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半身往事
作者:天叶色
“呼~终于结束了!”劳累完一天的祥总,正伸着懒腰,随意躺在办公椅上。
“祥,素世,又找你……”这时,祥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睦……”看到手机上睦的消息,祥子握住手机,内心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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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在灰暗的雨夜,一名蓝发少女无力地走在街上,时而掩面而泣,时而仰天痛哭,仿佛要把这些年来受尽的所有苦楚与无奈全部倾诉。
“祥……”不远处,一名绿发金瞳的少女紧随其后,她手里握着一把粉色雨伞,下意识想要为自己的半身挡住雨水,送去温暖。
若叶睦离半身只有半步之遥,她正欲伸出手,手却僵在了半空。
“我把事情搞砸了……”若叶睦的内心极度自责道。
她心中犹豫着,走出这半步似乎非常艰难。
若叶睦只是犹豫了一会,祥子便已经走远,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祥……”若叶睦将雨伞紧紧抱在怀中,无力地靠在附近的墙边,金瞳中映射出说不清的哀伤、自责和破碎。
“那不是搞笑艺人若叶家的女儿吗?”
“还得是月之森的大小姐啊!”
一名洋娃娃般面容精致、身材姣好的绿发少女安静地矗立在羽丘门口,像一根木头立在原地,四周都是放学后的羽丘学生,她们纷纷议论着。
丰川祥子从教学楼走出,看见门口显眼的女孩,脸上露出惊讶、不解和愤怒。
她在经过若叶睦身边时,没有看其一眼,快速走过去,头也不回加速离去,她们两个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若叶睦察觉半身离去,刻意控制住速度,亦步亦趋着跟在祥子后面。
“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跑过来?”
咖啡厅内,丰川祥子与若叶睦相对而坐,质问着她的半身。
“因为,你不回信……”若叶睦淡淡道。
丰川祥子无奈说道:“我跟你说过,不要跟别人提到我的事吧!”
若叶睦低下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丰川祥子愤怒道:“你弄得那么明显,已经等于告诉别人了!全都白费了!”
若叶睦继续低着头,神情平淡,眨了眨眼。
丰川祥子喝了一口红茶,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心情。
“好喝!”丰川祥子舒服赞叹道。对于打工的她来讲,这杯红茶是平时买不起的奢饰品。
“素世,很担心你……”若叶睦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进入正题。
祥子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又快速落下,拉下脸,放下红茶。
“说想去你家……”若叶睦继续补充道。
“那就帮忙说我搬家了吧!”丰川祥子回应道。
“呼~”若叶睦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淡淡地小口喝着芒果汁。
丰川祥子见状,叹一口气,将红茶一饮而尽后,对着半身劝告道:“睦确实不是会说谎的人,但,你也不要做我和素世之间的传话筒!告辞了!”
祥子快速离去。
“我……不做传话筒……但是,祥,情况不太好,还有素世那边……”若叶睦的内心挣扎着。
若叶家客厅内,祥子正邀请Ave Mujica乐队的最后一块拼图、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半身入队。
“我加入……”若叶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丰川祥子惊讶但又在情理之中,欣喜道:“真的吗?睦可以再考虑一下,没有回头路d
esuwa~”
“因为,祥,快要坏掉了……”若叶睦眼神中止不住的关切。
睦道出缘由,她察觉到祥子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作为祥子最亲密的半身,她理应帮助祥子变好。
祥子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愤怒,咬牙切齿,看向自己的半身,“真是高高在上呢!”
对于生活窘迫的“大小姐”而言,半身的这种笨拙的关心反倒是如此得刺耳,是生活优渥者对其命运的施舍和怜悯,这是对她自我尊严的践踏。
若叶睦快速反应过来,低下头刚想道歉,“对不……”
祥子打断睦的话,冷眼起身,“不劳你操心,曾经软弱的我,已经死去了!”
一次演出结束后,夜晚,睦神情低落地走在祥子身后,她想要祥子帮助她缓解最近的压力——过度被关注、生活被排满,乐队成员再次吵架,已经让内向和害怕乐队再次因为自己的话解散的睦面临崩溃的临界点。
“你还要跟着我走多久?”祥子停下,冷冷道。
睦沉默着低头,近期过大的压力已无法让其主动开口,寻求帮助。
祥子望着刚才不帮着自己说话的半身,彻底爆发:
“为什么不开口?说你不愿意?”
“比起表演你不是更想弹吉他吗?”
“但你却……”
睦弱弱解释道:“因为我,一说话就会把事情搞砸……”
祥子闻言,更生气了,现在的她只关心乐队,咬牙朝睦大吼道:
“别再撒娇了!现在还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再这样下去Mujica就会永远变调了!”
“祥……”睦还想解释。
祥子直接打断睦的话,向本就压力大的睦继续发泄情绪:“明明你以前更爱说话,也更爱笑的!”
“现在却什么事情都要我来说!”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站到我这一边?”
祥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明明我只剩下Ave Mujica了啊!我除了乐队在这个世界已经一无所有了!”
说着说着,祥子低下头,抽泣道。
绿发少女闻言,眼神缓缓瞪大,低下头。
睦加入Mujica的原因就是帮助祥子,她在Mujica也没有真正地开心过,过度被关注、素世不理解、生活被排满,乐队成员再次吵架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摧残着睦的精神,可睦依旧能为了祥子坚持住。哪怕祥子安慰几句睦,这都能成为睦的精神动力。
彼此是半身的双方,对于睦来说,祥子就是最重要的人。
对于祥子来说,她除了Mujica乐队之外,还有着可以交心的睦。
祥子不顾睦的感受,发泄情绪的话伤害到了睦。
祥子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止了发泄,她一脸愧疚地看向自己的半身。
她伸出手,刚想要道歉和安慰,但自己作为乐队队长的自尊心不容许自己道歉。
于是祥子紧咬嘴唇,仓皇地逃离了此处。
此时,雨纷纷落下,逐渐浸湿了睦的衣服和鞋子。
但睦只是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起同样的雨夜,她去追祥子,想把伞递给祥子,为脆弱的祥子送去温暖和支持。
可自己一句话导致乐队直接解散的愧疚感,使得自己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睦就这样,忧伤地抱着伞,静静地看着伤心且淋湿的祥子离去,自己也淋湿了衣裳,为祥子而担心着。
这一次,似乎又是如此。
“我,不会说话
,我,帮不到祥的忙……”睦在雨中悲伤着。
内心世界,正下着大雨,若叶睦孤独抱着吉他,她正处于极度的自责与压力中。
“乐队,又要因为我解散了,就像crychic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搞砸,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一名绿发演出服的小人偶上前抱住睦的脚,“没关系,小睦,我可以演出,我能面对小睦解决不了的事情哦!”
“只有我,是站在小睦这边的哦!”
“所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好好休息吧!小睦!”
这一刻,若叶睦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光,她抓住小人偶的手,
“Mortis,帮帮我,维持住Mujica!
毕竟,这是(祥唯一的东西了)……”
在陷入沉睡之前,睦对着自己作出了最后的请求,只是话没有说完。
“每次苏醒时都会重获新生,而再也不会苏醒的,是永远的死亡。”
舞台上,身着演出服的绿发少女抱着吉他,声情并茂地演说着台词。
“我愿为你编制摇篮,
以天鹅绒缝制,
灵柩般的摇篮曲,
将你包裹。
你甚至不会察觉,
自己陷入了沉眠。”
绿发少女缓缓放下吉他,露出了这具身体百年难得一遇的灿烂微笑,
“所以,已经没事了!
晚安,祝你好梦!”
“睦……”祥子看着舞台上陌生的半身,微怔在原地。
“吉他我不会!”
“全都不会弹!”
会议室内,“若叶睦”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和丰富的面部表情说明自己并不会吉他。
祥子忍无可忍,近期“半身”频繁地影响她在队内的威信,还多次拒绝演奏吉他,这不就是在破坏Ave Mujica的世界观吗?
而且祥子也有些话想对近期变化巨大的“半身”聊聊,于是她把“若叶睦”拉到天台上。
“你以前明明把吉他看得那么重要!我真是搞不懂你了!”祥子依旧疑惑地斥责“若叶睦”。
“这全是为了Ave Mujica。”“若叶睦”微笑解释道。
祥子目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半身会这样说。
“小祥子以前有说过的吧?我什么事都要你帮我说,所以我代替你和大家谈过了。”
祥子冷汗直冒,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她熟悉的半身吗?
“不管是初华,海玲还是若麦,大家都很喜欢Ave Mujica。
还是像这样维持现状,大家才能一辈子在一起啊!小祥子。”“若叶睦”缓缓解释。
“你怎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祥子困惑道。
“若叶睦”耐心道:“你真的不懂吗?小祥子你之所以会这么执着于乐队,不就是因为这样吗?”
祥子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突然眼睛睁大,她意识到自己的半身不会用“小祥子”来称呼自己,而是“祥”。
“睦不会这样叫我,你……真的是睦吗?”
“小睦已经死掉了哦!”“若叶睦”邪笑道
祥子震惊地看向对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若叶睦”马上微笑补充道:“我说错了,小睦是像死掉一样睡着了~”
“别开这种玩笑了!”祥子不相信地愤怒道。
“若叶睦”瞬间严肃,面无表情地盯着祥子,
“我是认真的!”
祥子开始着急,眼神中止不住地对半身的挂念和担忧,语气急切道:“睡着是怎么回事?好好说明这是怎么回事!”
天上的乌云逐渐把明月
遮住。
“若叶睦”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微鞠躬,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Mortis,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和小睦讲话,用人偶和她一起玩。”
“从很久以前?难道……”祥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小睦在学会弹吉他后,加入祥子的乐队。
可小睦连这将成为自己苦难的开端都不晓得,就只为一心帮助小祥子,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有一天,痛苦难受到无法入眠的小睦,为了寻求唯一的帮助而跟在小祥子身后。
然而,总是想着自己的小祥子,对小睦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就这样,深深地受了伤的小睦,选择陷入了深深的沉眠。”
莫提斯绘声绘色地演绎着,而祥子睁大了双眼,无言以对,她此时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莫提斯解释完原因,怨恨地看向祥子,那眼神中带着一些祥子伤害睦的恨意。
“所以,我才讨厌你,小祥子!”
祥子呆在原地,紧张和愧疚感一并涌上心头。她试图辩解,但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
莫提斯注意到祥子的神情,微笑道,“但是放心吧!
我会好好保护小睦和小睦喜欢的这个乐队!”
“但是,看你现在这样,小睦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莫提斯远去,天空逐渐下起雨,只剩祥子因为对半身愧疚而呆在原地。
在这之后,不会吉他、只会表演和交际的莫提斯挽救不了Mujica,于是Mujica破碎了。祥子的梦、若叶睦的期望、莫提斯的任务也随之破碎。
祥子选择向命运妥协,离开了酒鬼老爹,回到了丰川家。她以心中遗忘女神的形象,强迫自己忘记所有过去痛苦的回忆。
包括自己伤害得最深的发小兼半身,那是她无颜面对的存在。
莫提斯在乐队解散后,呆在自己家中的卧室内数月,以舞鞋为电话找心理医生,只为寻求各种办法唤醒若叶睦,
长崎素世注意到了曾经好友的现状,于是她主动探访若叶家,陪莫提斯玩上三天后,主动承担起唤醒若叶睦的责任。
RiNG内,若叶睦在乐奈的吉他演奏共鸣下被唤醒,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关心祥子和乐队的安危。
为此,若叶睦和莫提斯发生了争执,在内心世界中,两个人格吵了起来。而在外人面前,这是自言自语的表演戏码。
路人纷纷录像拍照,尽管素世上前阻挡,但视频还是发在了网上。
“丰川同学,这视频中的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我看她之前还在校门口找过你来着……”
课间,丰川祥子所在班级内,祥子的同学拿着手机把睦在街上“自言自语”的视频递给了祥子看。
祥子看向视频,瞳孔骤缩,她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臂,做出防御姿态,快速从座位上跑走,靠在附近无人的走廊上。
“睦……”祥子大口喘气,愧疚、悔恨、自责再次涌上心头。
“祥子同学”“小祥”走廊上,爱音和灯与下方的祥子相遇,祥子有些失神地向上看。
“祥子同学,睦同学她,现在很想念你……”爱音劝说道。
祥子听到睦,别过头,不愿面对事实,“睦……睦是谁?我不认识……”
灯还想再说些什么,祥子快速逃走了。
素世听说祥子快速“切割”半身后,愤怒地来到羽丘校门口与刚下迈巴赫的祥子对峙。
她与祥子纠缠在一起,并对其进行了
合理的劝告。
祥子想要逃避痛苦的事实,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她最终听取了素世的忠告,和mygo的成员一起来到若叶家看望睦。
莫提斯以为只有素世陪自己玩,开心地打开了房门,但没有想到素世“背叛”了自己,把自己厌恶的祥子带了过来。
“出去!快出去!
为什么带她过来?小祥子是个坏孩子啊!”莫提斯愤怒地将玩具熊砸到祥子身上。
“就一会就好~”素世尝试劝说莫提斯。
“你们也是,为什么背叛我?把她带过来!
你这个冷血的魔鬼!快走!太过分了!”莫提斯声泪俱下地怒吼道。
劝说无果的众人来到室外,爱音正在回忆刚才莫提斯所说的话是森美奈美曾经演出剧的台词。
祥子在爱音无意的点拨下醒悟,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抽泣道: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好想成为人类,原来是这个意思!
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我是冷血的魔鬼,我不配为人……”
彻底悔悟的祥子选择来到若叶家下,日日夜夜地陪伴与守候着睦。
她选择为自己的半身付出一切,这是她对自己最亏欠之人的赎罪。
莫提斯自然不肯原谅祥子这个让小睦痛苦的罪魁祸首,但若叶睦却一直挂念和担心着祥子。
无奈之下,莫提斯选择了妥协,她也看到了祥子近日来的态度。
“祥,祥!”若叶睦短暂地夺取了身体控制权,喘着气来和祥子见面。
“睦!”祥子快速上前。
两人隔着铁门,短暂地拥抱在一起。
“别碰我!”莫提斯再次上号,她还是忍不住讨厌祥子,一把拍开祥子,逃回室内。
“我是坏孩子吗?”性格直率的莫提斯无力地蜷缩在走廊,靠着墙,自我反思道。
次日,祥子照常来到睦家门下。
随后,素世和立希也来了,三人在一起聊了许多,也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差。
等待一会后,莫提斯打开门,不情愿地对着祥子说:“你们进来吧,我让你们见小睦。”
众人围在一起,若叶睦上号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切祥子:“祥,还好吗?”
“我没事,倒是睦,你怎么样?”两人寒暄着。
“我,对不起,祥,乐队,又解散了,都是因为我……”睦低下头,自责道。
“不,不是你的错,睦,是大家都没有真正地把话说清楚。”祥子温柔解释道。
众人聊了一会后,来到RiNG,爱音善解人意地把吉他借给若叶睦,让crychic的众人和过去道别。
睦在演出中看到了祥子幸福开心的神情,心思一动,有了让祥幸福的新的想法。
道别演出结束后,祥子和睦退场,海玲找上两人,想着重组Ave Mujica,但祥子目前一门心思全在睦的身上,自然婉拒了海玲。
一日,祥子为睦补习完功课后,睦领着祥子走进了曾经crychic乐队回忆中的KTV。
在演唱了一会后,睦向祥子提出了要求:“祥,来重组crychic。”
因为目睹到祥子在crychic告别演出时的幸福神情,所以睦笨拙地以为祥子只有在crychic是幸福的,而在Ave Mujica是不快乐的。
祥子深怀对睦的极度愧疚,所以哪怕是这样的不道德要求,祥子也答应了。
因为祥子也笨拙地认为,睦能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证明睦在crychic是
幸福的。
就这样,互为半身但笨拙于表达情感的两人,都直接地误以为重组crychic是为了对方好,并没有把话完全解释开。
但莫提斯肯定不同意,因为Ave Mujica是她这个人格存在的根本。
在当时睦精神压力大的时候,莫提斯这个人格才得以重新出现,并以睦对其请求的保护Ave Mujica的任务为锚点存在。
如果组crychic的话,那就相当于否定了莫提斯人格存在的根本,她就会消失。
为了活命,她选择干预。
她向祥子讲述了“若叶睦”这个存在的发展。
莫提斯是祥子最初遇到的开朗爱笑的童年玩伴,当“若叶睦”接触到吉他后,吉他就成为了这个吉他睦人格的唯一锚点,其他的人格随之消失,莫提斯以小睦守护者的身份存活下来,归于沉寂。
吉他睦便是日后不再开朗,不善于言辞,心思细腻的若叶睦,也是和祥子度过时间最长的睦。
由于是童年时祥子把吉他作为信物给了睦,使得睦以吉他为锚点产生了唯一人格个体,所以她非常感谢和喜爱祥子,可以为了祥子付出很多,吉他也是她唯一的出声工具和器物寄托。
对睦来说,莫提斯的出现并没有完成自己对其“守护祥的Ave Mujica”的任务,所以,莫提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睦开始在精神空间中压制莫提斯,使其强制下号。
莫提斯尝试反抗,并寻求祥子帮助。
可是,已经交出身体控制主动权的莫提斯完全不是若叶睦的对手,祥子也对莫提斯的呼喊置若罔闻。
对祥子而言,只要睦开心就好。
莫提斯最终被睦压制在精神空间中。
后来,为了让睦幸福,祥子再次找上了爱音和灯,并提出了重组crychic的请求。
在灯心中,祥子依旧是重要的白月光,但是爱音也是非常重要的伙伴,所以灯犹豫了。
祥子善解人意让灯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给出具体答复。
爱音受到初华的邀请,前往咖啡馆与其碰面,并将祥子想重组crychic的情报共享给了初华,初华面色呆滞在原座,过了一会才接受这个消息,平复一下心情后,选择去天文馆散心。
另一边,海玲劝导偷偷上号的莫提斯,要想活着那就把若叶睦人格的吉他技术偷学过来,成为Ave Mujica的mortis。
为了生存,莫提斯不得不学习吉他,这样她才能在Mujica中有存在价值,Mujica才能重组,她才能活着。
莫提斯和若叶睦两个人格就这样逐渐产生了分歧和矛盾。
结束一天吉他训练的莫提斯在电车上沉睡过去,若叶睦上号,她在路上偶遇高松灯,于是和灯一起去往天文馆。
睦和灯在天文馆外偶遇初华,三人就组建crychic还是Mujica发生了争执,最终初华压制内心愤怒,仓皇离去。
两个人格的矛盾随着观念不同而日益增大,最终,有一天,当祥子把mygo和Mujica乐队众人召集到一起,提出重组crychic乐队时。
莫提斯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不断消散,意识到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死,于是在精神空间内和若叶睦开始抢夺吉他,谁获得了吉他就意味着谁得到了身体的主动控制权。
在冲突中,若叶睦不慎跌入精神空间的深
渊,最终消失。
而莫提斯作为最终的赢家却没有丝毫开心,自己本来就是作为小睦的守护人格而存在着,却因为乐队问题而彼此拼个你死我活,她悔恨地瘫坐在地上。
“小睦?小睦……真的死了!怎么办?”
莫提斯无助地喃喃道,但她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凭借着演技成为“若叶睦”,于是她连忙抓住救命稻草,重新上号。
她想要借“若叶睦”之口,改变祥子的想法,重组Ave Mujica。
“祥,不组crychic也没关系,还有Ave Mujica……”
“祥,不组crychic也没关系,还有Ave Mujica……”
“祥,不组crychic也没关系,还有Ave Mujica……”
众人疑惑地看向“若叶睦”。
祥子也上前极度关切道:“睦?怎么了?不是你说要组crychic的吗?”
“不对!以前小睦接下来该说什么来着?”莫提斯内心慌乱道。
“有趣的女人!”乐奈看穿了“若叶睦”,评价道。
“恶—心!”若麦刚来到门口,便看到“若叶睦”在表演,厌恶道。
一语点破道中人,祥子也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不是她的睦。
“莫提斯,睦呢?睦怎么了?”祥子着急质问。
“我怎么知道!她,她就在我面前掉下去了啊!哇哇啊!”莫提斯迫于众人压力,道出事情真相,若叶睦已经不在,莫提斯此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瘫坐在地上大哭。
素世果断上前安慰,并将莫提斯带走,crychic的重组就这样不了了之。
祥子对于陪伴自己最久的半身,也是最亏欠之人的“死亡”久久不能释怀,她将自己封锁于家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遗忘一切、逃避一切的祥子。
因为自己唯一能交心的半身若叶睦已经离去,自己想全身心地补偿半身的想法也落空,所以失去动力的祥子索性摆烂。
期间,若麦和海玲拜访丰川家,劝说祥子重组Ave Mujica,毕竟人已离去,总得往前看,祥子作为当初把大家拉到一起的队长,理应对乐队重新负起责任。
祥子在近日的思考人生,灯的慰问和众人的劝说下,最终决定重组Mujica,于是她再次找到莫提斯。
莫提斯虽然也是祥子童年时的玩伴,但祥子更喜欢依赖陪伴时间更久,情感连接更深的若叶睦。
虽然睦情感表达笨拙,但一直是祥子唯一能倾诉的可靠的“姐姐”。
祥子内心五味杂陈道:“莫提斯,我要重组Mujica,你能演奏吗?”
莫提斯低下头,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祥子目光,“假弹没问题,以我的演技能模仿……”
“好!那从今日起,Mujica便正式复活!”
在Mujica复活的首场演出上,众人演奏了Imprisoned XII。
莫提斯紧张地握住吉他,内心忐忑:“小睦,这时的你会怎么做呢?”
莫提斯跟着众人节奏假弹。
“我清楚地知晓 但现在就悄悄。
只与你共度过 这奇妙的时光。
我埋葬我所爱 用冰冷的双手。
只求你能接纳 如此不堪的我。
心灵之壁摇摇欲坠 残酷梦境暗藏其中。”
逐渐地,主唱深情的歌声和众人弹奏的旋律打动了莫提斯。
在精神空间内,莫提斯逐渐释怀,她放下手中吉他,不再执着
于自己的生存,主动跳下深渊。
深渊之下,莫提斯抓住身形消散的若叶睦的手,她的身形也逐渐消散。
可她没有丝毫的害怕,她微笑着紧紧抓住若叶睦。
“Motris,为什么?”
“小睦,我现在想明白了!”
“其实,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呀~”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双眼对视微笑后,泪光闪烁,一同坠入深处。
现实世界,“若叶睦”似乎重获新生,她娴熟地跟上节奏,弹起自己部分的吉他。
“无法实现 纵使如此。
我渴望...我渴望...我如此渴望着你...
我不需要回忆 所以...
你知晓...你知晓...你知晓...所以你知晓...
我渴望你知晓我对你如此渴求
此刻我如痴如狂。”
乐队演出结束后,祥子忙于初华真身份,也就是三角初音的事情。
等到祥子重新回来的时候,她已然发现,“若叶睦”已经不是曾经她熟悉的任何一人了,无论是开朗直率、善于表演与社交的小孩人格莫提斯,还是内向细腻、善于吉他演奏、喜欢黄瓜、笨拙地表达情感的若叶睦,都已不复存在。
即使现在的“若叶睦”能表演出她们的特质,可接触过一段时间之后,祥子便明白,眼前的“若叶睦”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放松与倾诉的可靠半身了。
“若叶睦”喜欢种苦瓜,更擅长于表演和弹奏,仿佛这个融合了若叶睦和莫提斯记忆的新存在,想要找一个新的存在锚点。
“若叶睦”主动接触若麦,帮助其在演艺上进步。她也和素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或许,从陪伴自己最久的半身离去的那一刻,睦的未来就与自己无关了,哪怕若叶家和丰川家仍然保持密切往来。”
丰川祥子开始有意地远离“若叶睦”,毕竟如今的“睦”,也不是需要依靠自己来说话了,她理应有更广阔的发展天地,而不是和丰川祥子一直绑定在一起。
实际上,是祥子再也无法依赖“姐姐”了。
成年之后,虽然Mujic乐队偶尔有演出,但乐队众人还是以事业为主。
“若叶睦”继承了森美奈美的事业,和若麦一起逐渐成为了娱乐圈的顶流。
丰川祥子则继承了家主之位,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家族产业。
即使若叶家和丰川家是密切来往,祥子和睦的交集也越来越少,这一点让她们的长辈无奈苦笑。
“祥,这是我的新演出服”
“不错,睦,很适合你”祥子没有在日常轻松对话时,像对待半身加上口癖。
“嘻嘻!小祥子喜欢就好!”
“你真是的~”祥子无奈笑道。
“祥,我又种了一些苦瓜,你要吗?”
“啊~这个就不用了,苦味太重了,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知道了,下次就给若麦,她不吃也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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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回忆的二周目祥子,面对如今久违、一切尚好的半身,她也不由得感叹道:“最近丰川家事务忙,倒是忘了睦这边,那正好,第一个欢笑对象就是睦desuwa!”
回想起自己曾经做出许多对不起这位笨拙但细腻,一心为自己的半身的事,她就下定决心要弥补睦。
脑海里不经意间掠过从前的碎片——睦向来怕痒,儿时她们在玩闹时,祥子也会和睦玩挠痒痒的游戏。
睦的脖颈一碰就会轻轻缩肩,腰侧被碰到会小声低呼,连足底
被轻轻蹭到,都会下意识蜷起脚趾,耳尖瞬间泛红。
那种干净又软嫩的反应,是只有最亲近的半身才能窥见的模样,安静又容易害羞,一点点触碰,就能让素来淡然的她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在手机上给睦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下午,放学后,老地方咖啡厅见!”
睦的回信很快:“明白了,祥,工作之余保重身体…”
祥子望着黄瓜苗头像,浅笑一声,继续回应:“好~谢谢睦关心我~”
真没想到睦也知道了丰川家易主的消息呢~不过想想也确实,丰川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若叶家和丰川家还有密切往来,睦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那位总是淡淡表情、却格外容易害羞敏感的半身,祥子眼底便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
为了让平时表情淡淡的睦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还需要先解决她的生活环境呢~然后再从物理挠痒痒的手段让睦幸福~
那些只有她知道的、属于睦的柔软小秘密,明天,就可以一点点兑现成最纯粹的欢笑。
所以,接下来的第一个目标就昭然若揭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