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书中自有黄金屋】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走出房屋，一阵清醒至极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没有那茂密山林的草叶味道，只是单纯的清爽。
她的小脚丫踩在了石路板上感觉凉飕飕的，一开始走两步觉得又痛又痒，之后就是感觉脚掌处酥酥麻麻。
桃花满天飞舞，点缀着四周，也有几只蜜蜂飞过。
石板上有些伤脚，少女便是踩在那湿漉漉地芳草地上，可下面的草叶摇摆在她的脚下拂过，痒丝丝地，令她咯咯发笑，却不痛苦。阵阵秋风袭来，她获得了难得地恬静。
如果一切能够定格在这时就好了。
远处那只熊猫吃饱竹子后，便是趴在一旁的石墩上，晒着太阳，肚皮朝上看起来肥嘟嘟地，摸一摸应该很软。
相比于这种大猫，慕夕雨更好奇枫白清跑去哪里了？这个家伙不教自己武功，难不成还躲着自己喽？她撇了撇嘴，也不在乎脚掌是否弄脏，继续迈步走着，仿若一只小精灵般活泼，周围的桃树青竹都在迎合着她的笑颜。
来到八角凉亭这里，慕夕雨看到中央有个巨大的是棋盘，黑子白子分别被放在棋筒里。小时候对于围棋这种东西，虽然没有刻意学过，但父亲酷爱围棋，长时间的耳濡目染早让这个小丫头对此精通无比，她拿起黑子下在了左下角星位部位。
白子也跟着抢星位，一开始下棋还算是十分正经，棋盘拼杀步步惊险，但慕夕雨向来没有下棋那种耐性子，刚落了四十七手就开始胡乱去下。最终弄成了乱七八糟的残局，她吐了吐舌头，她下完也不把棋局收拾，就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
一路上到处乱玩，哪怕是美景再怡人也会感到孤独厌烦，她都怀疑那个家伙是怎么能够忍得住一个人待下去的？平日在家里面好几个丫鬟和她一起玩捉迷藏，踢毽子之类的，偶尔还可以和男生提一提蹴鞠，和父亲讨要风筝，去热闹的夜市街去看各种有趣的新鲜玩意。
之所以有想要遨游各处的小目标，那是因为慕夕雨想见识更多有趣的好玩意，看一看更多的新奇事物，说白了也就一个玩字。
要是没了乐趣，那对她来说真的是残忍。
她好像有人过来陪陪她，刚和那个家伙置气完了，他也不知道过来安慰安慰自己？身为男子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若是什么天下的武林高手都如此，慕夕雨可要对那种江湖失望了。
远处山峰耸立，山下林木茂盛，她就这样子又看了一盏茶的风景。
她是不是自己应该找一找枫白清了？慕夕雨这个念头一出，立刻开始摇晃脑袋。
“谁找那个家伙？他那么爱欺负人，我才不去沾晦气。”她像是对另一个人说的，可眼前却没人，让她更加失落。
她鼓起勇气，看了看那只还在巨大石墩上睡觉的熊猫，然后缓缓凑过去。
它这么可爱……应该不会打人吧？
终究是少女贪玩的心性，有时候和孩童一般，她光着脚丫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当凑到这只大熊猫身旁，她能够听到那清晰的呼声，这声音比猫儿的呼噜声音要大一点，熊的声音她没听过，想来想去也分辨不出来，也算是听个新鲜。
当手触摸到熊猫肉乎乎的大肚子时候，这只大猫下意思伸出熊掌，慕夕雨还以为它要身手打自己，下意识护住了脸蛋，可没有想到这只熊猫只是用爪子挠了挠脸。
她松了口气，
继续用手抚摸熊猫的肚子，想起自己被挠痒痒的场景，她也伸出手给这只可爱的大熊猫挠痒痒……只不过熊猫和人不一样，不会哈哈大笑，也不会表现出来慕夕雨那种夸张模样。
折腾半天这只大熊猫也渐渐苏醒，看着身旁这个陌生的人类，没有大吼，没有伤人，只是用鼻子在慕夕雨的脖子上嗅着。熊猫的毛发也触碰了少女光滑的脖颈上，痒的她有些忍不住，她试图向后退，但没曾想却被熊猫抱在了怀中。
被对方的大脸蹭来蹭去，痒的慕夕雨受不了发出笑声了。
“嘻嘻咯咯咯……别……我怕痒呀……咯咯咯……别蹭我脖子……呀……别舔……嘻嘻嘻哈哈哈……受不啦……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
少女身姿在绒毛中花枝乱颤，那秀拳拍打在面前大猫的身上，可对于大猫来说刚好不痛不痒，以为面前这个家伙正与自己玩耍，便闹的更厉。同时它也喜欢慕夕雨身上的清新香气，恬淡，柔和，让它不由伸出舌头在女孩的手心处处也舔舐起来。
怕痒这个弱点慕夕雨是改不了，寻常这么玩闹别人都会觉得有趣，换做她的话就显得可怜了……一身的痒痒肉都在疯狂活跃，被一下下舔舐，蹭嗅，身子骨也渐渐酥麻无力，从这只大猫身上想要逃脱更是难上加难，那双可爱的脚丫也在来回扑腾着，一下下踢在那肥绒绒的熊猫腿上，可绒毛在脚心划过之时，又引得少女一阵尖叫。
“嗯~啊~”熊猫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声，这叫声有点像是婴儿，但并没有婴儿那样子刺耳，更多像是猫咪幼崽的叫声。
这可爱的声音在这只足足有将近两百斤的巨兽中发出格外突兀。
“嘻嘻嘻……饶了我吧……嘻嘻嘻咯咯咯~~”慕夕雨身子一软，连连求饶，她也不由庆幸自己身上穿着丝袍，若是自己腋下袒露的话，被对方去嗅去舔，那岂不是痒死了？
好在对方只是大猫，并不会故意去搔她腋下和脚底，要不然慕夕雨怕不是要被熊猫给笑死了？
在不远处的竹林小路上，枫白清手中拿着一本羊皮卷包裹的小书，缓缓走来，他神色有些古怪……他听觉非凡，很远便听到了慕夕雨发出的笑声，他不知原因，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又像是被人搔痒，就连忙走过来看看，没曾想居然和竹林里面的大猫闹上了。
他看的入迷，尤其是那小脚丫摇曳时，可又想着慕夕雨最受不住搔痒，便心生不忍……当然，也有一种对这大猫嫉妒的感觉
“停下。”他音色薄凉地开口。
原本还在跟着轻叫的黑白大猫瞬间停下来，那只小爪也是一松，带着惊恐地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少年，它竟是匪夷所思地点了点头，怀中的慕夕雨从它身上滑下来，落在草地上。这只熊猫也晃荡着那肥胖的身子，快速向着远处竹林爬去，真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
被玩闹到虚脱的慕夕雨面色红润，脖颈上还沾染着几根黑白毛发，她看到枫白清来了，心中羞涩万分，哪怕是对方给自己解了围，她也是故作不在意，俊俏小脸也随着她轻轻吸气而鼓起了起来，蔚看起来不愿服输，但那蔚蓝色的清澈双眸却故意躲闪不敢直视枫白清的脸庞。
枫白清有些无奈道：“能被熊猫给折腾这样，啧啧啧~”
被这么一说，慕夕雨便是有些不服气了，娇哼一声：“我乐意，谁
叫你多管闲事？”她抓住小脸蛋，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枫白清当然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和她骂起来绝对说不过，便换了个话题道：“你吃完饭了，也别闲着了……以后房间就由你扫了，做饭也是你来，这两样你做好就行。”
刚想要拒绝的慕夕雨，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半年之后也要居住在这里，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日子会更不好过。她身为一个大小姐虽然没干过什么打扫的工作，可女子家家的母亲便是拉着她学习烹饪，想着自己的女儿如温玉般，但也决不能什么都不会，久而久之慕夕雨做饭倒也是马马虎虎……只不过也轮不到她动手。
并且她的脑子也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既然是由自己来做饭……那不就可以……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来温和的娇憨笑意。
枫白清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出来个什么。
“好，这些归我做了，厨房里面的食材还有调料你来准备。”慕夕雨甜美笑道，一朵桃花落在她的发丝上，让少女整个人都显得灵动优雅。
雪白的小脸上浮出两个小梨涡，赤足踩在草地上，虽看不到脚掌但整体上却朦胧典雅，让人遐想非非。
枫白清点头道：“厨房在那侧。”他指了指远处一个红色的精致房屋。
透过纱窗，能看到里面的锅具。
这个厨房或许就是这天酆阁十几个房子中，唯二干净整洁的，并没有像是其它房屋里面那般空空如也，烟尘遍布。
慕夕雨试探性问道：“现在你不饿吧？”
枫白清轻轻抚摸手中的羊皮书本，回答道：“不饿，我一天晚上吃一次就可以了，相比于那些炼体的，我修炼的是剑意，无序过多进食。”他慢慢走向八角亭，坐在椅子上，翻动着手中羊皮书。
听到这话，慕夕雨顿时升起了好奇心，关于习武什么她都是一知半解，她的哥哥和父亲也算是练过几招，但别说登堂入室，恐怕连一些二流高手都算不上，慕夕雨之前对于江湖高手也只是神往，但并不了解，不过许多的大人物她也是听过说书人叨咕几句。
眼前这不是有个天酆阁阁主吗？虽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怎样的高手水平，但昨夜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根本还没动手就让二十余人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甚至一点反抗的意图都不敢有，并且追杀慕夕雨那些人除了那名女子之外，大多数都是身材壮硕的汉子，手中大刀可偏偏都成了摆设。
当枫白清翻动书本的时候，慕夕雨下意识就往那种武学秘籍上思考，她眼球一转……想着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就把这本书给偷过来一看，就算是练不成枫白清的那种水平，但能让这种高手认真翻看的武学招式，想必也是顶尖。
她艰难地拉下脸，凑到凉亭处，便是坐在了枫白清的身旁。
还在翻书的枫白清入神，感受到慕夕雨凑过来，瞬间红了脸，有些慌张地把羊皮书阖上，故意放在面前围棋桌子旁的边边角让慕夕雨勾不着。
看他慌张的模样，慕夕雨更加猜测那书中绝对是什么上乘的招式，相比这就是无数江湖人里面所说的武学真经，纵然没有经历过江湖慕夕雨也看过几本说书人写的武侠小说，里面的爱恨情仇，乱七八糟的应有尽有……尤其是一本秘籍引起来的腥风血雨。
慕夕雨笑眯眯道：“天酆阁
主怎么突然紧张啦？”
枫白清俊俏的脸蛋由红转回了寻常的白润，双眸撇了撇慕夕雨，警惕道：“你怎么反常了？”
慕夕雨强忍着心中的羞意和尴尬，故意镇静道：“哪有？我都不生你气了，你还生我气吗？对了，我想听你讲讲一些江湖故事。”
“我从未出过这里，我不知道什么是江湖。”枫白清摆手道。
这话让慕夕雨有些一愣，从未出过这里？难不成他就一直一个人这种地方待着吗？她有些不相信……但却总感觉这个家伙身上谜团环绕，心中好奇更甚，为什么那时候让他教自己武功他那么激动，难不成真是小气？但从相处来看，慕夕雨感觉对方绝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她闲聊般问道：“从未出去？那你不感觉无聊吗？你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生活的？”
枫白清也没有否认，“我要是不无聊能把你带来吗？大概是四年前来这里的，一开始还好……到后面越来越煎熬，性情越来越凶厉……基本上有人敢暗自闯入这里的话，我就随手杀了，然后扔深山里喂野兽或者扔街道上。现在倒是没有那么重的杀意了，只不过我更受不住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就像是一个无趣的少年，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就一股脑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倾诉出去，也不管话术流畅不流畅。弄得慕夕雨都是愣住，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家伙这么害怕他了。
毕竟一群江湖武者纵然是面对高手也不该那般紧张，甚至还有人腿软摊下来……原来是因为这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但慕夕雨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不出来这个长的如此好看的少年会是那种人？他对自己其实挺好的……或许，他是真的改变了吧。
“那么，你没想过自己出去过吗？”
“我答应过别人的，我要替他守阁一千八百天……”
“嗯？”慕夕雨瞬间更好奇。
枫白清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答应他，不会告诉别人关于他的那些事。”
慕夕雨本想要继续追问，但想起来上午被挠脚心的一幕，她便是失落的哦了一声。
“那……我知道了……就和你说的不能教我武功一样，是不是你的武功也是他教你的？好啦好啦，我不问你这个了。”慕夕雨感觉枫白清眼神不善，特意停下来，“对了，你虽说不出江湖，但是对于高手应该了解一点吧？”
“了解大概。”
慕夕雨脑子里面有无数个问题想要等着解答，但她很快挑了一个最主要最广为人知的问题，说道：“姜无夜的天下第一真的名副其实？”
姜无夜是何许人也？别说江湖人了，就连寻常老百姓也时常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他是公认的武道魁首，天下第一，当他入武评的那一刻基本就没从第一这个位置上掉落下来，屹立江湖的百晓阁已有数百年之久，见过王朝更替，记录过英雄史诗，抒写过各种亲眼所见的异志奇谈，也评判过从古至今的所有高手。
现任的百晓阁阁主甚至评价这位如今的天下第一更是千古第一人，要在武学一途无人可出其右，这种夸张的说法也让无数说书先生大肆宣扬，在许多人眼中这位活在世上已有半百年的家伙，基本上和人间仙人都差不太多。
在江湖人眼中更始终蒸蒸日盛，不落西山，除了其余武评高手之外几乎无人是他一合之敌。这是一座巍
峨万米的巨山，拦路在武学道路面前，让人喘不来气。
枫白清点了点头，郑重笑道：“他要不是天下第一的话，那天下人可就没有活路了。”
慕夕雨又问道：“那些传闻是真的吗？姜无夜可下海杀鲸，力能扛起万斤大鼎？甚至还有人说他能一拳之威，如地龙翻滚？一人可战千人。”
“没有。”枫白清有些懒散道。
慕夕雨略显失望，她也没觉得这些话是真的，毕竟说书人大多数都爱胡扯，要是有人真的能做到这么夸张，那还得了？
枫白清接着补了一句：“你说的不过只是小儿科，姜无夜也不屑于去做。”
少女如遭雷殛，她震惊地说不出话，她看着枫白清的眼神……但她总感觉不出这个家伙有半分撒谎的意思。
“他站在昆仑山巅，能让云海翻腾，处于沧海之上，能凭空钓起水龙卷，一拳下去倒海还不至于，开山断江倒也不是做不到。至于你说的一人战千人，这种说的太小了，要是换上个万字对他来说也不是夸张。”枫白清点评说着。
竹影班驳，阳光的间隙洒在了枫白清的脸上，他诉说的仿佛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他心中并未有多少震撼，但也没有半点轻浮。
慕夕雨用小手捂住脸蛋，她摇晃了一下小脑袋，不去想刚才的话……
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自己也只是将信将疑，需要消化一会。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叫什么？”
现在的慕夕雨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名字。
“枫白清。”
说着，枫白清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竹林深处。
本来的慕夕雨还想要叫住枫白清，但看到一旁桌子上的书，刚才他和自己说话之时竟然忘了自己手中那本秘籍了……这让少女瞬间停下嘴，目光望着那白衣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到了竹林深处。
一时间，周围安静恬淡，连虫鸣鸟叫声音都不曾有，慕夕雨这才伸出手悄咪咪摸向了那本羊皮秘籍，将书本缓缓捧在了怀中，像是小猫般悄咪咪走到了一块大树下，坐在草叶上，开始轻轻打开眼前的书本。
翻开了书本后，慕夕雨脸色的表情逐渐僵硬，这哪里是什么武功秘籍啊？分明是一本小说才对。
此书的文风叙事直接了当，但是遇到重点景物描写极为细腻，书里面的内容大致是一名有钱人的富家弟子与一群女子之间的香艳故事，文章里面尤其是对女子双脚的描写极为细腻，偶尔还有几张画风精良的插图，画的正是女孩那双诱人美足，翻着翻着，基本上主人公与那些女角色们的描写都逃离不了关于脚的描述。
书中每当在脚的描写的时候，笔墨感极为浓重，但看的让人飘飘欲仙……尤其是主角用手把玩女子嫩脚的时候，其中少女的反应更是文章重中之重，有的怕痒轻笑，有的不住大笑，有的面无表情，但却又妩媚众生。
对于里面女角色的脚压根没有重样的，有的大，有的瘦，有的白嫩，有的或许起了点茧子但整体不失风韵。
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看着看着一时间慕夕雨竟然有些入迷，时间匆匆，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她这才缓和下来，深吸一口气。
“死流氓。”她狠狠嘀咕着。
那个家伙没有想到居然这样……他怎么能看这种书籍啊？怪不得那时候自己去拿，他还躲藏，原来是怕被
她发觉。但慕夕雨自己也用脚调戏过对方，她气的双手拍打石桌，现在她脚上还没有鞋袜，让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家伙故意而为之？
看书的时候，她也偶尔有阵毛骨悚然，就是其中男主抓住一名女飞贼的时候，便是在她的脚上涂抹香腻的润油，随后用手挠，用舌头舔舐的场景，痒的那个女贼哭爹喊娘，若是换做自己恐怕更是如此……
慕夕雨甚至怀疑枫白清是否要对自己做出那些羞耻之事？若是如此，还不如一刀杀了自己呢。
她颤颤巍巍地把这本羊皮书合上，放置在石桌上，当做全然无事发生，原本还没有感觉到什么……此时她脚心上溢出来滴滴汗珠，正在足弓内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