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吴越同舟破金狼

第三十四章 吴越同舟破金狼

作者:Anarchism

风起,卷动神武长街上的落叶,也卷动了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杀意。

洛阳南门巍峨的城楼就在百步之外,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仿佛通往生门的最后一道关隘。然而此刻,这百步之遥,却被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堵住。

独孤绝站在长街正中,仅剩的一只左眼赤红如血。他手中的那柄新换的长刀比之前的更厚、更重,刀背上镶嵌着九个铜环,随着他的呼吸发出哗啦啦的催命声。

“谢家的小崽子。”独孤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这大半年,老子做梦都在想这把刀砍进你骨头里的声音。你那条独腿,要是再断一次,还能站得起来吗?”

谢昭没有说话。她左手将通体漆黑的“断念”重剑重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土。她将身体的重心完全压在重剑与右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

“少废话。”谢昭的声音很冷,“想死就过来。”

阮心语站在谢昭身后,两管空荡荡的红袖垂在身侧。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越过独孤绝,看向了他身后的巷口阴影。那里,影影绰绰还藏着不少人。

“阿昭,速战速决。”阮心语低声道,“这老狗带的人不少,拖久了,后面的追兵就到了。”

“明白!”

谢昭一声暴喝,率先发难。

她不像寻常武者那样还要试探,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右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连人带剑像是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撞向独孤绝。

“崩山七式”——推山填海!

独孤绝没想到这瘸子竟然比他还疯。他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握刀,狠狠劈下。

“铛——!!!”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重剑与长刀在空中死死咬合在一起。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孔。

谢昭只觉得虎口剧震,那股反震之力顺着左臂直冲心脉。独孤绝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黑道枭雄,这一年为了复仇更是苦练魔功,内力竟然比在鬼谷时更加深厚霸道。

“给我跪下!”独孤绝大吼,全身内力压在刀锋之上,试图将谢昭压垮。

谢昭的右腿微曲,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做梦!”

谢昭猛地撤力,身体极其违背常理地向左侧一歪——那是她没有腿支撑的一侧,也是最危险的死角。然而她身形虽歪却不倒,如同醉汉踉跄,巧妙地卸去了千斤重压。这正是她从陆不平处偷师来的“醉步”精髓。

独孤绝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得向前一倾。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红影从谢昭的身后如鬼魅般飘出。

阮心语动了。

她借助谢昭身体的掩护,一直藏在视觉盲区。此刻,她腰肢如柳条般扭动,借着旋转的力道,左袖猛地甩出。

“嗖!”

藏在袖中的软剑“青霜”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瞬间缠上了独孤绝握刀的手腕。

“绞!”

阮心语眼神一厉,肩膀猛地一沉。

软剑瞬间收紧,锋利的剑刃切入独孤绝的护腕。

“啊!”独孤绝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但他反应极快,并未松手,反而借着这股拉力,竟然想要把阮心语拽过来一刀两断。

“找死!”

谢昭此时已经调整好重心,右手一记“赤火奔雷手”,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印向独孤绝的胸口。

独孤绝不得不

回刀自救。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但这并不是公平的对决。独孤绝身后那十几个精锐死士并非摆设。见老大动手,他们立刻怪叫着冲了上来。

“围住那个瘸子!攻她下盘!”

“那个没手的女人交给我!”

十几把马刀组成的刀网,瞬间将两人笼罩。

“滚开!”

谢昭左手重剑横扫,逼退了三个死士,但右腿却被一个阴险的钩镰枪勾住了一瞬。虽然她内力一震崩断了钩镰,但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嘶——”

一把马刀擦着她的左肩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阿昭!”阮心语眼角一跳。

她不能再保留了。

“送我上去!”阮心语厉喝一声。

谢昭心领神会。哪怕身陷重围,哪怕身上挂彩,她对阮心语的指令依然有着本能般的服从。

她猛地将重剑插入石缝,稳住身形,右手向后一探,精准地扣住了阮心语腰间的革带。

“起!”

伴随着谢昭的一声怒吼,阮心语那娇小的身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半空。

在那昏黄的夕阳下,红衣女子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在空中舒展身姿。

“修罗并蒂!”

阮心语在最高点双肩一震。

两只红袖在空中瞬间膨胀,宛如两朵盛开的血色莲花。左袖软剑借着旋劲绷得笔直,化作一圈银色的光轮横斩四方;右袖毒剑则隐匿在红绸翻飞的阴影中,如同毒蛇吐信般频频刺出。伴随着袖口的抖动,早已备好的毒粉如雾气般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

“有毒!屏住呼吸!”

下方的死士们虽然有些人曾在鬼谷见过这招,但面对这从天而降、覆盖全场的无死角打击,依然无可奈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气削掉了耳朵,或者被毒粉迷了眼,惨叫着倒下一片。

就连独孤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阮心语力竭下落。

谢昭看都没看周围砍来的刀,拼着后背硬挨了一下,也要腾出右手,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阮心语。

“怎么样?”谢昭问,声音里带着喘息。

“没事。”阮心语伏在她背上,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一招极耗内力,她体内的寒毒隐隐有了发作的迹象。

但就在她们刚想喘口气的瞬间。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鼓掌声从巷口的阴影里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这一对残废,竟然能把独孤兄逼到这个份上。”

随着声音,一群身穿汉人服饰、却腰佩弯刀的汉子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材极其高大,虽然穿着儒衫,却掩盖不住那一身如狼王般的野性与霸气。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目光贪婪地盯着阮心语那空荡荡的袖管,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匈奴金狼王庭大单于呼延宏。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气势不凡的金狼卫。他们虽然伪装成了商队的护卫,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根本藏不住。

独孤绝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呼延宏一眼:“姓呼延的!你若是再看戏,老子就不干了!这两人扎手得很!”

呼延宏哈哈一笑:“独孤兄莫急。本王这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转头看向阮心语,眼神玩味:“阮姑娘,本王在漠北时就听说过洗剑山庄的大名。今日一见,姑娘这身功夫,尤其是那毒术与身法,实在令本王心动。不如这样,你随我回草原,

本王封你为‘大阏氏’,咱们共享这天下,如何?”

他这次混入洛阳,除了收集情报、收买大晋官员,最大的私心便是想带走这个身怀绝技的女人。在他看来,阮心语脑子里的那些毒方和阵术,若是用在两军阵前,抵得上十万铁骑。

“跟你去草原?”

阮心语直起身子,虽然内力不济,但那张嘴依然毒得要命,“去干什么?给你放羊?还是教你怎么用筷子吃饭?野人就是野人,穿上衣服也学不会说人话。”

呼延宏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懂怜香惜玉了。来人!那个拄剑的杀了,没手的抓活的!”

“是!”

二十多名金狼卫拔出弯刀,如同狼群捕食般围了上来。他们的配合比独孤绝的马贼严密百倍,进退有据,三人一组,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杀!”

弯刀如雪,带着塞外特有的腥风劈下。

谢昭压力骤增。她左手重剑虽然刚猛,但这群金狼卫根本不跟她硬碰硬,而是一触即走,专门攻击她无法移动的下盘。

“当当当!”

一阵密集的兵器撞击声。谢昭左手重剑横扫,逼退了正面的攻击,但侧翼的一把弯刀却贴着她的腰肋划过,割破了红衣。

“找死!”

谢昭怒吼,利用重剑撑地,身体凌空旋转,避开了另一把砍向她右腿的弯刀,同时右手一记“赤火奔雷手”拍出,直接拍碎了一名偷袭者的肩胛骨。

阮心语在谢昭身侧也没闲着,她虽然内力不济,但眼光毒辣。她双袖翻飞,不求杀敌,只求干扰。每当有弯刀即将砍中谢昭时,她的红袖便如灵蛇般缠住对方的手腕,只轻轻一拖,便让对方的刀锋偏离三寸。

两人在金狼卫的围攻下苦苦支撑,虽然险象环生,但一时之间竟也守得滴水不漏。

呼延宏见久攻不下,冷哼一声,手中两枚铁胆弹出,直取阮心语面门。

“破!”

谢昭不得不回剑防守,替阮心语挡下了这两枚带着内劲的铁胆。

就在两人刚刚挡住这一波攻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这等值钱的脑袋,可不能让你们独吞了!”

旁边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

“嗖!”

一支冷箭直射谢昭的后心。

谢昭听风辨位,左手重剑极其勉强地向后一挡。

“铛!”

箭矢被磕飞。

屋顶上,申屠彪带着几个手下跳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把锯齿刀,满脸狞笑。

“谢女侠,函谷关那一脚,老子可是记到现在呢。今天这么热闹,我也来凑个数。我不贪心,只要你们的人头去六扇门领赏!”

三方合围。

前有金狼卫,侧有马贼,后有亡命徒。

神武长街这一段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异族的弯刀、江湖的暗器、马贼的长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谢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只有一条腿,还要护着阮心语。而敌人太多了,而且全是高手。

“心语,靠紧我!”

谢昭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精神。她将重剑舞成了一团黑光,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但金狼卫的弯刀太快了,且专攻她的死角。

“嘶啦!”

又是一刀砍在谢昭的大腿上,鲜血染红了红裤。谢昭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阿昭!”阮心语心急如焚。

她强行催动内力,想要再用一次袖中剑。但丹田内那股寒毒猛地反噬,

让她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两人即将力竭之时。

远处的大街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什么人敢在神武长街械斗?!不要命了吗?!”

一声威严的怒喝传来。

紧接着,一面黑色的“六扇门”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二三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强弩和长刀的铁鹰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迅速包围了战场。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腰悬判官笔,面容冷峻如铁。

正是莫问。

看到这一幕,阮心语和谢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前有狼后有虎,现在连那个最难缠的判官也来了。这下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然而,莫问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战场。

当他看到那些手持弯刀、满脸横肉、明显不是中原人长相的金狼卫,以及那个正指挥手下围攻两个女子的呼延宏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从“抓捕罪犯的冷酷”变成了“面对外敌的暴怒”。

“匈奴人?!”

莫问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好大的胆子!竟敢乔装打扮,潜入我大晋帝都,在天子脚下的神武长街公然行凶?!”

他目光如电,扫过独孤绝和申屠彪:“还有你们!身为大晋子民,竟然勾结外敌,乱我京师!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独孤绝和申屠彪被这官威一震,顿时有些发虚。

呼延宏却是有恃无恐,冷笑道:“莫大人,我们只是路过的商队,遇到仇家寻仇而已。大晋律法难道还不许人自卫?”

“商队?带着军用弯刀的商队?”莫问怒极反笑,手中判官笔猛地亮出。

“众铁鹰卫听令!”

莫问高举判官笔,声音响彻长街。

“大晋王土,岂容鼠辈横行!不管那两个女子犯了什么案子,那是我们自家的事。但这些外族和勾结外族的败类,一个都不许放过!先清外敌,再论此案!”

“杀——!!!”

众铁鹰卫齐声怒吼,那种正规军的杀气,瞬间压倒了江湖草莽的凶狠。

“嗖嗖嗖!”

第一波弩箭射出,瞬间射翻了几个金狼卫。

“该死!”呼延宏大骂一声,不得不分出兵力去抵挡铁鹰卫的冲击。

独孤绝和申屠彪也慌了。他们本来是想浑水摸鱼,没想到引来了官府的雷霆之怒。

战局瞬间逆转。

原本围攻阮心语和谢昭的包围圈,被铁鹰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谢昭愣住了。她看着那个正指挥手下绞杀匈奴人的莫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莫问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不是来抓我们的吗?”

“他没吃错药。”阮心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莫问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大晋的守夜人。在他眼里,杀人犯是‘癣疥之疾’,而匈奴入京是‘心腹大患’。阿昭,我们……这次算是承了他的情。”

虽然铁鹰卫分担了大部分压力,但独孤绝依然死死咬着阮心语不放。

“老子不管什么官府!今天我就要你们死!”

独孤绝已经杀红了眼。他趁着乱局,避开铁鹰卫的锋芒,提着长刀再次扑向阮心语。

此时谢昭正被三个金狼卫高手缠住,根本抽身不得。

“心语!小心!”谢昭惊恐大喊。

阮心语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独孤绝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她只能勉强抬起左袖。

“缠!”

软剑“青霜”飞出,试

图卷住长刀。

但力量差距太大了。

独孤绝这一刀蕴含了他毕生的功力。

“砰!”

软剑虽然卷住了刀身,但巨大的劲力直接震散了阮心语的内力。她整个人被带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噗——”

阮心语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感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逆行,眼前一阵阵发黑。

“去死吧!”

独孤绝狞笑着,举起长刀,对着倒地不起的阮心语狠狠劈下。这一刀若是落实了,阮心语必被腰斩。

“不——!!!”谢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不顾身后金狼卫砍来的一刀,拼命想要冲过来。

但来不及了。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阮心语衣衫的瞬间。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大鹏般掠至。

“叮!”

一支判官笔极其精准地点的在了长刀的侧面。

看似轻巧的一点,却蕴含着阴柔至极的内劲。独孤绝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竟然偏了三寸,“咔嚓”一声砍在了阮心语身侧的石板上,火星四溅。

是莫问。

他不知何时杀到了这里,替阮心语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

“在我的地盘上杀人,你问过我了吗?”莫问冷冷地看着独孤绝。

独孤绝大怒:“莫问!你疯了?她们是通缉犯!你居然救通缉犯?”

“我说了,先清外敌。”莫问判官笔一转,直取独孤绝咽喉,“通缉犯轮得到我抓,轮不到你杀!”

独孤绝被迫回刀自救,两人战作一团。

阮心语躺在地上,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青色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铁面判官”吗?

而另一边,谢昭终于摆脱了纠缠。她虽然背上挨了一刀,鲜血淋漓,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将阮心语抱进怀里。

“心语!心语你怎么样?别吓我!”谢昭的手都在抖。

“我没事……”阮心语虚弱地摇摇头,“死不了。”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混乱的人群中射出。

那是躲在暗处的申屠彪射出的毒箭,目标直指正在和独孤绝缠斗、背对这边的莫问。

莫问全神贯注对付独孤绝,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暗箭。

“小心!”

谢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一抹寒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她左手重剑猛地向上一撩。

“铛!”

那支毒箭被重剑磕飞,但箭上的劲力太大,震得谢昭本就受伤的左臂一阵剧痛,重剑差点脱手。

莫问听到了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谢昭替他挡箭的一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莫问的眼神很复杂。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追捕了一年的“罪犯”,竟然会救他。

谢昭却只是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什么看?老子只是看那群鞑子不顺眼!跟你没关系!”

莫问沉默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一个看鞑子不顺眼。”

他转过身,手中判官笔攻势更猛,将独孤绝逼得节节败退。

“谢女侠,这份人情,莫某记下了!”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长街旁的一条幽深巷弄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哎呦喂!这大白天的,神武长街怎么比戏台子还热闹?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老叫花子一份?”

伴随着这个声音,无数衣衫褴褛的身影从巷子里、屋顶上、甚至排水沟里涌了出来

。

他们手里拿着长棍、破碗、砖头,一个个眼神发亮,嗷嗷叫着冲进了战场。

“兄弟们!帮主说了!咱们江湖人关起门来打架可以,轮不到外族插手!揍那群穿皮袄的!”

为首一人,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根镔铁长棍,正是赵无慑。

“谢妹子!阮妹子!老哥来晚了!”

赵无慑一拳击晕了一个金狼卫,大笑着冲了过来,“莫大人,今儿个咱们丐帮也来凑凑这打狼撵贼的热闹,不算犯法吧?”

莫问百忙之中回了一句:“杀得好!不算!”

无数乞丐如同灰色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匈奴人和马贼的防线。神武长街之上,官兵、盗匪、侠客、乞丐混战一团,喊杀声震动了半个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