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一只冰冷的、似乎穿戴着金属手甲的、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不,是从侧面,从他完全没想到会出现人的那个方向——猛地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但动作很轻,很稳。它准确地覆盖在他的嘴唇上,将他的呼吸瞬间压低了数倍。他闻到了那只手上残留的金属冷气、皮革保护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女性体香的、清淡的气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甚至还没等他意识到“有人来了”这个事实——他的身体就被那只手“提”了起来。不,不是“提”,是“拽”。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蹲下、抓住他、然后站起、然后开始飞奔。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在对方大步狂奔的途中,压根就没有再沾过地。他的脚尖在空气中无力地晃动着,偶尔碰到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但对方的脚下,那双他看不清的、穿着某种精工铁靴的脚,却在整个高速飞奔的过程中,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没有“嗒嗒”的脚步声,没有“沙沙”的摩擦声,甚至没有踩到碎石或枯枝时应有的“咔嚓”声。她的步伐,她的移动,她的存在,在声音的世界里,仿佛是一个幽灵。
罗兰当然没有机会提出异议。不仅是因为对方带他逃离了那两台铁处女战车的死亡夹击——那两台机器在失去目标后,在原地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重新进入了巡逻模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它们即将到手的猎物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从它们眼皮底下偷走了。
更是因为,对方除了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外——那手捂得很紧,紧到他的牙齿都被压得有些疼,但同时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小心翼翼的感觉,仿佛怕弄伤他。
她的另一只手——那只同样戴着金属手甲的、握力惊人的手,正把一把看着造型就很奇怪的匕首,稳稳地、毫不颤抖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匕首的锋刃紧贴着他的颈侧皮肤,那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匕首的边缘——它似乎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带有某种极其细微的、如同锯齿般的、冷冽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反射着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
陌生人带着他跑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他的视野在剧烈颠簸中变得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灰白色的石墙、破碎的窗户、落满灰尘的走廊、以及一扇扇在他们经过时被对方用脚无声踢开的、早已松动锈蚀的金属门。他的耳朵里只有对方平稳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远处那两台铁处女战车渐渐消失的滑轮声。
最终,对方带着他来到了一栋废弃大宅的一层。那是一栋巨大的、曾经显然非常辉煌、但如今已破败不堪的建筑。天花板很高,上面有褪色的、因漏雨而斑驳的壁画。墙壁上挂着一些同样褪色的、布满灰尘的挂毯,挂毯上的图案已经无法辨认。地面铺着巨大的、切割整齐的灰白色石料,但有些石板已经碎裂、翘起,缝隙中长出了干枯的野草。
陌生人带着他又穿过了几条昏暗的、没有窗户的走廊,然后——她来了一个利落的、完全无声的滑铲,用她那只穿着精工铁靴的脚,精准地踹开了一扇半掩的、门轴早已
锈蚀的仓库门。
“呼——!”
门被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但被对方用巧妙的力道控制在极低分贝的闷响。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陈旧木头气息的、潮湿而冰冷的气流,从门内涌出。
陌生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罗兰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踉跄了一下,但对方的左手——那只捂住他嘴巴的手——稳稳地、如同铁箍般固定住了他的头,让他不至于摔倒。他的后背贴上了一具同样是金属和皮革覆盖的、带着体温的躯体。他能感受到对方胸口的起伏——那起伏很平稳,虽然经过刚才那番高速飞奔,但她的呼吸几乎没有紊乱的迹象。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那体温透过冰冷的秘银鳞甲,微微地传递到他的后背,让他那被冷汗浸透的袍子,感到一丝微弱的、如同冬日炉火余烬般的暖意。
直到这时,对方才缓缓把捂在罗兰嘴上的手挪开了。那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移开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指尖——即使是隔着手甲——似乎也带着一种谨慎的、不想弄伤他的审慎。但是,那把异形的、形似死亡卢恩的匕首,还是稳稳地停在他的脖子上,没有移动分毫。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罗兰发现,对方那双穿着精工铁靴的、在刚才的滑铲踹门后一直没有收回的脚,此刻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精确计算过的角度和力度,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腰。不,不只是腰。那铁靴的尖端,那冰冷的、坚硬的、覆盖着秘银鳞片的靴尖,正好抵在他双腿之间的、最脆弱的、刚才在温泉中已经被反复蹂躏过的部位。她的双脚从两侧合拢,足弓将他的下体紧紧夹住,靴底的纹路隔着那层薄薄的、在逃亡过程中早已湿透的裤子布料,清晰地压在柔软的、肿胀的、还在隐隐作痛的器官上。那触感冰冷而紧致,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无情的硬度,却又因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而未造成真正的挤压伤害。
那种感觉,罗兰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是痛——虽然痛确实存在。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被牢牢锁定的、连最细微的挣扎都会被瞬间感知并扼杀的、绝对的束缚感。他的下身,那个在温泉中被反复踩踏、踢击、箍压后已经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的器官,在此刻,在那冰冷的、精工铁靴的包裹下,竟然开始微微地、如同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唤醒般,有了反应。
直到这时,罗兰才第一次有机会注意到他身后这个陌生人的一些细节。对方的金属胸甲——那件由深蓝色秘银鳞片编织而成的、极度修身的铠甲——在他后背的挤压下,传递出清晰的、两块隆起的、柔软的、却因铠甲材质而显得冰冷的弧线。那是女性胸部的轮廓。那不是男性甲胄那种平坦的、为容纳宽阔胸膛而设计的胸板,而是专为贴合女性身体曲线而锻造的、在胸甲区域有明显的、符合乳房形状的凸起的女性铠甲。那凸起此刻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既硌得慌(因为铠甲是硬的)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柔韧感(因为铠甲下是有血肉的)的矛盾触感。
还有就是……她的喘息声。那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就在他颈侧,因为她的下巴正压在他的肩膀上——他是在什么时候把下巴搭上来的
?罗兰完全没有印象。那喘息声很轻,很细,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如同猫咪呼吸般的、柔和的频率,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让他那边的汗毛根根竖起。那气息——即使隔着那层灰暗的薄纱,他也能感觉到——是温暖的,带着一种清淡的、如同晨露般的干净味道。
罗兰的大脑,在经过最初的恐惧、困惑、震惊之后,终于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运转起来。他试图组织语言,试图求饶,试图感谢,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被一个看不见脸的女人用匕首架着脖子、用脚夹着下体、用下巴压着肩膀的沉默。
但在他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之前,他先是感受到了背后的女人——那位黑刀刺客——把下巴更用力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在示意他“别动”。
然后,她用牙齿——她叼着什么?罗兰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她微微侧头的动作,以及他颈侧拂过的、更集中的、来自她鼻息的温热气流——将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更稳地、更牢地,用嘴叼住了刀柄的末端。
这样,她的手就空出来了。
她的手——那只刚才握着匕首的、戴着秘银鳞甲手甲的右手——缓缓地从他颈侧移开,伸向自己那身极度修身的铠甲内部。金属手甲与秘银鳞片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的“沙沙”声。她的手在铠甲内侧摸索了几秒,然后掏出了什么东西——罗兰看不见是什么,但他的后腰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轮廓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硬质的本子,以及一支笔状的、细长的物体。
然后,她用笔开始在那个小小的本子上移动。罗兰能听到笔尖在本子纸上划过的、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就在他后脑勺的位置,就在他颈后,在一呼一吸之间。她在他身后写字,字迹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经过长期练习才有的、流畅而稳定的节奏。
写了几秒后,那支笔停下了。然后,那只手——拿着本子的那只手——从罗兰的肩膀上方伸了过来,将本子的内页展示在他眼前。
那字迹很漂亮。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花体般的漂亮,而是带着一种……流畅的、如同溪水在石面上流淌般的、自然的美感。每一个笔画都干净利落,起收笔果断,没有一丝犹豫或涂改。
‘你怎么到之前那庭院里的?’
那是她写在本子上的第一句话。
罗兰如实交代了。他用那因为疼痛和紧张而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把自己是怎么从那座高架桥上一路“绳降”下来的全过程,尽可能地清晰、完整地叙述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那台倾颓的熔炉魔像,包括他系绳子的位置,包括他在下降过程中看到的墙壁上的空洞,包括他在最后五米不得不解绳跳下的狼狈,包括他摔碎的那段红木围栏。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这个用匕首架着他脖子的女人,不会因为他是“入侵者”而一刀割断他的喉咙。祈祷她会相信他的解释——他真的只是被一个该死的宝箱陷阱坑了,才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他不是什么间谍,不是刺客,不是任何一个会对“王城罗德尔”构成威胁的存在。他只是个倒霉的、连基础魔法都施放不好的、被巨犬追着咬的、被龙虾追着跑的、现在又被一个黑刀
刺客用脚夹着下体的、无可救药的褪色者。
她听完了。没有立刻回应。本子被收回去了,笔尖再次开始移动。那“沙沙”声又持续了几秒。
本子再次从她肩膀上方递过来。
‘那你又是怎么去到神授桥上的?’
她的字迹依然那么漂亮,那么流畅,但罗兰注意到,这次她写的“神授桥”三个字,笔画比之前稍微用力了一些。也许“神授桥”是那个地方的名字?那座两端断裂的、上面有熔炉魔像和宝箱的高架桥?
罗兰又交代了。他说了自己是怎么在和流浪民族商人交易时得知了“返乡塔”有宝物的流言,是怎么去到啜泣半岛最南端,是怎么躲开了驻守高塔的葛瑞克士兵,是怎么在那座塔的最顶层打开了那个该死的、会喷白雾的宝箱陷阱,是怎么被传送到那座高架桥上的。他还说了自己在那座桥上的熔炉魔像边上的宝箱里,顺走了那个看着就很值钱的项链护符——恩惠红露滴护符。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一种让他后背冷汗直流的可能性。这个黑刀刺客,也许就是“神授桥”那个宝箱的主人?也许那个宝箱里的护符,是她的东西?也许她守在那座桥上——虽然那台熔炉魔像是故障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走她的宝物?
他连忙补充道,语气急切而卑微:“如、如果您是想把这个护符要回去的话,只要您愿意放我一马,我、我……” 他咽了一口唾沫,肉疼地想到自己口袋里那个暗红色的、内部有血块流动的护符。“我现在还愿意再送您一个护符!红琥珀护符!虽然比不上那个恩惠红露滴护符,但也算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因为他知道,一个黑刀刺客,一个连秘银鳞甲都穿得起的、住在王城罗德尔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怎么可能稀罕他口袋里那枚从流浪民族商人的地摊上淘来的、锈迹斑斑的、效果微乎其微的护符?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微微摇了摇头。她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移动,那微凉的薄纱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羽毛扫过般的痒意。她没有收回匕首——那把叼在嘴里的匕首依然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但她也没有收紧那箍住他下体的脚。
她只是从本子上撕下了刚才写字的那一页,然后在下一页上,继续写字。
笔尖的“沙沙”声又响了几秒。这一次,罗兰没有等她写完,因为他的某种——也许是恐惧过度导致的精神错乱,也许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意识模糊,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被本能驱动的、连死亡威胁都无法让他彻底闭嘴的变态——某种冲动,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那个……拜托了。你的面纱……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可怜巴巴的味道,“而且……你每次呼吸……都一直在往我脖子上吐气……还有你的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能不能先换……换个姿势?再这样下去,我……我要射出来了!”
黑刀刺客持笔的手停在空中。她显然没意识到这句话里到底有多大的“含精量”——或者说,她没意识到罗兰这个人,到底有多变态。她可能只是
以为他在说“我要吓尿了”或者“我要吓得失禁了”之类的话,完全没有把“射”这个字和“精液”联系起来。
所以,她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
他感觉到她的脚——那双穿着精工铁靴的、死死箍住他下体的脚——微微地、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不是放松,是收紧。那靴底的纹路更清晰、更用力地压在了他那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器官上。那冰冷的、金属般的触感,那紧致的、几乎要将他捏碎的压迫感,那从靴底纹路传递过来的、属于她的、微微的体温——罗兰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了。
罗兰射了。就在她的双脚还夹着他的那活儿的时候,就在她的匕首还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就在她的下巴还压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罗兰的裤子猛地一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下膨胀、痉挛、抽搐。然后,她闻到了那股味道。
腥膻的、温热的、属于男性体液的气味。那气味在密闭的、废弃的仓库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灰尘、铁锈和岁月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却又带着某种原始本能力量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黑刀刺客写字的手,停下了。那只戴着金属手甲的手,悬在笔记本上方,笔尖(那根细细的、如同针管般的金属管)微微颤抖,在纸张上点出几个细小的、墨迹晕开的黑点。
罗兰甚至来不及说“对不起”,来不及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来不及为自己的变态和肮脏找任何借口。他的下身在她的脚无意识收紧的瞬间,如同被打开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开关,猛地、剧烈地、不可遏制地勃起了。 。。。。。。。。。。。。。。。。。。。。。。。。。。。。。。。。。。。。。。。。。。。。。。。。。。。。。。。。。。。。。。。。。。。。。。。。。。。。。。。。(后续看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