样爱着你。
再次,和你在一起——。
「我明白咲子想说的话。咲子是在担心我吧?谢谢你,咲子真是温柔啊。」
说完,眼前的男人微笑了一下。然而,他握住我手中的刀刃的力量却丝毫未减。
「不过啊,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那是咲子的意见,所以……」
「……?」
我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只能默默地困惑。
「……我啊,在回到这里之前,一直都在思考。怎么做才能再次成为你的奴隶……」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很拼命的。咲子不知道吧,我可是对莎莎她们说了很帅气的话才回来的。所以啊,如果被赶出这里,我真的连回家的路都没有了。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钱,这次真的会流落街头了。」
明一边说着,一边用刀尖抵住自己的胸口。我反射性地想要把刀从他胸口移开,以免伤到他。
「……!」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明没有允许。他加强了握住我手腕的力量,抗拒着我想要拉开刀子的动作。
「笨……笨蛋!别闹了!真的会刺进去的!」
如果我现在松手,可能会因为用力过猛而刺穿他的胸膛。明明知道这一点,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咲子也该明白了吧……。我们是一样的。我被赶出这里就只能死。也就是说,被咲子在这里杀了也是一样的。是在外面死还是在这里死,就这么简单。」
「什……?」
「……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是怎么说服咲子的问题……。我一直在想这个,但……」
明笑了。
那不是自嘲,而是让人感到诡异、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什么都没想出来。之前的人生中,我几乎没怎么动过脑子。这次算是报应吧?哈哈……」
我终于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恐惧。他一边握着我拿刀的手,一边向我露出扭曲的笑脸。
他的目的是什么——?
(……啊)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目的——?他一直都在说啊。
明的目的就是要回到与我的生活中。如果做不到,就让我杀了他。
让我,杀了他——。
「不过,没关系。真的太好了。呵呵……」
明嘴角的笑容更加扭曲。
终于意识到了吗——?愚蠢又可爱的主人大人——。
他不会说出口,但他的笑容无疑是在这么告知。
就像是在看猎物自投罗网般,充满恶意的残忍笑容。
「因为啊……」
这是我所不知道的,园田明这个男人的另一张面孔。
「咲子为我创造了这么一个容易交涉的局面啊。」
那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邪恶声音。浓缩了人类的恶意与欲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啊……」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疑惑变成了确信。
「啊,啊啊……」
我现在,正被这个男人威胁着——。
「住手!住手啊!为什么要这样做?求求你停下来啊啊啊——!」
我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想要把刀子拔开。
眼前的男人正在拼命地威胁着我。这个事实实在是太过恐怖,让我恨不得立刻从这里逃出去。
「啊哈哈」
但是明没有放开我。尽管死神就在眼前,他视线却不是盯着胸前的刀尖,而是看着我。看着我在哭泣、喊叫、混乱中拼命试图拔掉刀子的我,他脸上浮现出下流的笑容。
「咲子真可爱……。为了不杀我而拼命挣扎呢
……?我很开心啊咲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求你了……会刺进去的!真的会刺进去的!不要做这种蠢事啊啊啊啊啊啊!」
我越是用力,明也同样用力地阻止刀子离开我的胸口。
要拔开刀子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只是个孩子,而他是大人。对他来说,制住我的力气简直就像是捏碎婴儿的手一样简单。
这一现实,感觉就像是对我一直用暴力控制他的行为的讽刺。
「一直被当作碍事者,利用的烂透了的人生,但如果最后是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杀死,倒也不算坏事……。或者说,这真是满足了我的变态情结吧?」
「呃……啊啊啊!」
到了这个地步还面带笑容的这个男人,让我确信了一件事。
他疯了。这个男人完全疯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但我以为这个男人爱着我,珍惜我,支持我——。
「我没有决定权。刚才也说了,我不想强迫咲子。决定的人是咲子。要把我当成奴隶,还是杀了我……。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我无所谓……」
这是一个大误会。的确我是有问题的。
但这个男人,比我更有问题。
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秒——就为了这个,他才发动了这种疯狂的对弈——。
「来吧咲子,快选吧」
「吓……」
「把我当成奴隶,还是——」
一边把刀尖对着自己,逼我做出决定的明。
「杀了我——」
瞪大的瞳孔,扭曲的嘴角,抓住我手腕的强劲力量。疯狂、恶意和暴力,这一切都化作深邃的黑暗吞噬了我。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所以,最后只有一个」
明一边这么说,一边加重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然后——。
「我爱你。真的很庆幸能遇见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脑海中浮现出了数秒后将要发生的光景。
昏暗的地下室。自己手持沾满血的刀刃,站在那里。还有,躺在地板上的一个男人的尸体——。
那场景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让人产生了错觉,仿佛这一切已经发生过。
「不——」
我迷茫了。那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但是——。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绝对不要。我绝对不要亲手杀死他,失去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别这样了!我愿意做奴隶,做什么都行!所以求你不要再这样了!不要死啊!我会听话的,真的!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
我半疯狂地哭喊着。
像什么都不懂只能哭喊的婴儿一样,我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然后——「诶——?」
突然束缚我的力量消失了,身体获得了解放。我正试图往后拉动刀子,重心不稳,狠狠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呀啊?」
哐啷——!
与此同时,刀子从我手中滑落,地下室里回荡着清脆的金属声。
「痛……!哎……」
我皱着脸,忍受着屁股的疼痛,盯着滚落的刀子看。
刀刃上——没有沾上哪怕一滴血——「哈,哈,哈……!」
即使看到了这一点,我的内心还是在剧烈跳动。
要将现实认知为现实,花了不少时间。那一刻对于我来说,充满了不好的浓厚情感
。
「哈,哈,哈,哈……!」
我大口地吸入然后呼出空气。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心脏的跳动逐渐平复下来。然而,我还是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茫然地瘫坐在那里。
我的头脑完全不运作,身体一直不停地颤抖着。
植入的恐惧,像绳索一样束缚着我。
「哈……哈……!」
一个影子慢慢地靠近我。
「哈……哈……啊——」
我瘫坐着抬头看那影子的真身。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呵呵……」
男人在笑。他的笑容虽然平静,但却像在炫耀胜利一般。
「啊……啊……」
我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抬头看着他。
我捡拾到他,带他到这家来,支配他,奴役他,赶走他,然后——他回来了。
只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他甚至将自己的生命作为谈判的筹码——。
「咲子——」
他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缓缓地伸出手。
「唔……!」
我本能地缩起身子。
但他并不在意我的反应,继续伸出手来。然后——。
「我说过吧?会让我成为你的奴隶。」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的手臂环抱住我,紧紧地拥抱我。
「谢谢你。谢谢你咲子。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明……」
「我终于回来了。我们又能一起生活了……。我很高兴,谢谢你咲子……」
温柔而平静的声音,是我所知道的明的声线。
软弱、爱哭,孩子气的我都觉得靠不住,他唯一的优点就是温柔。
我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怎样的生活。
所以我自以为是地想象着。他因为太过软弱和温柔,他的心灵被社会这个魔物所吞噬了吧。
他有受虐倾向这种性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他人攻击,那颗脆弱的心所筑起的‘防壁’——。
「我们在一起。从今以后,永远永远——」
但是,我错了。
我犯了一个大错。
这个人的本质并不是受虐狂。他在笑着削减自己的身体,用异常的策略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毫无疑问,他是个虐待狂。
「咲子,好可爱啊……。只有我一个人的咲子……」
明一边在耳边甜蜜地低语,一边拥抱我。
「嗯……」
尽管我已经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本性,但他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的触感非常舒心,让我不禁扭动身体。
「为什么——」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我想说的话、想问的事有很多。但现在,我只能做到问这个。
对我来说,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
我不像莎莎那样聪明。
也没有华铃那样可爱。
不像柚那样坦率。
也不能像奈绪子一样站在相同立场上相伴。
他在同情我吗?
是在同情那个失去母亲、遭受父亲残忍虐待的少女吗?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连命都愿意赌上吗——?
对于我的疑问,他笑着回答道:「那当然了。因为咲子救了我啊。」
「咦……?」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公园见面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件。」
「明……」
「咲子也许没那个意思……。那天,我被救赎了。咲子把我引向了正确的方向。如果当时没有那样的相遇,我可能已经把自己的不幸散播给别人,成为一个真正无可救药的人了……」
「怎么会……我只是……」
「因为你,我才能以自己的样子活
下去……。那真是一个奇迹般的邂逅啊。之前经历的所有不愉快,都因为那次邂逅变得无关紧要了……」
「…………」
「所以,这次我想帮助咲子。就像咲子曾经救赎我的心一样,我也想救咲子。这还是第一次,我如此强烈地想做某件事……」
啊——。
「对不起,我觉得威胁你真是太对不起了。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咲子你就不会理解的……」
终于明白了——。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变不聪明啊。」
都是我的错——。
「但是没关系。与其聪明到离开咲子,傻乎乎地被你责骂反而要幸福得多。」
因为遇到了我,这个人——。
「一直都在旅行。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但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
「咲子,你就是我的归属。」
是我毁了这个人——。
「我回来了,我的主人——」
然后——。
「笨蛋……!」
我也——。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为什么这么笨呢……!」
「嗯,抱歉。咲子说得对……」
尽管遭受我的暴言,他却在哪里带着一丝高兴地微笑,我的感情被进一步搅乱了。
「这个混蛋……!果然一点也没变!呜……!一点……也没有成长……!呜……呜啊啊……!」
我一边呜咽,一边用握紧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打着明先生的胸膛。一次又一次——。
「对不起,咲子……」
明先生没有抵抗,而是紧紧地抱住了我。那胸膛的温暖,那双臂的力量,让我感到悲伤、愤怒、又幸福——。
「混蛋……!这个最卑鄙的混蛋……!我……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男人已经坏掉了。
曾经只是个胆小而温柔的男人,被我毁掉了。而且——。
「这个笨蛋……!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就一辈子做奴隶吧!我要用到你死为止,你做好准备吧……!」
我自己也被这个男人毁掉了。
与我父亲对我做的事情完全不同的方式——。
この夜を越えて(度过这一夜)
二人迈出第一步,开始一起前进——。
「啊,好可怕啊……」
明靠着更衣室的墙壁,独自一人嘀咕着。
「手还在抖……果然是太勉强自己了啊……哈哈……」
不仅仅是手在抖,脚、声音、肩膀,全身都在回忆起刚才的恐怖而颤抖着。没想到会经历如此激烈的争执,明至今仍被恐惧所笼罩。胆小鬼去扮演疯子果然是不行的。
「呼……」
明无力地放松身体,仰望着天花板。
「不过……成功了嘛……」
明的目的,是让咲子再次接受成为奴隶的要求。咲子的性格,一旦同意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更重要的是,让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决心。虽然手段粗暴,但要再次在这里生活,无论如何都需要她的同意。
这唯一的办法,就是明自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强烈地渴望咲子。即使这会深深伤害到她,也要贯彻自己的意地和决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无法与那个坚强而温柔的少女在一起。
就这样,明以自己的决心为赌注的交涉成功了。
(这只是第一步……)
明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颤抖——总算是平息了一些。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明用已经不
再颤抖的手握紧拳头,探查着浴室的动静。
浴室里不断传来淋浴的声音。里面当然是咲子。在地下室的事件后,她说想洗个澡就进了浴室。
虽然不能一起进去,但和现在不安定的她保持距离也让人担心,因此明只能在更衣室里等待。
「…………」
无所事事的明,随意地环顾四周。
在这里住的时候,每天都要打扫屋子。这更衣室也不例外。
咲子是个神经质的人,稍有不洁就会遭到严厉的责罚。
(积了不少灰尘啊……)
即使只是大致看了一圈,也能看到房间的角落和窗边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恐怕自从明被赶出去后,这里就没人打扫过了。
(唉,别人不做,就我做的时候还会被骂……)
刚成为奴隶的时候,因为打扫不彻底而被踢了下身的场景浮现在脑海,明苦笑着。那个时候觉得很不合理,现在想来却是怀念的回忆。
(说起来,书房也乱成一团了。明天得好好打扫——)
想到这里,明突然清醒过来。
明天——。
「…………」
对现在的明来说,「明天」这个词有着特别的重量。硬是回来了固然好,但最大的,也是最后的问题依旧等待着解决。
咲子的梦游症——。
在睡眠中,她会不由自主地行动,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一边重复着父亲的话,一边机械地施暴,那身影就像是被怨念操纵的人偶。
在梦游状态下,咲子是不会听任何话的。最麻烦的是,她会毫不留情地施展暴力。明因此多次面临危险。听说塔蒂安娜在保护莎莎时也受了重伤。
(连塔蒂安娜都……我居然没死真是奇迹啊……)
连塔蒂安娜都无法应对,自己就更无能为力了。幸运不会一直持续。
(该怎么办呢……)
回来这里是好事,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完全没有头绪。而且因为明鲁莽地回来,咲子的不安加剧了,梦游症的风险也增加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完全是明任性导致的局面恶化。
「…………」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线索。
虽然没有确证,但如果梦游症是由于她内心的阴暗面引起的,那么解决的线索就在那里。
(那天……那个祭祀之夜的电话……从那以后,梦游症的症状开始出现……)
那个电话的事,始终深藏在心底,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应该和莎莎他们商量一下。但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本能地感觉到那个电话直接关系到她内心的黑暗。
那个时候,虽然身体可以挺身而出,但内心深处却是恐惧的。
恐惧着——靠近那个孩子,咲子的内心深处。
「……你在发什么呆啊?」
「啊!」
突然被搭话,明发出可怜的叫声,跳了起来。
「啊,咲、咲子大人……」
一看,洗完澡的咲子正用不悦的表情瞪着明。
平时这样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明退缩,但这次明更被久违的咲子裸体吸引住了注意力。
那具肉不多,正在成长的幼女的身体。然而,即使是小巧的胸部和臀部,也显现出女性的轮廓,透露出从幼女向女性转变的迹象。
水滴顺着皮肤流下,显露出一种妖艳,加上洗发水的甜美香气,让人不禁为之神迷。
「…………」
但看到她身上那些无数的伤痕,妄想便被打断,回到了现实。
切割伤、刺伤、烧伤、殴打的痕迹——。
看到这些久违的虐待痕迹,明的心再次被紧紧揪住。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
「对、对不起……」
「哼……」
咲子不满地哼了一声,拿起洗面台上准备好的浴巾,开始擦拭身体。
她擦拭着身体和长发上的水珠,虽然只是这个动作,明却被那无防备且妖艳的姿态所吸引。
对于咲子来说,这是不礼貌的目光。但她没有说一个字,继续擦拭身体,用浴袍裹住了已经擦干的身体。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
这是个当然的问题,但明却哑口无言。
「装模作样地回来了却什么计划也没有吗?真是愚蠢啊?不过,确实很像你的作风……」
看到明毫无计划的行动,咲子大人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而明听到她那久违的刻薄话语,竟然觉得可爱,不禁嘴角上扬。
「笑什么笑……真恶心……」
「对不起……因为这个感觉很久没体验过了……哈哈……」
明那悠闲的笑声似乎让咲子大人更加恼火,她不悦地哼了一声。
「哼……真是悠闲啊。明明今晚可能会死……」
听到这句话,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的,正如她所说,今晚是最危险的。
明决定回到这个家,和咲子大人一起生活,今晚就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
她大概也是直觉地感觉到这一点。这将决定两人能否一起走下去——。
「咲子大人……」
退路已断。没有一丝后悔。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从祭典回来后接到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似乎是预料到这个问题,咲子大人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直直的眼神看向明。
那眼神像是要射穿——不,是要射杀般的锐利。
她的眼神在询问明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
所以明回应了她,直面咲子大人的严肃眼神。
短暂的沉默流过。没有言语,但两人之间确实有了明确的意念沟通。然后——。
「……过来」
带着似乎放弃了什么的叹息,咲子大人如此说后,转身朝二楼走去。
明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咲子大人上楼来到二楼,沿着走廊前行。
她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这儿是——」
明认识这个房间。作为奴隶时,只有这个房间的清扫是被免除的。
或者说,被告知如果擅自进入就会被杀的地方。
「咲子大人的房间……」
「……进来吧」
「诶?可以吗?」
明为能够进入这片圣域而心潮澎湃。
但这种雀跃的心情,随着她接下来说的话一下子消失了。
「没问题。有些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着,但这句话的重量足以让明的头脑一片空白。
明花了不少时间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要介绍的人。也就是说,这房间里有谁——。
「要介绍的人……?咲子大人……?」
咲子大人什么也没说,明不禁嘴唇颤抖。
这究竟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的人——?
(谁?谁啊——?)
至少不是她的家人。她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因虐待她的罪名入狱。
亲戚的可能性也很低。在她父亲成为罪犯的那一刻,咲子大人也被视为异类,遭到了排斥。事实上,明与她同居的半年中,从未有过亲戚来访,甚至连电话都没
有。
「呜……」
那到底是谁呢——?
头脑混乱的同时,强烈的情绪如焦躁和嫉妒般开始萌生。
「呵呵……」
咲子大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露出了某种胜利般的微笑。
「……!」
被挑衅的眼神激起情绪的明,用力打开了门。
那里——。
「……咦?」
那里——没有人。
床上、书桌上、书架上——。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些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井井有条的空房间映入明的眼帘。虽然房间足够宽敞,但还是显得有些狭小,大概是因为明刚从莎莎的宅邸回来。
无论如何,房间里并没有咲子大人所说的『人』。
「…………?」
「噗……」
明愣住了。
但从背后传来咲子大人的窃笑声,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咲、咲子大人啊……」
「呵呵呵……进来吧」
咲子大人露出了一副得逞的表情,示意明进入房间。
「这种玩笑真的饶了我吧……」
明比起被戏弄的事实,更加由衷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曾担心咲子大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与别的男人——?
「真是的,太狠了……对心脏不好——」
戏弄是好的,明的内心被这种安慰感包围而感到兴奋,但当他目光无意中落到咲子大人书桌上的某个物体时,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嗯?这是什么……?)
那个物体在原本应该放置教科书和文具的地方,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壶……?)
那是一个圆柱形,有盖子的,像是茶碗蒸的容器的形状,洁白的壶。
大小约为人头的大小,外面刻有十字架浮雕。
「…………」
明花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只是感觉到这个物体散发出一种与日常生活脱节的诡异氛围。
「咲子大人,这个——」
这个是什么——?
正要这样问的瞬间,明终于认出了那是什么。
「诶……?这是……这是……?诶?诶……?」
它是什么,它装着什么,用来做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明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不会吧……?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说得真过分……」
听到咲子大人的声音,明不由得肩膀一颤。咲子大人毫不在意明的样子,走到书桌前,轻抚着壶,然后转向明。接着——。
「介绍给你。这是我父亲。」
明不禁屏住了呼吸。
介绍的人,那个电话,梦游病——。明的脑海中,所有的线索都连接成了一条线,编织出一个真相。
「怎么会……」
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头脑不好的明也能轻易地得出答案。
也就是说,那时的电话是——「监狱里来电话了,说父亲自杀了……」
「……!」
「我赶到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被布盖住了……。人的死亡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嘛,这事我从母亲那里就已经经历过了……」
咲子眯着眼睛说着,轻轻抚摸着——应该是父亲的骨灰坛。
「亲戚们都拒绝接收……。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承认有这样一个男人存在……。因为没有墓地可以安置,我只能带回来。很重的,真的很辛苦……」
「怎么会……」
明找不到安慰咲子的词语,只是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父亲去世时的记忆。
母亲的哭喊声,对父亲的愤怒,以及自己内心的无力感。
就算想憎恨,想愤怒,对象
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面对无言的遗体,无法发泄的激情如蛇般翻滚——「呃……!」
一样的。这个孩子也经历了和我一样的痛苦。
被任性的家人摆布,伤害,最后逃到了一个绝对无法追上的地方。
这个孩子也必须像我一样,带着无处发泄的情感继续生活。
今后,永远——(为什么……!)
明咬紧牙关,瞪着骨灰坛。
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些人如此任性——?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随心所欲地活着——?
你知道因为你,咲子遭受了多少痛苦吗?如果你能稍微负责任一些,咲子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保护失去母亲的咲子是你的职责,不是我。不是我这样的。
全都是你的错。非但没有保护她,直到最后还在伤害她——「…………」
对周围毫无顾忌,甚至连自己都粗暴对待的这些任性之人的行为,让明内心深处的那股黑暗情绪开始膨胀。
这股情绪的矛头直指眼前那个不知为何如此高高在上的骨灰坛。如果这是自己的父亲的骨灰,明肯定会当场砸碎它。
就在这种强烈的憎恨在明心中激荡时——「为什么要带回来呢……」
咲子轻轻低语的声音,一瞬间吹灭了明心中的憎恨之火。
「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每天被侵犯,被拷问,再被侵犯……简直是地狱……真的是地狱……」
真正的绝望不会产生愤怒或憎恨,只留下希望能消除这种绝望的痛苦愿望。
即使自己的存在也无所谓——「明……我本来打算,等这个家伙出狱后,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我?」
「是的,为了复仇。」
咲子一边用空洞的眼神盯着骨灰坛,一边继续说道。
「我已经不需要爸爸了。我要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我会这么说给他听……呵呵……他一定会绝望的。想想他会是什么表情,你不觉得有趣吗?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间被一个萝莉控的怪人给笼络了,父亲的自尊心肯定会千疮百孔吧。呵呵呵……」
「咲子大人……」
「如果你越是差劲越好。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比我父亲更能摧毁我的人。我希望心灵和身体都变得破碎不堪,然后对他说,这总比爸爸好……。不过,你让我失望了,父亲也已经这样……我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我的父亲……做了那么多任性的事情,最后连句道歉都不说就死了……。如果能的话,我想亲手杀了他……!」
「……咲子大人」
「哈哈……开玩笑的。我才不想为这种垃圾弄脏自己的手。反而应该乐观地想,幸亏他自杀了。要是他出狱了(各种。而且,他已经精神失常了。考虑到我们未来的生活,这反而是个好事!哈哈哈!」
「咲子大人」
「你知道吗?在基督教里,自杀和杀人是同等的大罪。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已经下地狱了!他现在应该正遭受着痛苦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咲子大人……!」
「活该!这是对伤害我的惩罚!在地狱里好好痛苦吧!好好品尝我所经历过的痛苦——!」
「咲子!」
听到这声呼喊,咲子吓了一跳,身体僵硬。
面对突然提高声音的明,咲子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明没有动摇,缓缓地跪下,与咲子平视。然后——「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咲子可以哭的……」
明以自己的
话语,温柔地继续说。
「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所以,可以的……不用忍耐——」
咲子茫然地听着这些话。
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明的这些话语逐渐渗透进咲子的内心。
「……明」
咲子的声音在颤抖。不仅仅是声音,她的肩膀和嘴唇也在颤抖,眼中满是泪水。
「你一直一个人很努力……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着这些话,带着微笑,明温柔地抚摸着咲子的脸颊。
当那温暖的手指触碰到她时,咲子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明……我……我……!一个人……独自一人……」
「咲子……」
「妈妈也,爸爸也……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我一个人……孤单一人……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咲子扑进明的怀中,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啊啊啊啊啊!呜咽……讨厌……讨厌啊!不要死!呜呜……不要离开!和我在一起啊!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喊了出来。
她的悲伤、她的无奈、她不合理的命运。
「为什么我……为什么只有我……!大家都走了……!爸爸也……!妈妈也……!拜托……呜咽……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啊啊啊啊啊!拜托……拜托你……!」
「…………」
「为什么……呜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只有我遭受这样的痛苦……!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少女痛苦的哭泣声,明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那瘦小的身体。揽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的头。他并没有打算安慰她。因为他没有这样的力量。
他只是希望她能尽情地哭泣。
「全部都恢复原样啊啊啊!恢复到从前!和爸爸妈妈一起……一起……呜呜……啊啊……!」
我能成为这个孩子的什么呢——?
他一直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没有找到。
我不能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也不能成为母亲。
我是园田明。仅此而已。
(这样……就好……我只要这样就好了……不用成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成为什么,我现在在这里。作为园田明这个人类,作为她身边的存在,现在我在这里。
我走过了一段漫长的旅程。是一段艰难且漫长的旅程。
我一直在寻找自己。但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在那里。
我在这里。这个孩子找到了我——。
「没事……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明在咲子哭喊着的时候静静地低语着。
这是对咲子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哈……真不像我,太丢人了……」
大哭过后,坐在床上的咲子头抱得像世界末日一样。
「竟然在奴隶面前展现出那么丢人的样子……太丢人了!」
「为什么?一点都不丢人啊。」
明坐在她旁边,以与咲子完全不同的态度向她微笑。
「当然丢人啊!像我这样的人在奴隶面前大哭……实在是太过分了!」
「又不是第一次。而且这样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别把我和你这种人混为一谈!我是主人你知道吗?」
「是是,是这样的呢——。咲子大人——」
明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坐在旁边的幼小主人的头。平时成熟的她也很迷人,但这样展现出孩子气的面孔也同样可爱。
「哼……这是在嘲笑我吧……?」
「没有。只是觉得
咲子这个样子也很可爱。」
「什么?呃……去死吧!」
咚——!
「呃!」
像是要警告明不要得意忘形一样,咲子用肘击打在他的侧腹部。明因这一击而痛苦不堪,但他也为咲子依旧保持着她那抖S属性的强势而感到安心。
明也为自己能在痛苦中感到安心而感到自己的抖M属性。
「呃……哈哈……」
眼睛有些湿润,这不仅仅是因为肘击的疼痛。
终于回到了本应有的日常——。
「哼……看你这样子,似乎在莎莎那里学到的东西都毫无用处啊!我还以为你多少会变得聪明一些,结果却是……」
「不,我学到了。我明白了咲子对我有多重要。」
「哈?」
明停下了抚摸咲子的手,用比刚才更加严肃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
「我喜欢你咲子。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吧。」
「啊……!什什什什……!」
明那不像他风格的直接告白让咲子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恶心!恶心啊啊啊!这个变态萝莉控!」
混乱中的咲子抓起旁边的枕头,向明砸去。
「痛!等……等等咲子,冷静一下!哇,咳……!」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还有刚才开始你为什么这么随意地叫我名字?给我加上大人!这个,这个!就你这奴隶的身份!」
明被枕头接连打到。明明白这是在掩饰羞涩,但痛就是痛,所以决定适可而止,不再逗弄主人。
「好、好!明白了咲子大人!看,冷静下来了……」
「呼——呼——哼!这个垃圾!知道自己的分量了吗!」
咲子终于恢复了平静,扔掉枕头,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
「明天开始就有工作了,做好准备!比以前更辛苦的——哈啊……」
随着咲子的小声抱怨,她打了一个哈欠,明和咲子都感到紧张。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生理现象。但对两人来说,这意味着漫长战斗的开始。
「…………」
度过这个夜晚——。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生死攸关。
梦游病只能等待自然治愈。这一个夜晚过去,然后下一个夜晚再过去,再下一个夜晚——。
就这样一天天度过。没有其他办法。
直到咲子在身心上成长,克服父亲的束缚的那一天。
「明,虽然有点早,但我先去休息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说着,咲子钻进了床下,拖出一个纸板箱。
「这个……」
明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惊呆了。
里面装满了手铐、大量的绳索、附有锁链的皮带等束缚用具。
「用这些把我绑起来。」
明起初以为这是什么玩笑,但咲子的表情非常严肃。
「如果就这样睡下去,梦游病很可能会发作。一旦发作,我肯定会攻击你……但如果动不了就没关系了。不管怎样,这些锁链和绳索我都无法挣脱。」
「咲子大人,那是……」
「听好了……!这是最低限度的让步。为了我们两人一起生活……要理解。」
面对表示反对的明,咲子严厉地说道,同时递出手铐,伸出自己的双手。
「也可以用你喜欢的其他东西。能自由地绑住女孩子,对于萝莉控的你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吧?就当是职务的特权。甚至,我可以对一些小恶作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想想平时被使唤的郁闷能一扫而空,对你来说也不坏
吧。」
「哈……」
面对足以让任何恋童癖者欣喜若狂的诱人提议,明的回答却显得兴致缺缺。
他盯着被硬塞过来的手铐看了一会儿,苦笑起来。
「您应该知道的,我可是喜欢被绑的那一方啊……」
「……我可没在开玩笑。快点。」
「唔嗯……」
「明!」
在咲子那仿佛在说「赶快放弃吧」的眼神下,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苦笑。
然后,他转向咲子,说道——「好吧……!那就……这样做吧!」
「哈?什么……呀!」
明将手铐扔到一边,猛地抱住咲子,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
「喂,住手!没说让你做到这个地步啊?」
「请别动。」
「等等,等等!我也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情应该循序渐进——」
尽管咲子这样说着,但她没能强烈抵抗,就被明粗壮的手臂拥抱住了。
「呜……!好吧……随你便……没想到你会这么强硬——」
「这样了,咲子大人就动不了了。这样可以吧?」
「………哈?」
面对一脸茫然的咲子,明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会这样一直抱着你,直到天亮,所以请安心睡觉。」
「什么……?」
「只要动不了就行,所以不用绑,只要这样抱着就没问题了,对吧?就像这样,紧紧地抱住。」
说着,明的身体躺下,同时将咲子拥入怀中。
「不满意吗?但是对不起,我无法把咲子绑起来,更别说搞恶作剧了。」
明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一边说着要一起克服困难,一边将她绑起来作为发泄欲望的对象,这与咲子的父亲所施加的自私暴虐行为无异。
更何况,自己是个被虐狂,她的奴隶。不是去支配,而是被支配的那一方。
「如果反过来,我可是会很乐意的——咲子……?」
「…………」
被胸口紧紧抱住的可爱主人,过了一会儿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但下一刻——「……去死吧!」
砰——!
「噢……!」
明因为突如其来的膝击而痛苦不堪。不同于从下往上的攻击,这次是从侧面而来的一记猛击,让他差点升天。
「唔……咲子,为什么……?」
「给我闭嘴!能用这种程度就解决了,你应该感到庆幸!玩弄女孩子的纯情,你该死一万次!」
「咲子……?你在说什么——」
「叫我咲子大人!是我太傻了,竟然对你抱有期待!」
「期待……?」
「所以你给我睡觉!这个废物奴隶!」
咲子这样大喊着,仿佛要用头撞他似的,将脸埋进明的胸前,随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最后为什么我被骂了……?我以为这样抱着比绑起来更帅气……?)
尽管明对自己做的事感到有些困惑,但也再次确认了自己不适合做这种事。
(看来这种事不适合我啊……哈哈……)
从根本上来说,虐待狂与帅气是完全相反的。明天起又要开始惨淡的生活了。
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幼女辱骂、被迫女装、被嘲笑、被折磨、被使唤——「………呵呵」
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啊。明忍不住嘴角上扬。
(今后也请多关照,我的主人——)
他所爱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怀中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那可爱的睡颜就像天使一样,让明感到幸福得可以一直注视下去。
「可爱……」
不小心脱口而出,明
吓了一跳。不会被听见了吧——?
「——」
他的担忧似乎应验了,女孩的呼吸声停了下来,樱色的唇微微颤动。
(糟了……!)
要被骂了——不,要被踢了——。
明凭着本能预感到了冲击,身体的中心部位紧绷起来。选择不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这正是他天生的虐待狂的表现。
「呃……!」
明咬紧牙关,做好了准备。但——「爸爸……妈妈……」
细小的声音。然而,明确实听到了那句话。
低头一看,咲子的睡脸与刚才并无两样。
只是,她的脸上滑落了一滴泪水——(我真是个傻瓜……)
不是该想些浮夸的事情的时候。不是为了梦想一个粉红色的未来才回到这里的。
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创造共同生活的未来。这场战斗从现在才开始。
「爸爸……妈妈……不要走……求求你……」
听到这悲痛的梦话,明感到胸口被紧紧地压迫。
没事——明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轻轻地抚摸着怀中女孩的头。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面对着哭泣着寻找父母的咲子,他可能会感到无力和绝望。
他可能会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而感到悲伤。
但是现在,他至少能说出「没事」这样的话。
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能说出「没事」的「园田明」。
(没事,我们一定能——)
夜更深了,黑暗包围着四周。
他们将要面对的深邃的黑暗正慢慢吞噬着他们——(我们一定能——)
明稍微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孩。
不再分开,永远在一起。
(为了能度过这个夜晚——)
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嗯……」
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照亮了房间,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渐渐聚焦的视线中,映入眼帘的是染着淡淡蓝色的咲子的房间的天花板。
「……咲、子」
他喃喃自语,念着他心中所爱的,主人的名字——。
「咦……?」
不在。原本应该在明身边发出可爱睡息的少女,忽然从明的身边消失了。
「咲子大人?去了哪里——」
明吃惊于咲子的消失,正要从床上跳起来,但是——。
锵——!
「?」
明想要起身的身体,伴随着沉闷的金属声再次被拉回到了床上。同时,手脚手腕感到了强烈的束缚。他慌忙确认自己的状况。只见,明的手脚手腕上都戴着带着锁链的枷锁,以大字型被拘束在床上。锁链重重地缠绕在床柱上,让人感受到要把明牢牢束缚住,不让他逃脱的强烈意志。
到底是谁——?为什么——?
疑问涌上心头。但是这样的思考在下一瞬间就被打断了。
「咲、子……」
在明的视线前方,站着一个少女。
如在黑暗中浮现一般的乌黑秀发,被月光照得苍白的肌肤。虽然暴露着星星点点的黑色伤痕,但她的身姿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显得有些梦幻。
「…………」
咲子一丝不挂,只是静静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明。
用空洞的眼神——。
(来了吗……)
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很容易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不可能什么都不发生,然后迎接美好的明天。我并没有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她心中的黑暗很深。所以不能只是去治愈,而是要陪伴在她身边,用漫长的时间去克服。
我是抱着这样的觉悟
的。只是——。
(这是意料之外……)
明也不是什么都没想。
一旦咲子的梦游症发作,就和她保持距离,确保自身安全。然后躲避她的攻击,一边逃跑,直到她再次入睡——。
虽然过于单纯,但也别无他法。如果只考虑自身安全的话,就像咲子说的那样,在睡前把她拘束起来是最好的。
但是,明绝对不想那么做。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即便如此,明还是强烈抵触用自己的手去束缚咲子。
不想再束缚这个被父亲在身心上都彻底束缚的她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下定决心,一旦梦游状态下的咲子袭击过来,就逃跑求生,早上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她打招呼。但是——。
(没想到会被拘束住……不,应该预料到的……之前还用过警棍……话说,我是到被绑成这样都没察觉吗……。在被绑的时候醒过来啊,我……)
仔细想想,一起睡觉这件事本身就非常轻率。虽然是为了靠近她的内心而采取的行动,但完全失败了。顺其自然的行为全都适得其反。
「嗯,刚回来就这么有我的风格啊。咲子大人睡着真是太好了。哈哈」
事到如今,明只能苦笑着对自己漏洞百出的行为感到无奈。如果咲子醒着,肯定会被惩罚。
最多、就只有、这件、事而已、但是。
「你不也这么认为吗?父亲大人——」
明带着一丝苦笑,对着站在床边的咲子说道。
准确地说,不是对咲子,而是对着即使已经死了,却仍然自私地束缚着自己女儿的可悲亡灵说的。
「好久不见了。之前真是承蒙您照顾了。不好意思啊,我又回来了……嘿嘿」
他用充满讽刺的语气说道。即使知道眼前的是咲子制造的幻影,明也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亡灵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俯视着明。
明继续说道。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园田明。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但是无业游民,没有收入,靠着父亲大人的遗产过活。话说,我现在已经可以随便支配您的遗产了呢?啊哈哈……真是太高兴了,您留下了这么多。巨款、豪宅、可爱的女孩子……全部同时降临到我身上,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啊?」
他对一直俯视着自己的亡灵,倾注了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
「之后,嗯——……啊,我的爱好是偷窥和偷拍。疯狂偷拍和女儿大人同龄的女孩子。一边看着那些照片一边自慰就是我活着的意义……。真想把精液射在那件高贵的制服上!之类的?嘛,自从和女儿大人相遇后,我就金盆洗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女儿大人,非常可爱啊……嘿嘿嘿……」
无法动弹。无法对话。无法逃脱,甚至无法请求原谅的绝望状况。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只是,强烈的愤怒在心中膨胀。
「滚开。那个孩子已经是我的了」
明收起笑容,用锐利的目光瞪着亡灵。
「咲子要和我一起生活。你已经不需要了……给我快点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明的一声怒吼,亡灵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明。
那种样子,更是火上浇油,激起了明的怒火。
「混蛋东西!死了都要伤害自己的孩子……!有本事就试试看啊?虽然之前也说过,但我绝对不会被你打倒的!也不会再让咲子受到
伤害!」
他将从心底涌出的所有想法都倾泻而出。即使知道那是她制造的幻影,他也无法原谅。
「我要和咲子一起生活!不会让任何人妨碍!任何人……任何人都别想!」
明的灵魂咆哮响彻房间——与此同时,一直像人偶一样站着的咲子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唔……!」
咲子依旧带着空洞的眼神,慢慢地把手伸向明的脖子。目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她,能够伤害明的方法有限。
(要、要勒死我吗……?)
明下了觉悟,咬紧牙关。
梦游状态下的咲子,大脑的限制器会解除,以惊人的力量袭来。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恐怖。
「来啊……!你这混蛋……!」
即便如此,明还是鼓起勇气和力量,直视着咲子父亲的亡灵。为了在那前方与她共同拥有的未来。
一定要度过这个夜晚。他怀着这样的觉悟——。
啪——。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脖子。
明做好了下一瞬间就要被扼住喉咙的准备,全身僵硬。
「呜……」
但是——。
「…………?」
本以为要掐住脖子的咲子的手,却越过了明的喉咙,沿着肌肤慢慢地来到了脸颊。
少女的小手抚摸着明的脸颊,光滑的指尖在明的肌肤上游走。她的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对待易碎品一般。
「你、你要做什么……?」
咲子没有回答。但是,她接下来的行动超出了明的想象。
「诶?诶?等等……」
咲子保持着手放在明脸颊上的姿势,慢慢地把自己的脸靠近明的脸。
面对逐渐逼近的咲子的脸,明只能感到困惑。
「等等?等等……咲子,你到底要干什么?等等——」
黑发少女年幼而可爱的容貌,占据了明的整个视野。然后——。
「唔姆唔唔唔——?」
嘴唇被温柔地叠在一起。传来了薄薄的、小小的、柔软的触感,但是明完全没有余裕去享受那种触感。
「唔姆?唔姆唔唔唔~~~?姆咕?噗啊……!哈啊、哈啊……你、你要干什么啊?到底想干什么——」
明慌忙摇头挣脱,因为这太过出乎意料的行动。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再次看向咲子的脸。在那里的是——。
「咲、咲子……?」
在那里的是,就连和她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明,也从未见过的,恍惚的咲子的容貌。依旧空洞的眼神。但是,那里寄宿的,并不是被疯狂所操控的昏暗光芒。
「啊……」
即使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明还是被眼前的黑发幼女的色香夺去了魂魄。
不知过了多久——?在漫长的视线交错的尽头,少女小小的嘴唇缓缓地动了。
「明、喜欢——」
这确实听到的这句话,让明怀疑自己的耳朵。梦游状态下的她,就连声音的质感都变得像死去的父亲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现在听到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咲子自己的声音。
「明、喜欢、喜欢。明——」
咲子不顾不知所措而发呆的明,反复地低语着。
没有抑扬顿挫,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般——但又带着一丝平静——。
「明、谢谢你。我很高兴……谢谢你回来。明、喜欢——」
没有光芒的空洞眼神,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听到这些,明终于明白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是梦游症……)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明确信这种症状毫无疑问是梦游
症引起的。
无法交流,仿佛被父亲的亡灵所操控一般的行动和言语的疾病。曾经让两人分离的可怕诅咒。但是——。
「明、明、喜欢、喜欢」
现在的咲子的样子,和那个疯狂的暴力化身截然相反。
用甜美的声音爱怜地低语着,咲子再次靠近脸庞。然后——。
「咲、咲子?住、住手——唔姆唔唔唔唔……?」
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再次传到明的嘴唇上。同时,从被撬开的她的嘴唇里流淌出来的甜美蜜汁在明的口中扩散开来。
「唔姆、唔姆姆姆姆……!咲子,住手……住手啊咲子!为什么要这样?唔姆噗呜呜呜~~~~~?」
明拼命地摇着头,想要从咲子的强吻中逃脱。
但是,四肢都被锁链束缚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动弹,就连唯一自由的脖子,也被咲子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抵抗的手段轻易地失去了。
「喜欢、喜欢、明啊……最喜欢了……啾呜呜呜——」
「唔——!嗯嗯呜呜~~~~!」
明反射性地闭紧嘴唇。但是,年幼的主人仿佛在说即使这样也没关系一般,执拗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吧唧吧唧地舔舐着。
「明,啾……咧咯咯咯、啾、咧咯……明啊……啾噜噜噜噜噜——」
「姆咕……嗯咻、嗯咻!嗯咕噗!」
像挠痒痒一样,主人享受着对奴隶的「口责」。
被锁链束缚,被爱语低喃的同时还被口交——明明是无法理解的情况。即使如此,被持续不断地用舌头挑逗的明,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下半身胀大了起来。
「哈……咲、咲子……饶、饶了我……」
「吧唧、吧唧……啾噜噜噜、啾——嗯啊……明……啾……」
被唾液浸湿的小舌在明的嘴唇上爬动。明原本下定决心要以坚强的意志忍耐,但很快就被击溃,现在只能任她摆布。(各种。
「嗯嗯、啾噗噜……明、明啊、喜欢……啾、喜欢、喜欢……嗯啾噗、啾……噗啾噜噜噜噜——」
「嗯咕!嗯咕呜呜呜……嗯呼——!嗯嗯!」
明被灌入了几乎要溺水般的唾液,拼命地扩张鼻腔,想要吸入氧气。但是,用鼻子呼吸的话,咲子甜蜜的香味就会涌入。
带着腥味,又甜蜜无比的咲子的唾液——。
被心爱的少女,朝思暮想的可爱主人用甘甜的蜜液满满地充满口腔,又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嗯呜呜!嗯库、嗯啾噜噜噜噜!嗯呼——、嗯啾!」
不知何时,明停止了抵抗,沉迷于与心爱主人的浓烈亲吻之中。
品尝着接连不断涌入的唾液,吞咽下去,用全部的神经接受着小舌的侵略。
「啾、啾噗噜噜噜……呵呵……明,喜欢、啾、啾、啾——」
看到明放弃了抵抗,主人似乎很满意地笑了。
明被从未见过的黑发幼女妖艳的笑容所迷惑,仿佛灵魂都被夺走了一般。
(咲子……为、什么……?)
她是个带着「影子」的少女。
无论是笑着、生气着、哭泣着,还是平静的时候——。
仿佛象征着她从小就被迫背负的残酷命运一般,在她的身旁总是伴随着深深的黑暗。
这就是明所遇到的咲子这个少女——。
正因为如此,明感到困惑。
梦游症是她黑暗的具现。即使死了,父亲的诅咒仍然支配着她的内心。
那就是——。
「明、喜欢、最喜欢了……啾、啾、啾」
「嗯咕、嗯姆……」
即使
大脑被甜蜜的言语和唾液所燃烧,明仍然竭尽全力地转动着残存的理性。
(到底是怎么回事……?梦游症是肯定没错的……。至今为止都是咲子的父亲——)
想到这里,明突然意识到了。
(不对,不是父亲……那终究只是咲子在模仿「被父亲做过的事」而已。不是怨灵。是咲子的意识和记忆所产生的——也就是说,咲子自身在操控着自己。所以,这是——)
从父亲那里受到的,甚至能称之为拷问的凄惨虐待,即使已经解放,仍然彻底支配了她的内心。
化为梦游症这种诅咒,以至于会对他人施加不想要的暴力。
那就是——。
「明、明、喜欢、喜欢……。最喜欢了,明啊——」
大脑仿佛要融化般的甜言蜜语不断重复着。
依旧空洞的眼神,很明显是不清醒的。但是,从她的声音中却能感受到确实的热度,充满了与心爱之人再次相遇的喜悦。
(因为我回来了、吗……?)
梦游症的症状与她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因此,明已经做好了自己回来这件事会给她带来压力,诱发梦游症的准备。
但是,竟然会发生这种症状——。
「嗯嗯……噗啊!咲子!振作一点!醒醒!」
总之,这样下去就糟了。明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从咲子甜蜜的折磨中逃脱。但是——。
「明……嗯……明啊……啾、嗯啾噜噜噜噜——」
「咲子……!等、等等啊!不行啊!嗯姆咕?嗯呼……」
四肢被拘束,能够抵抗的手段很少,脸也被双手紧紧按住,明再次遭受了激烈的亲吻。
(咲子……和咲子、亲吻……啊啊……)
必须阻止,必须抵抗——明的意志,被与梦寐以求的主人接吻轻易地融化了。如同布丁一般柔软的幼女嘴唇的触感和甘甜的唾液,化为破坏理性的麻药,融化着明的脑袋。
「嗯姆……嗯咕姆姆姆!嗯啾、嗯嗯嗯……」
饱含唾液的舌尖撬开了明的嘴唇,侵入了口腔。发出淫秽的粘着声,像挠痒痒一样舔舐着口腔黏膜。
「嗯嗯……嗯啾……咧咯咯咯咯、咧咯、嗯啾……」
「噗咕、噗咕呜呜呜……」
明一边被甘甜地凌辱着口腔,一边拼命地思考着,最终得出了一个假设。
(超越了、吗……?她、超越了父亲的记忆——)
没有任何根据。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失去了母亲,父亲崩溃,遭受了凄惨的虐待,最终连憎恨的对象都失去了。咲子的绝望之深,甚至无法想象。
「明……嗯啾、嗯啾噜噜噜~~~……噗啊、嗯呼、啾……」
咲子的绝望不会消失。悲伤的记忆也不会消失。即便如此,自己回来的这个事实,化为希望,创造出了现在的状况——?
(有、有可能吗……?如此、奇迹般的……)
即使只是个假设,也太过荒谬了。但是——。
「明、明啊……」
一边发出甜美的声音,一边对明重复着更加甜蜜的亲吻。盘绕着小小的舌尖,执拗地舔舐着明的口腔。柔软的肉在口中多次往复,每次都让激烈的情欲刺激着明的脊背。
「嗯咕噗……嗯咕咕咕……不行啊,嗯噗啊!咲子、不需要做那种事!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的……」
总之,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状况——。被这种想法驱使着,明拼命地挤出理性,对着咲子大喊。
但是,为了回应他的反
应,咲子笑了。
仿佛妓女一般的妖艳——。
「明、高兴吗?我也很高兴……会让你舒服的。更多、更多——」
露出妖艳微笑的少女,从执拗地折磨着的嘴唇离开,将目标从脖子以下转移。
「呵呵……」
「咲、咲子……?」
被拘束的明,好不容易抬起头,想要确认咲子的行动,但是下一瞬间——。
「咧咯……」
「咲子?要、要做什么——呼嘻咦咦咦咦~~~?」
仿佛从乳头的尖端流淌着甜蜜的电流一般,刺激着全身。从口中泄露出的甜蜜悲鸣太过可怜,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应该让少女听到。即使明白这一点,也实在无法忍受。
「咲、咲子……别、别舔了……」
「呵呵呵……咧诶诶~~……咧咯咧咯咧咯……」
「啊嘿?饶了我!啊嘻咦咦咦!哈嘻啊!哈嘻呜……!」
咲子露出妖艳的笑容,将头靠在明的胸前,垂下舌尖,像蛇一样灵巧地拨弄着猎物的乳头。
「咧咯、咧咯、嗯呵呵……咧咯哦哦……咧咯哦哦~~~……」
「啊嘿!哈嘿嘿!咲、咲子……!那里饶了我……别、别舔乳头……哈咦咦咦!」
小巧的舌头妖异地蠕动着,将柔软而湿润的鞭子抽打在敏感的乳头上。在过于苦恼而甜蜜的刺激下,明的乳头瞬间变得坚硬而勃起。
「呜……!呜呜……咲、咲子……饶、饶了我……!嗯嘻、嗯嘻咦咦~~~!」
过于强烈的快感让明一边剧烈地摇晃着脑袋一边挣扎着。但是,在被束缚的状况下,抵抗也是徒劳的,手脚上的锁链只是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声。
「呵呵……」
咲子微笑着。仿佛在嘲笑试图进行无意义抵抗的可爱奴隶。
「舒服吗……?咧咯、啾……。好可爱……明。最喜欢了……」
「呜、嗯嘻!咲、咲子……!」
空洞的眼神、疯狂的折磨、甜蜜的语言——。
一切都散发着融化明的理性的魔性,彻底侵犯着明的脑海。
「变得更舒服……更多、更多——」
幼小的主人用催眠般的声音低语着,将手滑向明的腹部。
「……!」
小小的手,那柔软的指尖慢慢地从明的腹部向下腹部移动。目的地,不用想象也能知道——。
「不、不行啊咲子……!那里,那里碰了的话——哦哦哦哦哦!」
柔软而冰凉的少女的五指,缠绕在火热翻滚的明的肉棒上。被甜蜜的亲吻和对乳头的折磨所提高性欲的明的肉棒,激烈地跳动着,迎接着她的手。
「哦……!哦哦哦哦哦~~~!咲、咲子……不行啊……那里、只有那里……」
仅仅是被触碰——但是,对于明来说,这刺激过于强烈,他将全身弓成弧形,想要抵抗。
但是,咲子没有放开她的手。不仅如此,她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抵抗一般,蠕动着五指,将更多的情欲刺激倾泻到扭动的明身上。
「呵呵呵……舒服吗?我知道哦……明很高兴……」
「嗯叽啊啊啊!不、不行啊!那样握住的话……!啊嘿!嗯叽嘻咦咦咦~~~!」
明从紧咬的牙关间漏出泡沫般的唾液,拼命地忍受着主人给予的刺激。在这种状况下,自己绝不能可悲地射出来。
总之,必须忍耐——。
「明,难受吗……?没关系……我会马上让你舒服的……」
但是,伴随着甜蜜的低语,缠绕在肉棒上的手指开始缓慢地上下
移动,这个决心瞬间崩溃瓦解。
咻、咻、咻——。
「呜!嗯哦哦哦!嗯嘻哦哦!咲子、咲子哦~~~!不行、不行了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啦!再继续下去会出来的!要出来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着胀满肉棒的脉动,有节奏地进行的手腕抽动。绝妙的握力,也让明品尝到了极致的快乐。
「呵呵……好可爱……很舒服吧……?我很高兴……明能高兴,我也很高兴……」
爱怜地低语着,包裹着奴隶欲望的手妖媚地上下摆动。难以忍受断断续续的绝妙刺激,漏出来的透明液体弄脏了咲子的小手。
「明……明……呵呵……」
在月光洒入的房间内,响起黏腻的淫秽声音。被心爱的主人施以至上的快乐拷问。
不可能忍受住的——。
「哦、哦哦哦哦哦!嗯哦哦哦哦……!咲、咲……咲、子……」
刺激着流出前列腺液的肉棒,将强烈的愉悦送入脑髓。
极限就在眼前。
「明……喜欢……变得更舒服……」
然后,心爱的主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仿佛为了抓住射精的瞬间一般,她激烈地抽动手腕,将更多的刺激送给奴隶。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咲子大人、咲子大人……咲、咲子!咲、子……!哦——」
「明……喜欢、喜欢……啾、啾噜噜咔噗——」
就像是为了阻止他一样,他受到了猛烈的手腕上下运动。然后,小小的嘴唇猛烈地吮吸着明勃起的乳头,甜蜜地咬了一口。
「啊、啊——」
坚硬的牙齿触感从乳头传到大脑。那就是最后的开关——。
「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咲子!咲子大人!咲子……咲子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ーーーーーー!」
哔咻!哔咻噜噜噜噜噜噜!哔咻啪!哔咻噜噜噜噜噜噜!哔咿!咻噗噜——!
伴随着绝叫,激烈而漫长的射精因快感的波涛将明的意识压垮。全身的一切都被融化搅拌,从肉棒喷射而出的,如同释放一般的愉悦和达成感——。
「啊、啊啊……啊嘎……」
意识因为过于强烈的快感而变得混沌。
在忽明忽灭的视野中映出的是——。
「咲、子——」
「明,喜欢——啾」
伴随着甜蜜的低语,嘴唇被堵住。鼻腔中充满的是,心爱少女的甜美香气——。
(这是,多么幸福——)
伦理和理性都消失了,那里只存在着幸福。
幸福啊。只是,全心全意的幸福——。
确认了自己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在细细品味着这份幸福的同时,明伴随着幸福的顶点,放开了意识——。
让您久等了,真的非常抱歉。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恢复,所以一直放置着了。
借口就说到这里。总之我会全力以赴的!
楽園のイヴ(乐园的夏娃)
我徘徊了很长时间,但答案只有这一个。
当明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蓝天下。
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花海。
明明应该在咲子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啊……这是一场梦吧……)
得出这个结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而且他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明仰望天空。天空中有无数的云朵在缓缓流动。
突然,一阵舒爽的风吹过,轻轻抚过明的脸颊。
(走吧
……)
仿佛被风指引一般,明迈开了脚步。
去哪里?——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前往「某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他只能四处徘徊。
「做自己能做的事就好了」——有人曾这样说过。
明讨厌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是对「有能力的人」说的。
他从未有过能像常人一样完成某件事的经历,从小就是如此,长大后也没有改变。
起初对他温柔的人,在得知他是个「无能者」后,态度渐渐变得冷淡。
(我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对于没有角色的个体,社会并不友善。社会并不是为了个人而存在的。
宽容、共生、多样性——社会标榜的这些美丽词语中,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这一点明心知肚明。
因为他无法为社会带来任何价值。总是拖后腿的自己,根本不可能从社会中获得什么。
(……走吧。)
明迈出一步。就在这时,脚下的花朵突然像是生锈般褪色,迅速枯萎——「……」
明继续前行,一步接一步。
花朵接连枯萎。在明的周围,像是画了一个圆圈般,形成了一片赤褐色的荒野。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异常诡异。
在一个花团锦簇的世界里,竟然有一个让花朵枯萎的存在,简直就是异物。
就像混入蛋糕中的虫子,理应被排除——(原来,这里是——)
这里是「乐园」。
一边让脚下的花朵枯萎,明一边明白了自己所在之处的真相。不,是回想起来了。
这是一个从一切痛苦中解放出来的世界。没有疼痛、怨恨、恶意,也没有饥饿和争斗。所有束缚人心的负面因素都被剔除的场所。
(明明没来过却知道这里,感觉真有点奇妙……)
明凝视着像生锈铁片般枯萎的花朵,想起了另一个「乐园」。
(为什么我要离开莎莎大人的宅邸呢……那明明是个好地方……)
如果留在那里,或许一切都能得到。只要存在,就能被认可,衣食住行都不用发愁——不,不止如此。甚至还能拥有足以左右他人人生的巨大权力。这些年来,他一直被当作碍事者,被压迫、被剥削。而现在,他本可以站在剥削者的位置,支配他人——(支配,哈……)
想到这最不适合自己的妄想,明不由得苦笑。
那里什么都有。爱他的人们也在那里。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得到了双手都捧不过来的全部。
那里无疑是属于明的「乐园」。
就像这个地方,对那个女孩来说也是如此。
「……」
明继续走着,身后留下了一片赤褐色的荒野。
他踩踏着花朵,玷污着乐园。
然后——「啊……」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开满格外美丽的白花的地方,她出现了。
「咲——」
明正要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那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连衣裙、黑发飘逸的美丽女性。
另一个是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性。
「……」
明认识他们。虽然从未见过面、说过话,但他知道他们是谁。
「咲子……」
明咬紧牙关,低声呢喃出少女的名字。
三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明的存在。
咲子跪坐在花海中,正专注地编织着什么。很快,她完成了手里的东西,高兴地展示给旁
边的男女看。
「——」
那是用白花编成的花冠。咲子得意地展示着,女性则报以充满慈爱的微笑,温柔地抚摸她的头。男性则以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
咲子试图将花冠戴在男性的头上。男性起初有些困惑,但在咲子坚持下,他无奈地低下头,接受了花冠。
三人欢笑着,比盛开的花朵还要耀眼、美丽——「哈……」
面对这宛如画卷般的幸福场景,明苦笑着,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就是我被召唤到这里的原因吗——)
这里是乐园。没有痛苦、没有苦难的安乐之园。
是那个被残酷命运捉弄的孤独少女最后的庇护所。
而现在,他将要摧毁这一切——明迈出一步。花朵继续枯萎。
他继续前行。花朵枯萎,乐园凋零,安乐崩塌。
一步步踏出,践踏着。
他是破坏者,残忍的掠夺者,崩毁乐园的异端。
花朵接连枯萎。
终于,咲子注意到了明的存在。
「咲子。」
当明走到伸手可及的距离时,周围的白花已化为赤褐色的锈迹,随风消散。
咲子为男性编织并戴上的花冠,也彻底枯萎,化为乌有——「……?」
咲子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环顾四周。然后,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场可憎异变的元凶。
「咲子。」
明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咲子却吓得躲到了男性身后。
明的胸口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有多残忍。他明白,但他必须去做。
因为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咲子,我们回去吧。」
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但咲子依旧满眼恐惧,躲在男性身后,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瞪着他,紧紧握住手中仅剩的最后一朵白花。
「咲子……」
痛苦。心仿佛要碎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让她永远留在这里,在这个幸福的安乐之园,与她爱的人们共度永恒。
「……」
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样无法前行。
他,他们,必须向前走。为了这个目的,必须离开这个『乐园』。
是她将他从乐园带回现实。所以,现在轮到他带她离开这个『乐园』。他们必须离开这里,面对前方,活在枯萎的道路上,荒凉的旷野中,生锈的世界里。
「咲子!」
他用尽全力喊出她的名字。
她依然在颤抖。
明又迈出一步,缓缓伸出右手。
「咲子,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
「……」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去……」
「……」
「走吧……好吗?」
「……」
风吹过,是温柔的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温柔。想要沉溺其中的心情,他痛彻地理解。正因如此,他只是静静地等待,伸出的右手始终对着她。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躲在男性身后的咲子悲伤地垂下视线,然后用祈求般的眼神看向明。明没有改变表情,直视着她的双眼。
「……」
咲子再次低下头。那一瞬间,她的表情仿佛在放弃什么。
「咲——」
正要再次呼唤她的名字时,明突然注意到,咲子手中的白花已经变成赤褐色的锈迹,彻底枯萎。
(啊——)
锈迹迅速蔓延至整个花海,规模远超明所破坏的范围。无边无际的花海在一瞬间被赤锈覆盖,「乐园」的色彩转瞬变为锈色。
(太好了——)
明由衷地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蓝天不知何时变成了浓烈的
橙色,波动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
咲子低着头,慢慢走向明,轻轻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明温柔而坚定地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与站在眼前的男女对视。
「……」
「……」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明的内心充满罪恶感。他无法说自己是来救赎的,也无法说自己能保护谁。
他没有那么强大。正因为不强大,他才需要她——所以,他只能低头。
(请……原谅我……)
原谅这个将要带走你们珍爱女儿的软弱男人——「……!」
明一直低着头,咬紧嘴唇,深深地、深深地低着头。然后——「……?」
他缓缓抬起头。
眼前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赤褐色的荒野——「啊……」
那两人去了哪里——正这么想着,明的手被用力一拉。
「走吧,明——」
伴随着这句话,旁边的少女快步向前走去。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泪水。
明不敢看她的脸,只是跟着她一起走。准确地说,是他无法去看。懦弱的他,此刻无法面对她的表情——「……」
「……」
两人沉默地走着。眼前是一片龟裂的赤褐色荒野。
这条路通向哪里,延续多远,无从知晓。没有目的地。但即便如此,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不管有多不安、多迷茫。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
就在那一刻,耀眼的光芒笼罩了四周。
红色的天空,橙色的夕阳,赤褐色的荒野,全都被炫目的极光包裹——「咲子!」
明察觉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条件反射般想要抱住旁边的少女保护她。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臂、身体无法动弹。脚下的地面仿佛崩塌般消失。光芒瞬间吞没整个荒野,地面像是熔化般消失,明和咲子被光吞噬——「咲……子……」
他伸出手想保护所爱之人,却只抓住了空气。脚下消失,他的身体被抛向虚空。
「咲——」
渐渐地,左右、天地都分不清。意识也——「——」
光芒吞噬了一切。黄昏的天空,赤褐色的荒野,明,咲子。
光芒席卷而来,将这个世界,这个「乐园」——吞没、抹去——「……啊」
「……嗯」
「……起来!」
透过眼睑,明感受到强烈的光芒。耳膜中回响着的声音。这声音是——「嗯……」
在光芒和声音的引导下,明缓缓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明!」
从窗外洒入的是柔和的晨光。温暖的阳光与麻雀的鸣叫。
一如往常的清晨,一如往常的景象。不同的是,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还有——「哈啊……早上好,咲子——」
她的存在——「啊啊……!明!」
她——咲子,低头看着明的脸,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呜……明!太好了……我、我……因为你一直不睁开眼睛,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不行了……」
咲子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地诉说。看到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被泪水浸湿,哽咽着,明忍不住苦笑。
「哈哈……我不是说了吗?没事的——」
「明……」
听到明的话,咲子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一定一直很担心,一直很不安。她的温柔,明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想让她安心。
为此,明露出了一个有力的微笑——「好了,准备吃早饭吧……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洗把脸吧?」
「……!」
听到这话,咲子有些羞涩地抿起嘴唇。
可爱。这女孩怎么总是这么可爱?她的声音、她的脸、她的反应,一切都那么可爱,那么令人怜爱。
「那个,我说这话可能有点奇怪……咲子你——」
她是如此可爱,明忍不住想逗弄她一下。
「挺爱哭的吧?」
「什、什、什么……!」
泪水未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的嘴唇颤抖着。
啊啊,真是可爱——她竟然会展现出如此可爱的反应。有了这样的反应,『一些小事』也能忍受了。
「这——」
不,说不定『一些小事』才是主要的——「你这……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
清晨清新的空气被打破,肉与肉碰撞的清脆高音响彻房间。
「笨蛋!渣滓!垃圾!萝莉控!受虐狂!去死!真的去死吧!一个奴隶竟然敢嘲笑我!啊啊啊啊啊啊——!」
「唔噗!咕啊!啊啊——!咲、咲子……对、对不起……饶了我吧——」
主人的情绪化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明的双颊上。那疼痛和冲击仿佛要撕裂耳膜——不,仿佛要扯断脖子。
「你根本不知道别人的心情!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真是……真是垃圾!垃圾奴隶!这个!这个!这个啊啊啊啊啊啊——!」
「唔噗!咕啊啊!咲、咲子……对、对不起……饶了我——」
「叫我咲子大人!一个奴隶还敢趁乱直呼我的名字!昨天不是说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高兴还是生气,或者两者兼有?
情绪无处宣泄的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接连扇着明的脸,然后又扑到他胸口开始哭泣。
(糟了,逗过头了……?)
感受着双颊火辣辣的幸福疼痛,明低头看着埋在胸前啜泣的咲子。
想抱住她——这么想着,他试着抬起手,却——咔嚓——!
(哦,对了……)
锁链的响声和手腕的束缚感。这时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还被锁链绑着。
(完全忘了。不过这种感觉,像是——)
有点熟悉——明立刻想起了这种感觉的来源。
(对啊,之前也是这样……)
来到这里——这座宅邸的第一次——在地下室,手腕被锁链绑住,无法动弹,她扑到他胸口哭泣,而他无法抱住她——(从头再来……是这个意思吗?)
或许这是自作多情的解读,但明决定接受这种让人积极的似曾相识感。
因为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她身边,回到他想活下去的地方——「哈哈……」
他唯一能自由移动的脖子转向窗户。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的光芒耀眼而温暖。仿佛在祝福新的清晨,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身影,绽放出他们所夺回的宁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