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血之歌

花与血之歌

作者:羽衣甘蓝

花初绽

清晨的校园是安静的,杨凌走到宿舍楼门口,正好碰到了起来晨练的同班同学刘续峰。

“凌哥,回来这么早啊,唉?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呀?没事吧?”刘续峰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杨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遮掩道。

刘续峰是班里一个热爱生活,勤奋好学的男生,杨凌在刚入学时就和他很聊得来,但杨凌近段时间经历的事件太过魔幻,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事情真实发生了,他不想再让更多人卷进来,所以对于刘续峰,杨凌选择了隐瞒。

杨凌又和刘续峰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寝室。

打开寝室的大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六人的寝室加之不常通风清理,又经过一晚的憋闷,室内空气让杨凌有一瞬间眼前一黑,但也很快习惯了。

入学快两年,杨凌对于自己与“儿子们”共同“营造”的生活环境他已经产生抗性了,他快步走入室内,看到舍友的电脑还挂着以讨论脚臭而闻名的某四字塔防游戏一阵扶额。

“这家伙真是睡觉都不让电脑闲着啊。”

时间还早,舍友们都没有起床,杨凌将书包和手枪藏入柜中,又把从葛琳身上的搜到U盘插到自己的电脑上,开始阅读里面的信息。

U盘里共有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是葛琳的一些个人信息,还有不同时期的名为“等级测定”的报告书,杨凌了解到葛琳已经是60级的杀手了。

“怪不得如此难缠。”杨凌继续阅读,又分别发现了名为“超体能量液.Ⅰ注射许可”和“夜宴组织加入许可”的证书。

在“加入许可”证书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与在林佳音身上发现的图案一样的印章,证书边缘是许多连续排布的太阳和月牙组成一整个圆散发光芒的图案。

在这几份电子文件中,“加入许可”是最精致的,对于杨凌来说也是信息量最大的。

“超体能量液,应该就是她们拥有难以用常理考量的能力的根源,夜宴,看来是一直在追杀我的组织的名称了。”一直困扰着杨凌的一个难题终于被解决,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算只是知道了一个名字。

杨凌又仔细阅读了一下其中的内容,但并无太大收获。

“等级测定”中是葛琳的一些战斗数据与能力介绍,对于现在的杨凌来说没有丝毫用处,但上面详细的测定,严谨的论述还是让杨凌大为惊叹,能做出这样学术论文级的高标准系统化的报告册,想来夜宴中必有高人。

“注射许可”中信息更是无用,只是表示葛琳的组织评定等级达到了50级以上,可以进行能量液的注射并鼓励她再接再厉。

“加入许可”也没有更多太有用的信息了,2023年4月25日的加入时间或许能表明夜宴并非临时建立而是有组织有根基的杀手组织。

“看样子这里的信息只有这些了。”杨凌叉掉第一个文件夹,点开了第二个。

里面仅有一个word文档,杨凌还没有读几行便大皱眉头。

他的基本信息,喜好,行动规律被记得一清二楚,只有跟他很熟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些消息都是怎么漏出去的?”杨凌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就算林佳音的黑客技术能帮助她们获取到自己的基本信息,但自己喜欢去食堂的

哪个窗口,喜欢哪种奶茶这种事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杨凌带着疑问接着往下看,发现最晚在2025年3月28日,自己就被下卫分队给盯上了,从那时起,自己与老道士的每一次会面都被记录了下来,在学校的主要行为与回家的路线也被标注,并附有图片与详细的推测。

杨凌越看越心惊,冷汗直冒,自己被监视了两个月却没有一丝察觉,监控被她们调取两个月却没有露馅!

在文档的最后,写着:

经过两个月观察,已摸清目标生活习性,定于端午假期目标回家期间进行抓捕。

队长陈晔留在齐郡统筹规划。

副队长林佳音前往莱汶城密切关注目标交通动向,防止因目标外出旅行导致的抓捕落空。

队员葛琳与林娜前往钢都城对目标进行现场抓捕。

要问出道士张牛可能讲述给目标的关于六器的消息。

虽然首领没有要求,但为了首领的安全与组织的存续,达成目的后将目标灭口。

一切为了首领!一切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

半晌无言,杨凌叉掉了第二个文件夹,点击第三个,却发现上了锁需要密码,怎么点都打不开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杨凌这次没有乱输密码,而是将U盘拔下,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放了起来,然后在电脑前发起了呆。

杨凌表面平静,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究竟是不是陷入了一个长久的可怕的梦境?自己所在的世界还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安宁和平的世界吗?

杨凌又一次陷入了彷徨和不安当中,他关上电脑,离开座位,悄悄地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舍友们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轻微的打鼾声不时传入耳中,在窗帘的遮挡下,室内还是暗沉沉的,正如杨凌此刻的心情,杨凌打开手机,输入“夜宴”进行搜索。

结果还没出来,就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杀手组织怎么可能在网络上轻易搜到。

又试着搜了搜“张牛”与“六器”,得到的结果都未能让杨凌满意。

杨凌心烦意乱,散开被子蒙住了头,试图抵挡那不断袭扰他的杂乱感觉,最终,不知道是这法子起了作用,还是杨凌本人实在是太过疲劳,杨凌的眼皮渐渐沉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入了梦乡。

再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二时了,杨凌的舍友,也是都起床了。

“幽默凌哥,你回来了啊。”杨凌不用看都知道是邓锐在说话。

“回来了,明儿上课了。”杨凌如往常放假回来回应道。邓锐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浏览手机,这个家伙每天要把所有的社交平台都逛一遍,对网络世界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啊~”杨凌的下方,张福“恶龙咆哮”了起来。

“睡得真爽!啊!”,他每次睡舒服了都要来这么一嗓子。

“泥马勒戈壁的不玩滚啊!”胡川已经下床开始了游戏,逆天的队友让本就连输三把的他恼怒异常。

“你这不讲理啊,我怎么又接电话接慢了。”赵子翔如往常一般和他的女友聊天聊地。

魏乾不见了人影,但厕所里亮起的灯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切如常。

“梦醒了吗?”杨凌动了动,身上伤口传来的痛楚否定了他的想法。

“对了,锐哥,你会解U盘里上锁的文件夹吗?”杨凌记得邓锐对于电脑操作很有一套。

“上锁文件?你忘了密码了?备份了吗?”邓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

头问道。

看到杨凌,他先是一愣,又问道:“杨凌,你怎么满身血啊?”此言一出,剩余的舍友马上都扭头看向杨凌。

“是啊,杨凌,你怎么出那么多血。”

“卧槽!你揍么去了?”

“很严重啊,去校医院处理一下吧。”

“没事,回家玩嗨了不小心摔了一下,先别管这个了,锐哥,你看那事能不能成?”杨凌挠挠头,转移话题道。

“那我也得先看看,U盘给我,你先去校医院收拾收拾吧,这摔得有点惨了。”邓锐放下手机,摇头笑笑。

“是啊,去看看,怎么弄成这样。”张福附和道。

“行,听你们的。”杨凌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下了床,他将U盘再度插进电脑,剪切了前两个文件夹后,把U盘交给了邓锐。

“慢慢弄,不着急。”

杨凌嘱咐完,便出了寝室。

“杨凌怎么怪怪的,摔可摔不成这样。”邓锐询问着张福。

“不知道,他不想说咱就别问了,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张福边伸懒腰边回答。

“嗯~浑身累得慌~”魏乾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以一种娇媚的语调抱怨着。

“麻痹,又输了,操,不玩了,吃饭!”胡川把耳机一扔,点外卖去了。

“好嘞宝宝,咱们下午再聊,拜拜~”赵子翔挂断电话,下楼拿外卖去了。

花颜展

杨凌近乎满身挂彩,在校园中行走,自是招得不少人侧目,他难以忍受频频投来的目光,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来到了校医院。

齐清建院的校医院不大,设施也不是多么先进齐全,但处理一些跌打损伤还是没问题的,校医见杨凌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对伤口清理消毒与包扎,由于伤口太多,弄了好一阵才收拾利索。

“同学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校医一边给杨凌绑好最后一条绷带,一边问道。

“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杨凌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周围人关心他的伤情,他很感动,但他实在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经历。

校医笑笑,显然没有相信杨凌搪塞般的回答,他从医已经二十余年了,虽然医术寥寥,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伤绝不是不小心能造成的,但伤者本人不愿透露,他也不好多问。

校医岔开话头,叮嘱道:“这里做的都是些表面处理,我推荐你还是要去正规医院看一看身体内有没有受伤,小伙子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然年纪大了就有的受了。”

杨凌甚为感动,连连向校医道谢,之后拿了些绷带和药物,离开了校医院。

“嘟嘟”杨凌听到手机的响动,拿出一看,是赵老师发给自己的消息:

杨凌,有空的话今晚六点四十来一趟办公室,有些材料需要处理。

杨凌习惯性地回复了“收到”。

“就算历经危险,还是要干活的。”杨凌对着屏幕小声说道。

赵老师,本名赵海龙,算是杨凌的顶头上司,本着上了大学要多多锻炼,提升能力的想法,杨凌加入了学院里主管活动举办的学生工作部门。

由于办事认真且随叫随到,赵老师,也就是杨凌所在部门的管理者,对杨凌很是满意,经常对他的学业和生活提供建议和帮助。

赵老师很年轻,取得硕士学位没几年,随着杨凌和他越来越熟,在工作之外,他们更像是一对好朋友,所以赵老师喊他去干活

,杨凌是没抵触情绪的,他更期待赵老师的零食包里又更新了什么好东西。

时间还早,杨凌去食堂扒拉了几口饭后又回了寝室,此时的邓锐正坐在电脑前皱着眉头点点敲敲,见杨凌回来了,便开始说明情况:“这个锁还是很有挑战性的,我学艺不精,未能解开,但我在网上找到一套教程,等我学成归来,再战此锁。”说罢又将精力投入到电脑上去了。

对于这种结果,杨凌并不奇怪,杀手组织的锁如果能被一个大学生轻易解开,那么这个组织早该消亡了。

“无事,不着急,你慢慢弄。”杨凌一边说着,一边又上了床,最近两日消耗严重,且“陈队”和“可爱魔法少女”还没露面,杨凌要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留足体力。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进入梦乡,却不时有“魑魅”之声在周遭响起,乱了人耳。

“三分钟带你看完春秋战国的五百年历史……”

“连跪五把了!连跪五把了!你是人啊!?”

“振刀,唉!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川子,这个游戏打折了。”

“罢了,睡不了。”杨凌最终被同化,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很幸运,他关注的up主“琉璃盏”在直播。

今天的“琉璃盏”依然戴着她的黑色蕾丝面具,身着一整套黑色女式西装,脚踏黑色高跟鞋,虽然穿着高跟鞋,舞蹈动作却无一丝收敛,与平常一样的华丽又迷人。

“今天走的商务风啊。”杨凌眼都看直了,自己都没想到这种商务大姐姐风格会这么吸引他,属于是把杨凌的隐藏xp给挖掘出来了。

“好家伙,我在这给你开锁,你在这看美女。”杨凌扭头一看,邓锐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别啊,锐哥,我这不是相信你吗。”杨凌尴尬地笑笑。

“好了,说正事,U盘得放我这一阵子了,这个锁很有意思,非解开不可,可以吧。”邓锐询问道,双眼都在放光。

“当然可以,随意,毕业前交给我就行。”杨凌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行了,不跟你打哈哈了,继续看你美女吧。”邓锐虽然这么说,但是嘴角还是朝着耳朵根咧去。

舍友有五个,邓锐和杨凌关系是最好的,虽然在平时他们会进行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对话,互相编排对方,互彪垃圾话,但在对方有难时都会挺身而出,为对方提供一份力所能及的帮助。

杨凌很珍视这份情谊,或者说杨凌珍视每一份情谊,情谊是廉价的,也是珍贵的,廉价在会让你在拥有的时候觉得它可有可无,珍贵在会让你在需要或失去时觉得它为无价之宝,也许正是理解了这点,杨凌珍视着身边每一个人。

即便最终无可挽回,杨凌也会竭力争取一个体面的结局。

杨凌看看手机,已经快到和赵老师约定的时间了,他换了身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便快步出了寝室。

太阳再次落了下去,就像一只被射伤坠落的飞鸟,快速又透着些许悲哀,一阵凉风拂过,杨凌收了收脖子,暗道一声奇怪,匆匆向科技楼赶去。

科技楼,位于齐清建院南部,是数个学院老师的办公地点,也是多个学院大一生的自习地。

这个时间,大一生们正在陆陆续续往自己班对应的教室赶,道路上乌泱乌泱都是人,杨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赶到赵老师所在的多人办公室。

由于老师们是五点下班,杨凌赶到时,偌大的办公室只剩赵老师一人了。

“哟,杨凌来啦,咱长话短说,早完早……”座位上的年轻男子见杨凌进入办公室,话还没说完便一滞,转而问道:“你这是与歹徒搏斗了?伤痕累累的。”

杨凌撇撇嘴,心想还真让你猜了个差不多,但还是回应道:“无事,只是轻微的受伤,咱还是谈正事吧。”

赵老师用你当我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而后清了清喉咙道;“小凌呀,你该知道咱的校庆马上就要到了,院里很重视这次活动,要求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准备,今晚来这就是让你参考往年的筹备情况先拟一个方案出来,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这都是为了培养你啊,暑假回来咱们部门可就真得让你挑大梁了,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赵老师说得正经,脸上的坏笑已经绷不住了。

“对对对,干活整那么高大上,离校庆还有四个月呢,你这么急干什么。”杨凌腹诽。但嘴上还是“领导英明”“坚决拥护”之类的附和之言。

“行了,不和你打哈哈了,虽然时间挺长的,但也不能懈怠,我跟你说,这次的校庆,有个大人物要来,大影扫黑队大将兼战斗英雄高齐听说没有?他点名想要参加我们的校庆典礼,校方,院里都高度重视,要好好准备啊。”赵老师正色道。

杨凌并不是太了解其中的详情,但听说对方是战斗英雄,也是肃然起敬,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行了,先好好筹划筹划吧,我在这陪着你,顺便也能给你出出主意把把关,以及干完活再吃零食,我的零食袋最近空的有些太快了。”赵老师拍了拍杨凌的肩膀。

“对方可是大英雄啊,我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杨凌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快速翻阅着往年的记录。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内的两人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筹划着,讨论着,决定着,直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花传香

“好,收工!”杨凌伸了个懒腰,结束了工作,初步定下了一个表现青年青春活力,表达为国争光的决心的名为“新生的启明星”的舞蹈节目。

在两个大男人“引经据典”又“多方借鉴”的努力下,筹备工作方案终于是初步成型了。

“欧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早些休息,我记得你明早有课来着,行了,别往零食袋那瞄了,给你。”赵老师无语地看着这个小不了自己多少的学生,扔给了杨凌一瓶他最爱的“屌丝牌”奶茶。

“大人如此厚赏,小人定当肝脑涂地。”杨凌目的达成,乐呵呵地退出了办公室。

“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赵老师摇摇头,准备再处理一下未读邮件就离开了。

正值晚自习结束,杨凌随人群而来,亦随人群而回。

周围嘈杂的声音与今晚熟悉的工作氛围让杨凌暂时放下了恐惧与担忧,他甚至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即便每次出现这种想法时身上的伤口都会不满地提醒他。

“我靠,狗运,怎么又出了。”

“高数真难啊,感觉要挂了。”

“怎么上个大学还有晚自习啊!”

伴随着夏夜的微风与耳边的交谈声,杨凌三步并两步,再次回到了寝室。

刚一进门,手机便又“嘟嘟”响了起来,杨凌一看,是赵老师又给自己发了条消息:杨凌,还有个事情

没处理,再来一下吧。

杨凌回复:能明天吗,门禁时间快到了。

赵老师:很急,快来吧,我给你向院里请假。

杨凌叹了口气,回复:收到。便转身离开寝室。

邓锐早先便察觉出了杨凌今日的不对劲,见他还没进寝室又出去了,决定等他回来好好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大一生陆续回了宿舍,路上安静了不少,只能听到映雪湖那边似有似无的水流声和一两声蝉鸣。

不知道是今年的气温还未真正高起来还是杨凌的心理因素,杨凌感到一股阴飕飕的凉意始终缠绕着他。

“见鬼的天气。”杨凌索性跑了起来,希望借此驱散那寒意,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实力似乎又进一步。

“原来频繁的战斗可以极大地提升进步效率吗?”杨凌一边推测着,一边继续向科技楼跑去。

再回科技楼,除了赵老师所在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其余地方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现在叫我来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急事。”杨凌进入了楼内,由于人走得差不多了,楼道内的灯光已经被断,电梯也已经停止运行,他只得摸黑走楼梯上五楼。

终于到达了办公室门前,杨凌正欲敲门进入,却听到内有交谈声传出,除了赵老师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女性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已经向您说明了此刻能说的全部,您的学生杀了人,不论他之前如何,我们都要将他带走,还请您接下来能够配合警方的行动。”是女性的声音。

“我不信杨凌会做出这种事来,看时间他应该快到了,到时候咱们当面对质,陈警官。”赵老师的声音响起。

“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贸然打扰您。”女声回应道。

“可恶,是夜宴的杀手!”在听到陈警官的瞬间,杨凌便推测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警察,而是下卫的队长——陈晔。

这一次杨凌提前获知了危险就在前方,他可以逃逸,但是逃逸之后呢?夜宴会因为自己的示弱与躲避而放过他吗?这次躲了下一次还能这么幸运吗?杨凌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了,光顾着了解情况,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要跟院里通报一声。”赵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不必如此,在我们控制嫌犯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女声回复道。

“是吗,但哪有绕过院里抓人的道理?起码该让领导们知情吧。”赵老师声音有些发沉。

“请您配合警方工作,不要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女声在说出“警方”二字时,特意加强了吐字的力度。

杨凌已经感受到门后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甚至隐隐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那我若非要联系院方呢?”赵老师声音也冷了起来。

“我不会阻止您的行动,但您要为您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想象中的暴起发难,女声的声音反而柔和亲切了起来,似是想缓和气氛。

“我自会承担我应承担的责任。”赵老师回应道。

“砰砰砰”杨凌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感受到门后爆发了一股强烈的杀意,杨凌好歹也是经历三场死斗的人了,对这种感觉已经可以说是比较熟悉了。

“不好!赵老师有危险!”这一刻,杨凌忘了恐惧,忘了危险,忘了莽撞是毒药,忘了自己已经满身是伤,他推开门,冲了进去。

“行了,一次期末考试,高考那么困难你都挺过来了,区区期

末考算什么。”

“你是真爱喝这‘屌丝奶茶’啊,甜掉牙了都。”

“我去,可以啊,知耻而后勇,进步嘎嘎快啊。”

“杨凌!你混的一晚上把我的小零食全分了?”

与赵老师相处的一幕幕在杨凌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有时候他在想,为什么他能把和其他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记得这么清楚呢?

难道是记忆力好吗?他连记个积分都费劲,怎么能说记忆力上佳?

难道自己是个细节怪?打个游戏关卡要求都能无视,如何细节?

以前难以得出结论,但现在的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还是情谊。

杨凌能是如今的杨凌,离不开周围伙伴的帮助,离不开朋友的影响,离不开身边每个人的努力。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源于他很喜欢自己遇到的人们,很喜欢与遇到的人们相处的过程。

现在频频有人来破坏他的生活,毁坏他与朋友的情谊乃至生命,他终于放下了彷徨与纠结,准备出手了。

在拥有了明晰的目标或明确想守护的事物时,人往往能爆发出更多力量,激发更多潜能,创造更多可能。

“狗儿的女杀手休伤我师!”杨凌低吼一声,出现在办公室内两人的眼前。

花儿红

大约二十分钟前

“吱~”杨凌离开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杨凌?忘东西了吗?”赵老师依旧盯着电脑屏幕,但来者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触地声,听声音是走了进来。

赵老师见无人回应,扭头看去,发现并不是杨凌回来,也不是老师来加班,而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性。

眼前的女性身着与之前几位女杀手一样的警服,身高约莫165厘米。

棕黑色长发被扎成盘发,鹅蛋脸协调而优雅,体现出她成熟的内蕴。

柳眉如画,弧度自然优美,既为她增添了一丝温柔气质,又显端庄秀丽不过分柔弱,杏眼温婉有神,使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琼鼻小巧挺拔,与面部比例十分协调,增添了一抹可爱之感,与整体的成熟形成迷人的反差却不突兀,红唇饱满,唇形诱人,涂着鲜艳的红色口红,显出几分独属于女性的美丽。

身材在警服的遮挡下虽无夸张的前凸后翘,却能表现出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丰满与经受训练后的挺拔有力,既有女性的柔美又饱含生命的活力。

警裙下那裹在肉色薄丝袜内的大白腿在灯光的照射下似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时而清晰,时而朦胧,踏进黑色制式高跟鞋的玉足的背面与鞋的表面形成了一道绝美的弧线,充分展示了女人的魅力。

此刻的她,脸上挂着亲切的职业性笑容,在与赵老师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后驻足。

“您好,请问您是赵海龙老师吗?”女性微笑道。

“我是,请问您是?”赵老师社交面很窄,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与工作的他何尝有机会接触如此美丽的女性?当即脸上一热,但好在工作了几年,有了些应变能力,倒也没有过分失态。

“我是郡局三级警督陈晔,今晚来此负责近日发生的案件,这是我的证件。”陈晔正色道。

“好,不知警官要我做什么呢?”赵老师边看警官证上写着的姓名:陈晔,出生:1996年4月3日边回应道,但头脑还未完全清醒,陈晔身上传出的淡淡香味让他难以快速恢复到正常状态。

“联

系一下您的一个叫杨凌的学生,让他来这里,我们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赵老师的反应被陈晔尽收眼底,她的嘴角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上扬。

“好,我这就联系他,您先坐,喝水吗?”赵老师一边发送信息一边询问道。

“那就多谢了。”陈晔点头微笑。

赵老师离开了座位去接水,伴随着周围淡淡香气的消散,他的头脑也逐渐清醒过来,在将水递给陈晔的同时,他询问道:“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案件呢?我们总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陈晔喝了口水,眼底露出一丝凶戾,但很快消散无踪。

“还好我早有准备。”她暗自思量着,最后将杨凌被多次追杀改成杨凌连害数命讲了出来。

她并非无法制服赵老师,相反,只要她想,赵老师的性命可以轻易被她收割,但那样的话变数便多了起来。

给赵老师讲这些可以暂时稳住对方,方便进一步行动。

当然还有一点,陈晔极为擅长情报收集,她已经知晓了杨凌与赵老师的友谊与杨凌看重情谊的特点,如果能引起赵老师对杨凌的怀疑甚至让赵老师站在自己这边,对杨凌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击败杨凌就会更加轻松。

陈晔能成为下卫的队长,所凭借的除了强大的战斗力还有过人的智慧,她倾向以最稳妥最容易的方式达成目的。

杨凌决定出手时

随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把杯中水饮尽并欲用空杯子突袭赵老师后脑勺的陈晔身躯一震,紧接着不留痕迹地收回了动作。

“赵老师您别听她胡言乱语,她不是警察,是杀手!”

“臭小子坏我好事。”陈晔虽然如此想,但还是面带微笑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放在上面的纸张拿起来展示给杨凌:“你说我是杀手,可你并未拿出证据,我说你是嫌疑人,那可是有充足的证据的哦。”杨凌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几位女杀手的照片。

“她们可是在短时间内全都联系不上了。”陈晔沉沉道。

“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一学生。”杨凌反驳道。

“那这你怎么解释呢?”陈晔打开手机,向杨凌展示了一个定位,所在位置就在眼前。

“我们一个警员的手机还在你身上吧。”陈晔的笑容逐渐褪去。

杨凌如遭雷击,身体微微颤抖,他想过会被发现,但没有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被发现。

“这个定位程序只有因密码错误格式化后才会启动,你是最大的怀疑对象!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是非自有公断。”陈晔语气已经有些发冷了。

杨凌到底还是个稚嫩的年轻人,被陈晔这么一混淆视听,加之本身杀人便有愧疚感,竟真的觉得自己才是杀人狂了,他僵在了原地,死死握住双拳。

“杨凌,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杀人了吗?”是赵老师的声音,杨凌循声望去,对上赵老师目光,他看到的不是赵老师失望责备的神态,而是期望他否定的表示信任的眼神。

“我结束了几个人的生命,但事情绝非她所描述的那样!”杨凌感受到了赵老师的支持,抬起头来铿锵有力道。

“我觉得还是要请院方介入,您的疑点越来越多了,陈警官。”赵老师在听到陈晔的叙述并结合杨凌身上的伤口时还是将信将疑的,但随着事件发展,陈晔阻止他与院方联系,杨凌的否定以及靠近陈晔时那头脑

不清的感觉让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觉得陈晔肯定是对他隐瞒了什么。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两个人的友谊。”陈晔不再伪装,猛地将手中的玻璃杯向赵老师的脑门甩去,并以极快的速度拔枪向杨凌射击。

若是真的引得院方来到,事情就大了,陈晔也必然要露馅了,露馅则组织有被打击的可能。

“我受如何磨难都不打紧,但首领不能!”

离间计已不再是最优解!

“那就让你师生二人都上西天吧!”陈晔决定用武力解决眼下的麻烦了。

虽说早有准备,但陈晔的速度还是超出了杨凌的预料,子弹在一瞬间朝自己飞了过来。

“嗡嗡~嗡~~”周围声音的频率再次低了下来,子弹的运动也清晰可见。

杨凌感到心脏剧烈跳动,脑袋也撕裂般的剧痛了一下,但还是闪避了过去。

赵老师那边就不怎么走运了,被快速飞来的玻璃杯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脑门,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暂时失去活动的能力了。

陈晔看到杨凌竟然在如此近的距离躲开了子弹,也是一惊。

“怪不得派出去的姐妹们都失败了,你,也是超体能力者吗?”陈晔盯着杨凌,像是要将他看穿。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懂,你们追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杨凌反问道。

“嗖~”回应他的是一颗危险的子弹,周围声音频率再度变低。

杨凌发现,当他心跳速度急剧加快时,就会进入这种特殊状态,而这种状态的副作用是对他的精力产生极大的消耗。

杨凌将其命名为—低频时间

“啊!”比上次更猛烈的头痛袭来,杨凌近乎要站立不稳。

“看来使用次数有限啊。”陈晔冷冷一笑,便又要开枪射击,却感到一股大力制住了自己的手臂。

“邦~”一枪打歪,射到一旁的铁柜中去了。

“好机会!”杨凌此时也稳住了身形,向陈晔冲了过去。

花盛放

赵老师被杯子砸的晕晕乎乎,但当看到陈晔竟拔枪向杨凌射击,还是强忍不适,起身扑向陈晔,死死地抱住她的手臂。

“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烦人。”陈晔猛地提腿,用膝盖狠狠冲击赵老师的腹部。

赵老师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但他没有放松控制陈晔的力量。

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眼前这位“女警”不是善类,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这不是一个正常警察该有的行事风格。

他眼下想到的只有拖住陈晔,让杨凌向外界寻求帮助,但看见杨凌并未逃去反而冲了过来,顿时感到一阵着急,却又无法发出能够传递信息的音节。

能维持抱住手臂的力量已经是赵老师目前的极限了。

看到杨凌冲了过来,陈晔没有一丝慌乱,她松开手枪,反手抓住赵老师,一个转身将他甩到了桌沿上,同时右腿高抬,向杨凌扫去。

赵老师摔到桌沿上,腰部遭受重击,已然痛得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抱住陈晔手臂的力量也随之散去。

杨凌则显得有经验的多,迅速止住身形,双臂回防,但被扫中后手臂处还是传来了断裂般的疼痛。

还未等杨凌喘口气,又是一拳来到,这一拳的力量几乎与被腿扫中的冲击力相当,更可怕的是,在被击中后,杨凌感到那股力量分裂成三份,侵入他的身体,破坏着肌肉和骨骼,撕裂着他的防御。

杨凌倒退数

步,勉强维持住平衡。

“不愧是下卫的队长,实力与他人不在一个层级内。”

略一交手,杨凌便得出正面硬刚自己绝不是对手的结论。

“必须找到她的弱点或者是出奇制胜。”

杨凌瞥了一眼地面上的手枪,迅速向门口撤去,陈晔以为他要逃走,如一头猎豹一般飞了出去,杨凌没想到她穿着高跟鞋还能有如此惊人的行动速度,慌忙拿起门口的扫帚抵挡,陈晔一拳轰出,快得起了残影,杨凌大呼不妙,却发现扫帚只是变形弯曲,并未断裂,反倒是握住扫帚两端的手像是被从扫帚上传来的力震得麻麻的。

“原来是将力量散开创伤敌人的拳术吗?”

杨凌见陈晔又来一拳,竖起扫帚抵挡的同时主动往后一移。

果然,在杨凌的让力下,这次受到的力道减轻了许多。

“是了,这拳法的奥妙在于击中目标后,力道会像开花一样沿着击中物的大致形状散开,但前提是要结结实实的击中,如果对方移动或躲闪,杀伤力就会大大减小。”

第一次扫帚未断开,也是因为杨凌拿扫帚的手臂硬接不了这么大的力量,稍微弯曲了下,缓冲了一部分力道。

杨凌摸到规律,应付起来便容易了些,每当陈晔出拳,他都会拿起扫帚阻挡并向后退却,虽然还是挨了几拳,但好在不是单方面挨打了。

就在杨凌又挨了陈晔一记“散花拳”,以为陈晔稍微放松些并准备用扫帚偷袭后捡枪的时候,陈晔眼神一冷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吗。”

出拳时手腕稍微一转,然后直直打了出去,杨凌急忙再用扫帚抵挡,却听得扫帚“咔擦”一声断裂。

但拳势并未就此止住,而是捅入杨凌的膈肌处,四股力道依次涌来,将杨凌体内的空气强制性赶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双手去捂住受击处,身体也有蹲下的趋势。

陈晔抓住机会,收拳后又是一个扫腿踢向杨凌侧肋。

“咔擦~”,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杨凌飞了出去,重重落到了杂物堆里。

“驴儿草的,把成年男性一脚踢飞,这不是一个正常女性能有的力道,估摸是那该死的超体能量液。”

杨凌捂住侧肋,颤颤巍巍的从杂物堆中站起来,却发现陈晔早已近身,一拳挥在杨凌脸上。

杨凌感受到力道沿着出拳的方向分五波袭来,反复冲击自己面部,杨凌刚站起来就又被打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刚刚正中一拳的部分更为明显,似是有锥子在不断深入。

陈晔没有给杨凌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一脚踩在杨凌肚子上,用鞋跟狠狠地碾着杨凌并冷冷问道:“把你知道的关于老道士的一切都讲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不知道!”在见识过陈晔的手段后,杨凌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老道士的相关情况了。

老道士与赵老师都是帮助过自己,教授过自己,与自己有着深厚情谊的友人兼导师,却一位被她列为目标,另一位被她打成重伤。

她之前在想方设法地离间自己与赵老师,现在又要在自己失去价值后剥夺自己的生命。

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涌上了杨凌的心头,这是由珍视之物被践踏、处处被压制的憋屈、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自卫情绪引发的极端的愤怒,他掏出从葛琳那拿来的匕首,冲动地要不顾一切的搏命了!

陈晔身后传

来一阵响动,她扭头看去,是赵老师爬了起来,站立的双腿止不住的抖动,他双手持枪,枪口指向陈晔并用发颤的声音警告道:“收手吧,不然我就要射击了!”

陈晔看到赵老师那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同时又感受到脚下爆发的杀意,想抬脚离去,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被杨凌死死抱住了。

“你这臭虫!”陈晔恼怒,眼底闪过一抹绿光。

杨凌只觉得头脑顿时混沌了起来,抱住陈晔玉足的左臂也松了下来。

几乎在陈晔挣脱的同时,处于极度紧张的赵老师按下了扳机,子弹随之射出。

没有赵老师想象中的击中对方,反而是自己的腹部被坚硬的高跟鞋尖踢中,紧接着双手一痛,手枪飞出。

赵老师还想去抓半空中的手枪,却被陈晔又一记扫腿踢中肩膀,陈晔并未立刻收腿,而是紧接一记踢技,将半空中的手枪踢得解体,零件四散而去。

“这样你们就不用老惦记着它了。”陈晔俯视着跪蹲在地上的赵老师,眼神中杀意汹涌。

“让你们两个偿我三个下属的命,还是太便宜你们了!”陈晔蓄力一脚将赵老师彻底踹倒。

赵老师撞到一旁盖章的桌子后让桌上不少类型各异的印章掉了下来,散落在地上,陈晔向一侧踢开几个,后又狠狠地踢向赵老师的腹部、胸部,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赵老师的口中涌出。

“唔~唔~~”赵老师接连承受重创,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陈晔施展如此残暴的攻击,原因诸多。

有因未能离间成功而节外生枝带来的不爽,有赵老师多次打乱她计划的怨怒,有自己拳术被杨凌看穿一部分的焦躁,有损失大量部下的心痛,亦有因损失巨大可能会被首领责备的不安。

因此,这种发泄式的攻击成为了她快速宣泄情绪的方式,让她能够冷静下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陈晔不仅能在突发情况下快速妥善处理,还拥有强悍的情报收集分析能力与极具杀伤力的突袭进攻方法。

不得不说,这位组织评定76级的在队员中以大姐自居的女性,完全有担任一队之长的资格与能力。

杨凌终于在那堆杂物中缓过了些劲,当他看到胸前浸满鲜血的赵老师时,他的眼睛都红了。

“不行,不能冲动,赵老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把那母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不能就这么冲上去送了,必须想个办法。”

但陈晔并未给他太多想办法的机会,在看到赵老师没了声息后,她转过身来,直直地向杨凌所在的方向走去,办公室内,此时只剩陈晔行走时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嗒~嗒~”像是老式钟表在走秒,像是微弱的心跳,像是猎豹捕猎前的摩拳擦掌。

杨凌现在身上剧痛无比,而对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受到丝毫损伤,但杨凌没有要放弃的想法,这时候放弃了赵老师和他的情谊,赵老师对他的信任该置于何方呢?

杨凌攥紧了手中的匕首,脑中拼命地寻找破局的方法,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一道冰冷的似是泛着绿光的眼神投射了下来,就像黑夜中豹子眼中的反光,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老道士的信息。”

花泣血

杨凌没有回应陈晔,而是快速向一侧滚动。

陈晔见到杨凌负隅顽抗,也不再留手,脚底用力一蹬地面,像离弦的重箭一样

弹射了出去,带起了一阵疾风。

在冲至杨凌跟前时,照着他的脑袋便是一脚,这一脚可谓是蓄满了力,若是击中,别说杨凌只有黄级中期,就算是玄级高手,脑袋也要开花。

但陈晔脚上并未传来实物碰撞的感觉,杨凌的滚动速度似乎突然变快了,竟然从这致命的一击下逃了出去。

“看你能躲多久!”陈晔并未止住步伐,向前大踏一步,又是一脚踢出,这一击的力道比刚才更为刚猛,也更为迅速,但杨凌还是躲了过去,并迅速滚动到了门口,又凭借着门板与墙壁的支持缓缓站了起来。

陈晔并没有给杨凌站稳的机会,右腕轻旋,右拳蓄力轰出,使出了“串花拳”,正是刚刚击断杨凌扫帚的那一招,杨凌此刻背靠门板且受伤严重,陈晔断定这突刺式传力的一拳杨凌定然躲不过去了。

杨凌也确实没有去躲,而是左手执手机,右手执匕首,以格挡姿态将右手叠在左手前进行防御。

陈晔的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杨凌的右臂处,杨凌感受到有两股力道涌进体内,双臂也被震得生疼,但比之前脸接一拳已经好太多了。

杨凌通过这次冒险的测试已经明确只要叠甲层数够多,就可以抵挡陈晔的“串花拳”。

拿扫帚那次由于只有扫帚阻挡,到达自己胸部时还有四股力量,而这次却有左右臂和中间的手机作为缓冲,到达自己身体时就只有两股力量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用匕首抵挡?

杨凌快速吸了几口气,又让头部摆动了几下,开启了“低频时间”,摆动右臂,将匕首向陈晔的脖子挥了过去。

匕首是用来攻击的!

早在躺在杂物堆时,杨凌就在思考自己的“低频时间”除了躲子弹外是否还有别的功用。

“如果我特意让自己的心率急剧升高,或许可以在近身格斗中使用‘低频时间’从而减少与对方的实力差距。”

事实上杨凌也这样做了,并且很成功,利用生命遭受威胁的紧张情绪,快速翻滚的体力消耗与身上疼痛的侵袭使自己的心跳加快,发动“低频时间”躲过陈晔那致命的踢击。

刚刚又承受一拳,加之快速呼吸与摆头,自己的心率再次达到了发动“低频时间”的要求。

杨凌抓住机会,身体前倾,用匕首对陈晔的脖子发动袭击。

按正常情况来说,杨凌的这种行为会被陈晔当即打断,但此刻陈晔打出一拳还未完全收力,杨凌的速度在她的眼中又诡异的突然加快,想躲闪已经很极限了。

素来倾向于稳妥解决问题的她不愿弄险,眼中绿光大盛,不单口中,身体周围开始喷吐气体,杨凌在接触这气体的一瞬间便感到头脑一阵混沌,眼前景象模糊了起来,挥动匕首的右臂也随之慢了下来。

陈晔趁机向后退去,但并未因成功脱离危险而停下气体的喷吐,甚至加快了喷吐的速度,嘴巴,鼻孔甚至眼睛都能隐隐看出气流的波动,房间内很快充满了陈晔喷出的气体且在不断变浓,颜色也由无色转为粉红,最后变成动脉血般的鲜红。

香!这是杨凌的第一感觉,陈晔散发出的气体有着让人安心放松的香味,杨凌的心跳在这香气的作用下迅速放缓,退出了“低频时间”的状态。

混沌!安心之后,杨凌的脑袋混沌了起来,神智开始不清。

“不好,有麻痹效果!”杨凌试图再次贴近陈晔,但她

早已隐入红雾当中,随着红雾越来越浓,可见度越来越低,杨凌也愈发感到混沌疲惫。

“可恶,必须快点想办法!”杨凌已经感到他的心脏跳动越来越缓慢,呼吸的间隔也越来越大了。

忽然,杨凌脸颊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力道散开,在面部游走,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得杨凌嘴角流血,眼泪哗哗直流,几乎是同一时间,又一拳来到,这拳直击杨凌右眼,五股力量分段涌入,杨凌右眼瞬间发紫并渗血,右侧视野瞬间失去并觉得眼前金星直冒。

但也是这两记重击,让杨凌陷入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心率也提升了不少,他感到左侧红雾有涌动状,马上抬起左臂护住头部,陈晔的扫腿紧接着来到,就算有手臂防护,杨凌还是被踢得向右侧滑了数十厘米,左臂骨裂,脑袋也嗡嗡作响。

陈晔见拉开了些距离,再次隐入红雾中,杨凌见对方再次隐蔽,判断下一次进攻必定是死手,心中警铃大作。

“此时不搏命,更待何时!?”

杨凌将匕首正握,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里,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快速的清醒,心率急速升高。

杨凌还觉得不够,又握住匕首把向下转动了两下,钻心的疼痛直抵骨髓深处。

“低频时间”再一次开启了,但脚步却因剧痛不稳,后退了两步,踩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印章,险些滑倒。

“印章?印章!”

杨凌握住匕首把,手上不断施加压力与转力,在这种“自虐”的方式下,杨凌获得了“常态‘低频时间’”。

他有了“更多”时间观察红雾的变化,由此来推断陈晔可能的攻击方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腿上的撕裂伤,“低频时间”剧烈头痛的副作用以及早已透支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了。

他集中最后的注意力,红雾稍有异动,便将附近的印章踢向异动的方向,在红雾中的陈晔自然看到了杨凌的行为并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一直以前脚掌着地在红雾中快速移动,消耗着杨凌的体力,等待他露出破绽。

战斗到现在,为了不发出声响而踮起的足部已经有些酸痛了,但之前杨凌的数次反击使得求稳的她这次并没有急着发动最后一击,而是继续在周围移动。

刚刚的试探性进攻告诉她杨凌虽然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但体力在快速流失着,连应对她的拳术都做不到了。

她要在杨凌彻底失去反击能力的时候再做最后的KO,以最为安稳省力的方式结束战斗。

“果然狡猾,就算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也不轻易出手了。”杨凌暗骂。

他发现一侧红雾再度涌动,这次他故意将印章踢得偏了些,涌动的红雾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又在另一方向发生异动,杨凌将印章踢得更偏了。

如是几次,杨凌在将最后一个印章向着几乎和发生异变的红雾相反的方向踢去后终于检持不住蹲坐在地。

一手抚住匕首把,一手支撑地面,想大口喘气却在红雾的影响下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不听指挥了,眼看着已经到了风前烛,雨里灯的程度了。

这一切都被陈晔看在眼里,她还担心杨凌会使诈,又等了一会才换了个方向出动,绕行着向杨凌后方袭去。

“好机会!”陈晔看着几乎一动不动的杨凌,蓄起“串花拳”向杨凌后脑勺猛然击去。

“好机会!”杨凌还是感受

到了雾中微动,抚住匕首把的浸满血手已经发抖且无法再深入分毫,估计已经碰到骨头了,他另一只手一晃,似是将一个黑色板状物顺着自己胯下滑了出去。

办公室里最后的两人都动了杀心,双方还未接触,杀意已经在空气中,在红雾中对抗,双方都有必须存活下去的理由,双方都有必须胜利的决心,双方都有支撑着自己的信念。

“奇怪,假期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要上课了,小友怎么没来?难不成被我上次离别前的话语吓住了不敢来了?”

顿了一会

“算了,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挺好,哥哥啊,虽然没有更加深入了解,但他真的像你啊,太像了,当然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他比你听劝多了,你这头倔驴,嘿嘿~哈哈哈~”

血气杀

曲面屏手机不要屏幕朝下放置,这是杨凌在使用此类手机时总结出的一个经验。

在他上完厕所将手机叩在冲水盖处准备拿纸时,手机总会慢慢滑到边缘而后猛地摔下来。

在他查完资料将手机叩在一边想去写些东西时,手机又会趁他不注意摸到桌沿,给他表演一个自由落体。

杨凌的手机屏因此损坏多次了,他一直在承受着曲面屏带给他的损失。

“这次你要反过来救我的命了。”好巧不巧,林佳音的手机也是曲面屏,杨凌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滑了出去。

陈晔力求快速突袭,一击结束战斗,看到朝自己滑来黑色板状物体,想刹住脚也来不及了。

高跟鞋踩到了手机上,手机相对于陈晔向后滑,陈晔的脚部想蹬地稳住平衡,却加大了手机滑动的趋势,再加上办公室地板光滑,眼看就要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但陈晔作为下卫的队长,作战经验丰富,岂会被这种突发情况弄得大乱阵脚?

借着身体前倾,另一只腿猛然发力,向前一迈,膝盖处弯曲,小腿垂直于地板狠狠地跺下,硬生生止住了趴倒的进程。

陈晔冷冷一笑,却忽然感到身体一沉,杨凌趁陈晔调整身体平衡的空档扑了上来并抱住陈晔,双腿也盘到自己陈晔的胯腿处,将陈晔往前带去。

“可恶,像臭虫的排泄物一样恶心!这家伙竟然敢愚弄我!”看到杨凌还有力气开展这些行动,陈晔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但依旧没有慌乱。

“把我带到地上又如何,你的体力就算还剩又能剩多少呢?你完了,给我去死吧!”陈晔一边盘算着,一边用双拳攻向杨凌的侧腹,在杨凌背部着地的同时,陈晔的拳头也到了。

杨凌感到一边如蜘蛛喷毒网,一边如重钻凿深井,整个人像是要碎开一样,但现在不是感受疼痛的时候,杨凌将大腿处的匕首拔出,正握着便向陈晔后颈刺去。

就算有“低频时间”的作用,体力早已透支的杨凌速度还是慢了,陈晔瞬间便知晓了杨凌的意图,她趁着杨凌一只手离开,抓住杨凌的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后颈并再次出拳攻向杨凌的脑袋。

由于杨凌的腿盘得死死的,陈晔短时间内难以挣脱,这样做可以说是做到了攻防兼备。

“小子,还能刺下去吗?想砍我的后颈,先过你自己的手这一关吧!”陈晔眼中绿光大盛,又从嘴中喷涂出大量气体,直奔杨凌面部。

“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啊~”拳头停在了杨凌脑袋前不到一厘米处,喷吐气体的红唇不再有气流涌出,只是半张

在那,陈晔的眼中首次出现了惊恐。

杨凌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不改变方向地刺了下去,刺穿了杨凌的手,深深刺进了陈晔的后颈。

“你…呃…”陈晔挥下刚刚未落下的拳头,但发力时间太短加之被刺中要害,落到杨凌脑袋上时已经没有多少力道,陈晔另一只手赶忙松开杨凌的护住他后颈的手,转而去与那持匕首的手抢夺那没入她后颈的致命利器。

但杨凌握匕首的那只手上的肌肉已经因紧绷而颤抖僵硬了,加之匕首深嵌在血肉当中,岂是那么容易能夺下的?

杨凌大喘一口气,加大了腿部的力量又用被刺伤的手去抱紧陈晔,让陈晔死死地贴在他身上来限制她的动作。

杨凌胸前传来了温热柔软的触感,这倒帮了他一把,心率略一增加,杨凌不至于太快晕过去。

陈晔并未放弃挣扎,匕首刺入并没有即刻致命,说明没刺到要害处。

“我还有机会!胜利依然是属于我的,臭虫!”她又蓄起一拳,向杨凌腋下攻去,杨凌硬接这一拳,利用身体的受痛反应扭动了下身体,带动手臂发力,拉动匕首切割周围的组织。

“这家伙,竟然反过来利用疼痛!”陈晔难以置信,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抖了,她不再试图攻击杨凌,转而腰臀乱动挣扎,试图从下方找到破局之法。

“狗儿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杨凌脖子略一发力,头上探,一口咬在了陈晔的脖肩交界处,并在咬到后向后,向下去仰,又带动着匕首移动了些许。

“啊~”陈晔吃痛,下意识地往上弓身并挥拳攻击杨凌。

杨凌头面又挨了几拳,浮肿起来,却依旧咬住不松口。

陈晔弓身想要挣脱,杨凌便一下又一下地往后仰,往下仰,匕首也随着杨凌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挪动。

陈晔见状,发疯似地扭动下身,口中气体如瀑涌出,她在穷尽各种办法求生。

杨凌挤出了所有的力量,眼已经翻白了,嘴中唾液、血液、碎皮、零肉混杂,还冒着血吹起来的气泡,咕嘟咕嘟甚为吓人,手臂长期保持一种姿势且僵直,显得有些发紫,两腿早就没了知觉,只是在紧紧盘绕,他在拼尽全力移动匕首。

“呀~”“啊~”双方角力死斗,终于,陈晔撕开了杨凌用双腿构筑的防线。

“臭虫,终究还是我赢了!”陈晔暗自得意,却感到脖子处一热,且这股热流持续不断,越来越大。

陈晔一模,是鲜红色的血液!很多,已经流到了自己的警衬衣上。

她开始感到浑身发冷,眼前景象逐渐模糊,浑身使不上来劲。

“噗~”一股血流从陈晔后颈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就像完全打开阀门的漏水水管。

“你~呃~呃~呃……”陈晔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向前趴了下去,诱人的红唇落到杨凌额头上,似是给了他一个道晚安的吻。

杨凌感到身上的这副诱人身体在快速抖动着,蛮腰胡乱扭动在自己身上磨蹭着,自己的脖子、脸颊上被喷上了不少温热的鲜血。

陈晔的手也没老实下来,在杨凌身上摸索着,只是早已经没有了力道,更像是在给杨凌按摩。

两瓣香唇在杨凌额头上一开一合,似乎在咕噜些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倒是引得不少口水混杂着血液流了出来。

杨凌感受到陈晔温热的鼻息从最开始的剧烈频繁逐渐减弱且间隔增大,最后

只剩一抽一抽和咽气声。

终于,在最后一次抽动结束后,压在身上的躯体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一下子瘫软下来。

陈晔的肉体不再抗拒杨凌,整个垮在了杨凌身上,脖子处的血液依旧在流淌,只是与开始相比弱了不少。

杨凌抽出匕首,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力气,只得让匕首顺着陈晔的身躯轮廓刮下,刀刃刮开了陈晔盘起的头发,棕黑色的长发瞬间散落开来,遮住了陈晔后颈处的可怖伤口,盖住了陈晔满是惊恐、不甘与难以置信神情的脸庞。

百余斤的娇躯便以这种姿态摊在了杨凌身上,虽然陈晔实力强大,谨慎稳妥,但在杨凌环环相扣的计策下终究还是棋差一着,在杨凌誓要守护与他人的情谊的觉悟下终究还是稍逊一筹,最终含恨香消玉殒。

下卫的队长,队员们的大姐头,带着无尽的遗憾成为了这世界旁观者的一员。

陈晔灵魂已然消散,留在这世界的百余斤娇肉便成为了杨凌今晚英勇战斗的“奖章”与“战利品”,成为了杨凌血战胜利的最好证明。

“战止,女死,一男濒死,一男重伤,玄级中期稳固败于黄级中期晋升临界,纵境界非实力唯一圭臬,如此结果,女当自省,男,甚有妙趣,甚有妙趣。”

科技楼的避雷针上,一袭身影坐于避雷针尖,稳如东岳,月光洒下,此人着颇具古风的战甲,脸戴精钢鬼脸面具,上面是蝴蝶、月牙、不可名状的魂影的花纹,在夜间显得恐怖瘆人。

“夜宴近日未有录报而动作频频,应与该男关系密切。”又望了一眼映雪湖方向,“夜宴不忠,反相渐露,另,张牛亦在此,而将军未下令,暂不擒此贼,”

身影向后一仰,落下楼去,消失在夜色中。

空中多了一只怪异的鸽子,飞向西南方。

“我好像感觉到科技楼那边在打架还闹出人命了,双方水平还都不低呢。”

那人挪了挪腚,又灌了口酒。

“就是有股气息怎么那么熟悉。罢了,又不是打我,关我什么事,咱说到哪了啊哥哥。”

那人对着空气讲话。

血暗涌

由于陈晔的死亡,办公室内的红雾渐渐散去,但杨凌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身体多处骨折与瘀伤,眼睛暂时性失明了一只且头痛欲裂。

由于又吸入了不少红雾,意识也处于混沌之中,他试图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艳尸推开,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一丝力气了。

“没办法了吗?这算同归于尽吗?”杨凌自嘲地笑笑,但下一秒又想到了什么。

“虽然可能不太靠谱,但还是得试一试。”杨凌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胸前的柔软,腿间的顺滑与鼻间的淡淡香气。

意想中的奇妙感觉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杨凌并没有去抗拒它,而是迎合般地接受了这股感觉对自己身体掌控权的夺占。

在杨凌还在钢都城时,这股感觉便会在自己受到性方面的刺激时出现,并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杨凌推测这是自己在死斗后产生的一种特殊的情绪释放,但具体是怎样杨凌并不知晓也没机会去知晓。

眼下,这股感觉被杨凌当成了工具,他希望能借它的力量让自己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

可能是这次的杨凌十分顺从,他完全失去了意识,未知的力量“接管”了他的身体。

虽然很吃力,但杨凌终于将身上的尸体推开了。

扑通一

声,女尸四脚朝天地仰躺在了地板上,棕黑色头发杂乱无章地盖在脸上,嘴边的几缕发丝被血液和唾液沾湿,黏在嘴角,琼鼻处已经一丝气息都没有了,周围的发丝分毫不动,静得像枯萎的野草。

天蓝色短袖警衬衣的前胸和领子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且还在向下洇染,有些血液流到了杨凌胸前甚至地板上,汇聚成滩,足见出血量之大。

杨凌上前拨开陈晔面部的乱发,发现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上翻且散大,已然死得透透的了。

杨凌将陈晔的尸身跨在身下,而后直接坐在了陈晔的肚子上,陈晔的肚腹柔软而有弹性,比杨凌以往坐过的任何坐具都要舒服柔顺,更重要的是,坐在陈晔的尸身上俯视她的肉体让杨凌涌起一股对陈晔完全掌控的感觉。

“管你是什么下卫队长,什么拳法高手,还不是被小爷像条母狗一样骑在身下?驴儿草的,说话啊!躲啊!”此刻的陈晔的身体已经是一摊死肉,但杨凌并没有停止对陈晔言语上的侮辱。

由于大量失血,陈晔虽然死去不久,但皮肤看起来已经苍白,这便显得涂了口红的诱人香唇格外显眼,杨凌将陈晔微微上翻的眼球拨正,让那双迷人的杏仁眼正视自己。

“好好看着我怎么玩你,陈大队长!”说罢便头部下探,堵住了陈晔的嘴唇,刚一接触,杨凌便浑身一激灵,陈晔的嘴唇饱满而不失细腻,软嫩而不失弹性,既有年轻的灵气,又有成熟的风韵。

杨凌定然不会只满足于此,他伸出舌头,舔开陈晔的嘴唇,从唇肉夹缝中直抵贝齿,又微微用力,撬开牙关。

陈晔口腔中娇小细嫩的舌头再也无处可躲,只能被动的被杨凌的舌头舔来舔去,陈晔口中唾液的粘稠和血液的腥味不但没有让他退却,还成为了他捣弄的润滑液。

陈晔和杨凌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像是架起了一座肉质桥梁,杨凌尽情地感受着与索取着,直到喘不过来气才将那肉感小桥扯断。

杨凌舌头离开陈晔的口腔,但两人的舌头上还牵着同一条银丝,最后银丝垂落,落到了陈晔那苍白的脸上。

杨凌将注意力移到陈晔的胸部,虽然有警衬衣遮挡,还是能看出其乳房的丰满。

杨凌解开陈晔警衬衣的扣子,一对丰满的奶子跳了出来,比在警衬衣的遮挡下看显得更大了。

杨凌将女尸的背部微微抬起,找到陈晔黑色蕾丝胸罩的扣子,将胸罩解了下来扔到一边。

陈晔的乳房此刻完全暴露在杨凌眼前,乳房通体如玉白皙完美,由于年龄原因,虽然不是那么挺拔,但稍微的松弛感使得手感更为良好,更加柔软,可活动的范围也更大,乳头稍微有些发暗,凸显其成熟韵味。

杨凌一把抓住,用力揉搓起来,这对尤物堪称天地间完美的艺术品,是陈晔平时保养的重点对象,如今却成了杨凌手中的玩物,而陈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凌剥夺她作为女人的隐私与尊严而不能做出任何反抗举动。

杨凌忽然感到手心处湿乎乎的,抬手一看,是陈晔的奶头流出了液体。

“难不成是乳汁?”杨凌低下头用力吮吸起来,手也没闲着,用力挤压,试图再多榨出一些液体,还真的又挤出来一些,只不过液体没什么味道,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乳汁。

杨凌再次抓住陈晔的乳房,将其聚拢,同时吮吸两个奶头,没

过一会,陈晔的奶头周围便布满了杨凌的口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前戏做的差不多了,杨凌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又支起了小帐篷,他将陈晔的双腿弯曲,将脚上的黑色制式高跟鞋脱了下来。

优美的肉丝玉足暴露在了空气中,丝袜足尖加固,遮挡住了脚趾,其余部分透肉顺滑,脚底略有汗渍,似乎还散出细微的热气,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杨凌被这景象吸引,对着足底用力一吸,湿热的臭味直冲咽喉深处。

“女人,当了队长就不洗脚吗?臭死了!”

陈晔的双眼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没有丝毫反应,凌乱的口红都被舔花了的嘴唇半张,却无一丝声响。

“被我说到痛点了?怪不得与队员有不和,把人家熏烦了吧,哈哈哈。”杨凌嘴上狂飙垃圾话,手上却是诚实地把玩着那对肉丝“玩具”,爱不释手。

杨凌分开陈晔的双腿,把她的警裙的下沿一直翻到胸口附近,将贴身的肉色薄丝袜一点点地褪了下来,而后装进自己的裤兜里。

陈晔的大白腿也再无修饰的暴露在了杨凌的手下,但杨凌并未去玩弄陈晔的大白腿,而是去扒守护陈晔最关键隐私的最后一道门户——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杨凌将脱下来的内裤扔开,迫不及待地解下自己的裤子,掏出了自己的兵刃,他紧紧握住陈晔的双手,两人在这一刻十指相扣,显得十分暧昧,杨凌略一辨别方位便挺进了陈晔渐渐失去温度的湿润肉穴。

陈晔已经不是处女了,杨凌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就是了,陈晔的肉穴还是比较紧的,可以看出她生前的性经验并不多,但杨凌却是第一次与异性这么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虽然是这种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方式。

由于是初次,小穴肉壁的褶皱与肉粒感很快就让杨凌有了喷涌的欲望,杨凌将兵刃捅进陈晔小穴的最深处,随后揽起她的腰肢快速抽插了起来。

伴随着杨凌的抽插,陈晔的尸身也跟着动了起来,似乎也在享受这淫乱的漩涡,杨凌继续加速,陈晔的奶子跟着他开始上下乱摇,头发也摇得杂乱无章。

下卫的队长眼下已经没了一点刚进入办公室时的优雅美丽,彻底沦为了杨凌发泄的器物,完全变成了杨凌纵欲的玩具。

“啊~”杨凌眼前一白,在陈晔的最深处进行了释放,大股大股浓厚滚烫的白色液体涌入陈晔的肉穴尽头,这一次喷涌足足进行了近十秒才结束,将陈晔的私处给灌满了。

杨凌倒在陈晔胸前,让兵刃从穴道内缓缓滑出,不久,白色浓液和黄色液体一块涌了出来。

穴道满溢与死后失禁让这位下卫队长的下身腥臭不堪,狼狈邋遢,双腿弯曲着摆在两侧,似乎还在渴求更多,整一副淫荡的姿势。

杨凌再次起身,抱起陈晔的一条大白腿感受欣赏起来,眼前这条腿饱满紧实又丰腴具有弹性,是条不可多得的美腿,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丰满却无这个年龄段的稍微松垮,看来长期的锻炼与保养确实有很大的用处。

杨凌紧紧抱住它,脸也贴在上面,鼻子用力吸着腿上残留的气息,舌头也不老实地在上面舔来舔去。

最后似乎是忽然发邪,杨凌将大腿向躯体侧方向压去,直到听得“嘎吱”一声,骨头错位,才奸笑着松开,又将那对优美的玉足舔舐了一番,掰断几

根脚趾泄愤后才终于罢手。

杨凌再次晕了过去,奇妙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将身体的指挥权“还给”了杨凌本人,他的身体在刚才的一轮大闹后,竟然在缓慢修复,且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这变化在杨凌醒来后会很快感受到。

陈晔的尸体此刻已然冰冷而污秽了,呆滞无力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却望不透生死,嘴巴和小穴都半张开着,周围都是一团狼藉。

生前风光无限的陈晔,在用自己那对奶子和骚穴“服侍”了杨凌一番后,又被冠以“只有雷和穴能让人满意的无脑笨蛋换装女杀手”的名号,扔在了一边。

她双腿张开,下体脏乱,衣冠不整,内衣内裤都被扒去,如一条死母狗般仰躺在地面上,等待她的,只有枯萎与僵化,只有腐朽与糜烂,最终彻底消失。

梦境里

杨凌再一次遇到了那螺旋阶梯紫黑深洞,这一次,他被那洞反反复复磨碎了21次才醒来。

这一次,他在洞中坚持的时间更长了,这一次,他推断这个梦境与那奇妙的感觉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每当自己感受到那股奇妙的感觉后进行睡眠,自己就会进入这恐怖血腥的梦境。

他还想再探索一番,却发现眼前一阵大亮,办公室的大灯出现在了眼前。

血流聚

杨凌醒了过来,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体力有所恢复,境界也提升了,现在的杨凌,已经是黄级后期的水平了。

“难道那梦境能帮助我快速提升境界?”

杨凌不是小孩子了,不相信世界上能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惊喜之后又深深怀疑起来。

“得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杨凌决定要弄清自己身体的深层秘密。

“咳~咳~”一阵嘶哑的咳喘声从赵老师那边传出。

“赵老师!”杨凌跨过陈晔的尸体,也不顾骨折与瘀伤处的疼痛,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赵老师的情况要比杨凌严重得多,但总归还有口气。

一个普通人硬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多次重击后还能如此,可以说非常幸运,非常命大了。

“得赶快叫医生!”杨凌回身找到手机,发现已经打不开了。

“可恶!质量怎么这么差!”

他又看向邋遢不雅地躺在地上的陈晔,从她身上搜出来一张警官证和一部手机。

警官证杨凌看也没看,反正是伪造的,手机却令杨凌大失所望,也是仅有输入密码这一种解锁方式。

“狗儿的,这帮人怎么都不用指纹。”杨凌怒骂一声,将手机扔到陈晔身上,在她胸前放肆抓了一把。

也许是被这柔软双峰一激,杨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扶起陈晔的尸身,将她背部的衣物拉下。

果然,杨凌在陈晔身上看到了和林佳音身上一样的图案,唯一的一点不同是图案下方的勾玉状图形是绿色的,显得更加逼真而具有层次感。

“看来这群女杀手确实来源于同一个组织,夜宴,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要收集老道士和那所谓的六器的消息呢?”

杨凌见陈晔身上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将其拖到杂物堆中藏好。

本来想进一步清理“战场”,但想到赵老师的糟糕情况,还是打开门去外面寻求医疗援助了。

他忘了办公室里有座机,这份遗忘救了他的命,但也让他今后的人生道路更加曲折难行。

门禁时间已经过了,学校大部分区域陷入了黑暗的沉眠,路上一

个人影也没有,蝉虫似乎也叫累了,静得让人发慌。

杨凌一瘸一拐,希望能找到路人呼叫救援,什么不被发现,什么进一步查探,什么找到真相,此刻都不重要了。

杨凌现在只想有个人出现来救救他的老师,他拖动着疲惫的身体,朝着校医院的方向移去,过了好一会才挨到映雪湖附近。

杨凌这下是真的慌了,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落下。

再这么下去赵老师很可能顶不到他找来医生为他救治,但这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身体已经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提升速度了。

“嗯?!小凌?是你吗?”

杨凌听到一旁的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扭头一看,由于惊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由于激动,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那幽静的夜色之中,一位老者缓缓步入眼帘。

身上一袭青布袍随风轻轻摇曳,脚踏朴实无华的黑布鞋,步履稳健有力。

身侧绑着一个古朴的葫芦,为他更添一丝古韵。

老者身形清瘦,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精气神,仿佛历经岁月洗礼依然熊熊燃烧的火炉。

他略微佝偻的身子难以掩盖他的有力,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那是在与岁月的洪流对抗后的从容。

面色红润,宛如朝霞初绽,透着生命的活力与温暖,脸上皱纹,如同岁月的刻痕,记录着过往的风雨,但更像是看淡一切后的豁达与释然。

须发皆白,如白鹤般悦目,头发被梳扎起来,包裹在被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道士帽中,胡须直达胸部,每一缕都透露着仙风道骨的气质,与人们印象中的仙翁极为相似。

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竟如稚童般清澈洁净,仿佛刚刚来到这世间。

此刻,他面带微笑,那笑容温暖而和煦,更显出他的慈祥和蔼,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杨凌心中的寒意。

在这夜色的映衬下,他的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透出一股飘飘欲仙的神仙之姿,让经历数场死战的杨凌不禁真的以为是神仙下凡了。

“刚刚是你在跟人打架吧。”老道士笑道。

“是的,道长,但这是有原因的,您听我大致给您说说。”杨凌再次见到老道士,激动不已,没等对方细问便将他一路的经历全说了出来。

“夜宴?没听说过,但前几天的确有个小闺女来找我麻烦,啊呀,身手是不错啊,下手也是真狠啊,但老道我也是有手段的,给她击伤后让她逃了,你想想她们是一路的吗?”老道士一边说,一边聚气,按在杨凌肚脐附近。

杨凌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很温和,很舒适,骨折与伤口并没有因此愈合,但杨凌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恢复,疲劳感正在迅速消失。

“哎哟哇,可是打得不轻,全身没一处囫囵地方,哟!你都黄级后期了啊,这么快,天赋还真是有的,哈哈哈。”老道士抚须笑道。

“老道士果然是高人!”杨凌感受着浑身上下的舒泰感觉,闭上眼睛感叹道。

“对了,赵老师!”杨凌又猛地睁眼。

“先别说话,别乱动,你虽然性命无忧但不好好调理是要留下隐患的。”老道士制止了杨凌的行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道士才示意杨凌可以说话了,杨凌感受着轻快了不少的身体,连忙向老道士道谢,而后说道:“道长,我的老师在刚刚那场战斗中也

受了不小的伤害,您看能不能也帮他治一下?”

“成,老道正好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道士轻抚胡须,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

回科技楼的路上,杨凌不再感到惊恐,一路走来,他几乎都是孤身一人在闯荡,在战斗,现在身边有了个实力强大的老者,杨凌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道长,您名讳真的是张牛吗?”

“那当然,老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张名牛,取的就是牛吃苦耐劳,辛勤劳动,通人性的意。”

“那六器是什么呀?我很好奇什么东西能引得杀手组织大规模出动争夺。”

“六器吗,算是六件十分珍贵稀有的古董吧,名声不显,但在古董界内部很有名呢。”老道士略微一顿,解释道。

“能详细说说吗?只是珍稀的古董不至于要人性命吧。”

老道士止住了脚步。

“你确定要知道?我如果告诉了你,你也是知情者,或许会迎来更激烈的追杀。”老道士首次正色道。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嘿嘿。”杨凌挠头傻笑道。

“对了,道长,您能不能教我几招实战招数啊,您看这杀手组织那么凶狠厉害,我也得真有两下子防身不是?求您了。”杨凌岔开那个沉重的话题恳求道。

“习武非一日之功,也非简易之事,你真要学?”老道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速度让杨凌都难以追上,似乎还在思虑刚才“六器”的问题。

“真的,道长,求您了,就稍微教两招。”杨凌再度恳求。

“行,但以后都别叫我道长了。”老道士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叫您什么啊。”杨凌现在得跑着追老道士了。

“傻徒儿,叫师父。”

“好嘞,师父。”

月光洒在平坦的校园小道上,为两人的身形裹上一层银边,树上的蝉虫再度鸣叫了起来,刚刚还一片死寂的道路现在又热闹了起来,像是在祝贺两人形成了更深一层的关系,缔结了更牢固的羁绊。

“对不住了,终究还是把他牵扯进来了,到了那边我亲自给你赔罪,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老道士看向科技楼,又没看向科技楼。

血尽干

“这样就可以了,过会就能醒过来。”老道士轻描淡写地说完,便像拎起一片羽毛般将赵老师安置到椅子上,让他靠在上面休息。

杨凌见老道士挪动一个成年人面不红气不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更加坚定了他是绝世高手的判断。

“师父,您什么境界呀?”杨凌搓搓手,一脸谄媚道。

“小子记住了,习武锻炼的是体态,磨练的是心境,境界只是一个片面的标准罢了,有些人哪怕境界比天高,心境、体态是一样也没有,有些人哪怕是病秧子,却有至臻的心境和广义上完美的体态,说这些你可能没什么感觉,那我举个你能理解的例子,你觉得你和这杂物堆里的女娃哪个人的境界高,那最后又是谁赢了呢?”老道士指指一旁已经冰冷的陈晔的尸体,循循教导道。

“那自然是这女杀手境界高。”杨凌如实回应。

“那便对了,境界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比较境界高低是最无用的,平时多多修身养性,增强肉体,提升心境,对阵中灵活地利用对方的弱点,减少自己的破绽,抓住每一次击败敌人的机

会,这才是一个武者应当重视的,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具体如何践行还是要靠你自己,毕竟,道理谁都懂,就是行动难啊。”老道士正色。

拜老道士为师父后,杨凌感觉老道士对他严格了不少。

可能这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吧。

之前杨凌和老道士只是好友,如今成了师徒,态度自然有所转变,这绝不是在拿架子,杨凌依然能感受到老道士对他的亲切和蔼,只是在触及武艺修行方面时,老道士的那份和善便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师的形象。

这是对武学的严肃认真,是对杨凌的负责尽心,杨凌对此并不抵触。

“对了,取个杯子,倒上水拿来。”老道士吩咐杨凌。

“师父,您口渴了?”杨凌小声询问。

“不是,你拜我为师,怎么也要举行个仪式吧,我可不是随意收徒的。”老道士抚须笑道。

“好嘞,徒儿这就去。”杨凌喜滋滋地跑去倒水,这是他这么些天以来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刻。

“老道不整复杂的,水端来,磕…嗯…七个头吧,我将水饮尽,这拜师礼就算结束了。”老道士的眼中似是闪过一抹追忆,笑眯眯地说道。

“那徒儿就行礼了。”杨凌恭敬地将玻璃杯中的水递给老道士,缓缓屈膝,低首,撑地,郑重有力地磕了七个头,一个比一个有力量,一个比一个更坚定,坐在办公椅上的老道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仔细看可以看到细微的泪花。

几个月的相处与今夜的相助让杨凌深深地感谢与尊重老道士,尊其为师。

几个月的交谈与过往的事情让老道士看好与期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收其为徒。

这是杨凌人生中的重要一刻,这一刻,影响着他今后的种种,贯穿了他的一生。

“啊~咳~”赵老师醒了,他看到的除了自己熟悉的杨凌,还有一个打扮怪异的笑眯眯的老头。

“我这是?”赵老师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对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知所措。

“嘘~”老道士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问,不要想,今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会做好善后的,你就安心回家吧。”老道士的话语轻柔,加之本人一笑有种天然的慈祥和蔼,赵老师的疑云当即被压下去不少。

赵老师又转头看看杨凌。

杨凌连忙找补道:“是的,赵老师,您快回去吧,我又不是没最后离开办公室过。”

赵老师还想问些什么,却感到头昏脑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能自己是太累了吧”赵老师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座位,拖着酸痛的身体出了门。

“杂物堆里好像有个人?算了,太累了,回家吧。”

随着办公室大门关闭,办公室内又回归了安静。

“师父,这是什么道理,老师好像忘记了发生的事。”

“应当是他吸入了太多你说的那种毒雾,导致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让他物理失忆的事了。”老道士摸摸老拳。

“你不是想过安稳的生活吗,那么今晚的事情知情者越少越好,行了,人也救完了,快些收拾收拾,咱们离开。”

两刻钟后,面对着几乎整洁如初的办公室,杨凌呼出一口气,又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不可能的,没有人能不留丝毫痕迹地干一件事,你做的这些只能是推迟被发现

的时间罢了。”老道士收好杨凌收集的杂物,又像扛这一头被宰杀的年猪一样扛起了陈晔已经僵化的尸身。

此时的陈晔脸上尽是阴翳与冰冷,僵硬的肌肤失去了弹性与光泽,紫红色的尸斑遍布腰臀脊背,下身尿液与精液已经干了,但仍在发出腥臭气,棕黑色的头发此刻就像枯黄的干草,披散在头肩,看不出昔日靓女郎,仅剩可怖僵硬身。

“作为你的师父,我会帮你解决这些麻烦的,你先好好养伤,学艺等你放暑假回钢都城了到有塔山找我,离你最近的有塔山,小子,你若敢偷懒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道先走了,之后再见。”说罢,开门而出,消失于黑暗之中。

杨凌也不再过多停留,关掉办公室的灯,悄悄走出了科技楼。

道路上依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此刻杨凌的内心不再那么恐惧与担忧了,老道士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团火,温暖了他寒冷的内心,安抚了他生理和心理层面上的可怖伤口。

杨凌终于还是平安回到了宿舍,刚一打开寝室的门,舍友们便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无他,洒满血液的衣服过于扎眼,就像恐怖片里的疯狂杀人魔。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邓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其余的舍友也是以与邓锐相似的眼神看着杨凌,不同的是,他们眼中多了一丝恐惧不安。

“啊,这,我在再回来的路上和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老头切磋了一番,没想到他真有两下子,给我打成这样了,我又去了趟校医院才缓过来,哈哈哈,哈哈。”杨凌强颜欢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那个,时间很晚了,我累了,先睡了哈。”杨凌没等舍友们回应,便上了床,盖上被子,做出了睡觉的姿态。

舍友们见杨凌如此抗拒,便不再说什么,邓锐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他想摇醒杨凌让他实话实说,但仔细想想杨凌今天的奇怪表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再次将精力投入到关于如何解开U盘内的锁的教程视频上去了。

张福仰躺在床上刷起了抖音。

胡川今日连跪十局,坐在电脑前气得说不出话。

赵子翔跟他的女友几乎聊了一天的天,准备睡觉了。

魏乾进入了今天的第十二个游戏,看样子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做完所有游戏的每日。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一样,一切又似乎都与往常不一样了。

杨凌盖好被子,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尽量让自己暂时忘掉发生的一切,尽量让自己快些进入梦乡。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场无杂念的优质睡眠。

血凝痂

校园再度安静了下来,与夜色融为一体。

虽然依旧没有弄清夜宴的真实目的和六器的具体情况,但杨凌总算明确了接下来的路在何方,接下来的步子该向哪迈。

随着“咔擦”一声,寝室的电灯被熄灭,杨凌很快地沉入了睡梦当中。

南方的某处

可以称得上是富丽堂皇的别墅内,女仆侍立左右,两个人正在大客厅中谈笑风生,虽然其中一人也穿着女仆装,但她和对方显然关系匪浅,地位也要比站立着的女仆们高的多。

忽然,未着女仆装的那位面色一凝,握紧了手中装着橙汁的玻璃杯,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与悲戚之色。

“您怎么了?小姐?”坐在她对面的女仆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凉的东西

喝太多了,有些不舒服。”小姐揉了揉肚子。

“那您快去休息吧,您的身体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我扶您去休息吧。”坐在对面的女仆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谢谢你,含英,帮我一下吧。”小姐温柔道,脸上的微笑像是能融化极地的坚冰。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女仆脸上迅速升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小声嘀咕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必这样。”两个食指相互纠缠,一派手足无措的样子。

“好了,那我们上楼吧。”小姐微微一笑,轻轻起身,在名为“含英”的女仆的搀扶下,去了楼上的卧室。

卧室的门关上了

小姐关上了卧室的灯,看着桌前绿、蓝、紫三种颜色的夜光水晶球,此刻的绿色水晶球光芒黯淡,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亮色了,小姐的眼中满溢着悲伤,但在忍耐着不哭出来。

“陈晔姐遇到危险了吗?怎么会呢?只是去向一个学生收集信息,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呢?”小姐想不明白。

别墅外

“你进步了,这次找到我又快了半秒钟。”声音从别墅前的椰树上传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几天没露面,小姐很担心你。”名为“含英”的女仆问道。

“没什么大碍,但那老道境界深不可测,要不是他没有杀心,我那天估计就栽在他手上了。”对方冷冷道。

“下卫看样子是死光了,小姐在强撑,但她眼中的悲伤都快溢出来了。”女仆也有些哽咽了。

树上的身影并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

“比起这个,这个月那边没有送超体能量液来。现在甚至连最劣质的残次品都不再向我们输送了。”良久,树上的身影缓缓开口。

这次轮到女仆沉默了,两人的对话在沉默中结束。

卧室内

小姐终究还是哭了出来,擦干眼泪,她望向镜子中美得难以形容的自己。

“为了事业的成功,为了理想的实现,你可以在卧室里偷偷哭,但你必须在众人面前保持坚定,保持必然成功的信心!”

齐清州荒山野岭

一袭身影快速掠过,像是在飞。

“徒儿,为师只想到这种办法来帮你了,转移注意力这招虽然直接,但它是真的好用啊,只是为师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了,你小子之后要是不好好习武,便白费我这么大的牺牲了,嘿嘿。”

崎岖山峦就像是老道士的家,老道士在其中如履平地,快速奔行。

第二天,全城发布了通缉令,通缉一个在警局门口抛尸挑衅的道士装扮的名为张牛的老头。

警察们穷尽一切手段都没能逮住他,老道士好像人间蒸发了,附近几个地区所有还能运行的摄像头都没能照下他的踪迹,现代的搜捕技术对他收效甚微。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血终合

某边境州定边将指挥部

“将军,有消息来了,请您过目。”年轻的副官将一个文件递给了眼前的灰白发将军。

“让林参谋去会会那个青年,夜宴,让林参谋看着办吧。”将军沉稳的声音响起。

“林参谋最近在测试林博士的新药,可能不是很方便。”副官回应道。

“那就缓一缓吧,林博士的药物对我们来说是重中之重。”将军揉了揉额头,多日的会面与繁重的事务让他有些吃不消。

“是,将军,还请您多保重身体,很晚了,今日先休息吧。”副官关切道。

“好,好,休息。”

某大型赌城内

“于少,这是您要的东西。”一西装男子恭敬地递上一个皮包。

“哈哈,阿齐还想把我这个老黑给扫了啊,这次又要搞什么花招呢。”被称为于少的男子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包里的东西,便又端起了酒杯。

“之后的拍卖会准备如何了?”于少边喝边问。

“大哥放心,保证能将碍咱财路的虫豸全引出来。”一旁一位满脸胡子的威猛人士回答道。

“那就可以了,各位都尽兴,今晚还会有神秘嘉宾为咱们献舞一支,大家一定玩好啊。”于少起身举杯,向周围的人致意。

“好啊,哈哈哈。”

“于少大气!”

“能跟于少混是我们的荣耀啊。”

游船之上

“陈天王,您决定好站哪边了吗?”

“我决定好了。”

某警局内

“高总队,情况就是这样了。”

“高总队,还等什么,带着兄弟们冲吧,这次必须逮住他。”

“高总队,警局门口出事了!”

高总队紧皱眉头,闻声快步走到警局大门,看到了被丢弃在地上的陈晔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

“多事之秋啊。”高总队喃喃自语。

小结

老赵头 男 75岁 小区开锁匠 组织评定7级 死于2025年5月29日被林娜击杀

林娜 女 22岁 夜宴下卫队员 组织评定58级 死于2025年5月31日被杨凌击中后心失血而亡

葛琳 女 25岁 夜宴下卫队员 组织评定60级 死于2025年5月31日被杨凌击中小腹失血而亡

林佳音 女 24岁 夜宴下卫副队长 组织评定69级 死于2025年6月2日被杨凌乱枪击中失血而亡

陈晔 女 29岁 夜宴下卫队长 组织评定76级 死于2025年6月2日被杨凌用匕首划开脖颈处动脉失血而亡

(序章 第三幕 完)

(序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