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校外人世间

校内校外人世间

作者:羽衣甘蓝

校园,是暂享安宁的港湾

十六年前

“奶奶,这些闪亮亮的东西是什么啊?”一个可爱清秀得像是小女孩的男童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向面前的老妇询问。

“是金币,大孙子。”老妇停下了数金币的动作,满脸慈祥地回应着眼前的可爱男娃。

“胡说八道,五毛钱当了宝了。”一个满脸胡茬的老汉抽了口烟,满脸不屑道。

“爷爷,五毛钱又是什么呀?”男童稚气十足,再度发问。

“小钱,跟爷爷这张红的比起来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老汉从腰间脏兮兮的皮袋中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纸币,笑眯眯地去逗男童。

老妇没有理会,继续数着“金币”的数量,一遍又一遍地数着,数完又细细擦拭着其中的每一枚,就像它们真的是价值不菲的金币。

“它们真的好漂亮啊。”男童无视了爷爷的逗弄,大眼睛紧紧盯着在阳光下闪动的金黄色小钢片。

2025年6月3日清晨

杨凌睁着眼睛,望向洁白的天花板发呆,连日的巨大消耗并未让他一睡到底,反而令其醒得更早了。

昨晚他虽然击杀了下卫的队长,又见到了老道士,事件明面上暂时告一段落,但今日一睁眼,杨凌还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样完结了,他被卷进了一个危险的漩涡,虽然现在还在漩涡的边缘,但如果自己不采取些行动的话,终有一天,自己会被卷到这漩涡的中心,扯得粉碎。

“我现在就得做点什么。”杨凌想到此处,感到一阵恐惧。

他不想自己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他不想自己的安宁世界被颠覆,他要尽可能地阻止自己预想中的事情发生,他要拼尽全力从这“漩涡”的边缘逃出。

杨凌悄悄地下床,将被藏起来的消音手枪取出,而后快速出了寝室。

杨凌所在的宿舍楼是环形设计,一圈居住区围着一片摆放着公共垃圾桶的地面。

时间尚早,地面处空无一人,杨凌先是将从林佳音那里拿来的手机敲得粉碎,而后迅速将其扔进垃圾桶。

这部手机虽然在昨晚帮助杨凌扭转了战局,但昨晚战斗的爆发本身也与它有很大的关系,为了自己今后的安全,是留不得了。

处理完手机,杨凌捡起一旁的断裂的拖把杆,在未覆盖水泥的土地上掘了起来。

消音手枪不是稍微砸一砸就能掩盖过去的东西,只得将其掩埋。

虽然这样,还是有不小的漏洞,但杨凌此刻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得先如此了。

在掘出一个不浅的坑洞后,杨凌将那把险些要了自己性命又随自己连毙数敌消音手枪放入,小心地用土掩盖了起来。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杨凌是心虚的,所以他边做边不断地向四处张望,等到他掩埋完成,体力消耗与精神紧张相叠加,杨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还有一把折叠匕首,杨凌想了想,最终还是擦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有可能再度遇上杀手,杨凌也很需要一把具有杀伤力的武器防身,但考虑到匕首中可能存在的自己没有发现的机关暗件,杨凌还是抛弃了它。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杨凌摸了摸身上,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物件,还真让他摸出来了,是一双肉色透丝袜。

杨凌仔细回忆了一番才做出了可能是自己神智不清时从陈晔身上扒下来的推断。

杨凌

颤抖着将手中的丝袜送到鼻前闻了一下,一股属于轻熟女性的有韵味却不失轻快的香味混杂着较为浓郁的尿骚气涌了上来。

再仔细一品,更是能感受到其中丝丝的汗酸气,杨凌对这股气味说不上很喜欢,却也不讨厌。

“这是个什么原理,我是又觉醒了什么新的癖好吗?”杨凌这么想着,又对着丝袜嗅闻了一番。

专属于陈晔的气息在杨凌鼻间游走,竟让他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安抚。

“罢了,留件战利品也没什么不好的。”杨凌将丝袜揣回裤兜,离开了此处。

他从小接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这么做是错误的,但他接受过的教育从来没说明过自己会遭遇杀手追杀。

他的特殊经历虽然没有一举颠覆过往的一切,却让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丝裂缝,这丝裂缝,已经足以影响他的一些小的行为了。

端午假期已经过去,今天要上课了,虽然没有早八,但杨凌还是早早地清理了下身体。

让太多人看到自己满身血污地走来走去可就麻烦了。在清洗完毕后,他又做了一套师父教给他的健身气功,聚气提神,正式开启了自己的一天。

由于学期已经迈入后半段,杨凌的课程少了许多,不费多少功夫,一日的课堂学习便结束了。

除了赵老师因为受伤请了三个月的假,他所负责的部门由另一个老师代为管辖,其余的一切与往常一致。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依旧有卿卿我我的情侣,通往科技楼的道路上依旧有忙于竞赛和赶着去值班的学生步履匆匆的身影,映雪湖边依旧热闹喧嚣,似乎有着举办不完的活动。

“也许是我多想了,我真的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杨凌站在教学楼外,感受着晴朗的天气,细听着“吱吱”的蝉鸣,望着前方的绿树与渐行渐远的人影,逗弄着从指尖穿过的微风,心情好到了极点,不断重复着适才的话语。

路过的人或不做关注,或像看到新奇事一样瞅杨凌一眼,但最后都未作停留地前往他们既定的目的地,只剩杨凌在原地感慨。

第一日晚,杨凌照例来到映雪湖,师父并未再来,杨凌绕湖奔行,很晚才回寝室,舍友们对杨凌那晚的状态仍存疑虑,并无人向他搭话。

第二日,白日如常,夜间,杨凌依然没有见到师父,锻炼后回寝室,又能和邓锐说上几句话了。

第三日,白日如常,夜间,杨凌仍旧一人在映雪湖边锻炼,与寝室里其他人的关系开始恢复正常。

第四日,杨凌发现自己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天在映雪湖畔结束锻炼后,回到寝室,与舍友们的关系几乎恢复如初,好似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第七日清晨映雪湖畔

“练得身形似鹤形。”这已经是第十遍了,杨凌还在重复着师父传授给他的健身气功动作。

科技楼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周,杨凌更加坚定了自己已经回归正常生活的信念,他开始有时间细细体味师父已经传授给他的东西,希望如果还能遇到师父的话,到时候要凭借自己的进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杨凌加快了舞动的速度。

杨凌对于师父给出的诗文的第一句的理解切入点是“练”,通过不断地练习提升自己的水平。

事实证明杨凌的这种理解的确有效果,在杨凌的反复练习与不懈的锻炼下,杨凌的境界已经在黄级后期稳固了。

虽然师傅曾说境界不是实力层级的主要依据,不要过于看重境界高低,但对于杨凌来说,境界依旧是检验自己练习效果的有效尺度。

在自己投入心血的领域晋级,自然会让人感到振奋,感到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无用功,感到自己是在前进,而不是原地踏步。

由于是周日,杨凌没有课程,在将健身气功动作做了三十六遍,身上汗气蒸腾,再无多余力量后,杨凌才终于收功,哼着小曲返回了宿舍。

第八日 2025年6月9日

在被父母在公共电话上批评数顿后,杨凌终究还是收到了邮寄来的新手机。

看着手里的黑色板块,他微微一笑。

拿到新手机,标志着他的生活真正完全回归了正轨,已然与之前别无二致,对,别无二致!

杨凌打开手机,一边调试着手机设置,一边反复强调着这一想法,在屏幕上快速点动的手指似乎是在附和着杨凌,触摸屏幕发出的“哒哒”声则像是在为杨凌愿望的达成喝彩。

第九日 2025年6月10日

今天是杨凌去办公室值班的日子,办公室里比往日嘈杂了许多,可能是夏季应试结束了的缘故,负责招生答疑的老师的电话就没停下来过。

“您的要求对我们来说很为难啊。”老师犹豫的语气引起了杨凌的好奇。

“您应该了解,想这样做需要很多道手续,我们很难自己决定啊。”老师皱眉,但仍在耐心回复。

杨凌更加好奇了,之前的电话大多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学校与透露些今年招生的初步计划,几句话便能完成,这通电话似乎极为特殊,已经通话很长时间了,老师依旧保持着耐心向对方说明,对面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人。

“好,好,既然校方和院方都批准了,那我们必然全力配合您,好,好,耽误您时间了,好,再见,再见。”

之后的对话老师刻意压低了声音,杨凌即便想去听也难以听到。

又过了约半小时,老师才结束了通话,刚挂电话,便又和周围的老师商议了起来,神色忙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凌先走吧,今天先到这里。”一个老师在与招生答疑老师对话后,向杨凌下了“逐客令”。

“噢,好的,老师,那我走了。”

杨凌拿起书包,慢慢离开了办公室,想再听到点什么,但老师们似乎发现了这一点,直到杨凌完全离开,他们没再进行任何交流。

“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不可能,事件已经结束了,我也回归正常生活了,一切都是我过于敏感了,一定是这样!”杨凌不断否定着自己又要陷入危险的假想,向宿舍赶去,手心已然微微出汗。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就像杨凌期望的那样,他过着平静的生活,一切都好了起来。

第十四日 2025年6月15日

杨凌,准确的说是全班同学都收到了一条来自辅导员的消息:

今日15:00在科技楼召开班会,所有人都要到场,不得请假@全体成员

校园,是线条交织的乱团

大学里是很少开班会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都是在班级群内通知,像这种在既非刚开学又非临近期末的时间段召开的班会是很反常的。

要是放在以往,杨凌会和同学们一起抱怨辅导员又要让他们跑一趟去听些没什么大用的场面话。

但这次,杨凌却感到一丝紧张,他害怕失去现

有的安宁,任何反常或是出乎意料的情况都会挑动他在这方面特别敏感的神经。

现在的杨凌虽然在表面上与之前别无二致,伤口已经好了,与周围人的关系也恢复了正常,但经历数轮生死造成的心理影响与精神创伤不是那么容易平复的。

师父踪迹难寻,他无人可以倾诉。

医院去了几次,但医生对困扰着他的奇妙感觉无能为力,只是让他注意休息。

他在忍受着,压抑着,通过不断地练习健身气功,不断地跑步锻炼身体,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甚至在夜晚不断地嗅闻着从陈晔那取得的肉色透丝袜来缓解自己恐惧、紧张、不安。

这是一场比生死决斗更艰难的战斗。

在过去两周的时间里,杨凌的这种情况终于有所改善,眼下,不稳定因素似乎又出现了。

回过神来,杨凌已经到了召开班会的教室,辅导员正在讲台上等待,杨凌见状,匆匆找了一个靠后的座位坐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几个事情。”辅导员清了清嗓子,“首先是这学期的期末,虽然还有段日子,但大家也要准备起来了,我不太想看到有的同学再挂上个四五门,毕业都成问题......”

还是老一套说法,辅导员在讲了考试、评优、假期、未来计划等方面的情况后,扫视了坐在下面的同学们,又清了清嗓子,示意同学们集中下注意力,接着话锋一转道:“还有个比较重要的消息就是咱们专业来了一位转校生,司莹同学,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辅导员话音未落,下面便低声议论了起来。

“大学还有转校生,我没听错吧。”

“逆天,牛马专业也有人来。”

“听名字像女生啊,来个美女让我养养眼吧,嘻嘻。”

“瞧你那点出息,gold。”

一道轻快的身影上了讲台,当同学们看清了来人,男生们鸦雀无声,女生们微微低头,整间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那是一个宛如童话里温柔的公主的漂亮女子。

一米六出头,身段纤细修长,就像从少女漫画中走出。

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自然的披至臀部,肤色白皙,肤质细腻,感觉吹弹可破,圆圆的眼睛清澈明亮,散发出温柔的光,柳眉弯弯而不显得尖锐,反而更显柔和和谐,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像是下一秒就要滴水。

身着白主色黑点缀的连体收腰中短裙,上面还有一些蓝色的带穗状装饰物,使得她更显青春活力,腿上是白色丝袜,很薄,能隐隐看到腿上的肉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柔和,更具轻盈感,脚穿刚盖过小腿下半部分的蓝白色短靴,与身体的其它部分形成了良好的照应。

那位名为司莹的女生,此刻便以这种姿态站在讲台上,脸上笑盈盈,笑容就像是暖春的太阳。

“好美,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天呐,能见到这等美丽的女士,这大学就没白上。”

“哇,我得抓紧吸气,周围有她呼出的气体!”

一些男同学表面默不作声,心里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

“确实好美,这种气质,太惊人了。”杨凌也在心里暗暗赞叹道。

“大家好啊,我叫司莹,司法的司,晶莹的莹,来自齐清州齐郡,喜欢读书与绘画,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司莹笑容温暖,用轻柔的声音向大家介绍着自己。

“这

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司莹一开口,杨凌便有一股熟悉感,但一时想不起是在哪,什么时候听到过这声音了。

“司莹同学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从齐清第一大学转校进入我校我班学习,虽然是中途加入,但是大家不要排斥她,不要搞孤立,大家明白吗?”见司莹自我介绍完毕,辅导员顺势补充道。

“我很希望接下来的两年多里与大家友好相处噢。”司莹笑容依旧,让人很难拒绝。

“好。”

“好嘞!”

下面不时有几个性格比较开朗的的男生回应。

“家庭原因导致的转学,好牵强的理由。”杨凌望向司莹,发现司莹竟也将目光投向自己,双方见状都是一怔,而后皆是略微尴尬地将目光移开。

“可疑,不会又是夜宴的杀手吧,离她远一些为妙。”杨凌内心犯起了嘀咕。

“没什么问题的话班会就结束了,希望大家能好好考虑今天讲到的事情。”

随着辅导员宣布班会结束,同学们纷纷离席,当然少不了去找司莹要联系方式的人,但大部分人,包括杨凌,还是快速往宿舍赶,想要减少因班会造成的时间上的“损失”。

即使在和他人交换联系方式,司莹还是在人流中看到了匆匆离去的杨凌,见此情形,她薄唇微翘,轻轻一笑,让人难以揣测她的真实心思。

凑到她近前的人只道是司莹在对自己表示友善,皆是一阵心花怒放。

“我好像看到新来的小美女对你那一块很关注啊,杨凌,不会是在看你吧,咱几个兄弟到现在都还单着呢,你可不能偷跑啊。”邓锐向杨凌开着玩笑。

“是啊,我承认你长的是有那么点帅,最近好像又帅了些,但这不是你抛下哥几个的理由啊,哈哈哈。”张福接过话头。

“就你两个话多。”杨凌嘴角抽搐,“早就水泥封心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凌哥牛逼。”

“记住你说的话啊,哈哈。”

“快走了,回去吹空调。”

与舍友们的交谈让杨凌暂时放松了下来。

“只要我减少出门与避免单独行动,就算又来杀手又能怎样,总不能直接进入寝室行凶吧。”杨凌这样想着,稍稍放下心来,和舍友们嬉闹着回了寝室。

接下来的时光,杨凌未再独自去映雪湖畔锻炼,上课时也是和舍友们一块踩着点进教室,践行着能待在寝室绝不出去,能群体行动绝不独行的“理念”,与舍友同行替代了健身锻炼,杨凌觉得这样也不错,频繁的交流互动使他内心的不良情绪被更快地消弭着。

2025年6月26日齐清建院某公共自习室

再有几天就要考试了,杨凌决定复习一下以免遭挂科的厄运。

坐定没多久,杨凌便感到一阵清香萦绕鼻间,扭头一看,司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今天的她身着白色衬衫连衣裙,脚踩小白鞋,露出的腿部细腻丝滑,像是套着和其肤色一致的薄丝袜。

如瀑的及臀长发今天被扎成了公主编发,使其更具青春活力,更显其温柔无瑕。

司莹今日的样子,符合许多男性对校园温柔系美女的想象,眼下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想象走进现实了。

在往常,这样一名女性坐到杨凌一旁,杨凌必然要脸红脑热一番,但现在的他,只感到一阵不安,脸色也有些发白。

“自习室里那么多人呢,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杨

凌想起身离开,却看到司莹微微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而后将一个纸条推到了杨凌面前。

杨凌并不想跟她纠缠,没有停下离去的动作,却被司莹抓住衣角,杨凌低头看去,发现司莹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糟了,好像惹到她了。”杨凌一惊,他怕对方不顾一切对他动手,终于还是坐了回去,打开了司莹给他的纸条。

“为什么要躲着我?”

杨凌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司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公共自习室,请勿喧哗”的标语牌,又指了指纸条,示意在纸条上交流。

杨凌没有动笔。

“那和我打个赌吧,就赌这次期末谁的总分高怎么样,我要是赢了你不许再躲着我,我要是输了随你怎么样如何?”司莹又推过来一张纸。

“怎么样你都没损失啊,还有你这家伙是不是日漫番剧看多了,都大学生了还立这种赌约。”杨凌腹诽,但也感觉到了眼前的小美女对自己没有敌意。

“不妨暂且相信她?”杨凌再怎么样还是个未经社会的低年级大学生,加之之前遇到的杀手都是上来便敌意满满,没有对他和声细语的。

所以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杨凌最终选择了相信她,但也没有立刻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只是在纸条上写了个“好”字。

“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司莹见杨凌答应,眼睛一亮,并微微弯了起来,又乘胜追击式的向他索要联系方式。

杨凌看着对方的俏脸,难以拒绝,很配合地交换了电话和企鹅号。

为什么是企鹅?

杨凌不用其他社交软件,某绿色软件只被他当做支付工具。

“广,好简洁的昵称。”司莹盯着新朋友模块想到。

“魔法少女小莹,这昵称,符合她刚刚的行为。”杨凌嘴角抽搐。

接下来,两人像是同时收到了什么指令,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两人坐的很近,却又像很远。

司莹不时偷瞄杨凌几眼,而杨凌忙于复习保命,进而赢得赌约,未能察觉到司莹的小动作。

直到晚上九点,杨凌才伸伸懒腰,收起书回了寝室,司莹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直到杨凌走远,才抬起头来。

“做事的时候好认真的,挺理性,对生人很内敛。”司莹总结着。

“侧脸也有点小帅,哎呀我在想什么呢。”司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偏离了正常状态,双手捂脸,一抹红晕不由自主地爬上了脸颊。

校园,是积聚智慧的殿堂

2025年6月30日

之后的几天,虽然杨凌有意转移教室,但是司莹总能找到他并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杨凌的主观感受告诉他司莹未有敌意,且司莹确实未展露出对他有威胁的行为,所以在转移了几次后,他索性放弃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将精力完全投入到了复习当中。

今天,他还恢复了早起锻炼的习惯,在映雪湖畔一遍又一遍地做健身气功,挥洒的汗水有利于带走不良的情绪,连贯的动作有助于保持头脑的清醒,让他更好地应对今天的考试。

杨凌的学业说实话一般般,但司莹的赌约激起了他的一丝好胜心,他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她知道他虽然没什么天赋,但认真起来也不是能随意拿捏的。

在此次复习中,不知道是武学境界的提升带来的好处还是他的努力真的发挥了超出杨凌预料的效果,以

往要费一番工夫理解吸收的知识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简单易懂,由条件推导答案竟是如此水到渠成,弄得他都觉得自己真是天选之子了。

“这个状态包赢的。”杨凌自信满满。

杨凌提前半小时交的卷,看到司莹还在考位上奋笔疾书,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来真不是我的错觉,先不论正确率怎样,速度上已然比山大的学生快了。”杨凌喜滋滋地离开了考场。

司莹当然注意到了杨凌的动作,这堂考试不算简单,除去刚过半小时便自我放弃,匆匆交卷的几名学生,杨凌是第一个起身的。

“怎么办,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强,可能要输了。”司莹没有想当然地安慰自己杨凌在虚张声势,握笔的手稍微紧了些

“这样的话,任务......”司莹感到眼前有些模糊。

“我哭了吗?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脆弱了,顿感一阵羞恼,赌气似的将头埋入试卷之中,加大了写字用的力度。

一旁,一个一直在偷看司莹的男生目睹了她的情绪变化。

“好可爱的女生,长的漂亮,性格还有趣,杨凌那混蛋命真好啊。”男生暗暗感慨着。

第二日

杨凌依旧提前交了卷。

第三日

依旧如此。

......

2025年7月5日博文馆大门前

沟槽的工科是这样的,课多,考试科目也多,满满当当考了小一个星期才结束。

“这次考试感觉真的挺不错啊。”杨凌出了教学楼,在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再搞完那牛魔的课设就能回家了,这个学期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啊。”杨凌正欲回宿舍好好修整一番,却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

回头一看,是微微笑着的司莹,估计是为了行动方便,她的头发被她用暗红色头绳扎成了干练的马尾,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短袖衬衫,与她的白皙的皮肤配合的恰到好处,下身是一条黑色运动长裤,衬出她腿部的笔直修长,脚上则是白底黑身运动鞋,让她更添一份运动的活力。

这一身给人的感觉与她之前主打的柔美风大相径庭,但依然被她完美驾驭,不得不说,眼前的小美女是懂得怎么打扮自己的。

“那个......”司莹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我得回去睡觉了。”杨凌直接了当。

“睡睡睡,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司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在她看来不是那么客气的话,反应过来后,想补救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补救,只得微微低下了头。

这下轮到杨凌慌张了,他知道自己过于直接了,且司莹这么一套下来,周围已经有好几对目光投了过来,有不善的,有戏谑的,甚至还有嫉妒的。

“行,我现在包有空的,你要说什么说吧。”杨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找补。

“等等,这身打扮和行为方式怎么这么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确实想不起来了。”杨凌脑中突然闪过这想法。

司莹刚刚还在想着补救方法,听得杨凌答应了她的请求,顿感惊诧,她抬起头,盯着杨凌,向他确认她是否听错了,在得到答案后,她的眼睛因为笑又弯了起来。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司莹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欣喜。

“啊?去哪?”杨凌原本以为几句话就能说清楚。

“去雪山那里

。”司莹笑笑。

“雪山?那可不近,还没什么人,难道她要动手?”杨凌心中一颤,虽然他认为司莹应当不是夜宴的杀手,但那也只是他感觉,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现在说不准的。

杨凌想拒绝,司莹抢在他说话前开口了:“只是商量个事,你不要想太多。”说罢,似乎是感到失言了,面色微微发红。

“行吧,快去快回。”杨凌调整呼吸方式,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齐清建院雪山路

绿树微微摇动,立于小道两侧,知了轻鸣,让人有夏天的感觉却不至于太烦躁。

树叶的清香气息随着林间微风被送入来访者的鼻中,不时响起的鸟叫声插上了绿叶织成的翅膀,随着叶片翕动飘向漫步者的耳边。

树冠向道路中央延伸,遮住了天上毒辣的太阳,让道路附近蒙上了一层暖绿色的朦胧光。

有一瞬间,杨凌想起了儿时在钢都城滨园附近的林道奔跑的日子。

童年已经远去,记忆被打上了一层与眼前景象相似的若隐若现。

这是对率真过去的追忆,对自由与无忧无虑的向往,对心中美好的追求。

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感受着午后的惬意,感受着夏季炎热的天气带来的慵懒感觉,感受着令人舒适的朦胧。

正如刚刚步入大学的青年,摆脱了条条框框的束缚,周围的一切新奇又美好,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能更改一下赌约吗?我知道这很任性,但还是想让你听听我的想法。”司莹率先开口了,也许是害怕被拒绝,她别过头去,不去看杨凌。

“这妮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干的好多事自己都把自己绕进去了,而且想一出算一出啊,还有你那个赌约现在还有什么意义吗?我怎么躲着你你都能挨上来。”杨凌一阵无语,觉得眼前的小美女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还是回答道:“说吧,别太过头就行。”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司莹像是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向杨凌鞠躬道歉,过了一会,才捋明白了杨凌刚刚的回答,当即脸色涨红,但还是强撑着回应。

“我想了想,最初的赌约对你有些不公平,所以这样吧,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赢了你随意处置我,就是别躲着我,其余随你,好吧?”司莹脸颊红到了极点,看起来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看到这种景象,杨凌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妮子对自己有意思啊,但是为什么啊?这才多长时间?没道理啊!”

杨凌从没打算谈恋爱,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也乱了阵脚。

“咱之前没见过吧,还是受什么刺激了?不要憋着,我跟心理委员挺熟的,你知道的,对,就是那个,大学生心理健康很重要的,不行还可以找辅导员寻求帮助...”杨凌说了半天都没说到要紧处,只是东扯西扯,显然也是慌乱不堪了。

司莹的眼中开始是迷离,而后是期待,继而渐渐失望,到最后有些愠怒,“总之回去先主动给我发个消息,要不我不会原谅你的!”她给了杨凌一粉拳,头也不回的快步跑开了。

她惊讶于自己今天过于大胆了,被心中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做了好多出格的事情,把正事忘了个精光。

同时恼怒于杨凌的东扯西扯,自己表现的够明显了,他就把自己的心意晾在一边!

“得快点调整状态,不能再这么情绪化了,

会误事的。”她拍拍自己的脸,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快得隐隐出现了残影。

他惊讶于她的勇敢表现,疑惑于她对自己的态度。

他现在是有点小帅,但对方的美貌更是惊人,完全可以找到比他更有美感的男性作为伴侣。

能力也比自己强,杨凌自己清楚自己的大致水平,综合来看还比不上能考取齐一大的学生的。

在其余方面,自己好像也没有过人之处能让一名优秀的女生对自己快速倾心,他不觉得自己有实力应下来司莹的示好。

“但越相处越觉得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呢?何时呢?”杨凌苦苦思索,没有想到原因,也没能回忆起旧事。

“从来就不认识叫司莹的女生,唉!好像有个人和她很像,叫什么来着,等放假回去翻翻相册吧。”

2025年7月6日 08:24

广:你还好吗?

魔法少女小莹(秒回):我没事,昨天刚考完试脑子昏沉沉的,我为昨天的行为道歉。

广:是吗,那好好休息。

魔法少女小莹(还是秒回):但是赌约还是按昨天说的来吧,最开始的版本对你确实不公平了些。

广:依你。

2025年7月7日 10:56

魔法少女小莹:明天要开始做课设了,能不能指导一下我,我对这方面不太擅长。

广:好啊。

魔法少女小莹:你的每句话都和你的昵称一样呢。

广:什么意思?

魔法少女小莹:短。

广:......

2025年7月7日 22:34

魔法少女小莹:成绩都出来了,你看了吗?

广:看了。

魔法少女小莹:多少啊,这对我们的赌约很重要。

广:总和(1566/1800)。

魔法少女小莹:我稍微高一点(1587/1800)。

广:你赢了。

魔法少女小莹:把7月5号及之前的事忘掉。

广:这就是你的要求?

魔法少女小莹:再加一条不许躲着我,把我当正常女生看待。

广:你说的你只提一个要求来着。

魔法少女小莹:你刻意躲着我,就不能稍微补偿一下我吗?

广:你说让我忘掉之前的事来着。

魔法少女小莹:你怎么这么坏!

“荫下事件”后,双方都冷静了些,都开始试着用正常的方式相处。

杨凌最终确定了司莹没有恶意与威胁,开始敞开心扉的接纳她,与她建立他所珍视,他想守护的名为“情谊”的连接。

司莹也不再放纵自己心底的情绪让它冲昏头脑,进而做出太出格的事,开始用更易接受,更妥当的方式与杨凌交往。

两人的关系,终于开始走向正轨了。

校园,是通往外界的起点

“顺天时间2025年7月11日紧急报道:近日,彩云边境地区突发一起性质恶劣的武装叛乱事件,叛乱者训练有素,有目的,有组织,对该地的社会安定与群众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当地政府和公安部门正全力应对该事件,用最快速度平息这场叛乱,以保障当地群众的生命安全与正常的经济生产,请大家保持关注和警惕,但也不必过分惊慌......”

杨凌打开今日的热搜,人都傻了,“我没看错吧,现在竟然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发动叛乱?”

“我们已经调集了一支强大的部队参与平叛,必能给叛乱者雷霆一击。”屏幕上一个须发灰白的戎装男人中气十足道。

“叛乱者螳臂当

车,绝不会成功,我们有信心迅速将这群乌合之众击溃!”男人面色一凝,就像一头被挑衅的雄狮,透露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威压。

杨凌搜索了一下,得知此人是大影十大定边将之一—彩云定边将贺永岳,早年作为士兵参加过对安南反击战,作战勇敢,后在彩云州待了近50年,功劳卓著,是个治军严明,很有水平的将军。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再怎么强的暴乱团伙对上大影成建制的职业军人都是被按在地上碾的份。”杨凌倒自个儿分析起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司莹靠了过来,好奇地询问。

“国家军政大事。”杨凌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司莹也没揶揄他,只是捂住小嘴偷笑,但当她看清杨凌手机上的内容时,神情不由得一滞,但恢复得极快,快到杨凌没有丝毫察觉。

“难道已经开始了吗?这帮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吗?”司莹暗自思量。

杨凌和司莹的关系在那次事件后已经步入了正轨。

经过几天磨合,杨凌已经将她视为好朋友,好伙伴,经常和她聊天谈笑。

杨凌很守约定地“忘了”7月5日之前的事,以真诚与珍惜的态度维护着两人的关系。

司莹显然并不想止步于此,还想更深一层,但她似乎是被某种事物牵绊,亦或是之前的事情让她不再敢轻易表明心迹,只得暂时性地接受了目前的关系,几天下来,倒也乐在其中,觉得凡事应该慢慢来,这样也很不错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校啊?”司莹另辟话题。

“明天走吧,课设已经完成了,学校里好吃的馆子都休业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杨凌回应。

“这样啊,我今天就走,课设提交就交给你了,下学期再见啦。”司莹微微一笑,又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机道:“就算放假了也不许不回我。”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杨凌笑笑。

虽然他一直都认为两人是朋友关系,也确实是以对待好朋友的方式对待司莹,但究其内心深处,也是有着一丝超越友情的情感的。

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丝情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应对这丝情感可能带来的震荡,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与如此优秀的女生相伴......

“看看凌子那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远处的邓锐无语地看着与司莹交谈的杨凌。

不久前的“单身盟约”被杨凌转头撕毁,邓锐既为好兄弟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而感到高兴,又为他不讲武德的脱离“单身大军”感到愤懑。

“连课设组队都不来找我了,你就跟你的小女友过一辈子吧。”邓锐撇嘴,竟显出一丝醋意。

“行了,快画图吧,快到ddl了,你也不想被老师判不及格吧。”一旁的张福显得豁达的多。

“不行你也去找一个。”张福又补一刀。

“鬼!我早就水泥封心了。”邓锐瞪了张福一眼,埋头赶图去了。

时间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流动着,随着愈来愈响的知了的叫声与越来越壮茂的绿树的曳动,更多的夏日之风被吸引到了校园。

热风拂过教学楼,掠过映雪湖,擦过宽路面,翻过旧学篇。

热浪转变为校内的学生,填补暑期的空白,学生摇身为外界的热浪,释放青春的活力。

学期结束了,令人期待的假日来临了。

“得快回去看看师父怎么

样了,一个半月不见他,他还好吗?”杨凌吃过一次苦头,所以这次是打车回家的。

“得快回到队长那里汇报情况,一个月不见,不知道队长那边进展如何了。”司莹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朝南边飞速行驶着。

2025年7月12日钢都城有塔山

“铃~铃~”

青砖白墙式的佛塔上悬铜制的铃铛,在风儿的吹拂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塔身上的雕刻佛像精致美观,色彩协调,展示了高超的雕刻技术,塔的入口不知何时被装上了防盗门,与整个塔的风格相背。

杨凌记得,很久以前,此山还是荒山,此塔也被荒弃着,由于疏于管理,塔的内部被人当成了公共厕所与垃圾堆放处,脏乱不堪,正是因为这一点,杨凌始终没有进塔一探内中乾坤,待得塔被整顿干净,塔内也不能随意进入了,它真正成为了一个观赏性的建筑。

杨凌从齐郡城赶回钢都城,家都没回便上了有塔山。

一方面,长时间不见师父身影,他很担心师父的安危,另一方面,他心中有些疑问,想要进一步询问师父。

上次相见,时间终究是紧迫了些,还有许多没有解决的问题,习武对于现在的杨凌来说倒是次要的了。

“徒儿很守时,为师甚是欣慰啊。”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杨凌回头一看,不是师父还能是谁,只是相比于上次见面邋遢了许多,衣物沾满灰尘,呈现灰黄色,脸上尽是尘土,且看起来又瘦了不少,胡子也因为长时间不打理打起了结,身上散发着一股像是足球运动员的包浆球衣的气味。

这副样子让杨凌想起了纪录片中的灾年流民,出现在杨凌所熟悉的现代社会,就和一旁宝塔上的防盗门一样突兀不协调。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弄成这样。”杨凌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还好意思问,都不看消息的吗?为师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老道士扶额道。

“啊?为什么啊?”杨凌一直待在学校里,平时也不关注公安部门的消息,加之学校方面没有强调,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被通缉许久了。

“算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警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就可以了。”老道士一边抚着胡须一边高深道。

杨凌虽然不知道师父具体做了什么,但能猜到他老人家是帮自己吸引火力了,当即心中一暖,刚想开口称谢,老道士却抢先开口了。

“行了,先办正事,你要学武,我可一直记着呢,在正式开始之前,先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师父,怎么试啊?”杨凌挠挠头。

“就按武侠小说里写的方法试,朝我进攻。”老道士已经摆开了架势。

“那师父您可小心了!”杨凌知道师父很强,但不知道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听得可以对阵,觉得正好可以借此领教一番,内心欣喜,当即撇下书包,向师父冲去。

“啊~”杨凌还未及出拳,便被老道士一拳打飞,撞到了几米远处的护栏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甚至撞到了护栏上,杨凌也未觉得有多大疼痛。

“有些实力,但对上真正的高手没有胜算。”老道士抚须笑道。

“那弟子该如何提升呢?”杨凌站起身来,欠身请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都会待在附近教你武学,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但眼下...你带吃的了吗

?师父饿了。”老道士回应道。

杨凌听此,赶忙从书包中翻出些吃食来递给老道士,老道士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掉到地上的食物残渣也马上被他捡起来塞进嘴里,没一点刻板印象里的高手风度。

“这个吃相,和爷爷好像啊,嘿嘿。”杨凌在一旁看着,觉得看师父吃饭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待到老道士吃完,杨凌又问了些有关恐怖梦境和奇妙感觉的事情,老道士听完,仔细检查了一番杨凌的身体,却并未发现异样。

“可能是战斗过后压力太大了吧,你看你的平常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是太大问题。”这是老道士给杨凌的答复。

…

“哟,儿子变帅了!”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杨凌,咧嘴笑道,正是杨凌的父亲—杨起。

“真是呢,你快来看看,杨冰,你老哥回来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闻声从厨房走出,手里还拿着锅铲,是杨凌的母亲—车樱。

杨凌只觉得的一袭小巧的身影从眼前掠过,而后狠狠地撞上了自己,“老哥,欢迎回家!”

“这种出场方式,是亲妹本妹没错了。”杨凌捏了捏怀中小女孩的柔软小脸,眼中满是喜爱。

在和师父商议好学武的时间后,杨凌火速赶回了家中,看着眼前熟悉的厅室,看着眼前熟悉的亲人,杨凌的精神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终究还是家里好啊。”杨凌再发感慨。

他,平安回家了,亲人都还在,物是,人未非。

校外,是精彩纷呈的舞台

“咦?哥哥身上怎么有股馊味?身上还有好多灰尘。”杨冰眨巴着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杨冰,杨凌的亲妹妹,今年10岁,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已经显露出惊人的美人相。

圆圆的大眼睛便如秋日的晴空,澄澈无瑕,又如春日漾起微波的湖水,柔和水润,充满灵气。

每逢过年,亲戚来串门,都要夸赞一番杨冰的眼睛,说她眼睛是真俊俏。

在阳光的映衬下,杨冰的瞳仁透出琥珀色的光,就如她的瞳仁真的是琥珀一般。

不,要比所有的琥珀都完美,比所有的玉石都无瑕。

俏睫毛微动,周围的光似乎更加绚丽,隐隐有七彩之色,秀气的小鼻子随着她说话换气几乎不可见的悄悄动着,像是在与杨凌捉迷藏,惹人喜爱。

樱桃般的小嘴水润无比,洋溢着充足的生命力,头发乌黑柔顺,被扎成了两股麻花辫,搭在两肩。

杨凌记得给她洗头时,手部与头发摩擦,发出了橡胶摩擦的“吱吱”声,在水汽的作用下,头发更是黑的发亮,发质不是一般的好。

当然,最讨杨凌喜欢的还是她的小脸蛋,捏起来顺滑无比且富有弹性,关键还肉嘟嘟的。

这并不是杨冰贪嘴长胖导致的,而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脸部特有的特征,每次见面,杨凌必须捏捏她的小脸,而杨冰也挺喜欢这样,有时候会主动把脸凑上来让杨凌捏。

与精雕细琢的面部不同,杨冰的衣着很随意,由于是夏天且在家中,杨冰随便套了件夏季裙,连鞋都没穿,但还是不掩其灵动可爱。

此刻的她小眉毛微皱,眼睛放出好奇的光芒,用她那黄莺般动听的声音询问着眼前已有数月未见的老哥。

“那个,吭吭。”杨凌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回家前特地洗了一个很彻底的澡,但师父身上的气味显然是过于浓厚了,竟

然传到自己身上了。

“你哥在回来的路上和一个邋遢老头一起坐了一段时间,被传上他身上的味了”杨凌如此解释。(老道士:“哎呦我的好徒儿,你可孝死我了。)

“是嘛。”杨冰眼睛一转,连杨凌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杨凌的妹妹人小鬼大,虽然她从不拿她的聪明搞破坏,但杨凌鲜有事情能瞒过她,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她钓出实情来。

“行了,杨冰,快让你哥进来吧,别抱了。”车樱看见女儿抱住儿子就是不松手了,虽然在劝说,但眼睛已经笑成一条缝了。

“喝两杯?”杨起朝杨凌抬抬眉毛。

“老爹,咱不是戒酒了吗?再说我不喝酒的。”杨凌笑道。

“戒酒?他能戒了我把锅吃了,哎呦,光顾着说话菜没人管了。”车樱本想调侃丈夫几句,猛然发觉自己从厨房出来已经不短的时间了,连忙跑回了厨房。

“为了不让你吃锅我也得坚持不戒酒啊,嘿嘿。”杨起拿出小盅子,打开一瓶白酒就给自己满上了。

丰盛的一餐,车樱给儿子做了他最爱吃的菜—西红柿炒鸡蛋。

母亲的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是没有多余水分的,鸡蛋是不带一丝蛋白,通体金黄的,杨凌第一次吃的时候是这样,近二十年过去了,依旧是这样。

还有许多杨凌从小吃到大的菜品,肥美浓厚的鸡肉炖蘑菇,还在滋滋作响的炸肉条,鲜美开胃的西兰花炒虾仁,可以看出,为了迎接儿子回家,母亲下了不少功夫。

熟悉的一餐,二十年前,年轻的杨起和车樱东拼西凑买下了这里作为他们的家,从那时起,二十年的一日三餐都在眼下的桌子上,都在不变的相对位置上“上演”着。

年轻的依偎在一起的夫妇间不久后多了一个男孩,又在十年后添了一个女孩,人数在变化,不变的是两人的深厚又牢固的感情,不变的是桌上和谐的气氛,也许正是餐桌上的好氛围,让杨凌慢慢有了热爱食物,珍惜食物的特征吧。

这种日子持续日长,而杨凌相信它会继续长久的持续下去。

新奇的一餐,这是属于杨凌的特殊视角,因为他数月才回来一次,所以每次回来的第一餐,他都会有许多新发现。

餐具有了换新,妹妹又有了新的交流暗号,父母口中的钢都城又有了变化。

到这时,吃饭不仅仅是补充能量的行为,更是让暂时在家庭缺席的杨凌再度完全融入的桥梁。

一顿饭,便能让因学业工作原因暂时分开的一家人再度聚合到一起。

难得的惬意。

2025年7月13日有塔山林中清晨

“那么,说说你习武是为了什么吧。”擦了擦身上,换上了杨凌给他带来的衣服,老道士显得整洁了许多,他想要知道杨凌习武的深层原因,毕竟......

“就如那晚说的,我想学些招式保护自己,防范之后可能面临的危险。”杨凌认真回复道。

“能否更详细的说说。”老道士看着杨凌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关爱。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杨凌顿了顿,“此处的家人,学校里的朋友,还有最近新结识的异性好友,一切都令我快乐,一切都让我感到幸福,但是近期的几次追杀让我有了恐惧感与焦虑感,我害怕自己的生活会被捣毁,害怕周围的人再度因我受到伤害,就像赵老师那样,焦

虑自己实力不足,再遇危险可能难以善了,焦虑恶意来源不明,不知何时意外又会来到,近日变故太大,让我感到世界又实又虚,我不喜欢这种轻飘感觉,我想要学得一技傍身,在必要的时刻保护我所珍视的事物,从怀恶意者手下保住我的美好。”

杨凌越说越激动,最后已经有些哽咽了,他难得有个可以对其倾诉那些危险事件的对象,被老道士一引导,便将心中所想一股脑讲了出来,就像开闸泄洪的大堤。

半晌无言。

“扎三十分钟马步,先打基础,习武没有捷径可走。”老道士转过身去,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态。

“谢谢师父!”杨凌知道这是师父认可了他习武的理由,马上照师父说的扎起马步来。

“武力,不是满足贪欲的刀刃,是守护美好的坚盾,如果我也能在这个年龄理解这些,如果他们也能理解这些......”老道士抬头望向天空,静看风云奔行,遥看飞鸟翱翔,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凌一直在练习,三十分钟,一小时,三小时,空扎马步,负重马步,马步冲拳,持续时间不断增长,动作难度不断加大,在一次又一次的汗透全身,体力清空后,杨凌终于突破到了黄级圆满。

接下来便是基本拳脚的传授,如何正确使用拳势,掌势,勾势,如何灵活迈出弓步,仆步,虚步,歇步,老道士一个一个地详细讲解并给予实践指导。

“腿伸直,别打弯,莫偷懒。”老道士呵斥。

“用足力,再抬高,坚持住。”老道士厉声。

“又散劲了,让力填充你的身体,不要看上去直,内中松垮。”老道士总能一棍戳到杨凌身上未用力的点。

“徒儿,过来,给你尝尝为师昨晚去打的蛤蟆山泉水。”休息时,老道士便会由严师转变为慈祥的老者,给予杨凌他所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关爱。

“杨凌,为师给你疏通一下身体,练武辛苦啊,累到身体落下隐患就不好了。”每当一天的练习结束,老道士都会捋捋胡须,向杨凌慈和地招手。

“杨凌,你娘包的包子真好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凌会给老道士带饭来,老道士一点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且必须大口吞食,一点不剩,他的吃相杨凌见过很多次了,越看越像爷爷还在世时在田垄地头端碗扒饭的样子,准确的说这是在田间劳作了一辈子的老一辈农民的通相。

“师父之前也是农民吗?”杨凌有了一个疑问。

2025年7月31日

这天,杨凌结束了一天的修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多日的修行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紧致有型,身形线条更加优美,肌肉群块也更加明显有力,已经与健身有些年头的人士相近了。

杨凌来到洗漱间的镜子面前,脱下湿透的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显然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满意极了。

“要是我单纯按自己的节奏锻炼,给我几年也不能有这样大的变化啊,真是神了!”杨凌边欣赏着自己边想。

忽然,他感到有人在用手指头戳他腰部,侧头一看,是穿了件睡衣的杨冰。

时间不早了,杨冰看起来是要准备睡觉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眼中困意弥漫,依旧没穿鞋,小脚丫在地上摇摇晃晃,让人忍不住起怜爱之心。

杨凌将杨冰抱起,轻声询问道:“这么晚

了还不睡觉?”

“你每天都不怎么着家,早上我又起不来,只能守到你晚上回来了。”杨冰迷迷糊糊的,以往眸子中的灵动感已然不在,困倦感越来越浓了。

“老爹让我跟你说,奶奶想你了,让你明天别去锻炼了,去看看奶奶。”

不知道为什么,杨凌的老爹在杨冰会流畅的说话后就特别喜欢让她当自己的传话筒,有时候明明稍微高声便可让对方听到,可老爹偏不,非要让杨冰去当他的“传令兵”,还声称“这是在锻炼自己的女儿”。

老妈已经对这种行为给出了底层判断:就是懒。

“好了,我知道了,快去睡吧。”杨凌放下杨冰,并觉得自己的老爹是“欠爱”了,自己睡死了,让自己亲女儿传话。

“好,但我要你抱我去床上。”杨冰往地上一蹲,朝杨凌撒起娇来了。

杨凌没理由拒绝也不会拒绝,再度轻轻地将杨冰抱起,走向黑暗中的卧室,还没到卧室,杨冰就已经在杨凌的臂弯中睡着了。

“这种日子,还能再持续很久的吧,一定是的。”杨凌抱紧了怀中的杨冰,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希望与幸福。

校外,是情感四溢的熔炉

2025年8月1日凌晨4时有塔山

今日要去奶奶家,杨凌极早便起了床去有塔山寻老道士请假。

老道士此时只穿了一条内裤,在未尽的月色下打拳踢腿,刚猛地舞动着。

虽然年纪大了,但他的上身依然存在明显的肌肉线条,不像年轻健美者那般优美,却显得结实舒服,双腿有力而灵活,踢技一出,竟能掀起疾风,引得周围林木微微弯折。

老道士的各种拳法腿技如江河流动般自然而有序,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协调和谐,又如天空般广博而深邃,似乎是收纳了天地万物后把它们最底层、最共通的本质演绎出来。

杨凌看得入了迷。

事实上,以杨凌现在的实力是难以看清和看懂老道士的动作的,但他能感受到眼前一切的完美,除了一处:老道士的右腿上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大坑洞,像是被枪械打击过,稍稍破坏了美感。

“墙起!”老道士突然低喝一声,双手化掌,重心微微前移,将双手向前推去。

杨凌只觉得一股巨力横推向自己,沁入脏腑,整个身体像是要被压成一团,就像被青石碾子砸中一样,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鼻间喉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眼睛瞬间充满血丝。

杨凌想呼救,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不好,性命攸关,被自己师父功法的余波震死可是一点也不好笑啊。”杨凌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师父能快点发现他而后收功。

事实也正如杨凌所希望的那样,巨力很快撤去,老道士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徒儿今日怎么来那么早?”

未等杨凌回话,老道士的手便搭上了杨凌的胸腹交界处,一股温和的暖流涌进杨凌身体,杨凌觉得四肢百骸都酥软了,极为舒泰。

“师父,您这是什么功夫啊,能不能教教我。”杨凌受创严重,还不忘向老道士打趣般地讨教。

“若条件成熟我自会教你,别动,刚才那一下不轻,得费一番功夫给你修复。”老道士回应道,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过了好久,老道士才将放在杨凌身上的手拿开,“这样便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告诉我今天来这么早的原因吧。”老

道士转过身去,边穿衣服边询问杨凌。

“那个,我奶奶想我了,我得去看看她,今天的修行不能在正常时间进行了,来跟您说一声。”杨凌坐在地上,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可以,那现在就开始修行吧,习武一日不可废,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一些可以用于实战的成套招式了,说实话,进度快了些,但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最终能收获多少全凭自己。”老道士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过身来正色道。

“是,徒弟谨记于心。”杨凌亦严肃道。

老道士再度舞动了起来,只是这次慢了许多,饶是如此,杨凌也得高度集中注意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眼睛跟上他的动作。

第一套拳脚流畅而充满生机,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一切又是那么的伸展,就像休眠的地衣遇水绽发,就像树木的根部蔓延大地。

第二套拳脚迅疾而暴烈霸道,如同今日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如同突然落下的暴雨,极具进攻性与侵略性,不给他人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第三套拳脚稳重而步步为营,好似崇山瀚海难以撼动,好似日月东升西落亘古不变,厚重扎实,以防守与缓慢推进为特色。

第四套拳脚刚猛而杀意凛然,近乎野兽的攻伐动作,不作任何防御姿态,进攻、突袭、冲刺,如果第二套拳脚只是为了压制敌人,那么这套拳脚就是要取敌人性命了。

第五套拳脚灵动而富有技巧,仿佛鱼蛟入江河,仿佛自然聚六花,以最小的代价打出最大的效果,以闪为攻,以退为进,精妙绝伦。

杨凌总觉得这些动作在哪里都见过,熟悉又陌生,熟练又生疏,且出乎杨凌意料的是,他对第一句诗文隐约又有了新的理解,但是怎么也无法用语言或内心想法总结起来,具体起来,这种玄乎的感觉令杨凌很不舒服

“这是全部了,接下来便是在对战中强化提升,将它们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老道士打了五套拳脚,脸不红气不喘,与常态无异。

“您的意思是,和您对战?”杨凌有些发怵。

“不错,来吧,今日你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为师只防不攻,让我看看刚刚所教的拳法你记住了多少。”老道士抚须笑道。

“虐菜局啊,但是拳怕少壮,我都练习这么久了,应该不至于完全惨败......吧。”杨凌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冲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杨凌再无一丝体力,仰躺在老道士面前大口喘着粗气。

“只记住了一招半式,还需要多多练习。”老道士微微摇头。

结合之前的表现,他发现自己的徒弟习武天分真的不高,很一般的水准。

“那他之前几天内便提升至黄级后期是怎么做到的?不合常理啊。”老道士心中疑惑。

杨凌的身体他也检查过,并无异常,且体能要比同龄人好不少,显然是幼年时经受过一定训练,但这并不足以支撑他短期内快速进步。

在老道士的眼中,习武之人,天赋低下并不可怕,勤加练习,终能有所成就,可怕的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平庸而走上邪道。

这里的邪道不单指修行方法,更是修行的心态与眼界,毕竟从阳处可以轻易分辨阴暗,从阴处就难说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老道士看着杨凌,眼中有期盼,有担忧,亦有一种深深的怀念。

奶奶家

今天杨凌的奶奶特别高兴,因为她的大孙和孙女要来看她了,她起的甚至比杨凌都早,一睁眼便前往厨房忙活起来,水饺、藕盒、蛋卷、凉菜,一盘又一盘菜品的原料被准备好,嘴上没有表示,但行动已经反映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彭秀英,这个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活的农家妇女很少表露自己对他人的喜欢。

亲弟弟病重,她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甚至不想回老家看他一眼。

丈夫杨虎罹患绝症,她尽心尽力照顾,但在他离世后,她没有一丝哀痛,他的葬礼没有出席,他的墓地一次没去,继续过着她的生活。

对于子女,能感觉出她是关心子辈的,但落实到实际行动上却是给人一种不冷不热的感觉。

可能是年轻时丈夫去外地务工,自己在家独自支撑,繁重的体力劳动让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对孩子们施予母爱。

待到年纪大了,不能再没日没夜地劳作时,孩子们也长大了,她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孩子们了。

每当姑姑们与父亲想向她撒娇时,她也只是笑笑,紧接着便挥手将他们驱散。

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感情终于在孙辈身上正常表现了出来,杨凌出生后,彭秀英将爱倾洒到了他的身上,几乎有求必应,杨凌小时候经常让奶奶作为抵御父亲呵斥的“保护伞”。

杨冰出生后,彭秀英更是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欢,这种喜欢不再单是行动上的,更是言语上的。

“冰冰真可爱。”“冰冰恁么漂亮啊。”彭秀英时常这样说。

两个孙辈被她带大,她也在两个孙辈身上得到了救赎,弥补了遗憾,但可惜的是,这种态度仅限于两个孙辈,对待其他人,她依旧像一堵老墙,任凭折腾,难有回应。

“奶奶好,我们来啦!”一声充满活力的稚嫩女声在门口响起。

“欸~”彭秀英每次都会如此回应,然后从厨房中小跑而出,迎接来人。

青年牵着女童进了奶奶的小房,小房的每一处都透着名为“家”的温馨的香,老人出房将人迎入室内,祖孙三人的时空交于一堂。

许久未见,奶奶又老了几分,但依然精神矍铄。

杨凌与奶奶聊着学校中的见闻,报喜不报忧。

奶奶向杨凌强调着学习的重要性,朴素的道理。

不管外界如何浮躁,如何议论学习无用论,老人始终相信着学习是改变命运的一大出路。

杨冰对于大道理和老人的观念持否认态度,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奶奶一直在和哥哥交谈,冷落了自己,缩在角落里吃起醋来了,引得彭秀英五官都笑到了一起。

不论是谁,今天都是幸福的,奶奶摘菜做饭,杨凌端盘洗碗,杨冰在短暂的吃醋后又跑跑跳跳起来,一切好似回到了从前,回到杨凌初中的时候,回到了杨凌眼中的世界还没那么复杂多变的时候。

临走时,彭秀英硬塞给杨凌几张红色纸片。

“揣好了,别让你妹看见,我看你都瘦了,自己买点东西吃,别亏了自己,行了,走吧。”彭秀英挥挥手,就像驱赶向她撒娇的父亲一般。

“奶奶再见啦,哥哥,走了,傻站这干什么啊?”杨冰已经下了楼。

杨凌还想说些什么,但奶奶又回到厨房忙活去了,厨房里阳光很好,她喜欢待在那里缝缝补补,摘摘捡捡。

“奶奶,回见。”杨凌转身离去。

“哥哥,你最近都在锻炼吗?”回

家的路上,杨冰非要蹲坐在电动车前面,本来就小巧的身体此刻缩成一团,更显可爱,她抬起头来,边看着杨凌的眼睛边问,想将杨凌看穿。

“那当然,没看你哥最近强壮了不少吗?”杨凌回应。

“那能不能带着我啊,一去一天,没这样的。”杨冰脸上写满了“怀疑”。

“你可算了吧,上次带你跑五公里你一半没跑完就歇了十多次,我可不想把你扛回来。”杨凌开始揭杨冰的老底。

“哼,小气。”杨冰一窘,为了防止杨凌抖落出来她更多的尴尬事,停下了话题。

接下来的三周,杨凌每天都要去有塔山训练。

老道士助他熟练运用传授的五套拳脚,带他翻山越岭跑到附近的新山城近郊,与他过招对打,强化练习,虽然每次都是杨凌惨败吧。

杨凌虽然每天都是筋疲力尽,体力尽空,但觉得充实安稳,日有所进,即便进步很小。

2025年8月22日

“师父,您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啊?还有您那晚给我说的那几句话都是什么意思啊?四句诗文能不能讲解一下啊。”这几个问题杨凌近日变着法地询问老道士。

他想进一步了解自己的师父,但每次都被老道士拒绝了。

原因是这些事物只有自己悟透才有用,直接听别人讲现成的不如回家睡大觉,至于武功来源,老道士更是以专心学武,别想有的没的的理由予以拒绝。

今日,却有了不同。

“给你七日,无论用什么方法,让我挪步,我便告诉你为师武功的来源。”老道士在听了杨凌又一轮的变式询问后抚须笑道。

“真的!谢谢师父!”杨凌激动不已。

“先别谢,做不到有你小崽子好受的。”老道士笑骂,随后站定,“开始吧,用上你所有的本事!”

“那我失礼了!”杨凌也摆开了架势。

“虽然水平天上地下,有云泥之别,但拼尽全力使之挪动一下也未尝不可!”杨凌是这样想的。

校外,是一周七日的世界

杨凌迈出一步,使出烈阳拳法(第二套),全力挥舞下,拳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快的出了残影,快的让常人觉得杨凌多了几个手臂。

老道士微微一笑,不躲不闪,找准位置,双手探出,将杨凌的两个拳头攥在了手里。

杨凌想要收拳,却发现师父手上似有千斤之力,任凭他挣扎都无法将拳头抽出分毫。

“看起来再快再猛烈也是只有两个手臂啊。”老道士笑道。

杨凌见拳头已经被控制住,便将腿猛然抬了上去,使出神刑拳法(第四套)中的招式,直取老道士上身要害。

“您抓住了我的双臂,可您的双手同样也抽不出来了。”杨凌如此想道。

“小子看准了他能用腿我却不能用这一点,敏锐的观察力。”老道士点点头,接着便抓紧杨凌手腕,将他甩离地面,朝一旁扔了出去。

杨凌迅速调整,使用鱼龙拳法(第五套),利用技巧快速稳住身形,而后又冲了上去,长生拳法(第一套)、烈阳拳法、神刑拳法交替使用,但都被老道士轻易防下,稍不留神,还会被他反推一掌,向后滑去数米之远。

从早晨到傍晚,杨凌用尽所学都未能让老道士挪步,体力也消耗殆尽,只得明日再战了。

第二日,未能成功。

第三日,依旧如此。

第四日,杨凌半夜两点多便去了有塔山,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师父依旧站

在原处,于是缓缓绕行到老道士身后,快速突袭,却不料自己早就被发现了,老道士侧身,杨凌的拳头被他手中的一个厚木片挡住,随后老道士借力打力,又将杨凌推了出去。

“有些长进,知道更改方法了。”老道士微笑点头,而后侧过身去摆弄手上的厚木片去了。

“可恶,怎么被发现的,我已经够小心了。”杨凌好不容易止住身形,暗自懊恼。

第五日,杨凌持木棍而来,企图借助工具逼迫老道士挪步,但杨凌受过训练的拳脚尚且不精,棍棒又能有多大作用呢?没两个回合,杨凌的木棍便被老道士夺去,他想再夺回来,却白挨了好几下棍击,只得作罢。

第六日,杨凌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护具,身体前倾,重心前移,直接向老道士冲了过来,老道士见到自己的徒儿如此架势,也是一惊,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蓄力一拳,直接将杨凌整个人打飞出去,杨凌在感受到短暂的腾空感后又一次撞到了树上,缓了好一会才能勉强站起来。

“实力差距太大了,正面硬刚,小聪明小计谋都没有用,该怎么办啊。”杨凌捂着作痛的后腚,一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第七日 2025年8月28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杨凌用尽方法,或将力量提到极致,或将速度提到极限,或把技巧运用到极点,都未能使得师父移动半步,太阳在不知不觉间掉下了天空,周围已是一片橘红。

“罢手吧,为师与你说些事情。”老道士摆摆手,示意杨凌停下。

杨凌黔驴技穷,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停下了动作。

“我对你的教学就先到这里了,时间还是太短了,虽然还有许多东西未能体会与深入,但以你目前的水平一般人已经很难伤到你了,自保是够用了。”老道士笑笑,对杨凌一个半月的训练作出了总结。

“还是师父教得好。”杨凌挠挠头,嘴上是这么说,心底却是无比高兴,得到了师父的正面反馈,杨凌很是受用。

“好了,教也教了,为师该离开了。”老道士话锋一转,令杨凌猝不及防。

“师父,为什么突然要走啊?”杨凌一惊,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做了什么惹师父不高兴的事情了。

“为师可还被通缉着呢,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被发现的几率可就大大提高了,老头子自在惯了,可不想被关到铁窗里。”老道士边捋胡须边解释道。

“那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或者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躲警察可不是轻松事,且您被通缉也是因为我,徒弟想帮您一下。”杨凌并不想让师父离开。

一个半月的朝夕相处让他与老道士的关系更为深厚,更为紧密,他喜欢这个时而幽默风趣,时而严厉负责的学识渊博的老人,他喜欢这个既亲切和蔼又神秘强大的老者。

师父教会了自己许多,他给了自己安心,他传了自己勇气,他予了自己信心,杨凌想回报他,却不知该如何去做,眼下听闻师父要走,他更是迫切地想为他尽一份力。

“为师什么也不缺,那些小年轻想逮住我可没那么容易,管好你自己便可。”老道士顿了顿。

“说说你吧,你不赖,虽然尚显稚嫩,且内心中有极度阴暗的一面,但我能看出你在尽力向好的方面走,莫忘了自己学武的目的,莫忘了自己来时的初心。”老道士告诫道。

“你曾多次问我那晚我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对于你来说,那些话,那些诗文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改变,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如何理解,如何体味,全看你自己与自己的经历,我帮不了你,别人也帮不了你。”老道士继续深入。

今天,他的话尤其多,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要将所有的叮咛在他离开之前传达给杨凌。

“这个给你,那晚你给我磕了头,我喝了你的水,咱们就是师徒了,我之前也收过不少徒弟,但这么多年了,你是与我最亲近的,其他人……罢了,同时,你也是我的关门弟子,教完你,我也要去做些一直想做的事情了,所以,在如此特殊之日,应有纪念之物啊,拿好了。”老道士笑了,这种笑,杨凌只在祖辈看孙辈的脸上见过。

杨凌接过老道士手上的东西,是一个腰牌和一个铜盒,腰牌精美绝伦,由一种杨凌并不知晓的木制成,杨凌觉得熟悉,仔细一想,发觉不正是那日老道士用来格挡的木片吗!原来至少在那天晚上,师父就已经开始准备这纪念之物了。

腰牌摸上去微凉且有阵阵幽香传出,没什么花纹,只在正中心,刻一楷体“凌”字,又以麻绳串起,显得古朴自然,粗犷大气。

铜盒则稍显沉重,杨凌想将其打开,却发现其纹丝不动。

“时机成熟,铜盒自会打开,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永远也打不开。”老道士解释道。

“多谢师父!那咱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啊,我去哪里可以找到您呢?”杨凌躬身称谢后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行了,走吧,老头子居无定所,如果有缘,我们很快就会再会。”老道士拍拍杨凌肩膀,“过好自己的生活。”

杨凌点头,不舍地转身离开,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到了老道士的声音。

“凌儿,即便你所珍视之物被他人轻视,被他人践踏,也不要丧失前进的信心,莫把自己过得太苦。”

杨凌转头,却发现师父早已不见,晚风阵阵,只余曳动的树木,将落的残阳,天地进入了早晚转换的朦胧时刻。

杨凌没有明白师父刚刚的话的含义,不知所云,又思索了一阵,也没能得出个所以然,索性挂好师父给他的腰牌,揣好师父给他的铜盒,下山去了。

“现在理解不了没关系,在自己的经历丰富后,或许就会出现转机。”杨凌如此想到。

“我多么想不久后就会见到你,我多么想永远不再见到你;我多么想你能很快取出铜盒中的东西,我多么想你永远对那铜盒束手无策;我多么想,我多么想,张牛啊张牛,修道日久,欲念仍盛啊。”老道士一边飞奔,一边摇头,脑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大量的回忆与思绪。

“你真的能放下吗?她是有了瑕疵,但她依旧有着全世界最坚韧的队伍,最高效的组织,最进步的思想,她需要你,她需要像你这样的一群人,你现在一走了之,他现在甩手不干,有朝一日她出了问题,你,你们,真的能无动于衷?”

“我不干了,驴草的,我们的队伍出了这么一帮败类,这么一群蛇鼠,这么一众衣冠禽兽!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什么至刚易折,都是狗屁!都是借口!我要杀尽他们!”

“我不打算解释什么,我便是这等样人,你说我

是叛贼也好,说我是畜牲也行,我的理想,从未改变。”

“感谢您的教诲,我受益匪浅。”

“我就是要抓尽天下恶人奸人,自此刻开始,直到闭眼,长驱鬼魅不休战!定要让阳光照满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

“恶的代表色就一定是黑?正的代表色就一定是白?那他妈的现在有多少人穿着白衣行猪狗不如之事!里黑外白比里外皆黑更令人恶心!”

“我来这!为了成就最强的名号!为了成为真正的最强!“

“为什么总有人仗着自己武力强大去欺压弱小呢?武力究竟是用来掠夺还是用来守护的呢?”

“为师也不知晓了,为师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为师自己也没能做到真正的‘自然’,或许还不如一个盘算柴米油盐的庄稼人纯正实在。”

“为师已经做出了七次选择,得到了七种答案。”

“贺永岳,你这老丘八,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前半生卫国,后半生害民!”

校外,是交替变换的谜团

师父离开了,假期也只剩几天了,杨凌打算拿这几日好好整顿一下,既是对之前学武的一个总结,又是为即将到来的开学做些准备。

再开学,他便是一个大三生,是高年级学生中的一员,该为自己的未来做出些实际的行动了。

2025年8月30日

伴随着体内又一道桎梏被打开,杨凌突破至黄级大圆满,他感到四肢百骸相较之前都轻快了不少,对身体的控制力也拔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更重要的是,在境界的突破与五套拳法的不断练习的加持下,杨凌对于四句诗文的第一句“练得身形似鹤形”有了不同的感悟。

不应以“练”字为主,应以“形”字为重,有形则架势不垮,形对,招式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威力。

杨凌觉得这种理解已然是最好的了,思来想去没有什么纰漏,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还欠缺一股真正的通透感,一种类似于一道长时间难以解决的数学题在某一日忽然被自己抓住了关键点并顺势解出的感觉。

“经历还是不够,境界还是不足,看来应该继续提升自己。”杨凌没有执意去探究那难以捉摸的感觉,将主要的精力投放到了可见可闻的现实世界与个人目标中。

打完最后一轮拳法,杨凌已经满头大汗,他回家爽爽快快地冲了个澡,出浴室后正欲回房间,却被父亲叫住。

“大宝,过来坐。”杨起向杨凌招招手。

“老爹,有事吗?”杨凌笑笑,坐到杨起旁边,他和父亲平常交流很少,却总保持着父子间特有的默契,在父亲叫住他的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父亲要询问他假期早出晚归的原因了。

“最近怎么样?遇到困难了吗?”杨起缓缓开口。

“哪能,忙着锻炼身体,每天都有不小的进步,您看看。”杨凌回避着第一个问题,并将话题向身体锻炼处引。

“好吧,确实壮了不少,跟我当年有的一比,但还是差了点,姑且算东院第二壮吧。”杨起咧嘴一笑,而后话锋一转。

“咱爷俩老久没好好谈谈了,今天想跟你说说话,我知道,在出去上学的两年里,你进步了不少,长大了,很多事情能够自己做决定,自己解决了,这是好事情,但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记得,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当你实在顶不住时,试着像小时候一样,依

靠一下父母吧。”杨起今天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了起来。

“老爹,你今天咋了,说这些。”杨凌挠挠头。

“没什么,发发感慨,顺便嘱咐一下,行了,忙你的去吧。”杨起看出了杨凌并不想说出他的困难,便不再刨根问底,他担心儿子,但也信任儿子。

“对了,发给你的钱快收了,再晚可就返回我的账户了。”杨起望着儿子即将没入屋内的背影提醒道。

“那儿臣谢父隆恩了。”杨凌回身作揖,模样甚为滑稽。

回到屋内,杨凌想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毫无反应。

“难道被控制了?”杨凌心头一紧,接着想起自己自放假以来便没有给手机充过电,于是边自嘲地笑笑,边将充电线接入手机。

伴随着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大量的企鹅信息弹窗映入杨凌眼帘,信息来源很多,但九成以上是“魔法少女小莹”的,杨凌大致看了一下,一开始还笑意盈盈,但很快便眉头紧皱,最后感觉头皮发麻。

2025-07-14 09:38

回家了吧,假期快乐哦。

假期出去玩吗,我去了南穗州,给你看看南穗州的海。

[图片]

南穗州好湿好热,一天下来浑身黏糊糊的。

还没起床吗,早睡早起啊。

[等待的表情]

2025-07-14 20:25

你还记着你答应的不许不理我吗?

[生气的表情]

[悲伤的表情]

……

2025-07-30 10:24

[戳]

2025-07-30 10:36

[表情_让我看看]

2025-07-30 10:44

[表情_发送信息]

2025-07-30 11:07

[表情_生气]

2025-07-30 23:45

半个月了,你这家伙。

……

2025-08-01 12:00

[表情_大哭]

玩脱了,我受伤了。

[图片]

……

就是这样也不回消息吗?[表情_不会吧?]

……

2025-08-26 23:34

我回齐清州了!

[图片]

[图片]

[图片]

……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表情_大哭]

———

杨凌看得心慌,赶忙回复。

广:那个,我一直没看手机,抱歉啊。

魔法少女小莹(秒回):[哼]

广:真的,没骗你。

魔法少女小莹:真的?[怀疑]

广:真的,比黄金还真。

魔法少女小莹:好吧,我姑且信了,但之后不能再成月成月的不回消息了。

广:是的,公主大人,听从您的命令。

魔法少女小莹:对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

魔法少女小莹:开学跟你当面说。

之后两人便再无动静。

杨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在他看来没羞没臊的文字会被他亲手发出。

“怎么回事,这和恋爱男女叫对方宝宝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杨凌虽然这样嘀咕着,但内心充斥着涌动的喜悦与新奇感。

尽管矛盾,尽管缺乏逻辑,但这种情感来的时候何曾遵循过常理呢?

杨凌不得不承认,一种崭新的,之前从未有过的情谊在自己心中生根发芽,且在两个月里快速而悄悄地生长,最终连自己都难以压抑它了,他,被那名名为司莹的女孩吸引住了。

你熟悉又陌生,温暖又亲切,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

司莹紧盯着手机,准确的说是

紧盯着杨凌的那条消息,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尽管内心深处一直想让杨凌对自己做这类事情,但真正发生后还是不免一阵紧张和忧虑,就像在坐过山车,在体验到畅快与刺激的同时也会担心自己的安全一样。

“胆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大呢,你变了好多,同时你一点也没变。”司莹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还沉浸在两人关系的巨大突破上。

你熟悉又陌生,温暖又亲切,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夜幕降临了,今夜的蝉鸣似是通了音律,那么的动听。

皓月升起了,今晚的月光像是有了人性,那么的柔美。

彩云州某地

“老大,时候差不多了吧,这次为了配合他们,我手下的兄弟可是损失惨重啊。”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问道。

“是了,今晚有贵客来此,应该是要停火了。”另一个男人回答道,他顿了顿,又说道:“干完这票我就不干了,当了二十多年的枪,剩下的时间我想留给自己。”

“上面能同意您走人吗?”

“一定能的。”

吱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贵客来了。”

2025年8月31日

杨凌要返校了,如之前一样,自己回来,自己回去,母亲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为他送行,临走还不忘往他的行李箱内放这放那,直到再也塞不下了才罢手。

父亲又给了他不少红票子,并给他提了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建议,想让自己的儿子不走他年轻时走过的弯路。

杨冰则在杨凌身边抱抱蹭蹭,一方面真的不想让老哥走,另一方面杨凌走后自己要独面父母的唠叨管教,这让她感到头大。

但再不舍,再不想离开也终有分别时刻,一切准备充足后,伴随着行李箱的拉链被拉上,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杨凌离开了家,结束了他的暑假。

听着儿子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微弱,杨起夫妇开始催促杨冰快点准备一下开学事宜,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知道啦知道啦。”杨冰跑回自己的房间,临走还向父母扮了个鬼脸。

车樱笑笑,待到杨冰回房间后,脸上表情转笑为忧,“大宝不要紧吧?他整个假期都有些奇怪,天天早出晚归。”

“他不想说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他。”杨起回应道。

“劳动节回来后家里乱糟糟的,大宝房间里还有些邪味,少了个大毯子,西院那边的幼儿园又像发生了什么大事,都用警戒线围起来了,真的不要紧吗?”车樱继续询问。

“不要紧的,我信任他,你别看咱儿平时像个没长成的小孩,其实脑袋里想的比谁都多,行动力也比许多人要高,没问题的,况且,作为家里未来的顶梁柱,他需要独自承受一些困难,这是必须的,不可避免的。”杨起揽住车樱,边向卧室里拐边说道。

“哎呀,多大岁数了,还干这种事!”车樱佯怒道。

“多大岁数我都爱着你,多大岁数你都跟我初见你时那般好看。”杨起嘿嘿笑道,“放宽心吧,知子莫若父,别把事情想的太坏了。”

“就你会说!”

“原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老哥真的做了些大事情啊,他不会真的像动画里演的那样与坏人搏斗去了吧!”杨冰耳朵贴着墙,偷听着爸妈的谈话,大眼睛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校园,是青春奋斗的起点

某前往齐郡城的长途公交车上

杨凌打开手机,想看看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近

两个月的修行让他无暇了解外界的情况,他不想与社会脱节太严重,觉得得赶快收集些重要消息才行。

“任何分裂国家的行为都将被严厉打击,昨晚,贺永岳将军所部一举捣毁武装叛乱人员的总指挥据点,叛乱者的主干力量已经被消灭,其势力的完全肃清已然为期不远……”

“这么快,距离事发也就一个多月,真猛啊。”杨凌惊叹不已,他知道那帮叛乱者必然会被镇压,但没想到会如此迅速。

“叛乱武装外强中干,不堪一击,请广大人民群众相信我们,我们必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恢复秩序!”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铿锵有力道。

“林慕蓉吗?这怎么选出来的啊,能把这么帅的美女拉入军队!”杨凌感叹道。

他在电视上见过许多女兵,但多是面容整洁与仪态端庄形成的气质美,令人舒适,让人安心,而眼前这位名为林慕蓉的女军官完全不同。

气质完美的同时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鹅蛋脸上的皮肤如鸡蛋白般细腻光滑,椭圆的下巴,弯弯的嘴唇,鼻梁超乎常人的高挺,眼廓稍微有些深邃,似乎带了点塞北血统,既有军人的猛烈,又有女性的柔美,还有点男性的阳刚,但不喧宾夺主。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她那双眼睛,外侧微微上挑,类似狐狸眼形却无一丝媚感,有的只是军人的坚定与收敛得极深的淡淡杀伐之意,又冷又深,像万年的冰山,不允许有丝毫生命存在,像千年的有水深井,让人充满寒意且难以呼吸。

杨凌见过女人要痛下杀手的眼神,对此特别敏感,一眼便能看出这位女军官手上必有人命,且数量难以估计。

“美丽又强大”“刚柔并济”“不可靠近”,这是杨凌对林慕蓉的第一印象。

杨凌继续浏览信息。

“震惊!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可能为大影人所得,大影科技必将震惊世界!”

杨凌将其划走。

“淞沪州中晏集团近日与当地市场监督部门达成协议,决定合作维护当地市场秩序,更好地……”

杨凌再度将其划走。

“全国扫黑除恶行动再获进展,南穗州多处涉及黑社会的组织与团体被彻底拔除,当地治安环境再上新台阶。”

划走。

“齐郡市民请注意,如发现以下人员请尽快联系当地警方:张牛,1940年6月5日生人……”

杨凌瞪大了眼睛,暗道不妙,“这不正是自己的师父吗!”他数了数悬赏金额,竟然已经5万大影币了。

“师父啊,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杨凌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师父本事足够高,能在现代侦查手段日新月异的进步中保护好自己了。

下一条。

“著名up‘琉璃盏’注销账号,背后的原因引人深思,我们今天就来解构一下事情始末……”

“什么?‘琉璃盏’注销账号了!”杨凌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了一番,还是不敢相信,便直奔其账号,却发现真的注销了,下面的评论区已然变成了舆论战场,说什么的都有。

杨凌略微看了几条便不看了,无他,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杨凌只是略感惋惜便失去了继续关注的欲望,毕竟账号处置权在别人手里,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呢?处理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主要的。

“大约就是这样吧。”杨凌关掉手机,闭目养神,等待着长途公交车到达终点站。

临近

九月,齐郡的气温依然居高不下,树木仍绿,蝉鸣依旧。

杨凌挤公交挤得大汗淋漓,一下车却觉得一阵清凉,并不是因为车外比车内凉快,而是他看到了一袭熟悉的妙曼身影,司莹,正站在校西门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略带愠色地看着自己。

杨凌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走近司莹,朝她笑笑以缓解尴尬气氛。

司莹没有说话,将手机举起,指着屏幕上一连串的会话,腮帮鼓得浑圆,即使是在生气,也是那么可爱。

杨凌连忙打开自己手机,发现司莹又给自己发了几十条消息,其实在长途公交车上,司莹已经和自己聊了一阵并约好了保持联系,她会在校门口等自己,但杨凌显然在赶路的过程中淡忘了这茬,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杨凌不知所措,只得继续朝司莹笑,在路人视角看和个傻子一样。

司莹见杨凌只是在朝她傻笑,又好气又好笑,气是因为他老是忘了和自己说好的事,笑是因为与心仪之人再度见面,心情十分愉悦。

想表现气,却怕自己做过头伤到杨凌,想表现笑,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像个智商归零的恋爱脑,索性转过身去,朝校门内走去。

“不好,这可怎么办。”见司莹转身离去,杨凌大感不妙,迈步追去,却发现她越走越快,自己竟然难以追上,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然是黄级大圆满的实力,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女大学生?

但此刻情况紧急,杨凌也没有多想,一个箭步冲刺,抓住了司莹的小手,不再放开。

司莹一怔,紧接着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身体在颤抖,且越来越剧烈,脸上也飞起了一片血红,且范围越来越大。

“对不住啊,我请你吃雪糕作为补偿好吧,别生气了。”杨凌恳求道。

司莹被这么一整,本来就不多的气愤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她没有去看杨凌,只是微微点头,同时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了,杨凌在前面走,司莹略微靠后,像只小羊羔般跟着杨凌,阳光变成了淡粉色,空气中也弥漫着酸甜的气息。

“这算是恋爱吗?比我想象中的要美好啊。”杨凌如是想到。

“这算是恋爱吗?比我想象中的要美好啊。”司莹如是想到。

杨凌的新学期,就在这样一种状态下开始了。

杨凌的大三生涯,便于这般情境中开启了。

2025年9月1日

又是一个新学期,辅导员照例开了一场期初班会,除了嘱托同学们着手确定是要考研还是要就业,以及一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校园规章制度外,还有班助的人员安排。

班助,班级助理,说白了便是让大三生协助辅导员对新生进行管理,杨凌是不愿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的,但他在院里有任职,为了起到带头作用,需要“自愿”加入班助的队伍,没有转圜的余地。

“gold,好事轮不上一点。”杨凌暗骂。

“行了,别恼了,我跟你一起去的。”司莹戳戳杨凌,小声道。

“那可太好了,迎新那里太阳晒,别忘了涂好防晒霜。”杨凌欣喜道。

司莹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司莹不言,只是一昧脸红。

两人的实际关系已经无限接近于恋人,但双方都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正式确认关系的告白。

司莹担忧自己再主动一次会得到杨凌和上次一样迟钝的

反应。杨凌担忧自己已经算是伤了司莹一次,自己主动会被她拒绝。

这种事就是这么怪,局势不明,双方心意难以揣度时,毫无预兆地便莽了上去。

大局已定,事情已然八九不离十,就差临门一脚时,又患得患失起来了。

当然,也正是这种矛盾,这种青涩,这种徘徊,给青春注入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色彩。

“看来凌子是找到自己的归属了,真好啊。”邓锐看着前排如年糕粘在一起而不自知的两人感慨道。

“怎么,不吃醋嫉妒了?”张福一边打游戏一边问。

“滚,说的我跟个怨妇似的,我不是南通。”

“我看你火气是越来越大了,记得去看看是不是更年期来了,嘿嘿。”

“cnm,打你游戏去。”

与此同时

彩云州颠池附近

“恭喜将军平叛成功,为国家立下大功。”一个身穿白袍,脸遮面具,手拄枭头红木拐杖的老人以一种肺部漏气且嘶哑的声音祝贺道。

“先生今日来会不单是道贺吧?”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当然,我建议最后的残余武装不要除尽,他们还有大用。”老人每一个音节吐出后都让人担心他下口气上不来。

“你这是在教唆我养寇自重!我不同意!”

“哈哈,将军言重了,只是留下他们的命,而非留下他们的人。”老人笑起来就像转动的生锈门轴一样刺耳,令人不适。

“你是说…”

“不,我什么也没说。”

“那你把小林推到台面上是想?”

“转移注意力,将军现在无需顾虑,现阶段就是要让将士们沐浴天恩,让将士们知道我们是在做正确的,利国利民的事,但也不要忘了我们的重心在那宝贝上。”

“这个放心,研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马上就能有结果了,嗯?茶似乎泡好了。”将军想要揭开茶盖查看。

“还没有,茶香刚出,浮于表面,尚未沁透内中。”老人按下了将军的手。

“呵呵,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泡茶各个步骤的时间把握的这么准确的。”

“将军过誉了,我并不是知道各个步骤的正确时间,只是完全了解了每个步骤的错误做法,仅此而已。”

“那了解错误做法的过程很辛苦吧。”

“辛苦,但为了一壶好茶,值了。”老人提起茶壶,为将军倒上茶水。

“再等一会,口感最好。”老人说得很慢,气息也出得很慢,就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校园,是不断更新的地界

2025年9月6日

杨凌很早就起来了,因为他不单要练习拳法,还要去映雪长廊参与迎新事宜。

就算白日里气温依旧如盛夏般高的吓人,但再怎么说也是入了秋,清晨的齐清建院已经有了丝丝凉意,体感良好。

杨凌稍一热身便在映雪湖边动了起来,长生拳、烈阳拳、定绥拳、神刑拳、鱼龙拳,生生流转,接连打出,随着动作的熟练,衔接的流畅,他对这五套拳法逐渐有了更多的感受,越是练习,越觉得里面蕴含着大道。

但可惜的是,与对四句诗文的理解一样,只是有了一种感觉,别说将它清晰地完善出来了,连模糊的轮廓都没有碰到,只能说任重而道远,杨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克服。

“说不定等我突破到玄级后情况能改观不少。”杨凌是这般想的,但玄级的突破目前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杨凌的武学修行,

进入了一个让人尴尬的瓶颈期。

太阳一点点升起,气温很快涨了上来,杨凌戴着学院专属小红帽,身着小红马甲,坐在映雪长廊处的简易棚子下,等待着新生的到来。

“渴了吧,我请你喝柠檬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一道温柔而不失青春活力的女声在杨凌耳畔响起。

杨凌扭头一看,不是司莹又能是谁,今天的司莹身着一袭裙摆刚刚盖过膝盖的蓝白碎花连衣裙,脚上一双低跟小白鞋,洋溢着活力与生命感。

在裙摆与鞋子中间,是薄的透肉的白色丝袜,似乎比初次见她时的那双还要薄,丝袜的修饰既让裙与鞋子之间显得不那么空,又为她增添了一股柔软感,与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司莹相貌本来便是顶级,再来这么一身,杨凌眼都看直了,接过柠檬水,边说“谢谢”边不老实地朝司莹腿部看去。

杨凌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司莹的眼睛,她发现面对杨凌色迷迷的目光,她除了一些害羞与一点点的难堪外,剩下的竟是发自内心的窃喜与得意。

“看来今天没有白打扮呢,嘻嘻。”司莹一边满含笑意地看着杨凌,一边坐到了杨凌旁边。

“今天一起加油吧。”司莹笑嘻嘻地向还在偷瞄的杨凌说道。

”OK,包的。”杨凌终于回过神来,拍着胸脯回应道。

司莹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小手捂嘴,轻声笑了起来。

“学长学姐先停一下,能不能先给小学妹登记一下信息呢?”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

“好的好的。”杨凌循声望去,又是一愣。

“最近见到美女的频率显著上升啊,短短三个月,所见所闻比之前全部时间加起来的数量要多,质量上也要高,怎么回事?”

眼前的少女肤色粉嫩,长有一张连花季少女都羡艳的甜美脸蛋,略带一些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更显水嫩。

黑发及腰,微微泛着一点栗色,被她精心扎成法系公主编发,两个发卡别在一侧,上下排列,一个有小白兔图案,另一个有草莓图案,显得青春甜美又很有邻家小妹的亲切感。

薄唇已经无限接近于二次元女生的效果,细而极富灵性,秀鼻小巧可爱,看得直想让人逗弄一下,大眼睛中没有一点血丝,眸中充满着活力与灵气。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收腰短袖内衬,与胸前的白绿黑红黄五色花领结搭配得很是亮丽,通过对比加深了层次感,左手腕处有一个手串,串起微风、细雨、三巴纹、闪电等图案。

下身黑白格子裙刚盖过大腿,增加神秘感,让人浮想联翩的同时让青春女孩独有的腿部曲线展露无遗,本就修长的双腿显得愈发亭亭玉立。

脚上套着一双深棕色小皮鞋,与白色花边袜相互映衬,堪称天地间最完美的艺术品,深棕色的皮质鞋面让她毫无瑕疵的双腿显得愈加洁白娇嫩,白色花边袜则使得她的玉腿更为粉嫩而具有生命的律动感。

微风吹过,将她的发丝微微撩起,少女特有的甜甜体香与洗发水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在周围溢散,令人心情舒畅。

“水灵”这个词,就是为她贴身打造的。

此刻的小学妹微微欠身,显露出优美的身体曲线,面带微笑地等待着杨凌的进一步答复。

“看看名单上哪个是你吧。”杨凌虽然惊讶于小学妹的外貌,但也并未长时间盯着她看。

一方面,杨凌认为被异性一直盯着是件

令人困扰的事,特别是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另一方面,杨凌虽然是被迫来迎新的,但也不想给学院丢脸,被人传出去自己学院里有个色胚学长那可就糟糕了。

“好的呢,我看看,嗯,就是这个。”小学妹为杨凌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萧宵,好,在这里签一下名字,我带你去你的宿舍。”杨凌将笔递给了萧宵。

萧宵的字小巧娟秀,令人赏心悦目,还透着一种熟悉感。

“怪了,司莹也是,萧宵也是,她们两个的字我怎么好像都见过。”杨凌心中纳闷。

“学长?学长?学长!”萧宵见杨凌一直盯着名单下神,忍不住出声打断。

“好的,刚刚确认了一下信息,跟我走吧,需要帮忙搬行李箱吗?”杨凌略显尴尬。

“真的吗,那就拜托学长啦。”萧宵一笑,让杨凌感觉就像是块甜美的蜜糖化在了心里。

“不用叫学长,直接叫我杨凌就行,还有这位是你的司莹学姐。”杨凌介绍道。

司莹从萧宵刚来便一直在打量着她,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小学妹的容貌丝毫不亚于她。

这倒没什么,因为司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令她焦虑与恐慌的是,根据她的直觉,萧宵对杨凌感兴趣,迎新刚刚开始,迎新位很多,来的人还很少,他们坐的位置也不是很靠前,为什么萧宵偏找到这里来?

“我在干什么?嫉妒吗?”司莹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不如说,来到齐清建院后,她经常做出些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司莹?司莹?你怎么了?中暑了吗?”杨凌在她面前摆摆手,试图将司莹的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你好。”司莹匆匆回答,而后笑着向萧宵打招呼,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你没事吧。”杨凌感受到了司莹的反常。

“没事没事,你去帮学妹搬行李吧,我在这看着迎新位。”

“行吧,身体不适马上说,千万别拖,保持联系。”说罢,杨凌扛起沉重的行李箱,带萧宵前往了宿舍。

萧宵回头看了一眼略显失落的司莹,嘴角微微一翘,而后转头跟着杨凌离开了迎新位。

“学长,你跟司学姐什么关系啊?”萧宵在路上向杨凌问个不停,最后抛出了这个疑问。

“朋友关系,好朋友。”杨凌回答道。

“不是男女朋友吗。”萧宵大眼睛一眨一眨,脸上“写满”了“快回答,我想知道”几个字。

“不是她,想什么呢。”杨凌面色微红,被这种问题噎得不轻。

“那学长有别的女朋友吗?”萧宵继续追问。

杨凌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小学妹看着清纯无邪,其实懂得比谁都多,头脑比谁都聪明,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引到坑里去。

“个人隐私,不能再说了哈。”杨凌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那就是没有喽,那你看我怎么样?”萧宵稍微弯腰,扭头看向杨凌的侧脸。

杨凌听了差点没摔倒,刚想回复却听到萧宵咯咯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别当真啦。”

杨凌无语,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这次的行李运送,而后回到迎新位。

“哎,学长你别走那么快啊,我对于我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等等我啊。”萧宵一边在后面追赶,一边恳求道。

终于到了萧宵所在的寝室,杨凌放下行李,扭头就要走,却被萧宵一把抓住。

“我都道歉了

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萧宵的眼中已经水汽氤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gold,这桥段有些不妙啊,什么狗血青春校园恋爱肥皂剧。”杨凌暗道不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寝室里有好几道不善的目光与手机镜头投射了过来,想把自己撕碎。

“为什么哪次都是这样?这群围观者上来就先搞我的心态啊。”杨凌满头黑线。

《高大壮汉执意抛弃娇柔少女,女方苦苦哀求,男方却一意孤行》杨凌一想到这类标题的文章可能会出现在校园墙上,便一阵头皮发麻,只得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那个,我真没生气,唉,你别哭啊。”杨凌无奈,想给她擦擦眼泪,下一秒却被她扑了上来。

“好软,好温暖。”这是杨凌的第一感觉,萧宵比较瘦,被她抱着可以感受到她肋骨,却出人意料的有料,胸前的柔软不比其他人差。

“完蛋,这下我的清名要全毁了!”这是杨凌的第二想法,怀里的软玉温香梨花带雨,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直不停,不时还有快门声响起。

直到外面嘈杂声越来越大,听得宿管要上来查看情况时,萧宵这才恋恋不舍地松手,杨凌才终于得脱,在一片议论与混乱中逃离了女生宿舍。

“搞脱了,这下跳进大河也洗不清了。”杨凌此时仍旧涉世未深,只是在责怪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狠狠心直接跑出来,虽然那样会伤萧宵的心,但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对双方的未来都不好。

“杨凌,你怎么一到这种事上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呢?”杨凌一边质问自己,一边狼狈逃离。

“出人意料的笨拙呢,杨学长。”萧宵擦干眼泪,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厚,但为了任务,请你先往后稍稍喽。”

“嗡~嗡~”萧宵掏出裙兜里的手机,略一翻看,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便平了下去,握手机的手也猛然加大了力度,手机膜顿时变形起泡。

接下来接近两天的时间里,杨凌和司莹一直忙着迎新事宜,司莹状态不佳,杨凌问了几次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甚至连那天在女寝里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解释了一番,而她只是笑笑并咬定自己没事,只是有些疲劳罢了。杨凌只得暂时作罢。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2025年9月8日星期一清晨

杨凌看着自己负责的班级的人员名单,上面有“萧宵”二字。

“好吧,看来是挺有缘分的。”

司莹很早就起床了,但一直没梳洗,身上睡衣歪歪扭扭,长发也乱糟糟的,她看看一张像素极低的照片,又看看舍友给自己的“杨凌萧宵相拥图”,大滴泪水滴到了手机屏幕上,弄得触屏都不听自己的指令了。

“不该再这样了,不论从哪方面讲。”

萧宵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次又一次地切换着应用程序与会话框。

“日月再上啊,求您一定要好起来。”

校园,是迈步向前的道路

这几天可有的杨凌忙了,协助辅导员组织班会、竞选班委、搭建班级基本架构、准备军训,自己还要上课,每天干到精疲力尽才得以休息。

由于手上事情比较多,司莹在帮助老师管理另一个新生班级,杨凌也就没有了空闲和司莹好好谈谈,甚至在课堂外见上一面都比较困难,这让杨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与杨凌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续峰就神气自在多了,他本就是学校军事训练营的一员,经过两年多的营内锻炼与平日的自我加练,表现突出,被营内看中并委以重任。

此次军训,他担任连长一职,管理一个学院的军训新生,新军衣,作战靴,军腰带,金属口哨,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权威,加之长期训练形成的军营气质,往那一站,和普通人印象中的军人已经无甚区别了。

“好!休息20分钟!”随着刘续峰一声令下,早就疲劳不堪的军训新生们如久旱逢甘霖,“呼”地一下由方阵队形四散开来,或去打水,或去阴凉地休息,以此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学长,醒醒。”

杨凌没课的时候就坐在阴凉地里看他们军训,他并非自愿,且看一群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属实是无趣,所以不一会儿,杨凌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了。

“发生什么事了?”杨凌睁眼,发现身上已经湿漉漉的了,看来就算在阴凉地里也挡不住这火热的天气。

“我啊,萧宵,给,雪糕,吃吧。”萧宵一笑。

“多谢多谢。”杨凌没想太多,接过了萧宵手中的草莓味雪糕。

“别中暑了哦。”萧宵起身,给了杨凌一个wink,而后快步离去,就算穿着军装,萧宵看起来还是那么灵动可爱。

“别中暑了哦~凌哥,魅力很大啊。”刘续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朝杨凌打趣道。

“我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杨凌正在享受手上的雪糕,被刘续峰惊得一哆嗦。

“刚到一会,本来想看看你是不是真中暑了,但现在来看不需要了。”刘续峰一脸戏谑的看着杨凌。

“那我真谢谢你的关心啊,刘连长,话说你穿成这样不热?”杨凌看刘续峰脸上一滴汗都没有,不禁好奇起来。

“长期接近女色的人身子一虚就容易出汗,而我坚持自律,天天锻炼,所以能滴汗不出。”刘续峰抬头望天,作出一副高深姿态。

“gold,这是在点我呢。”杨凌知道他又开始插科打诨了。

“倒是你,突然练了什么神功啊,之前和个水泥墩子一样,简直异性屏蔽器,最近却让两个美女主动和你搭话,能不能教教我。”刘续峰两眼放光。

“长期就知道自律锻炼,把肌肉线条视作生命的人是这样的,而我坚持内外双修,才能做到这种壮举。”杨凌鼻孔朝天,牛气哄哄道。

“行,你是真大哥。”刘续峰满头黑线,狂翻白眼。

“行了,不跟你唠了,到训练时间了,不行你就跟导员说一声去休息吧,别真中暑了。”刘续峰留下了这句话,便大步向训练场地中心走去并吹响了哨子。

“全体!继续训练!”

接下来的一周,萧宵每次休息都会来和杨凌搭话。

帮萧宵打水,给萧宵送礼物的学弟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宵就只对那个“长相一般偏上的只知道在阴凉地里坐着的只知道接受馈赠的看起来半死不活随时都有可能中暑的满头大汗的和教官看起来关系很好”的大三学长感兴趣。

“但杨学长看起来对萧宵并不感冒哦。”

“是嘞,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早知道报隔壁院了,听说那里的司学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善解人意,甚至给同学们买雪糕和汽水哦。”

“真的假的,可隔壁也是咱专业的场地啊。”

“可恶啊……”

经过一周的

相处,杨凌了解到,萧宵是越雨州临安郡人,由于家庭原因中间辍学了几年,所以虽然才上大一,但已经22岁了。

具体什么原因她没有解释,杨凌也秉持着尊重他人隐私的交往原则没有再问,这无意之举却似乎让萧宵对他的印象上了层楼,与他交谈时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一个劲地把他往沟里带了。

“那你也不能改变称呼直接叫我小杨啊,我把你当学妹,你却把我当弟弟。”听了杨凌这句话,萧宵乐得咯咯直笑,声音如银铃一般,很好听,但对此刻的杨凌来说,总觉得多了一分刺耳。

2025年9月14日

杨凌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三个月来杳无音讯的赵老师发来的。

“我回来上班了,有时间来科技楼一趟,商量一下新学期部门任务。”

杨凌眼睛猛地睁大,而后冷汗直冒,并不是惊惧于赵老师的归来,相反,赵老师能平安康复,他很高兴,一直渴望的正常的平静生活算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反应如此剧烈,是因为他刚想起来赵老师在三个月前交代给他的校庆节目任务被他完全抛之脑后,一点进度都没有推进,而此时,距离校庆只有一个月了。

“完蛋了,我命休矣!”杨凌抓抓头发,在脑中飞速寻找着补救方案。

现实是残酷的,赵老师一眼便看出杨凌这家伙根本没有准备校庆节目,由于当天是周日,老师们都没有上班,赵老师便劈头盖脸痛斥了杨凌一顿。

“老师,您消消气,您这刚恢复,不能生气啊。”杨凌自知理亏,赶忙赔笑脸。

“行了,先招几个部员吧,只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去吧。”赵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向杨凌嘱咐道。

“好的好的,这次我肯定全力做好。”杨凌一边答应,一边准备离开办公室。

“杨凌,接着。”赵老师扔出去一个瓶状物。

杨凌反应迅速,一把抓过飞来之物,定睛一看,是自己最爱喝的“屌丝牌”奶茶,当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虽然不知道那晚事件的具体缘由,但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几个月来再无大的波折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凌不知道赵老师到底想表达什么,便站在原处,等待着下文。

“谢谢你和那位老人家救了我,杨凌,谢谢。”赵老师的语气诚恳,脸上写满了真诚。

“也谢谢您能够信任我,赵老师,谢谢!”杨凌向赵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这话也是发自真心的。

那晚,如果没有赵老师的信任,他都没有勇气进入办公室与陈晔对峙;没有赵老师的支持,他可能就稀里糊涂地跟着陈晔走了;没有赵老师的帮助,他与陈晔的战斗将必败无疑;没有赵老师的理解,现在的他,可能早已不能待在见光的地方,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杨凌始终相信着情谊的珍贵,没有周围朋友的帮助,他不会也不可能会有今天,他也相信着情谊的作用是相互的,正如奶奶将五毛硬币当金币勤加侍弄,经常擦拭,五毛硬币也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他始终坚信着这一点,他也始终践行着这一点,情谊的珍贵让他不愿情谊放弃与他人的纽带,情谊的相互帮助他在风风雨雨中持续向前。

一如此刻。

杨凌将招收部员的消息传输到了说说与他所带班级的群中,并动员

他的朋友们扩散传播,时间紧张,他必须快些确定好部员的人选。

2025年9月15日面试场地

来的人很少,只有两个,且杨凌都认识。

“你确定你作为一个大三生要这么做。”

“是的,我愿意。”司莹的状态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不再僵硬,而是如春风般温暖和煦。

“不用问了,我愿意,我愿意。”萧宵连军训服装都没换下来就来了,充满灵气的眼睛扑闪扑闪,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那就这样吧,我也不装模作样面试了,欢迎加入部门。”杨凌想说加入我们,但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是光杆司令,便不愿自取其辱。

在“一众”部员们的叫好声中,草草准备的面试程序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

“真是潦潦又草草啊。”杨凌扶额。

“咱们第一个任务就是办好校庆的表演节目,表演当天不仅会有校领导莅临现场观看,战斗英雄高齐也会出席,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台上的杨凌叽里呱啦说了小十分钟才到收尾阶段。

“这就是咱们的节目,‘新生的启明星’,我认为我们的部员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很合适,要不就由二位担任表演者吧。”

“乐意效劳。”

“都听学长的喽。”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杨凌一拍桌子,吓得司莹一哆嗦,逗得萧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莹的脸上迅速浮上一抹尴尬的红晕,杨凌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解决了最难解决的人员问题,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这对杨凌是个极大的鼓舞,他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们找时间排练吧。”杨凌说出了结束语。

“好呢,明见啦,学长。”

“嗯,明天见,杨凌。”

校园,是风云变幻的前奏

“最新消息,顺天时间2025年9月15日上午10时,国家首脑元慎信在万影大会堂为平息彩云州叛乱的有功之士授予“护国坚盾”的荣誉称号并为以林慕蓉为代表的平叛指挥人员授衔,元慎信指出,要加强边境地区的守备强度,完善边境州郡的相关法律法规……”

“又在关心国家大事了?”司莹在一旁轻声询问。

“看个热闹罢了,随看随忘。”杨凌划走了刚刚的新闻播报视频。

“这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多看看我,你说对吧?学长。”萧宵在另一边笑嘻嘻地往杨凌身上凑。

今天天气不佳,当日的军训被临时取消,杨凌便趁此机会召集他唯二的部员前来讨论校庆节目的细节问题。

“太近了。”司莹一边看着萧宵的小动作,一边小声嘀咕道。

“好了,咱们进入正题吧,两位对于表演的安排有什么异议吗?”杨凌放下手机,询问二女的意见。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和学长同台表演哦,毕竟男女皆有才更能体现其中的青春活力,奋发向上的主题啊,两个女性一块上可不能完整地表现出整个青年群体哦。”萧宵扬了扬手中的表演细节手册,向杨凌笑道。

司莹本来是想直接同意原有方案的,听萧宵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司莹想反驳萧宵,却发现她的提议还真的挺有道理。

“可是我不会唱歌跳舞啊,就不上去出洋相了吧。”杨凌推脱道。

“没事,我可以教你啊,有这样一个可爱美少女亲自教你,你就偷着乐吧。

”萧宵没有放弃让杨凌登台。

“杨凌不愿就不要勉强他了。”司莹插入了对话。

学长只是说不会,没有说不愿哦,还有学姐你会唱跳吗?”

“我稍微会一点点。”

“那就是基本不会喽。”

“我……”

“好了好了,我说个折中之法吧,咱全部门齐上,可以吧。”杨凌赶忙打圆场。

“嗯?学长不老实呀,想脚踏两条船,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把部员都吃干抹净吗?”萧宵笑容愈盛。

杨凌经过与萧宵一周的相处,对她跳脱的言行已经基本习惯了,他知道萧宵个性如此,并不是故意为之。

但对司莹来说可不得了了,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在明抢了。

“萧学妹,言语太轻浮了。”司莹语气有些发冷了。

“我在和学长说话呢,还有你说我轻浮,你自己也就那样了,玩笑话都能听得脸通红。”萧宵脸色也阴了下去。

教室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和越来越深的喘气声。

杨凌夹在二女中间,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昨天才建立起来的部门羁绊今天就在快速崩溃。

杨凌发现自己不太适合做一个领导者,他珍重情谊的下了本性让他难以压下每个人的个性,从而让他们作为一个团体步调一致的前行。

“呼啦”一声,萧宵和司莹都站了起来,怒视着对方。

萧宵身上的柑橘调香味和司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似乎也通了人性,以杨凌为界限角力,原本让杨凌感到放松的香气此刻却让他感到压抑窒息。

“停一下停一下,就三个人一块上吧,都先坐下,先坐下。”杨凌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我不同意,让她参与,好节目都会变得不忍直视。”

这是杨凌第一次看到萧宵生气,他一直以为像萧宵这种蜜糖小美女是绝对的乐天派,是不可能将愤怒挂在脸上的。

“我也不同意,让她掺和,正能量的主题也会被她搅坏。”

杨凌感觉的到,不同于之前的佯怒,司莹这次是真的动肝火了,他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因为绊了几句嘴,就要剑拔弩张到这种地步吗?

杨凌不知道的是,萧宵的母亲曾对她说过,女孩子的贞洁是最重要的,是要用生命去捍卫的东西,如果有人在这方面污蔑自己,就尽全力还击吧。

杨凌不知道的是,“他”曾对司莹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珍视的事,你珍视的人,当这些事物在你手中慢慢脱离,慢慢流逝时,你会感到真正的愤怒的,那不是胡搅蛮缠,不是性情的崩坏,那是你本应有的情感。

“那么,你们想怎么处理?”杨凌试探性地问道。

……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听起来是那么的沉闷,那么的沉重。

教室里只剩杨凌一个人了。

在杨凌使尽方法的调和下,司莹和萧宵最终同意了最开始的方案,只由二女进行表演,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终究是回到了原地。

但二女对彼此的印象并没有随着最初方案的采用而恢复如初,无法,杨凌只得让二女先回去冷静一下,结果她们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后脚就退出了三人群聊,杨凌的心情就和窗外的雨滴一样,从高处急剧落下,摔在地上,变得稀碎。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得跟她们好好谈谈,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就算性格不合也不应该这样啊

。”杨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发出了消息。

“不错,阳谋是最高明的计谋,让别人知道你要干什么却不得不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有手段,阴谋只能瞒人一时,因为你的行为必定要为你的真实目的服务,所以玩阴谋的人,表面目的和实际行动终究会相背,显得蹩脚,只是蠢蛋相背的极快,稍微聪明点的相背的慢些罢了。”

“那先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师父知道他当年应该选我的。”

“可根据档案记录,睦悦大师只有杨虎、张牛、李龙三位弟子,杨虎去当了工人,在七年前就去世了;张牛前半生履历缺失,似是犯了疯病,去当了道士,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李龙,身居高位,现为国家上将,元慎信也是极为重用他,让他统管二州之地。跨州连郡,军衔是上将的定边将,他可是独一个。”

“其实本来是有四个的,但是我当时没能悟透‘阴谋’学说,莽撞了些,便被师父除名了。”老者漏气嘶哑的声音依然没变,只是握枭头拐杖的枯藤裂手又紧了些。

“那还真是遗憾。”

“我与师父说我学武是为了扫荡奸佞,惩恶扬善,但说到底,只是为了能以武力获取自己渴望的钱与权罢了,那日,轮到我下山采买,山下的贱民见我独行,竟然想来抢掠,被我击倒后还想偷袭我,这一片的民风就坏了!我气极,想着一帮无权无钱的穷鬼如何敢来招惹我,便把抢劫队伍连带周围的屯庄聚居点血洗一通,直到山周围几十里再无一个人影才罢手。”老人的语气没有变,仿佛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广:下周末好好谈谈吧,只你和我。

魔法少女小莹:好的,我也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一些必须单独和你说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瞒不住,插一句,后来我才知道,师父其实早就看出了我的本心,把我留下其实是想通过后天的教导让我改变,但人的本性又岂是这么容易变的?”

广:军训结束后的周末好好谈一谈吧,就两个人。

我就笑笑:中间可还有一个周末呢,不会要跟那个患得患失的长发女出去吧。[盯]

“那一轮,我得杀了几千人,血都把周围的流水染红了,苍鹰向下望去,得是大地为肌骨,溪流为血管,山峰为花蕊,血色为花瓣,本来就空旷,人口稀少的寒莲州被我这么一弄更显的像个鬼地,哈哈哈,几天几夜没回山,从那群贱民手里抢过来的破刀都砍折了几十把。”

广: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就笑笑:也行吧,不过地点要我定,找个自习室唠嗑多无趣啊。

“师父雷霆震怒,废了我地级后期的武功,断了我的双腿,要把我扔下山去,我苦苦地求他,舍弃了沉稳,舍弃了尊严,舍弃了一切,只为保住一条命。”

广:依你,要好好谈谈,我思考了下,我也有不少错误的地方,我应该正视问题,真正考虑好三人的关系,这对你我她都是很重要的。

我就笑笑:(沉默良久)你是讨厌今天我的表现,讨厌学妹了吗?

“师父停下了动作,最后正视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到现在也没能体味出其中的所有意思,他说:‘你已经死了,世间不再有王雉这个人了。’”

广:(亦沉默良久)并非,我考虑了很久,推演了很久,发现

不论是你,还是司莹,身上应当都有我不知道的故事,你们都在了解我,都在没理由地靠近我,我也想了解真实的你们,了解美丽的外表下的真实的你们。

我就笑笑:就算现实残酷,非你所想吗?

“师父把我送下了山,任我自生自灭,原来像条死狗般爬行是这种感觉……”

“将军,好消息,林雅妮博士的研究完成了,这是有关资料。”一个年轻的副官在门外报告。

广:是的,相应的,我也会把我展现给你们。

我就笑笑:嗯(萧宵出奇的没有再插科打诨)

“好,我们再无能源方面的担忧了,好啊,先生,你看看。”贺永岳将文件递给了王雉。

“呵呵,将军见谅了,我可看不懂这些图图画画,洋文洋语。”王雉端详了一段时间后,摇头笑道。

“没有关系,只要看结论一栏,超体晶簇内的能量已经可以可控利用了,这是从0到1的质变。”贺永岳已经七十多岁了,久经战阵的他竟也激动起来了。

“那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哈哈哈—”王雉笑得特别瘆人,引得一旁的副官大皱眉头。

“师父,你好好看看死去已久的王雉会做出怎样的事业。”

“我真的能弥补遗憾吗?我真的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吗?”

“他会是真心想了解我的人吗?他会是您说的那个人吗?”

山上山下,同一世界;校内校外,俱是人间。

(第一章 第一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