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宽慰】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洞内忽然静谧,阴飕飕的过堂风扫来,打在慕夕雨如瓠犀般洁白的脖颈处,令她禁不住一阵哆嗦,适才被呵痒带来的酥麻,仍犹存着余威。
见少年真的走出洞内,她垂下头,思索着方才每一个互动,脸色上固然有幽怨与惶恐,但隐隐约约间却泛起一阵窃喜,像是悬于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在地上。她揉了揉太阳穴,扬起下颌,左右摇曳几番后,这才深深吐出一口兰香,娇媚面颊焕发容光。
不得不说,人有些时候真的矛盾啊。
她独自呆在这里,觉得无聊,用葫芦瓢接了点泉水,走向内室。
内室之中,徐墨灵像个种子一样,双目闭合,腮帮随着呼吸一紧一松,轻柔鼾声传来,已然陷入梦乡之中。慕夕雨看了她两眼,固然这段时间,双方早就解开了当初仇怨,但与之相处起来,总是莫名惶恐,仿佛对方就是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随时准备将自己吞下腹中。
又瞧见她脖颈处青灰色鳞片覆盖,于光芒下,棱角光滑,宛若金属,不禁感叹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修行上的门道也绝非锻筋磨骨那样一板一眼。
她把视线又落在凌衍星身上,只见她侧躺着身子,蜷缩着腹部,一头银灰白发散落肩膀,娇躯瑟瑟发抖,似是在压抑着什么,裸露在外的后颈脊背处,汗浪淋漓,热气翻涌,洇出一抹抹嫣红,属实古怪无比。
见状,蓝眸少女心中一愣,下意识认为对方体内煞气翻涌,冲撞了阳火,导致真气外泄。惊得她立马过去,推搡着对方滚热的肩膀,安抚道:“凌姐姐,你哪处不舒服吗?”
蜷着身躯的凌衍星,当听到身后有人靠拢,抖动更为厉害,嘴里用那极为清冷的声音呢喃道:“并不是什么大碍。”
话是这么说,慕夕雨只觉得这副画面实在是太过古怪吓人,拿起葫芦瓢,就准备给其喂水。
可当凌衍星转过身来,却发现她早已浑身湿透,香汗穿透胸绸带,充斥着姣好线条的娇躯,每一寸都在用力绷紧,柔发丝绺贴鬓,凌乱地遮掩红靥淡唇,发梢轻摇,刮带着水珠,伴随着那双金眸泛起涟漪,颇有几分欲说还休的妩媚。
记得这女子在山庄之时,一身巨力一把重剑,可谓是所向披靡,乃至于堂堂的天下第二,在她手中角力都没有占得便宜,可没曾想却摆出如此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水瓢递在她檀口处,凌衍星咕噜咕噜,所有泉水被她喝的一干二净,眼中光彩这才恢复原样,脸上红热稍有缓解。
凌衍星身受重伤,不可妄动,但感受少女如此贴近,不免敞开怀抱,如猫儿那般缩在对方怀中,沿着她的脖颈来回喘气。
“唔。”
慕夕雨被这一行径弄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当那股热气传来,她只觉得脖子又酥又痒,想要推开对方,但纠缠过深不好拉开,更用力一些又怕牵扯伤口,一时之间,僵持此处谁也不敢妄动。
少女拍了拍对方背脊,轻声呼唤道:“有什么事情吗?要不我出门去把枫白清唤过来?”
凌衍星摇了摇头。
她金色眸子转了几圈,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你们在外面做那些事情,还问在下怎么了……”
“那些事情,凌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此言一出,慕夕雨霎时间脸也跟着红起来。
之前她和枫白清不过是玩点呵痒游戏,
声音大了些,应当是惊扰到了对方,可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想必应该是把搔痒误会成别的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慕夕雨想要解释,却发现说多了难免欲盖弥彰,自我乱招,不由得哑然无声,纵然是素来开明俏皮的她,却也难以启齿。
凌衍星看对方沉默,眼神亮闪闪道:“你们玩得那般开心,在下听得实在是心乱如麻,身上就像被火烧了一样,也想要同你一起。”
“玩什么玩?!”
慕夕雨头脑一热,声音高亢起来,发现自己失态,又连忙低语嗫嚅:“凌姐姐,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你们不是在一起挠痒痒吗?笑得那般大声,还能有什么事?”
凌衍星侧着头,目光不解,脸上有些呆萌,似是孩童在寻求答案。
“……”
慕夕雨沉默良久,平复心情,想了半天,才回出话来:“不玩。”
“为什么?”
凌衍星在厮杀争斗时,静则渊渟岳峙,动则开山断江,一招一式强悍到了极点,宛若鬼神敲鼓,骇得千军万马莫能欺身。可这个时候,双眼目光妍丽舒缓,多了些天真呆滞,就如木讷的童子,对一切充斥着好奇。
面对这种追问,慕夕雨也不知对方是装傻还是真傻。
不过她和徐墨灵相处许久吗,倒是知道这位天下第十,早年遭遇变故,导致记忆缺失,时不时头疼欲裂,性子与常人不同,少了些稳定,有的时候凶残狡诈,杀伐果断,有的时候懵懵懂懂,与孩子无异。
但与之密切相处起来,才知道形容多么贴切。
慕夕雨蓝眸闪烁,示意对方一点点松开手指,让她躺在布衿上,说道:“被胳肢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本姑娘可不喜欢。”
凌衍星眼眸热切,反问道:“你不喜欢,为什么还和他玩?”
这一问弄得慕夕雨心中聒噪,暗暗吐槽对方哪里那么多问题,不过她表面上耐心回答道:“又不是我让他弄的,他武功那么高,本姑娘想不让他硬来也没办法,况且,你没听到我后面都快哭了?”
“那不舒服,你怎么去挠天欲雪与枫阁主呢?”
凌衍星话语咄咄逼问,没有了个止境。
慕夕雨深吸一口气,摊了摊手,无奈说道:“被人呵痒不见得舒服,但若是挠别人,倒是很有趣。”
“那你来挠我吧。”
凌衍星眼中泛起一丝勾引,唇角泛起淡笑,似是在渴求着什么,本来散落的红润,再度漂移出来,缕缕的白蒸热气,在香额发丝之间翻腾,照的冰冷洞窟,一片湿暖。
当听到这话,慕夕雨心中一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主动让她来搔的人。不过她在莲霜先生《风物姿》一书中见到过这个桥段,就是说书中有个女子,武功高强,才华横溢,擅长诗词歌赋,编写武功密集,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人物,是多少年儿女倾慕的对象,但这位侠女却有个怪癖。
每日攥写文稿,钻研武学时,必须沐浴焚香,脱下鞋袜,让暖阁的丫鬟把精油涂在她的脚掌,用翎羽搔她的足心。这对她来说,几乎和吃饭睡觉一样,只不过外人以为她知书达理,是昆仑山上的冰浴水龙池下的雨打造的,不食五谷,不染情丝。
当慕夕雨看到这一段时,只觉得书中内容荒谬,把一个好好的女侠写成了这般德性,虽然本就是风月笔墨,但这种情节属实缺乏代入。
可如今看凌衍星这副模样,又觉
得背后隐隐有所关联。
她淡笑道:“不挠。”
听到这个回答,凌衍星立马急了,脚趾搓弄摩挲,面颊微红说道:“为何?你不是说挠别人有趣吗?”
慕夕雨回应说道:“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别人怕挠,然后挠他就会觉得有种成就趣味,而那人若是主动哀求着你来挠,倒不觉得被人牵着手去弄,缺乏一丝乐趣吗?”
“这……”
凌衍星想要说些什么。
蓝眸少女又说道:“主要你伤势未愈,气血翻涌,我若挠你,你反应要是激烈,难免会震动经脉,让口子裂开,那这几日的调养的效果岂不是付之东流?要让白清知晓这些,他肯定责骂我,甚至对我呵痒,孰轻孰重还是要分得清。”
“不行,你们在外面闹的那么厉害,把别人火勾出来了,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小慕姑娘不答应,等在下伤好了,也对你动手,你忘记之前被墨灵抓住时吗?”
凌衍星金眸闪烁,宛若狮子,言语透露出威胁。
听到这话,慕夕雨当时就嘻嘻了,笑骂道:“呸!凌姑娘亏你还是武评宗师呢,这几日本姑娘费心费力照料你,你却想着恩将仇报,我方才这一席话也是为你好,你却想着好了伤加害我,实在是罪该万死。”
“抱歉,是在下孟浪了。”
被这么一说,凌衍星垂下目光,眼神略有委屈,嘴唇抿在了一起,登时就说不出话来。
但这时少女躬下身来,蓝眸光彩狡黠,两只葇荑小手扭动指尖,尖端似牵扯着气流,宛若鬼魅幻影,作势就落在对方腰肢捏了起来,同时坏笑道:“刚才不挠你是为了你好,可凌姑娘这般讲话,今个本姑娘非要让你尝个厉害才行。”
然而,两只手捏着柔韧的腰肢,凌衍星只是躺着,与之大眼瞪小眼,毫无反应。
气氛瞬间尴尬。
“那个……在下上半身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凌衍星小小补充道,与此同时,她还故意牵扯足踝,左右扭动一二吗,似是告知着旁人快些来采撷。
慕夕雨暗暗无语。
她这回也不言语了,就像是尽心尽力的接生婆般,一点点摸索下去,手指抚过对方的小腿区域。褪下盔甲的凌衍星身材看起来略有消瘦,与她那挥舞重剑,力大无穷的姿态对比迥异,但细细观察她身上的肌肤就会发现,纹理匀称,柔韧十足,凹凸而起的轮廓多了些矫健的力量感,手指稍微触碰,便能觉察到血液中传来的玄妙力量,泵感十足。
腿部觉察到少女凉丝丝的手指,凌衍星微微眯起双眸,吞吐真气,压抑在心胸中的沉闷火苗,在这时终于有所放松。
而当慕夕雨小心翼翼,捏在她脚踝时的那一刻,她更是全身心寄存一处,金眸乜起,一副既放松又僵持的拉伸在姿态。
慕夕雨低垂眼眸打量,唇角微荡,“要开始咯。”
铁靴与丝罗已不再庇佑这对脚丫,那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强悍也不知收敛到了何处,如今呈现出来的只有肌肤本质的美感。
雪足一片玉骨冰肌,轮廓分明,婀娜俊俏,十根足趾修长清秀,就像是雨后的松竹,脚背富有青络,似白瓷烧灼,蕴意幽幽,其中曲折蜿蜒,属实精妙绝伦,即便是金银绸罗也只能望洋兴叹。
足底之色更是白净剔透,绝品精妙,脚掌略有红扑扑的光彩,只要在厮杀时稍微用力,此处区域便可刀枪不入,但当松弛的时候,却像是
晚霞照血般的轻和;足心微凹,并无半点多余赘肉,掌心纹路亦是浅艳分明,勾勒到恰当好处,增添风韵。
“嗯……呼呼……”
凌衍星发出一声鼻音,脚趾扭了扭,已是有些迫不及待。
慕夕雨倒是不会对一个伤者过分施展手段,所以动作很是轻盈,右手点在脚掌之处,观察对方反应。当足底嫩肉被轻轻触碰之际,凌衍星僵硬的肌肉,也顷刻之间松弛不少,似是微微脱力,唯有她那双金眸光彩已久,灼热不减。
唰!
食指压在脚掌中央,从上到下擦拭而落,刺痒感从蜻蜓落水,慢悠悠荡漾出一片涟漪。
“唔唔唔……恩恩嗯嗯~~!”凌衍星蛾眉微蹙,脸色红润更深了几分,两只手抓住布麻,檀口中呼吸发出热气。
慕夕雨细细体会足底质感,发现软糯糯一片,触碰起来就像是肉冻,不禁再落下几根手指,拢在一块,从上到下摩挲起来,纯粹是用手指肚品鉴。这种动作,就像是情人手掌的爱抚,缠绵缱绻,让刺激与舒缓游走在全身上下,浑身欲罢不能。
“呜呜呜呜呜唔嗯嗯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炽热感从凌衍星中宫蔓延,血液游走四处,牵动着全身上下的酥麻,让面颊上本就红润的色彩更加绚烂,檀口中的声音更为深邃,媚眼如丝,仿佛对方清凉的手触碰到的不只是自己的脚。
慕夕雨观察对方神色表情,总觉得怪怪的。
这真的就只是怕痒吗?
平日里玩耍时,自己被人摸脚,别说是享受了,光是被那些恶狠狠地目光扫两眼都跟着浑身发寒,脸色发白,手指不等触碰上去,她就禁不住想笑,哪里能够理解对方这副模样?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她动作没有停下来,手法反而更细腻一些,轻轻摩擦过几根玉珠般的趾间区域。
“别……别这般慢悠悠的……呜呜……可以重一点……你这么弄……太折磨人了……”凌衍星开口道。
慕夕雨吐槽一句:“挠脚底板本不就是折磨人的吗?”但话是这般说,她手中动作也听话的加快起来,五根并拢在一起的手指微微分开,触碰白皙足弓凹陷处,上下抓挠,指尖微微流露出几分锋芒,对准着刀枪不入的肉体剐蹭。
“唔唔唔!!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唔唔唔……唔唔唔!!对……唔唔唔!!就是这样……唔唔唔!唔唔唔……嘻嘻嘻嘻嘻~~唔唔唔……唔唔唔……多谢慕姑娘成全……唔唔唔哦哦哦~~唔唔唔……呜呜!~”
一连串娇笑回荡而出,凌衍星神色亢奋,先是一派娇憨的别扭感,而当痒感彻底传递全身时,情绪爆发,既没有厮杀时那份躁动凶猛,也没有平日沉默时的乖张冷沉,有的只是两者纠缠在一起的妩媚激荡,声音听起来亦是欢雀动人,似山观中的风铃,珍珠滚玉盘的清脆。
抓挠这只脚的过程中,慕夕雨是非常谨慎的,她害怕凌衍星猛然暴起牵扯伤口,也怕对方这一身古怪力量踹在自己身上,所以她上半身向后微微仰倾,留一条躲避的后路。
可事实上,自己手指抓挠在这处脚底板时,凌衍星面色反应固然不小,可身子骨却异常老实,酥麻柔软,时不时地扭动,更像是在微风中招展的花瓣。
确认对方没太大问题后,慕夕雨板正身体,用食指在脚心上不情不愿地划过,擦得肌
肤颤颤巍巍,留下一道道闪逝即散的白痕。
“凌姐姐真是怪人啊。”
慕夕雨倒也觉得有趣,慢悠悠享受这个过程。
“唔唔唔!!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唔唔唔……太痒了!!唔唔唔!!饶了在下吧!!唔唔唔!!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唔唔唔~哦哦哦……唔唔唔!不行了~~唔唔唔……受不了了~呜呜……”
脚心上一道道刺激,让凌衍星抓住麻罗的手指全部散去,变成手掌轻轻拍击,语气上从之前那份渴求,变成了求饶,态度转变之快,令人有些始料未及。仿佛慕夕雨的手指头,威力比夜无极那煞气滔天的黑刀更为锋利。
抓挠片刻后,慕夕雨手指停下肆虐。
“呼呼……停下做什么……继续啊……”
凌衍星眨了眨眼。
慕夕雨又是一脸懵,问道:“不是你先求饶,说不行的吗?”
“求饶不代表要停下啊?”凌衍星回复。
慕夕雨心中生出了几分烦躁,冷哼一声:“好,那等会我挠狠了,你可别后悔,别讨饶。”说罢,她两只手共同落下,对准两张足底板共同开弓,动作迅猛,比之方才都要残酷,所过之处,痒感如雷霆般掠过,让人心惊胆颤,一阵哀鸣。
一旁早已苏醒过来的徐墨灵微微睁开双眼,听到身旁同伴的惨笑,一想起之前得罪过这个丫头,也不免心中发虚,连忙又闭上双眼,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生怕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