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祥总归来
作者:天叶色
祥子整理了一会现状,“我目前在出租屋内,那应该是和不成器的酒鬼老爹同居一室,诶~”
想起曾经自己误以为父亲分无分文,孤苦伶仃。
于是自己主动抛弃了丰川家优渥的生活条件,和父亲搬到这座简陋狭小的出租屋,不惜课余艰苦打工,也要养活自己和父亲,并好言相劝其重新振作起来。
但当自己成为丰川家主时:
“祥子!抱歉!我欺骗了你!其实,我被赶出家族的那阵,岳父大人念及旧情,给了我足够的生活费!”丰川清告以标准土下座的姿势向祥子诚恳地道歉,眼神不复之前的颓废,清澈而真挚,这一瞬间仿佛再现了祥子期望与瑞穗夸赞中的闪光模样。
“啪!”听到清告的道歉,祥子难以置信且愤怒地瞪着父亲,无意识打碎了手边的高档瓷杯。
“所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演我的?”祥子质问道。
清告颤颤巍巍,深深低下头,沉默不语。
“为什么?为什么?回答我啊,父亲!”得知真相的祥子瞬间感觉天晕地转,单手扶额摇摇头强使自己冷静一点。
“这是,岳父大人的,要求…”
祥子终于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祖父在背后操纵的,没有丰川家力量的支持,Ave Mujica当时也很难快速登顶武道馆并闻名全国,没有祖父的特意叮嘱,清告或许不会一直演着祥子,让祥子最终放弃父亲,选择回归家族,甚至丰川定治最大的隐秘的黑暗,也与自己密切相连。
“呼!”祥子深吸了一口气,“父亲,你先回去吧!”
或许是从这时起,亦或是更早,祥子便觉得自己过往的生活满是遗憾与悔恨。自从crychic解散后,她似乎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她不由得每日回忆起当时欢乐幸福的时光。
彼时的大家都很纯粹,有着对音乐共同的热爱和梦想,共同奋斗着。
祥子结束回忆,她已经走到一扇破旧的房门前,隔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劣质啤酒的酒气。
祥子厌恶地一手捏住鼻子,另一手轻轻地敲响房间门,“父亲大人,您在吗?”
“瑞穗啊!瑞穗!谁?是…瑞穗吗?”房间内,男人神志不清的话语传来。
祥子无奈推开房门,“父亲大人!”
“瑞穗!瑞穗你来了!我好想你!抱抱!”借着醉意,丰川清告仿佛看到了熟悉的蓝发身影,带着一身酒味和汗味,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向祥子扑过去。
望着一身酒味和汗味,满脸胡茬,黑眼圈凹陷的颓废男人,重生后的祥子也不惯着,直接一拳将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男人撂倒。
“够了!父亲!看清楚我是祥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丰川清告顺势倒在地上,吃痛地捂住肚子,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啊~是祥子啊!为什么要打你爹?”
“我不打你!你会清醒吗?我曾经多次用语言劝导过父亲,可是你都置若罔闻!还是用物理手段修正你更合适!”
“那也不是你打我的理由!瑞穗教你的礼仪修养都去哪了!”清告愤怒道。
“您还有脸提母亲?”祥子怒极反笑,“那我问问你,母亲说您善良真诚那些美好的品质都去哪了?整日酗酒,无所事事!”
“我,我那是!”丰川清告目光闪躲,试图解释。
祥子打断父亲的狡辩,“多次被扣留在警察局,还让女儿来保释
!成天花女儿的钱,关键我每天辛苦打工挣得钱是维持咱们家基本生计的!不是让你都用来买酒的!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落魄后一点责任担当也没有,你害臊不害臊啊!”
“够了!祥子!你明白我的苦衷吗?你就在这里……”
“呵呵~我怎么不会明白!但是您起码做一些基本的家务活吧!你一点表率也不给小辈示范!真是……无药可救的大人!”
“我,我……”
“言尽于此,父亲大人,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回归丰川家。至于你,好自为之吧,我希望你不会自生自灭!”祥子淡淡地瞥了一眼丰川清告,离开了这个让她厌恶且阴暗的地方。
踏出那间充斥着酒气与颓败的出租屋,祥子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冷风吹散。这一世,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亲情自我欺骗、为几句谎言就掏心掏肺的少女,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沉稳得如同早已注定的归途。
丰川家的宅邸依旧气派恢弘,青石铺路,庭院幽深,处处透着历经数代沉淀的威严与疏离。佣人见到许久未归的大小姐,皆是一惊,随即恭敬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祥子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层层厅堂,直奔丰川定治的书房,那是整个丰川家权力的中心,也是操控她前半生命运的幕后之地。
在来丰川家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书房门并未关严,她抬手轻叩两声,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丰川定治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处理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清来人时,浑浊的老眼中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泛起几分满意的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长辈式的从容与笃定,“祥子!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回家了! ”
在他看来,祥子终究是血脉至亲,在外吃够了苦头,自然会认清现实,乖乖回到丰川家的羽翼之下。
祥子没有丝毫晚辈应有的谦卑,径直走到书桌前站定,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周身气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和柔软的乐队少女,而是自带威压、执掌一切的未来家主。
“我不是回来寻求庇护的,祖父。”她开口,声音清冷,字字清晰,“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丰川定治眉头微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位置迟早是你的,丰川家的一切,将来都会交到你手上。但不是现在。”
“为何?”祥子淡淡反问。
“你太年轻,手段、心性和阅历都还不足以压得住家族里各派系的老狐狸,更撑不起偌大的丰川集团。”丰川定治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权威,“我还在世一日,便会替你把控一日,等你再磨练几年,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交权。”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镇住眼前这个刚回归家族的少女。
可祥子只是轻轻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让丰川定治莫名心悸的冷意。
“祖父觉得,我这趟回来,是毫无准备的吗?”
她缓缓俯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微微前倾,与老人对视。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历经重生后的通透、冷静与绝对自信,女王气场全开,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滞。
祥子将一堆照片和文件摆在定治面前。
“为什么我在外打工时,许多企业不同意录用我,而仅有几家临时聘用
我作为客服或者送报员呢?如果用心查的话,这几家企业与丰川家都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
“其实,父亲的整日颓废与酗酒,是祖父大人特意安排的吧?为了让我认清现实?甚至不惜为自己所瞧不上的赘婿提供生活保障金?”
祥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针,扎进老人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您以为,丰川家最深、最不能见光的那一段过往,真的能永远被掩埋,无人知晓吗?三角初音,不如说是……丰川初音~”
“住口!”
丰川定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怒与慌乱。长久以来的镇定与威严,在这四个字面前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丰川家最隐晦的秘密,最黑暗的一页,更是足以撼动整个家族根基、让自己乃至丰川集团万劫不复的致命把柄。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被祥子知晓了,还被她清清楚楚地摆到了台面上。
祥子直起身,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可以不提,也可以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她看着眼前终于失了镇定的老人,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筹码,“条件只有一个,现在,立刻,将丰川家主之位,交到我手上。”
“你在威胁我?”丰川定治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刀。
“是交易,也是理所当然。”祥子毫不避让,“我是丰川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有能力稳住家族,掌控集团,更有能力守住您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一切。”
她顿了顿,语气轻淡,却重如千钧。
“您可以选择拒绝。只是后果,祖父您承担得起吗。”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墙上老式摆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丰川定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却透着久经权谋的压迫感。他抬眼看向祥子,眼底的震怒早已褪去,只剩下老狐狸般的审视与权衡。
“呵呵呵!哈哈哈!你以为,仅凭一个陈年旧秘,就能让我把整个丰川家交到你手上?”
老人声音低沉,“祥子,你太年轻了。权力这东西,不是靠威胁就能坐稳的。我若真交权于你,你拿什么来稳住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拿什么堵住集团高层的嘴?又拿什么保证,你今天能拿秘密要挟我,明天不会为了权力,把丰川家拖进万劫不复之地?”
祥子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松口,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祖父,我既然敢来,就不是只拿着一张底牌来空口白牙要权的。”
她直起身,语气条理清晰,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丰川定治最在意的利益要害。
“这件事,只有我能彻底压住。我是丰川家直系继承人,知晓内情却不会轻易对外泄露,泄露出去,毁掉的不只是您,也是我自己的根基。我要的是掌控,不是同归于尽。换作旁人拿到这件事,只会用来颠覆丰川家,而不是守护。”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掌权后,不会清算旧账,不会动摇您在家族里的元老地位,更不会推翻您多年打下的基业。相反,我会把丰川集团带上更高的位置,守住您最在意的家业与名声。您退居幕后,安享晚年,落得平稳体面。我在前掌权,施展手段,护住丰川家的一切。这对您,不是失去,是双赢。”
祥子顿了顿,目光锐利,直逼人心。
“如果您执意不肯。秘密
一旦泄露,丰川家声誉扫地,集团股价暴跌,内忧外患一并爆发。到那时,您辛苦一辈子的心血,只会毁于一旦。您手段再深,城府再高,也挡不住从内部炸开的裂痕。”
丰川定治沉默了。
他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眼前这个少女,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亲情蒙蔽、会被谎言欺骗的天真烂漫、温柔善良孩子。
她懂权力,懂利益,懂妥协,懂威胁。她不是在胡闹,而是在以一个合格家主的姿态,和他谈条件、换利益、保大局。
长久的寂静后,老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却也透着一丝认可。
“你说得对……我老了,守成有余,但开拓不足。而你,有野心,有手段,有脑子,更有我没有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不再是压迫,而是最后的叮嘱。
“我可以交权。但你记住,丰川家可以换家主,不能毁根基。你今天从我手上接过的,不只是位置,还有责任。一旦你让丰川家陷入危难,不用旁人动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祥子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坚定无比。
“我记住了,祖父大人!”
丰川定治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缓缓点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希望你说到做到!从今日起,丰川家主之位,由你继承。”
祥子站直身体,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将前世的阴霾尽数驱散。
丰川家主易位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浑水,半天功夫,家族和集团上下就都炸了锅。
当丰川祥子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西装,年纪轻轻却衬得身形挺拔,就这么坐在家族议事厅的主位上时,满屋子的叔伯长辈、集团元老都没藏住眼里的轻慢。
一个还穿着羽丘校服的高中生,黄毛丫头片子,竟要掌家?掌这盘根错节,握着地产、金融,乐队经纪等产业的丰川家?当这是过家家呢?
旁系的丰川宏彦头一个沉不住气,敲着桌子扯着嗓子喊:“祥子,不是叔伯说你,你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地产操盘,懂什么集团运营?家主一定是老糊涂了,才把这偌大家业交给你!”
他话音一落,底下立马一片附和,嘈嘈切切的,没一个人把这年轻的新任家主放在眼里。
祥子却没急着说话,指尖轻轻蹭着桌沿,垂着眼,神色淡得很,任由他们吵嚷。
直到声音渐渐歇了,她才缓缓抬眼,金瞳里半点少女的慌乱都没有,只剩一股子沉敛的冷。她没跟人争辩,只抬了抬下巴,让身后的助理把一叠文件分下去。
纸页落在桌上的声响不大,却让满室瞬间静了。那是丰川宏彦挪用城西地产项目的资金,偷偷转给小舅子公司谋利的铁证,转账记录、招标猫腻、经手人的证词,一条一条,铁证如山。
“二伯,您说我不懂事。”她开口,声音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却字字砸在人心上,“那这三百万挪用款,你说说,该怎么算?”
丰川宏彦的脸“唰”地白了,捏着文件的手直抖,嘴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丰川家的饭,不是靠挖墙脚吃的。”祥子的目光扫过他,又淡淡扫过满室的人,那些方才附和的,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即日起,免了你地产板块所有的权,三日内把钱全数缴回集团财务。如果逾期,法务部会找你。”
没有
歇斯底里的骂,没有磨磨唧唧的商量,就这么一句话,干脆利落,狠得不留半点余地。
丰川宏彦临走前冷笑一声,放下狠话:“哼哼哼,真有意思,你这丫头!走着瞧吧……权力有时候并不是万能的……”
祥子淡定道:“随时奉陪,二伯!”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丫头看着温和,下手竟这么快准狠,显然是早把一切摸透了,等着今天算总账。
最硬的骨头已经啃下,祥子的语气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劲:“我知道各位心里不服,没关系。下午的股东会议,咱们拿实在的说话。丰川家不养闲人,更不养贪人,能者留,庸者走,就这么简单。”
软话硬话都撂在这,白祥的温和模样裹着黑祥的果决,还有一周目熬出来的沉稳干练,这股刚柔并济的气场,竟让这帮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没人再敢轻易开口。
下午的集团核心股东会议,比家族议事厅气氛更沉重。
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持股最少的也有五个点,看向祥子的目光,比家族长辈更挑剔,更带着审视。
持股10%的松本,是跟着丰川老祖打江山的元老的后代。
他开门见山,半点情面都不留:“丰川小姐,直说吧,集团现在的样子你也清楚——地产遇冷,新项目卡着不动,金融板块收益一年比一年滑,就连你家那乐队经纪,也只靠着几个小乐队混日子,没半点起色。你一个高中生,凭什么扛住这摊子事?”
他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底下有人跟着点头,眼神里的质疑明晃晃的。
祥子靠在椅背上,唇角竟扯出一点浅淡的笑,语气软和得很:“松本先生所言极是,集团如今确实难处不少。我年纪轻,见识浅,今天来本就是想多听听各位前辈的意见。”
一句示弱,倒让众人稍松了点警惕,有人甚至觉得,这丫头终究还是怯了,撑不住场面。
可话音刚落,祥子的手便落在了桌上的遥控器上,按了一下,身后的投影屏瞬间亮了。
上面是地产、金融、经纪三大板块的规划,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却条理清晰,一眼就能看清核心。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没了方才的软和,变得沉稳笃定,半点青春少女应有的青涩都无:“地产行情低,是住宅地产,近郊的轻文旅和康养地产,风口已经起来了。我们手里城东、南郊那两块地,早年低价拿的,成本比同行低四成,这是优势。然后联动经纪板块,让旗下乐队驻场做常态化演出,打造文旅加音乐的特色,避开正面竞争。”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金融板块:“传统放贷收缩,把资金压在光伏储能的初创企业上,我筛了五家,核心技术硬,已经过了天使轮,第三方风控全程盯着。再和头部券商合作,做年轻人的轻量化理财,薄利多销,方便抢市场。”
最后落到乐队经纪上,她的目光亮了点,却依旧沉:“集团别再散养艺人了,直接做少女乐队孵化。从花咲川这些艺校挖有天赋的新人,文旅的场地给她们练舞台,线上做短视频引流,线下对接音乐节、商演,孵化、培养、变现,一条龙做起来。我这里有几个孩子的资料,都是潜力股,可以参考sumimi的经验,好好捧,将来能成气候。”
她讲得快,却句句切
中要害,每一个规划都有实打实的支撑——合作意向、风险评估、成本核算,全在屏幕上,半点不是纸上谈兵。
松本皱着眉,还是不服:“文旅风口能吹多久?没人敢打包票,前期投入那么大,亏了怎么办?还有新能源,水那么深,你怎么敢确定选的企业没问题?”
祥子抬眼看向他,金瞳里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两块地的成本摆在这,我已经谈妥两家文旅机构,股权投资,分摊资金压力,不参与运营。哪怕风口变了,我们直接转纯康养社区,保证亏不了。新能源那五家,集团投资部做了三轮尽调,就算有一家踩雷,其余四家的收益,足够覆盖损失。”
她只把这一切归为“半年来的行业报告、市场调研和反复推演的结果”。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可落在这帮老油条耳朵里,只剩心惊——这份眼界,这份缜密,这份对市场的精准预判,真的是一名高中生吗?
有人忍不住问:“丰川小姐,你一个学生,怎么会对这些事了解得这么透?”
祥子淡淡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只轻飘飘一句:“诸位别忘了,我曾经离开过丰川家打过数月的工,因此收获了许多基层的经验。”
轻描淡写的回答,却更显深不可测。
谁都知道,这绝不是“打工”就能做到的,可没人敢再追问——这丫头看着年轻,心思深着呢,手里怕是还握着不少底牌。
松本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终于站起身,对着祥子微微躬身,语气里没了半分轻视,只剩恭敬:“丰川小姐高瞻远瞩,心思缜密,我松本服了,集团的新规划,我全力配合。”
有了他带头,其余股东也纷纷起身,连声道好,眼底的质疑变成了敬佩,还有几分忌惮。
掌声慢慢响起来,从稀稀拉拉到越来越烈,每一声,都是对这位少女总裁的心悦诚服。
祥子坐在主位上,微微颔首,接受了众人的认可,脸上没半分得意,依旧是那副沉敛的模样。
她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多谢各位支持。一年之内,我会让集团各板块的收益,逆势增长。但丑话说在前头,好好配合的,将来一起分红利;要是有人阳奉阴违,想搞小动作——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情面。”
话语软,骨头硬,先礼后兵,恩威并施。
走出会议室,夕阳洒在她身上,衬得那道身影愈发挺拔。
助理快步跟上来,眼神里满是敬佩:曾经天真烂漫的大小姐,经历了一番社会磨炼后竟如此成熟!
祥子抬眼看向眼前的丰川集团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也映着她眼底的光——有女强人的冷冽,有白月光的温柔,还有一周目人生经历沉淀的深不可测。
作为欢笑之神的代行者,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是丰川家的掌舵人,是说一不二的祥总,也是想护住伙伴、弥补遗憾、让所有人欢乐幸福的丰川祥子!
从集团会议室走出,夕阳已斜斜掠过丰川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
连续数小时的高压对峙、商业布局、权力收拢,即便有着重生一世的沉稳心智,祥子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长时间端坐与紧绷的神经,让小腿与足底泛起一阵阵酸胀,连带着精神都有些沉滞。
纵使这具身体年轻力强,但还是经不住高强度的劳累。
“家主
,需要直接回宅邸吗?”助理恭敬地询问。
祥子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去家族旗下那家高端足疗康养店,不用通报,普通包间即可。”
她需要一个安静、私密、不被身份打扰的地方,暂时卸下“祥总”的沉重外壳,让身体与精神都得到片刻喘息。
车子平稳驶入一处闹中取静的康养会所,这里隶属于丰川集团旗下,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强,技师皆是经过严格筛选与培训的老手。祥子谢绝了所有陪同,独自进入一间简约和风包间,褪去外套,安静躺在舒适的按摩椅上。
不多时,敲门声轻响。
“您好,我是为您服务的技师。”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女性声音传来。
声音温和干净,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祥子轻轻“嗯”一声,闭上眼,放松紧绷一天的肩颈。
技师先端来温热足浴水,水温恰到好处。祥子将双脚轻轻放入,暖意瞬间包裹住冰凉的脚尖,一路舒缓到小腿。她微微蜷了蜷脚趾,长睫轻轻颤动,平日里冷冽锐利的金瞳被掩在下方,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泡足片刻,技师用柔软干毛巾将她双脚仔细擦干。
灯光下,祥子的双足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娇柔,这是一双不同于中年时期的模样。
脚背线条清浅流畅,肌肤是常年少晒日光、隐匿于花边小白袜或羽丘绿袜下的瓷白,细腻中又带着一层因行走、站立与打工奔波微微磨出的薄韧,不粗糙,反倒像一层浅浅的保护层,衬得她既柔软又不肯轻易弯折。
足底肉感软润,带着淡淡的粉晕,浅浅的纹路顺着足弓轻轻铺开,干净规整,一如她藏在冷硬外壳下依旧纯粹的本心;脚趾圆润小巧,整齐地轻轻并拢,没有多余修饰,却在每一处线条里,都透着白月光的温柔干净,与女强人那份沉默坚韧的气场。
“现在为您使用舒缓精油,会稍微有些凉,请您放松。”
技师将温热精油倒在掌心,轻轻搓开,再覆上祥子的脚背。微凉又润滑的触感轻轻铺开,指尖顺着脚背骨感线条,缓慢而温柔地打圈按摩。精油的淡香萦绕鼻尖,一点点驱散商场硝烟带来的紧绷气息。
祥子轻轻吸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这样纯粹、不带任何利益算计的温柔触碰,让她恍惚回到CRYCHIC的日子,回到那个会毫无防备地笑、毫无负担地依赖别人的少女时代。
技师的手法细腻而有层次,先是用指腹按压脚踝两侧的酸胀点,再顺着足弓慢慢推揉,力道沉而不重,精准揉开每一处僵硬。润滑的精油让指尖滑动得格外轻柔,偶尔擦过脚心最敏感的那一片软肉,一丝细细密密的痒意轻轻窜起。
“嘻嘻!唔……”
祥子轻笑一声,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吟,脚尖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脸颊悄悄爬上一层浅淡薄红。
她连忙咬住下唇,强行压下差点溢出的笑意,可耳尖已经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副模样,哪里还是刚才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一言定乾坤的祥总,分明是藏在强硬外壳下,软糯温柔的白月光。
技师察觉到她的敏感,动作放得更柔,轻声问道:“是不是有点痒?”
祥子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薄薄水汽,金瞳不再冷冽,反而像浸了温水一般透亮。她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
有一点。”
语气里没有半分家主的威严,只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软糯。
“那我用专用工具帮您放松,会更舒服,只是会更痒一些,您忍一忍。”
祥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随即又闭上眼,做好了准备。
技师先取过一支洁白柔软的羽毛,轻轻贴在祥子的脚心,顺着足弓的弧线,缓慢而匀速地拂过。
不是虚碰,而是实实在在、轻柔却清晰地扫过敏感的肌肤。那痒意瞬间被放大,细细密密、连绵不绝地从脚心窜上来,比指尖按摩要强烈得多。
“呜……!”
祥子身子猛地轻轻一颤,脚尖瞬间绷直又蜷缩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软垫。
脸颊的淡红一下子深了的淡红一下子深了几分,呼吸也轻轻乱了,却不是难受,而是一种酥酥麻麻、带着极致放松的痒,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化开。
“很痒吗?”
“……嗯……”她声音发轻,带着一点软糯的颤音,却没有说停。
技师见状,动作依旧轻柔,却不再刻意收敛,羽毛在脚心、足尖、脚趾根部来回轻扫,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最敏感的地方。痒意一浪接一浪轻轻涌来,不粗暴、不越界,只是纯粹地唤醒她沉睡的感官。
“呵呵…哈哈哈!”
祥子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发自内心的软笑。
长睫不住轻颤,金瞳紧闭,眼底却浮现出一片温暖的水光——她想起欢笑之神在纯白空间里对她做的事,原来这种简单到幼稚的痒,真的能把人从冰冷的现实里,拉回最柔软的自己。
见她已经完全放松,技师又取来一把极软的硅胶小刷,在羽毛的基础上,稍稍加重了一点点触感。
刷毛轻柔却扎实地扫过脚心与足弓,痒度比羽毛更明显、更透彻,像是把一整天紧绷的神经都一点点刷松、刷软。
“哈啊……嗯……”
祥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软的喘息,身子轻轻往回收了收,却没有真的躲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刷毛滑过,足底的僵硬就散掉一分,心里的疲惫就淡去一层。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层层叠加,从脚底一路暖到心口,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这里……轻一点点……”她小声开口,语气软得像棉花,带着少女独有的、不好意思的请求。
技师立刻顺着她的意思调整,指尖、羽毛、刷子交替配合,力道始终温柔克制,痒度却一点点往上推,让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
祥子彻底沉浸在这种放松里,眉头完全舒展,脸颊带着一层浅浅的、舒服的绯红,往日里冷冽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女该有的柔软与温顺。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提防、时刻算计的祥总,只是一个累了、被好好照顾着、会怕痒、会舒服得轻轻发笑的软糯小祥。
许久,技师才缓缓收了工具,用温热毛巾将她足底轻轻擦拭干净,再用精油做最后一遍舒缓按揉。
之前的酸胀与紧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的轻松。
“您现在应该完全放松了。”
祥子缓缓睁开眼,金瞳澄澈明亮,没有半分冷冽,只剩被治愈后的温柔。她坐起身,双脚轻轻踩在软垫上,整个人轻盈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你,很舒服。”
她轻声道谢,语气真诚又软糯,是完完全全、不加掩饰的白月光。
起身整理衣物
时,她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重新变得沉稳而温暖——杀伐果断的祥总还在,但那个会笑、会放松、会被温柔治愈的丰川祥子,也逐渐回来了。
离开前,她淡淡吩咐助理:
“以后我的预约,固定这位技师。另外,给优秀技师增发奖金。”
“是,家主。”
踏出康养店,晚风微凉。
足底残留的淡淡痒意与暖意,像一道温柔的印记,提醒着她:
“权力她要守护,这是守护幸福的手段。
欢乐,她也要亲手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