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耳朵痒”。他的第二反应,是“她的脚”。

他射了。在她的脚还夹着他下身的那个尴尬的、充满威胁的、她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姿势下,他——射了。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那腥膻的、温热的、属于男性体液的气味,在月光下、在废弃仓库的尘埃中、在她秘银鳞甲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寂静里——弥漫开来。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陷阱吗”,想这个褪色者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是不是他的同伴正埋伏在仓库外面,等她被那气味扰乱心神时,一举将她拿下。但她的感知系统在那一瞬间告诉她——不是他。这气息是从他体内涌出的,那是他无法控制的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他“想”射,而是他的身体,在她脚的刺激下,“被迫”射了。她的第二反应是“这是病吗”,想问这个褪色者是不是身体有某种毛病,是不是因为被铁处女战车追得太久吓得太厉害,导致括约肌失控了。

她写下了那行字。‘你刚刚,是喜欢那感觉吗?’不是好奇,不是审判,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如同在黑暗中触摸到某样陌生的、冰冷的、形状怪异的东西时的本能反应——想知道那是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只是下巴微微向下移动了一寸,然后立刻抬起来,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承认。他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那干裂的嘴唇在点头后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滚动了一下,那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清晰可闻。

她写了第二行字。‘想再来一次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不是他的情人,不是他的性伴侣,不是任何需要关心他“是否喜欢”或者“是否想再来一次”的人。她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一个顺手救了他的陌生人,一个此刻还用脚夹着他的下身、用匕首架着他脖子的威胁者。但她就是问了。也许是因为她想确认。确认他说的“喜欢”是真的,确认那“喜欢”不仅仅是一次性的、偶然的、因为惊吓而产生的身体反应,而是他……真的“想要”。

他再次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比第一次快,比第一次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我怕她反悔”的急切。他的呼吸在点头后变得更加急促,裤子的湿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那湿痕还在向四周扩散,与他体温的热气一起,蒸腾出一股淡淡的、混着血腥味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她将脚——那双穿着精工铁靴的、冰冷的、坚硬的、刚才只是松松地“搁”在他下身的脚,轻轻地、却坚定地,收紧了。这一次,是“握”。她的靴底从两侧贴合着他那儿的轮廓,将他的整个器官,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她那双冰冷的、坚硬的、却在此刻显得异常柔软的、如同两只合拢的手掌般的脚掌之间。她的足弓刚好托住他那充血膨胀的、微微上翘的顶端,她的足跟抵住了他根部两侧那柔软的、布满神经末梢的会阴,她的足趾——那五根被包裹在精工铁靴中的、平日里从来不单独活动、此刻却如同五根灵巧的手指般,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着他那敏感的、脆弱的部分。

他又射了。那精液从体内涌出,浸透了他那已经湿透了

的裤子,沾湿了她靴底的纹路。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透过铁靴的皮革,传递到她脚底,那触感很奇怪。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脚间的反应,从僵硬到颤抖,从颤抖到痉挛,从痉挛到瘫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到紊乱,从紊乱到断续,从断续到无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与她的脚底只隔着一层铁靴、一层麻布、一层皮肤的距离,在她收脚时,隔着那几层薄薄的屏障,依然能感受到的,渐渐慢下来的心跳。然后她写了第三行字。第四行。第五行。每一次,他都点头。每一次,他都射。每一次射完后,他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涣散,呼吸都变得更加微弱,裤子的湿痕都变得更加广大。

一个黑刀刺客,没有“厌恶”这种感情。但身为一个被那些被她救过的人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的、背负着“黑刀之夜”罪名的、试图用无数个“谢谢”来填补心中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的。‘赐福王的传谕使’应该“厌恶”这种肮脏的、龌龊的、从那个满脑子都是女人脚的、变态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对她产生的、不敬的欲望。

但她没有。她只是“想”:哦,他喜欢这样。然后,她将脚更紧地夹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让他闭嘴?是为了让他不要在被匕首抵着喉咙的时过度挣扎?还是因为——她“想”?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想”这种事的。她只知道,在他第一次在她脚底射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透过他的麻布长裤,浸湿了她的靴底。那触感湿湿的,暖暖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战场上闻过的、腥膻的、鲜活的、属于“活着”的气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底——那被他的体液浸湿的、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光泽的、精工铁靴的靴底。她看着那湿痕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缓缓扩散,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暗色的、无声的花。

‘这就是‘人’的体液。这就是‘活着’的证明。’

她没有擦。她将脚继续停在那里,感受着那温热的湿意,透过她的靴底、透过那层薄薄的、她用来制作靴垫的皮革,传递到她的脚底。那感觉——很奇怪。不是舒服,不是恶心,不是任何一种她可以用语言描述的感受。它只是——“存在”。像她跪在月光下,用匕首抵着自己喉咙时,那从胸口传来的、钝重的、持续的、让她无法呼吸的痛一样——“存在”。证明她不是一把“兵器”。证明她是一个“人”。一个会被陌生男人的体液弄湿靴底、却不会觉得恶心、反而好奇地想“他还能射几次”的、人。

那一晚,她让他射了七次。每次射完,她都会在本子上写字:‘想再来一次吗?’不是因为她想看他射,不是因为她对那活儿有什么特殊的兴趣,而是因为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想要。

他每次都说“是”。每一次。即使他的裤子已经被他自己射得湿透,即使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即使他连“是”这个音都发得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他依然说“是”。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怕她。一个黑刀刺客——一个杀过无数人、包括“黄金”葛德文在内的、被称为“黑刀之夜”的元凶的、黑刀刺客——用匕首抵着他的喉咙

,用脚夹着他的下身,让他射了一次又一次,射到裤子湿透,射到身体发抖,射到连“是”都说不清楚。他不怕。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点头。然后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怕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被他看着的时候、自己叼着黑刀的嘴、没有抖。

直到第七次。他射了第七次后,昏过去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上翻,露出眼白,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细,很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每次吸气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抽搐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神经末梢在射精后的不应期中,自行其是的、无意义的放电。她等了很久,才将脚从他下身移开。那抽离的动作很慢,因为他的裤子已经被体液浸透,布料紧紧粘在他皮肤上,也粘在她靴底的纹路上。她轻轻地、一寸一寸地,将靴底从那些粘稠的、已经有些冷却的液体上剥离。那剥离的过程有轻微的“嘶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关于“分离”的仪式。

她走到仓库角落,找到一块干净的布,浸湿,拧干,回到他身边。她蹲下,用那块温热的湿布,轻轻地、仔细地擦拭着他那片已经被体液浸透的、皱巴巴的、沾满他自己气息的裤裆。那布料下,他的那活儿已经软了,蜷缩在杂乱的黑色毛发中,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瑟瑟发抖的、可怜的小鸟。

她起身,离开仓库。她去给他找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她将他那脏掉的裤子洗干净,晾干,叠好,等着给他换。

不是“任务”,不是“命令”,不是“传谕使的职责”。

她只是想给他换裤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换裤子。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这一切——“救他”、“夹他”、“射他”、“给他擦洗”、“给他换裤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赐福王说过,“去做你想做的事”。这,就是她想做的事吗?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不知名的、连基础魔法都施放不好的、从五十米高的石桥上绳降下来摔断骨头的、在她的脚下射了七次昏死过去的褪色者——换裤子?

也许吧。

也许她就是……想有个人,在那间废弃的、只有月光和尘埃陪伴的、她独自一人度过了无数漫长夜晚的仓库里——有个温度。他昏睡时呼吸的温度,他射精时下身的温度,他靠在她胸口时后背的温度,他在她喂食时嘴唇触碰她指尖的温度。

不是太阳那种灼热的、无法靠近的、让人感到渺小和自卑的温度。而是体温,是人的体温,是她这种“非人”的存在,穷尽一生、杀人无数、赎罪多年、都无法拥有的、只属于“活着的人”的温度。她喜欢这个温度。她不敢告诉他。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月光很冷。不是“王城的月光”,不是“交界地的月光”,不是“她活了几十年的、每日每夜都在看、从未觉得冷或热的”月光,而是她自己的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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