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修仙?病娇妹妹要锁我2
作者:吕鲁班
第五章
自从吞下那颗完美筑基丹差点爆体而亡之后,林尘发现自己的日子变得越来越难熬了。
不是因为伤势——他的经脉在那七天里被母亲搬来的天材地宝硬生生修复了七七八八,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宽敞了几分。也不是因为修为——他依旧是练气三层,纹丝不动,和过去四年没有任何区别。
是因为林清。
准确地说,是因为林清对他做的一切,开始从“打骂”变成了某种更绵长、更细致、更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林尘想了很久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最后他在一本凡间话本里看到了两个字——调教。
他觉得这两个字精准得让他脊背发凉。
从他能下床那天开始,林清每天卯时就会推开他的房门,风雨无阻。她不会敲门,也不会喊他起床,而是直接走到床边,用脚把他踩醒。她的脚永远是光着的,无论天气多冷,那双白生生的脚丫总是赤着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然后在林尘的床单上印下一个浅浅的灰印。
“哥,起床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总是甜的,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但她脚下的力道一点都不甜——大脚趾抵着林尘的喉结,足弓卡住他的下巴,脚后跟碾在他锁骨上,缓慢地施加力道,直到林尘因为呼吸不畅而满脸通红地睁开眼。
第一次被这样叫醒的时候,林尘本能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林清就用另一只脚踩住了他裤裆里那个因为晨勃而顶起来的帐篷。她的脚趾精准地夹住了他阴茎最敏感的顶端,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无法叫出声来。她低头看着他那根被自己踩得微微变形的肉棒,杏眼里盛满了天真的好奇,语气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早饭:“哥,你这东西每天早上都这样吗?丑死了。”
林尘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羞耻。他的阴茎在妹妹的脚底下非但没有软下去,反而因为那股恰到好处的疼痛而胀得更硬了。林清的脚底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根肉棒微微的脉动,她脚趾间的温度、湿度、还有那层薄薄的足汗,都隔着林尘薄薄的亵裤传递到了他龟头的表面。
“丑是丑了点,但很精神嘛。”林清歪了歪头,脚趾在他龟头上轻轻碾了一下,像是踩灭一颗烟头。林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顶了一下,然后立刻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压了回去。“好了不逗你了,起来给我弄早饭。”
她收回脚的时候,脚趾故意在他裤裆上蹭了一下,林尘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趾腹划过他包皮系带的位置——那是整根肉棒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的阴茎猛地弹了一下,顶在亵裤上印出了一个明显的湿痕。林清看到了那个湿痕,嘴角微微上翘,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林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等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彻底软下去才敢起床。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但骂完之后,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去厨房给妹妹做早饭。
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子。
做早饭。林清的口味变得无比挑剔,稀了不行,稠了不行,咸了不行,淡了不行。每次他把粥端到她面前,她都会先用勺子舀一勺尝一口,然后不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他一瞬,再把勺子放下。林尘就得乖乖地把粥端回去重做,直到她点头为止。有
时候他一顿饭要重做三四遍,等到林清终于满意的时候,他自己的那份早已经凉透了。
洗衣服。林清的衣物从里到外都是他洗,包括那些他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碰的东西——月白色的亵衣、藕荷色的肚兜、薄得能透光的纱质里裤。他第一次拿起妹妹的肚兜时,手都在发抖,那种滑腻的丝绸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把肚兜泡进水里,指尖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属于林清的体温和体香。他闭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搓洗,但那股甜腻的气息还是钻进他的鼻腔,让他裤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又硬了。他只能把下半身泡在洗衣的木盆里,借凉水来压制那股邪火。
更让他崩溃的是,林清每次把肚兜交给他洗的时候,都会故意补充一句:“哥,要用手洗哦,不能用灵力。用灵力洗的我不穿,有味道。”然后她会弯下腰,凑到蹲在地上的林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你也不想我什么都不穿就在院子里乱晃吧?”
洗脚。这是林清最近新增的项目。每天晚上她修炼完回到院子,就会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把脚翘起来对着林尘。林尘就得端来一盆温水,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进水里,一根一根地帮她清洗脚趾。她的脚泡在温水里的时候,皮肤会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足弓的弧线在粼粼水光中显得格外柔美。林尘需要用手指仔细地搓洗她脚趾之间的缝隙,指甲要轻轻地刮过趾腹,力道不能太重——太重了她说疼,太轻了她说痒,然后就会用湿漉漉的脚直接踹在他脸上。
洗完之后是按摩。他要用布巾把她的脚擦干,然后涂上一种她从合欢宗欲海阁买来的灵脂膏,用指节一点一点地揉进她脚底的穴位里。这个过程通常要持续半个时辰,期间林清就闭着眼睛靠在石凳上,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她的脚在他手心里微微蜷缩又舒展开来,脚趾偶尔会夹住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像是在玩。
有一次林尘按到她脚心的涌泉穴时,林清忽然睁开了眼。她用脚尖挑起林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然后慢慢地把脚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嘴唇上,脚趾轻轻碾过他紧抿的唇缝。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慵懒的、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确认它的完好程度。
林尘的嘴唇贴着妹妹微凉的脚底,鼻子里全是灵脂膏的花香味和她肌肤本身那股甜腻的气息。他的身体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硬,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只能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上斑驳的月光,默数自己的心跳。
林清就这么踩着他的嘴,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把脚收回去。
“行了,今天合格了。”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顶,手势和拍一只听话的狗一模一样,“去睡吧。”
林尘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裤裆里的肉棒硬得发疼。他咬着被角,把手伸下去,握住了自己那根青筋突起的阴茎,开始机械地撸动。他在脑海里拼命地想着别的东西——修炼功法、灵矿矿脉、演武场上的木人桩——但那些画面全都不管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妹妹那只白嫩的脚,脚趾圆润,足弓如月,贴在他嘴唇上时微凉的体温和滑腻的触感。
他射在自己手心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
面是林清的脚趾夹住了他龟头的边缘。
然后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手心里黏糊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他觉得自己恶心透顶,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觉得自己活该被妹妹踩在脚底下——他居然对着亲妹妹起了色心,而且还射了。这是第几次了?他不敢数。
他必须在妹妹发现之前把这件事瞒住。林清对他的控制已经够彻底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有这种龌龊的念头,后果他不敢想象。他在青云宗的男德训导中读到过,不自爱的男修没有好下场。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之后,林尘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他开始习惯了。
不,不只是习惯。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阴茎会在妹妹推门之前就硬起来,像是它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做某种卑鄙的准备。他知道这是正常的晨勃,但依旧感到羞耻而陌生。他在给妹妹洗脚的时候,手指在她脚趾间摩挲,心里会涌起一股温热的、酸胀的感觉,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毒药,分明知道会中毒,却还是忍不住舔了嘴唇。
他在这个家里活了十八年,从出生起就被妹妹欺负,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拆碎,然后被重新拼装成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
有一天傍晚,林清难得没有使唤他,而是独自坐在枣树下看一本剑诀。林尘在院子里劈柴,劈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斧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清儿,我以后……会不会真的嫁不出去?”
林清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慢慢地弯成了两弯月牙。她把书合上,从石凳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林尘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上从来都是她俯视他。
“怎么忽然问这个?”她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就是……随便想想。”林尘低着头,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滑下来,“秦长老和我说,像我这种炼气期的男修,如果不趁着容貌还在嫁人,以后恐怕只能嫁给散修了。”
林清的笑容消失了。
她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抬起一只脚,缓缓地踩在了林尘的脚面上。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慰,但她的脚趾却在他的脚背上慢慢地、有节奏地碾动着,像是在踩一根钉子。
“秦玲和你说的?”她的声音也很轻,轻到林尘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什么时候?”
“就是……前几天,她在院子门口碰见我,闲聊了几句。”
“闲聊。”林清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甜味,没有慵懒,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弧度。她的脚从林尘的脚背上移开,然后毫无预兆地抬高了——直接踩在了他的裤裆上。
林尘闷哼一声,双腿本能地夹紧,但林清的脚已经占据了他两腿之间最脆弱的位置。她的脚底贴着他裤裆里那团软垂的阴茎和两颗睾丸,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林尘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枣树粗糙的树干,无路可逃。林清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始终踩在他裆部,没有挪开分毫。
“哥,你这里,”她的脚趾隔着裤子在他睾丸上轻轻碾了一下,“是谁的?”
林尘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说。”她的脚趾又碾了一下,这一次力道重了一点,林尘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她的脚底压迫下开始充血。
“我的。”他艰难地说。
“不对。”林清摇了摇头,脚底开始慢慢地上下摩挲,动作很轻,像是在揉一团软面。林尘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阴茎在那股压力下逐渐变硬、变大,从软垂的一团被碾成一根鼓胀的肉条,紧紧地贴着小腹,被她的脚底压得死死的。她脚底的温度透过裤子的布料传递到他龟头上,每一次碾动都让他阴茎的根部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再想。”她说着,脚趾隔着裤子精准地夹住了他龟头的边缘,力道拿捏得恰如其分——不疼,但足以让他感受到那只脚的存在。
林尘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阴茎在林清的脚底下完全勃起了,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裤子前面已经被撑得高高隆起,甚至能看到他龟头轮廓的印子。
“是……清儿的。”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乖。”林清脸上的冷意化开了,重新浮上了平日里那种甜腻的笑容。她收回了脚,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拍在他自尊心的伤口上。“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嫁不出去是好事,嫁出去了我还得去抢回来,多麻烦。”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房了,留下林尘一个人靠在枣树上,裤裆里那根硬挺的肉棒久久软不下去。
那天晚上,林尘在给她洗脚的时候异常沉默。林清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按摩脚底的时候忽然用另一只脚蹭了蹭他跪在地上的膝盖,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狗。林尘被她蹭得心尖一颤,手里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一点,然后林清就顺势踹了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重了。”她说。
“对不起。”
林尘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继续给她按摩脚底。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他看着自己跪在妹妹脚边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个影子看起来异常卑微,异常猥琐,像极了一个活生生的、被驯化的废物。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个呼吸,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废物?他本来就是废物。妹妹对他的所有评价都是对的——练气三层,水火相冲,四年毫无寸进,嫁不出去,没人要。他是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可是。
可是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林尘忽然发现自己睡不着。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林清踩在他裤裆上的画面。他承认自己很恶心——被亲妹妹踩硬了,还当着她的面承认自己下面那根东西是她的。但除了恶心之外,他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情绪,一种他不敢细想的、像火星一样在胸腔里噼啪燃烧的情绪。
不甘。
不是因为被妹妹踩在脚下而不甘——他已经习惯了那个。而是因为林清提到了嫁人。秦玲的话虽然刻薄,但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条件,嫁不嫁得出去都是个问题。而林清的回答是什么?嫁不出去最好,嫁出去了还要去抢回来。
他在妹妹眼里,和她的肚兜、她的聚气丹、她那双天天踩在他脸上的脚一样,都是“她的东西”。她养着他,打他,踩他,对他做所有出格的事,都是因为他是她的。仅
此而已。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
这个念头让林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疼得他蜷起了身体。
他不想当东西。至少,不想永远当东西。三个月后就是五年一度的青云宗演武赛。所有适龄弟子都要参加,林尘也不得不参加。过去的两届演武赛他和妹妹都没参加,因为还没入道。
但他对自己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不指望打进前百,不指望什么一鸣惊人,他甚至不指望赢一场。他只希望能在台上站满一炷香的时间。只希望不要再被人一脚踢下台。只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在看完他的比试之后说一句“林尘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只要能打败一个对手就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练气三层,水火相冲,没有任何修炼资源,妹妹拿走了他所有的聚气丹和灵石,母亲对此视而不见。他没有师父,没有功法,没有队友,连木人桩都比他耐打。
但他总得试试。就算失败了,至少他试过。
关键是怎么试。林清几乎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和他待在同一个院子里,她不去演武场练剑的时候就会在家守着他,或者更准确地说——监视他。她的目光永远黏在他身上,连他去茅房的时间她都会算,如果超过了一炷香她就会来敲门,问他是不是在里面偷偷修炼。
他是真的试过在茅房里修炼。那大概是整个家里唯一一个妹妹不会闯进来的地方。但茅房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他盘腿坐在马桶旁边运转了一个时辰的功法,连最基础的灵气吐纳都完成不了,反而把腿坐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进坑里。
不行。他需要一个真正能修炼的地方。一个灵气足够充裕、不会被妹妹发现、也不会被其他人打扰的地方。
林尘把青云宗的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传功殿?不行,人多眼杂。后山闭关洞府?那是筑基以上弟子才有资格申请的地方。演武场?通宵修炼的人太多,难免会被看到。药圃?自从母亲把孟长老踩失禁之后,药圃的人看到林家人就绕着走,他不想惹这个麻烦。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亮了起来。
妖兽森林外围。
那里离青云宗有一小段距离,寻常弟子不会在非历练季节去那里,林清更不会——她嫌外围的妖兽太弱,不屑去。森林外围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宗门主峰,但比其他地方要浓郁不少,毕竟紧挨着妖兽森林,偶尔会有中品灵脉的气息飘出来。而且那里地势复杂,有无数天然形成的洞穴和密林,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唯一的危险是妖兽。但外围的妖兽大多是低阶的,只要不往深处走,以他练气三层的修为虽然打不过,起码跑得掉——吧?
林尘在心里反复盘算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风险,但比起被妖兽咬死,他更怕三个月后在演武场上被人笑话林家人不过如此。
他不想再当废物了。至少,不想永远当废物。
夜色沉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床榻上那个蜷缩着身体的少年身上。林尘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分辨着院子里的每一丝动静。母亲的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今晚来的是宗主苏挽月还是秦长老还
是别的什么人?他已经懒得去猜了。妹妹的房里一片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透过薄薄的墙壁隐隐传来。
他等到子时过了一刻钟,然后轻轻地、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他把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之间的缝隙里——他花了十八年时间摸清了这座院子里每一块会发出声响的石板。他屏住呼吸推开房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心跳直接飙到了嗓子眼。他僵在原地等了十个呼吸,确认没有人被惊醒之后,才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枣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母亲窗上的灯火已经熄了。妹妹的窗户紧闭着,青布帘子一动不动。
林尘深吸一口气,翻过围墙,双脚无声地落在外面的泥土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十八年的小院——三间瓦房,一棵枣树,月光下安静得像一幅画。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后山的方向拔腿就跑。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偷偷摸摸做的事,不是避开妹妹的拳头,而是为了三个月后能站着走下那座演武台。
夜色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他没有看到,在他翻出围墙的那一刻,林清房间的青布帘子被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一个角。那双带着金纹的杏眼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远去的方向,眨了两下,然后帘子又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原位。
林清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在黑暗中弯起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终于忍不住了?”她自言自语,声音闷在枕头里,又软又甜,带着一丝餍足的懒意,像是在看一只自己养了多年的宠物终于迈出了笼子的第一步,“跑吧,哥哥。跑远一点,然后你就会发现——外面比家里可怕多了。”
第六章
林尘走了整整五天才到达妖兽森林的外围。
五百里路,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不过是御剑飞行半个时辰的事,但对于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而言,这五百里是用双脚一寸一寸量出来的。他白天赶路,晚上找个山洞或树洞猫一晚,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啃随身带的干粮。干粮吃完了就摘野果,野果认不全就挑鸟雀啄过的摘——这是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教的,他一直记得。
第五天傍晚,当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林尘差点腿一软跪在地上。妖兽森林从远处看就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参天古木连绵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树冠层层叠叠遮天蔽日,连夕阳的余晖都透不进去。森林边缘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线外是齐腰高的荒草和散落的碎石,线内是幽暗的、散发着腐殖质气息的原始密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像是泥土、苔藓和某种野兽的体味混合在一起。
林尘在森林边缘徘徊了很久。他找了棵大树爬上去,确认周围数里内没有其他人,然后又跳下来,沿着森林边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条小溪旁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一棵巨大的古榕树。这棵榕树的气生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地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大约有一间柴房那么大。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水源近,而且几根粗壮的气生根刚好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从外面根本看
不出这里面能藏人。
林尘钻进这个天然的树洞里,把枯叶拢了拢铺成一个勉强能坐的垫子,然后盘腿坐了下来。他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正经修炼过了,丹田里那两股水火灵力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吐纳补充,已经萎靡得像两簇快要熄灭的火苗。他闭上眼睛,运转起那套他翻来覆去练了四年、练到几乎刻进骨头里的基础吐纳功法——《青云吐纳诀》。这是青云宗所有弟子入门的必修功法,品级只有黄阶下品,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对于水火双灵根来说,即便是最简单的功法,运转起来也像是在经脉里拉锯子。
灵气从四面八方缓缓汇入他的身体,水属性灵气清凉如溪流,火属性灵气灼热如炭火,两股灵气一进入经脉就开始互不相让地冲撞。林尘咬紧牙关,把全部心神都用在调和两股灵气上,额头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当他终于完成了七个周天的吐纳之后,丹田里那两股水火灵力总算稍微安稳了一点,但也仅仅是安稳——距离突破练气四层,依然遥遥无期。
林尘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他不指望一夜之间就能突破,他只想在演武赛之前至少把境界稳固一下,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在练气三层的基础上再往前挪一小步。至少,他不想再像上届演武那样,被一个练气五层的弟子一掌拍下台。
他把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东西从怀里掏出来,在枯叶上摊开——三颗下品聚气丹,是他过去两个月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林清不知道;一本破破烂烂的《五行基础法术》,是他从传功殿的废书堆里捡来的,上面记了几个最基础的攻击术法;还有一把生了锈的匕首,是他从院子里杂物堆里翻出来的,勉强算得上一件武器。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林尘苦笑着摇了摇头,把东西重新收好,然后靠在气生根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明天一早还要探索这片森林的外围,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药或者妖兽材料可以采集——如果有的话,说不定能拿去八方城换几颗好一点的丹药。
他很快就睡着了。五天赶路的疲惫让他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接下来三天,林尘在妖兽森林的外围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他不敢深入,只在纵深五十里以内的范围活动。这个区域的妖兽大多是一阶到二阶的,相当于练气期修士的实力,只要不碰上三阶以上的妖兽或者成群结队的铁背苍狼,以他的修为虽然打不过,跑还是勉强能跑的。
第一天他什么收获都没有,除了在溪边捡了几株十年份的清心草——这东西在青云宗药圃里论斤称,根本不值钱。第二天他发现了一株三十年份的聚灵花,正要采摘的时候,一头铁背苍狼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林尘吓得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出去好几里地,直到身后再也没有狼嚎声才敢停下来喘气。第三天他学聪明了,爬到树上远远地观察地面上的妖兽活动规律,终于在一处岩壁上找到了几株野生的聚气菇——这是炼制聚气丹的辅料之一,拿到八方城能换两块下品灵石。
他把聚气菇小心翼翼地采下来包好,心里盘算着攒够十株就可以去八方城换一颗聚气丹。虽然这个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总比在家被妹妹把丹药全收走要强。至少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第四天,出事了。
那天林尘正蹲在一条小溪边往水囊里灌水,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他条件反射地拔出匕首,转身做出防御姿态。灌木丛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蟒从里面窜了出来——赤焰蟒,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蛇身有成人大腿那么粗,两颗竖瞳在昏暗的森林里发着幽幽的红光。
林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所有练气三层修士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反应——把匕首往赤焰蟒脸上一扔,然后转身就跑。
匕首砸在赤焰蟒的鳞片上弹开了,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赤焰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巨大的蛇身猛地一弹,追着他窜了出去。林尘在密林里疯狂逃窜,树枝抽在他脸上,藤蔓绊得他几乎摔倒,他能听到身后赤焰蟒碾过灌木丛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腥膻的蛇类体味。
他跑出大约三四里地的时候,前方的树林忽然豁然开朗——是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上站着几个人的身影,穿着统一的桃红色长袍,衣襟上绣着合欢花的纹样。林尘来不及细想,一头冲进了那片空地,冲着那些人喊了一声“救命”。
然后他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三个女修,一个男修。女修们都穿着合欢宗的桃红长袍,修为看不出深浅,但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让林尘本能地想往后退。那个男修则跪在地上,脖子上一道银白色的灵力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为首的女修手里。男修衣衫不整,领口敞开到腹部,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红色鞭痕,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林尘愣在原地。身后的赤焰蟒已经追了上来,巨大的蛇头从灌木丛中探出,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林尘。然后它看到了那三个合欢宗女修,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还是单纯不想惹麻烦,它居然停住了。
为首的女修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容貌艳丽得近乎妖冶,眼角画着合欢宗标志性的桃花妆,嘴唇涂成了暗紫色。她手里牵着那根锁链,歪头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林尘,然后又看了看那头赤焰蟒,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弟弟,你是哪个宗门的?”她的声音又媚又懒,像是刚从温软的被窝里爬出来说话。
“我……我是青云宗的。”林尘不知道该不该报家门,但他觉得这个时候撒谎可能死得更快。
“青云宗?”那女修挑了挑眉,目光在林尘身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练气三层?青云宗现在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让这么弱的弟子来妖兽森林送死?”
林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头赤焰蟒还在空地边缘徘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冒着得罪合欢宗的风险来吃这顿晚餐。女修瞥了赤焰蟒一眼,松开手里的锁链,随手一挥——一道桃红色的灵力匹练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轰在赤焰蟒的脑袋上,把它巨大的蛇身打得翻了好几圈,滚进了灌木丛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嘶吼声,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了。
林尘目瞪口呆。
“帮你解决啦。”女修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不过嘛,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小弟弟你准备怎么报答姐姐?”
林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
上了一棵树。另外两个合欢宗女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两侧,堵住了他逃跑的路线。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修抬起头看了林尘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麻木,像是在看一面会走路的镜子。林尘注意到他的脖子上除了银色的灵力项圈之外,还隐隐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那是贞操锁的印记,上品贞操锁,由化神期以上的女修才能施加的那种。这个男修的修为至少在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但他此刻的状态和一条被拴在柱子上的狗没什么区别。
“我……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林尘的声音发干,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把锈匕首,但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修面前连一招都扛不住,“我就是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您抓我也没用。”
“废物?”女修笑了起来,走过来捏住了林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她的手指修长冰凉,指甲涂成了和嘴唇一样的暗紫色。她凑近林尘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林尘苍白的面孔,“小弟弟,你怕什么?姐姐又不是要吃了你。”她说着,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按在了林尘的裤裆上,五指收拢,隔着裤子握住了他那团软垂的阴茎。
林尘浑身一僵,一股冰凉的恐惧从脊椎窜到天灵盖。他本能地想推开她,但两个合欢宗女修一人一边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牢牢地钉在树上。为首的女修握着他那团东西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像是在盘玩一件不值钱的小物件,她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淫欲,不如说是某种漫不经心的审视。
“嗯……是有点小。”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颗不入品的丹药,“也不硬。练气三层,根基稀烂,还是个水火双灵根的废物。就这条件,拿回去做炉鼎都嫌亏。”
她转过身,重新捡起了锁链,冲着跪在地上的男修轻轻一拽。那男修像一只被牵引的狗一样跟在她身后,手脚并用地爬了几步才站起来,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他路过林尘身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林尘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林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那口型他读懂了。
“快跑。”
合欢宗的四个人消失在密林深处之后,林尘的后背才从树干上滑下来。他的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女修揉他裤裆的感觉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漫不经心的、把他当物件一样捏来捏去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了林清。林清也碰过他那里,很多次。但林清碰他的时候,他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恐惧里混着某种温热的东西,像是喝了一口过烫的茶,分明烫得舌尖发疼,却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去。而那个合欢宗女修的碰触,只有冰冷的、纯粹的厌恶——那种把他当成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的打量目光,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不把他当人看。
林清把他当东西,但她至少当他是她的东西。那个合欢宗女修,当他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个呼吸的时间。林尘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妖兽森林外面跑。来的时候花了五天的路,他回去只花了三天半。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睡眠和进食之外都在跑,跑到脚底全是血泡,
跑到膝盖酸得几乎弯不下去,跑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他一路跑到了一座凡人小镇。
这座小镇在青云宗以北二百里的地方,比他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要远。小镇名叫青石镇,不到百户人家,只有一条主街。镇子建在一条小河旁,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头长着一棵老槐树。林尘是在一个傍晚走进镇子的,浑身是土,嘴唇干裂,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好几个洞。镇口的几个老妇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说着他听不大懂的方言。
一个穿青布衫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量不高,五官不算惊艳但看着很舒服,眼睛圆圆的,皮肤不算白但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她梳着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根木簪,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女子。她看到林尘这副狼狈模样,微微皱了皱眉,走过来从老妇人们的包围中把他拽了出来。
“跟我来。”她说,声音不软不硬,带着一种凡间女子特有的爽利劲儿。
林尘跟着她走到了镇子边缘的一座小院子里。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养着几只芦花鸡。她把他按在院里的凳子上,端来一盆温水让他洗脸洗手,又从厨房里盛了碗热粥放在他面前。林尘捧着碗,手还在抖,粥的热气蒸在他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热的东西了。
“我叫月儿。”女子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你叫什么?”
“林尘。”
“林尘?这名字好听。”月儿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不过你好歹也是个修仙的吧?怎么搞得这么惨?”
林尘被粥噎了一下。他抬头看月儿,月儿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坦然,好像在说“我就是一眼看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吗”。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提自己是被合欢宗女修吓成这样的,但月儿摆摆手没有追问,只是给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腌萝卜。
“不想说就不说,先把肚子填饱。”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这个院子就我一个人住,你暂时可以歇在这里。不过柴你得劈,水你得挑,我可不管你什么修仙不修仙的,白吃白喝不行。”
林尘点了点头。他在家里就是劈柴挑水的,这种事对他来说反而是最放松的。
当天晚上,他躺在月儿家柴房里的草垫上,盯着土坯房的房梁,忽然冒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念头——他不想回去了。不是不想回青云宗,是不想回那个家。不想看到妹妹踩在他脸上的脚,不想在洗她肚兜的时候和心里那股邪火做斗争,不想每天早上被踩醒然后硬着那根不争气的东西被嘲笑。他想在这里多待几天。哪怕只有几天。哪怕只是喘口气。
但另一个声音马上冒了出来:你在躲谁?你能躲谁?林清是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如果让她知道你跑了出来,而且还在一个凡人小镇里住了这么久,她多半会直接提着剑杀过来。林尘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林清一脚踹开这个土坯房的大门,踩在他脸上问他跑什么跑,然后当着月儿的面把他拖回青云宗,一边拖一边骂他废物。
那个画面让林尘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没走。他在柴房里躺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垫里,闭上了眼睛。再待几天
。就几天。
林尘在青石镇住下来了。
最初几天他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镇口的方向,总觉得下一秒林清就会出现在那里。但林清没有来。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他紧绷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
月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她不会问林尘过去的经历,也不会对他的修为品头论足,只是每天把该干的活分配给他,然后两个人各忙各的。有时候傍晚吃完饭,月儿会搬两个小板凳到院子里,递给他一把蒲扇让他帮忙扇凉风,然后她就坐在旁边,一边啃甜瓜一边讲青石镇的琐事。
镇东头的王寡妇又嫁了人,这次嫁的是镇西头的张铁匠。镇口老槐树下住着的老头前天死了,活了九十七岁,走的时候很安详。镇里那条河的鱼今年特别肥,前几天有人捕上一条二十斤的大青鱼。
林尘听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忽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松开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说过话了——不是被他仰视的人,不是把他踩在脚底下的人,而是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月儿把他当正常人看,不是当废物,不是当火灵根双修的怪胎,不是当“林清的废物哥哥”,而就是一个叫林尘的、暂时在她家蹭吃蹭喝的年轻人。
“月儿姐。”他有一天忽然开口,“你是第一个不觉得我是废物的人。”
月儿正在啃一块甜瓜,听到这话差点把瓜籽呛进鼻子里。她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然后瞪着林尘,眼睛瞪得圆圆的:“废物?谁说你废物?你能从妖兽森林跑回来还能跑进我家,说明你命大。命大的人不是废物。”
林尘看着她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和妹妹踩他脸时那种邪火不同,也和合欢宗女修捏他裤裆时那种恐惧不同。那是一种干净的、柔软的、让他鼻子微微发酸的感觉。
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去刨地上的土。月儿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剩下一半的甜瓜塞进他手里,说了句“甜得很,你尝尝”,然后就起身去喂鸡了。
之后的日子里,林尘开始和月儿说一些心里话。说得很慢,很零碎,像是从一块完整的布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扯线头。他说他有个妹妹,很厉害,天天打他,但他妹妹说不许别人碰他。他说他娘炼的丹很好吃,但他娘身边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女修。他说他差点被妖兽吃了,也差点被合欢宗的人抓去当炉鼎。
他说到合欢宗的时候,月儿正在劈柴的手顿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斧头落下去,柴火应声裂成两半。她背对着林尘,语气平淡:“合欢宗的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不漂亮。”林尘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吓人。”
月儿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林尘没注意到的是,月儿劈柴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熟练到不像一个凡人女子该有的程度。那柄生锈的铁斧在她手里每次落下都精准地劈在木柴正中心,力道均匀,纹丝不偏。院子里二十多捆柴,她劈完的时候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而林尘更没注意到的是,那颗他吞下的完美筑基丹残余的药力,一直没有完全消散。那股庞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潜伏了一个多月,被他的经脉吸收了一部
分,但更多的沉积在他丹田深处,等待着某个合适的契机被唤醒。那天从合欢宗女修手下死里逃生之后,他又连续奔波了好几天,身体在极限疲惫的状态下反而加速了对那股残余药力的吸收。当他在月儿家的柴房里躺下来,终于让身体得到彻底放松的时候,那股药力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经脉。
林尘在一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的丹田在发烫。他下意识运转了一遍吐纳诀,然后整个人愣住了——水火两种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虽然依然互相排斥,但排斥的力道减弱了,好像有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细线在中间穿针引线,勉强把它们缝合在了一起。他试着冲击了一下练气四层的瓶颈,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居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练气四层。
他在练气三层困了整整四年半,距离练气四层始终隔着一层打不破的窗户纸。而现在,那层窗户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林尘激动得差点从草垫上滚下来,但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趁热打铁继续修炼,而是跑出柴房,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月儿。
他跑到院子里的时候,月儿正蹲在菜地里拔草。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额角的细汗映成了淡金色。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林尘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愣了一下:“干嘛?你家妹妹来抓你了?”
“不是——我突破了!”林尘差点结巴,“不是,还没突破,但是我摸到练气四层的边了!四年了,我第一次摸到边的感觉!”
月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歪头打量他。她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了两条缝,然后慢慢地弯出了一个弧度。“早说你命大了。”她走过来,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恭喜。”
林尘被她拍得肩膀一歪,但他脸上傻乎乎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月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但那个表情出现得太快也消失得太快,快到林尘什么都没看到。
他发现自己在青石镇已经待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的修为正式突破到了练气四层,虽然依然是废物中的废物,但至少不再是练气三层了。他对月儿的信任也越来越深,几乎把这个凡人女子当成了自己在世上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偶尔他脑子里会闪过林清的脸,他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脖子,但那种恐惧随着时间推移在慢慢变淡。他开始想,也许林清已经不在乎他了。也许她找到了新的玩具,把他这个废物哥哥忘了。也许他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都会被他狠狠掐灭——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那天晚上和之前的每一个晚上没有太大区别。月儿从镇里打了酒回来,说是庆祝他突破了练气四层。林尘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架不住月儿说好话,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月光底下,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盘炒青菜,一人一碗对饮。
月儿的酒量好得惊人。林尘喝到第三碗的时候舌头已经大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月儿还在面不改色地给他倒酒。她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翻转之间,酒液从壶口拉出一道细细的弧线,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这种手腕的稳定性和控制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能做到的。
但林尘已经醉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月儿姐……我跟你说……我妹妹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林尘趴在桌上,脸贴着凉冰冰的桌面,说话含糊不清,“她不打我……就好了……我也不想……不想当废物……”
月儿放下酒壶,静静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醉意,反而异常清醒。她伸手拨开了林尘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林尘,你明天还是要回去的吧?”她的声音很轻。
“回……回去……演武赛……我要……我要赢一场……”林尘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就可以……不当废物了……”
“你想赢谁?”
“随便……谁……只要赢一场……就一场……”
月儿沉默了。她的手停在林尘的头发上,手指慢慢地穿过他的发丝。她的表情在月光下变得异常复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拉扯。她低头看着林尘醉醺醺的侧脸,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桃红色光芒——那是合欢宗功法的标志性灵光。
“林尘。”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儿姐……”林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月儿的手指从他发间滑下来,落在了他的后颈上。她的指尖微微发凉,贴着他颈后最脆弱的穴位,只要一股灵力灌进去,他立刻就会昏过去。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上了他腰间,五根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他的丹田上方,指尖隐隐泛着桃红色的灵力光芒——那是贞操锁的起手式。合欢宗的贞操锁,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解除,否则他一辈子都只能受制于人。
她的手指轻轻挑开了他衣服的下摆。指尖触碰到了他小腹的皮肤,冰凉而光滑。
然后她停了。
林尘已经睡着了。他趴在桌上,呼吸均匀,脸颊因为酒意泛着两团红晕。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仔细听,好像是在说“对不起清儿,哥不跑了”。
月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停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收回了手。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差点给他种下贞操锁的手,愣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软。
“废物。”她轻轻地说,语气和青云宗里某个杏眼少女如出一辙,但多了一层让人听不出来的叹息。
她把林尘从桌上扶起来,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回了柴房的草垫上。她给他盖上一床薄被,站在柴房门口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林尘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在草垫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坐起来,发现柴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月儿不在院子里,也不在厨房里。她平时坐的那个小板凳空荡荡地摆在老槐树下。
她在桌上留了一壶热粥,一张纸条,还有一个储物袋。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太会写字:“粥喝了,袋里有丹药,演武赛别死。我走了,别找我。”
林尘捧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心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他把储物袋打开,里面是五颗筑基修士用的聚灵丹,品质上等,每一颗的价值都抵得上他在妖兽森林捡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的十倍。储物袋的底部还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展开
一看,是一张传讯符,上面只有一个灵力印记,只要他撕碎这张符,她就能知道。
林尘把传讯符叠好,放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那层衣服里。他不知道月儿去了哪里,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个劈柴不喘气、喝酒面不改色的凡人女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凡人。
这天早上,林尘没有回青云宗。但他知道,明天就是启程回去的日子了。演武赛只剩不到五天了。他在青石镇这两个月的喘息,该到头了。
他把月儿留的粥喝得一滴不剩,然后盘腿坐在柴房的草垫上,开始打坐。练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两个月前要平稳得多。
他已经不再是练气三层了。至少,不完全是了。
第七章
林尘是翻墙回去的。
走的时候翻墙,回来的时候也翻墙,姿势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反了。他的双脚无声地落在青云宗内门弟子居住区的青石路上,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演武场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擂鼓声——五年一度的演武赛,今天早晨正式开赛。
他把月儿给的储物袋贴身藏好,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沿着墙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两个月没回来,这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此刻每一步都踩得他心惊肉跳。他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怎么跟林清解释?怎么跟母亲解释?说自己被合欢宗的人吓跑了?说自己在一个凡人小镇里躲了两个月?说自己在外面突破了练气四层?
他还没想好答案,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林尘?!”
林尘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回头一看,是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张三,外门弟子,练气九层,当年和他一起在传功殿听过几堂课。两个人算不上朋友,但至少混了个脸熟。张三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没死?!”张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尘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墙根底下,压低声音:“小点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宗门的?”
张三扒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林尘,目光里充满了某种看幸存者的敬畏:“全宗门都知道。你妹妹这两个月差点把青云宗掀了。”
林尘的后背贴紧了墙壁,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到了后脑勺。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她……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张三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经过,才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住的地方被她翻了三遍,你平时去的传功殿、演武场、后山、药圃——但凡有你残留气息的地方,全被她闯了一遍。她一个筑基初期,闯了药圃孟长老的洞府,孟长老拦都不好意思拦。”张三说到“不好意思”的时候,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但林尘没心思细想。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开始怀疑你是被哪个长老看上带去当小白脸了。”张三说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话是她亲口跟苏宗主说的。当着全宗门的面。苏宗主脸都绿了。”
林尘闭上眼睛,后脑勺在墙上轻轻磕了一下。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林清站在宗门大殿上,杏眼里盛满了阴冷的怒火,对着满堂长老说出这种话,而苏挽月那张清冷的面孔因为被人戳中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心事而微微发绿。
“还有呢?”他
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还有?她说这话之后,有几个长老站出来了,还真去澄清说她们没碰过你。”张三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古怪起来,“然后林清说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林清的语气,“‘就算要碰,也该是我先碰。你们谁碰了,我就把他被碰过地方一寸一寸剁下来。’”张三缩了缩脖子,“原话。一字不差。”
林尘的腿有点软。他靠在墙上,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我真操了。
“她一个筑基,怎么和宗门的长老打……”他喃喃地说。
“啧啧啧。”张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看透世事的神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们林家那两个管事的女人,有的是力气。你妹妹两个月前筑基,但现在据说已经筑基五层了。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两个月筑基层层,邪门得要死。更别提你娘——”他忽然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忌惮,“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好自为之。”
林尘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他没明说的那层意思——在那两个女人面前,你就是个废物。不对,你本来就是废物。
“演武赛开始了吗?”他问。
“今天早上开始的,我第一场就输了。”张三耸耸肩,“怎么?你要参加?你刚回来不先去找你妹妹报个到?”
“报名是什么时候截止的?”
“开赛前三天。你错过了。”
“错过了就不能上场了?”
张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理论上当然不能。但你们林家那两个女人,你觉得宗门的规矩对她们有用?”
林尘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张兄,帮我个忙。别和人说我回来了。至少今天之内别说。”
张三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他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妹妹报名了。她第一场在今天下午。你最好去看看——不管你想不想看,因为你不看会更惨。”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像是怕在这个墙根底下多待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林尘没有回家。他沿着最偏僻的小路绕到了演武场,混在外门弟子的队伍里溜了进去。演武场比平时热闹了十倍不止,主擂台上正在进行筑基组的淘汰赛,周围八个副擂台同时在比练气组的比赛。看台上坐满了人,站着的也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灵力对冲后的焦灼气息。
林尘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把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尽量让自己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林清的身影,但没找到——她今天下午才上场,现在多半在哪个角落里打坐调息。
这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台上的比试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没有林清在场的比试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然后一个时辰后,当主持长老念出林清的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筑基组第二十九场——青云宗林清,对,道宗外门弟子赵寒!”
围观的弟子们集体打了个激灵。一瞬间,女修们捂住嘴窃窃私语,男修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擂台入口。
而林尘无处可躲。一个眼尖的外门弟子忽然指着他叫了起来,“那不是林尘吗?他没死?”
“谁说的,刚刚还在那坐着呢。”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已经空无一人。林尘早就在被认出的那一瞬间矮身钻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换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重新蹲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擂台上,林清已经站定了。
她穿着一身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制式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一张脸和两个月前比没有任何变化——杏眼圆圆,鼻尖微翘,嘴唇天生带着肉嘟嘟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撒娇。但此刻没有人觉得她在撒娇。她站在擂台中央,连剑都没拔,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神扫过对面的对手,像是一头猛虎在扫视一块案板上的肉。
赵寒是道宗派来交流的外门弟子,筑基三层,在同阶中算是不错的水平。他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道宗剑诀起手式,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他没出息,而是林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灵压太不正常了——一个筑基五层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暴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青云宗,林清。”主持长老挥下手臂,“开始!”
赵寒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长剑化作三道剑影分袭林清的上中下三路。这一招在道宗外门里已经算是上乘剑法,剑光凌厉,角度刁钻。但林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右臂从身侧抬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术法加持,就是纯粹的、肉身的一拳。那一拳砸碎了赵寒的剑影,砸开了他的剑锋,砸断了他的剑身,然后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众人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拳影划破空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赵寒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擂台上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法阵上,喷出一口血,人事不知地滑落在地,碎成两截的长剑叮当落在身边。
全场鸦雀无声。一拳。面对筑基三层的道宗弟子,她只用了一拳。林清收回拳头,没有看地上的赵寒,也没有看裁判长老,而是转过身,目光缓缓地扫过观众席。那双金纹杏眼里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压抑了两个月的怒火。她在找什么?有经验的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被她扫过的弟子,男修们个个低头缩脖,女修们则用一种复杂的、介于敬畏和怜爱之间的目光回望她。然后林清收回目光,走下了擂台。
第三十八场,林清对合欢宗真传弟子柳如烟。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合欢宗真传,筑基六层,整整比林清高了一层。
但林清依然没拔剑。她从头到尾都在用拳头。第二拳碎掉了柳如烟的护体灵气,第三拳打散了她释放的粉色迷障,第五拳直接砸进了她的腹腔,把她整个人从擂台上轰飞出去。合欢宗引以为傲的魅惑术法在林清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影响。
林尘在角落里看得手心全是汗。他太了解妹妹了——她不是在比武,她是在宣泄。每一拳都带着两个月积攒下来的怒火,每一脚都踩着某个不在场的废物哥哥的影子。她打的是擂台上的对手,但每一拳都在打那个不告而别的他。擂台上的每一个修士,都成了他的替罪羊。
周围的窃窃私语开始变了味道。更多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开始往观众席上扫。
“我看还是
林尘厉害。”
“确实。被林清打了十八年居然还活着。”
“你说她这股火,等找到林尘的时候会怎么发?”
“不敢想,反正明天演武赛结束,后天全宗放假,我打算连夜下山去八方城躲几天。”
林尘把衣领又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墙缝里。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个不正常的频率,不是因为怕被妹妹发现——虽然那确实很可怕——而是因为他的身体,他那副已经被调教了十八年的身体,在听到林清一拳一拳砸碎对手骨头的声音时,居然开始发热。
应该是肾上腺素上来了...应该...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骂了一声畜生。但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被那股从脊椎底部升腾起来的、可耻的热意彻底吞没。
然后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不是普通的手。那只手带着林尘熟悉到骨子里的素雅香气和一种让他所有灵力都凝固的威压。林尘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僵住了,僵得像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呼吸都停了。那只手不急不缓地收紧,五指扣住他肩胛骨的边缘,然后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整个人从观众席上提了起来。
眼前的场景瞬间模糊——这是极高境界修士才能施展的缩地成寸,林尘在宗门典籍里读到过,至少要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长老观赛的高台上了。
高台上铺着玄铁木地板,视野开阔得能将整个演武场尽收眼底。平时这里坐着的是内门长老和特邀嘉宾,但此刻高台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张紫檀木太师椅,椅上坐着他的母亲林泠,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根简单的银簪,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下午茶。
而她的脚下踩着两个人。
一左一右。左边是秦玲,右边是孟秋。两位元婴期的内门长老此刻像两块脚垫一样趴在林泠脚下,秦玲仰面朝上,孟秋俯面朝下,两个人都衣衫凌乱,裙摆被撩到了腰间以上,亵裤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赤裸的下体直接贴着冰凉的玄铁木地板。她们的脖子上各套着一圈淡金色的灵力项圈,和两个月前林尘在妖兽森林里看到那个合欢宗男修脖子上的东西一模一样——贞操锁,上品贞操锁,只不过这次被锁住的是两位元婴期的女长老。
秦玲的腿大张着,两片肥厚的阴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红肿充血,像一朵被揉烂了的花苞,深红色的肉缝里不断有黏稠的透明淫水涌出来,顺着会阴淌到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她的阴蒂从包皮里完全探了出来,肿胀得发紫,像一颗熟过头的小樱桃,在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而林泠的左脚正踩在她阴户上,绣鞋的硬底刚好嵌进了她两片阴唇之间的缝隙里,鞋尖顶着她那颗紫胀的阴蒂缓缓地、有节奏地碾磨着。每一次碾动都让秦玲的身体像是过电一样剧烈地抽搐一下,她的阴唇被鞋底挤压得变了形,阴道口被踩得一张一合,每张一次就挤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液,顺着林泠的鞋底往下滴。秦玲的嘴里塞着一团白色的布料——林尘认得那团布料,那是母亲时常穿的里衣——堵住了她原本应该震天响的浪叫,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而孟秋的情况和秦玲恰好相反。
孟秋是俯面朝下趴着的,双腿并拢被灵力绳索紧紧捆在一起,雪白的臀瓣被林泠的右脚踩着,屁股上布满了深红的掌印和细密的灵力鞭痕,一道叠着一道,新旧交加,显然被折磨的时间不短了。林泠的右脚从孟秋的臀瓣上缓缓滑下去,鞋尖沿着臀缝一路往下,最终停在了她的两腿之间。孟秋的下体是并拢的,从后面只能看到一条紧紧闭合的肉缝,阴唇藏在腿根的阴影里若隐若现。林泠用鞋尖拨开了她夹紧的大腿内侧,硬底绣鞋的前端精准地抵住了她藏在肉缝顶端的那颗阴蒂。她没有碾,只是抵着,鞋尖浅浅地点在阴蒂的包皮上,力道若有若无,像是在用羽毛搔挠。孟秋的整个下体都在剧烈地颤抖,阴道口疯狂地收缩着,每次收缩都挤出一点点透明的爱液,但她的阴蒂因为腿被并拢捆住而无法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刺激,只能隔着包皮感受到鞋尖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触碰。
她憋得满脸通红,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拱,想要蹭更多,但林泠的脚每次都会在她拱起来的瞬间轻轻抬开,让她蹭了个空,然后在她落下去的时候又重新点上去。这种无限接近高潮却永远差最后一口气的折磨让孟秋几乎要疯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包皮里肿得发疼,阴道深处堆积的欲望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但林泠就是不给她那最后一下。每一次她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秒,鞋尖就会无情地移开,把她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拽回来。
寸止。林尘脑子里蹦出了这个词。他在合欢宗的话本里看到过这种调教手段,但亲眼见到两位元婴长老被母亲踩在脚下,一个被持续碾阴蒂碾到高潮不断,一个被无限寸止吊在快感的悬崖边上永远掉不下去——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他的世界观在四年前裂过一次,在两个月前又裂过一次,现在它干脆碎成了齑粉。
林泠对脚下的两个女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林尘的头发,力道温柔得像是在摸一只走丢了好久终于回家的猫。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穿过林尘发间的时候带着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熏香气息。
“尘儿。”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瘦了。”
林尘跪趴在母亲膝上,身体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往下看就是两位长老被踩到狼藉的下体,往前看就是母亲那张似笑非笑的清冷面容,往旁边看就是演武场上还在继续的比试。他最终选择闭上了眼睛,但闭上眼睛之后,听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秦玲被堵在喉咙里的浪叫,孟秋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母亲绣鞋碾过湿漉漉的阴唇时发出的细微水声,全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他的耳朵里。
“娘,我……”他开口想解释这两个月去了哪里,但话刚出口就被母亲打断了。
“也学会不听话了。”林泠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痛不痒的事实。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后颈上,指尖微凉,贴着他颈后最脆弱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林尘浑身一颤,裤裆里那根已经在观众席上半硬了半天的肉棒,被这一按直接硬到了顶点,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滑了出来,抵着亵裤的布料印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圆印。他拼命地
把腰往下压,想把那根不争气的东西藏起来,但他跪趴的姿势让他的臀部微微翘起,裤裆里的帐篷根本无处遁形。
林泠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看到了他裤裆里那个鼓起的轮廓。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恼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涟漪。她只是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抚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清儿那边,你自己去说。”她说,“演武赛你想上场就上场,规矩是死的,娘是活的。但上去了就别给林家丢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左脚往下踩了一下。秦玲的整个阴户被踩得陷进了地板里,鞋底碾过她紫胀的阴蒂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水声的闷响。秦玲的身体猛弹起来,脊背弓成了一座桥,嘴里的里衣差点被顶出来,整个人痉挛了整整小半盏茶的工夫才瘫软下去,腿间涌出一大股透明中带着淡黄色的液体——她被踩得失禁了,尿液混着淫水从她的阴道口和尿道口同时喷出来,在地板上溅出一大片水渍。
林泠的右脚也在同时做了同样的事——她的鞋尖终于放过了孟秋的阴蒂,转而踩住了她并拢双腿之间整个阴户。鞋底的硬底压着她紧闭的阴唇和藏在里面的阴蒂,从上到下狠狠地碾了一遍。孟秋被寸止折磨了太久的身体在这一碾之下终于崩溃了,她的阴道深处爆发出一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洪流,但因为阴唇被鞋底死死压住,爱液只能从缝隙里挤出来,喷得林泠的鞋底全是黏稠的透明液体。她的高潮被压制了一半,释放了一半,那种在高潮和未高潮之间来回撕扯的极度矛盾感让她发出了一声说不清是哭还是叫的呜咽,整个人趴在林泠脚下不住地颤抖。
林泠终于收回了双脚。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两个瘫软成烂泥的女人,然后弯下腰,伸手捏住秦玲的下巴,把她嘴里那团湿透了的里衣拽了出来。秦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的混合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孟秋趴在地上还在不住地抽搐,阴唇红肿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整个阴部都泛着一层异常的殷红。
“回去换身衣服。”林泠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下人,“下午还要继续看比赛。”
然后她转过身,看了林尘最后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一种林尘从未见过的意味深长,还有一点点让他脊背发凉的满意——像是在说,你终于开始按我想的方向去走了。
然后她消失了。缩地成寸,无声无息。高台上只剩下林尘和两个瘫在地上喘息不止的女人。
林尘几乎是从高台上滚下去的。他的腿软得不太听使唤,脑子里全是被母亲踩在脚下狼藉不堪的两位长老的画面,和母亲那只揉着他头发的手。他的阴茎已经硬到了发疼的程度,龟头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在亵裤上磨出了一小片明显的湿痕。他咬着牙把衣摆往下拽了拽遮住裤裆,然后一头扎进了演武场旁边供弟子休息的候场区。
候场区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在外面看比赛。林尘靠着墙壁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呼吸了好几十次才把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强行压了下去。然后他去找了负责登记比试的执事长老。执事长老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修,元婴初期修
为,看到林尘走过来的时候眉毛都没抬一下。她说报名已经截止了,名单已经封存了,按规矩不能加人。林尘把母亲的名字报了出来,执事长老的眉毛终于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松口。
“你娘是长老不假,但规矩就是——”
她话没说完,高台上传来了一声秦玲的浪叫。那声音又尖又长,穿透了整个演武场的喧嚣,清晰地传进了候场区。执事长老的脸色变了,显然是知道高台上正在发生什么。她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低头在名单上加了一个名字,头也不抬地说:“擂台编号七十三,对手抽签决定,今天下午最后一场。”
林尘站在七十三号擂台上,双腿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的灵力刚刚被高台上秦玲那一声贯穿全场的浪叫给叫乱了。周围观众的窃笑声稀稀拉拉地传进他耳朵里——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演武大比,之前每次的小演武他都是被秒杀。
只赢一场。他暗暗说着。
“第七十三场!青云宗林尘,对,青云宗外门弟子王猛!”
站在他对面的王猛是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身材魁梧,使一柄厚重的玄铁重剑。周围观众的窃笑声越来越大——王猛论修为不算什么天才,可五层对四层,压倒性的优势摆在那里。
“林尘?”王猛扛着重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真是你?我听说你被妖兽叼走了。”
林尘没有回答。他摆出了自己唯一会的那套基础拳法的起手式,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上去。
练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转起来,比三个月前通畅了不少。他的拳头裹着一层薄薄的水火灵力——火属性在拳锋上燃烧出一层淡红色的光芒,水属性在手臂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护体真气。他居然和王猛过了好几招,甚至第一拳就砸偏了王猛的重剑,第二拳打碎了王猛仓促释放的土盾,第三拳借力打力地卸掉了王猛反手扫来的剑锋。王猛的重剑劲大力沉,他不敢硬接,但仗着水火双灵力在属性上的优势,水灵力卸力、火灵力反冲,他居然在正面对抗中撑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
观众席上的窃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讶的低语。林尘咬紧牙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练气四层的灵力被他催到了极限,水火两种属性在他拳头上交替闪烁,居然打出了一套还不算太难看的连击。
还差一点。
他能感觉到王猛的灵力正在衰减,而自己丹田里还有最后一股灵力可以用。只要他能抓住王猛换气的间隙,用水灵力缠住他的重剑,然后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啊——主人——母狗又要去了——!”
高台上秦玲的浪叫声贯穿了整个演武场。那声音大得连防护法阵都没能完全隔住,全场弟子齐刷刷地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擂台的窃窃私语。维持秩序的执事长老们脸色铁青,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林尘体内的水火灵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彻底搅乱,火灵力不受控制地窜进了水灵力的运行通道,两股灵力在丹田里猛地撞在一起,他浑身一震,噗地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浑身痉挛着再难站起。
王猛显然也被那声浪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看了看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林尘,犹豫了一下,然后象征性地用剑尖抵住
了林尘的后颈。裁判长老心不在焉地宣布:“王猛胜。”
林尘没有听到裁判的宣判。他躺在冰凉的擂台上,眼睛死死盯着高台的方向。高台上,母亲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两个女人趴在玄铁木地板上——秦玲的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孟秋蜷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她们的裙摆依旧堆在腰间,腿间一片泥泞。
有一个细节比擂台上所有的窃笑声更让他在意——秦玲高潮的浪叫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自己即将得手的瞬间炸开。林尘隐约觉得这不是巧合,却又不敢细想这念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高台,然后闭上了眼睛。演武场的喧嚣在他耳边慢慢退潮,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他不该回来的。不对,他该回来。也不对。他已经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妹妹还在台下等着他,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八章
林尘微微转醒的时候,演武场的喧嚣已经散了。
他躺在七十三号擂台冰凉的石板上,嘴里全是血腥味,丹田里水火两种灵力像两团搅在一起的乱麻,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经脉生疼。头顶的天空从黄昏的橘红色变成了深沉的靛蓝,几颗星子怯生生地亮了起来。周围没有人了——观众走了,裁判走了,连那个把他打败的王猛也走了。没有人来扶他,没有人来问他能不能站起来。他就这么在擂台上躺了整整一个时辰,像一个被人遗忘的破包袱。
他应该庆幸没人来扶他。因为如果有人来扶,那个人大概率是林清。而林清来扶他的方式,从来不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而是用脚踩着他的脸问他疼不疼。
林尘撑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擂台上撑了起来。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练气四层的灵力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丹田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水火相冲后残留的灼痛感,像是有人在他的小腹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他站在擂台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咬着牙,迈出了第一步。
从演武场到林家小院的路,平时走一炷香就到了。但今天林尘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每迈一步膝盖都像要碎掉一样嘎吱作响。路过的弟子们看到他这副模样,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远远地绕开——不是因为嫌弃,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今晚林家那个小院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想像那个被拔光牙吊在树上的外门弟子一样,因为多看了林尘一眼而惹祸上身。
林尘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枣树的枝头。他扶着门框站了很久,久到膝盖不再抖了,久到呼吸勉强平稳了,久到他攒够了推门的勇气。院子里很安静,枣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大片,石凳空着,柴垛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一切都是他走之前的样子,又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清躺在枣树下的躺椅上。
她还穿着白天演武赛那套劲装,长发解了束带披散在肩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紧闭的杏眼勾勒出两弯柔和的弧线。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安详得像个无害的邻家少女。但林尘注意到她的右手握着一缕青丝——那是从他头上削下来的,白天那柄短剑擦过他耳廓时削断的头发。她把这缕头发绕在指尖,缠得很紧,指节
都泛着白。
“滚进来。”
林清没有睁眼,声音也不大,但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一样扎进了林尘的耳膜。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又转过身把院门关好,动作轻得像是在给一头睡着的猛兽盖被子。
他一步一步挪到躺椅旁边,膝盖在妹妹的身侧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咕噜”一声跪在了青石地面上。他跪下去的那一刻,感觉到膝盖下有两颗碎石子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动。他把脸上能挤出来的所有讨好都堆了出来,嘴角往上扯,眼睛往下弯,配上他那张惨白的、嘴角还挂着血痂的脸,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妹……妹妹,比试累了吧,哥给你按摩吧。”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清没有回答。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依然均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如果不是那句“滚进来”还在林尘脑子里嗡嗡回响,他几乎要以为妹妹真的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她在等。等他自己主动。
林尘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搭上了林清的大腿。隔着劲装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妹妹大腿上紧致而温热的肌理,那种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但他没有退缩——他不敢退缩。他开始用拇指和掌根揉捏她大腿正面的肌肉,力道不轻不重,频率不快不慢,手法是被她调教了无数遍之后刻进骨头里的精准。
“重了。”林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林尘立刻减轻了力道,手指从她大腿正面滑到内侧,用指腹轻轻地揉着。林清的大腿内侧比外侧敏感得多,他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他指腹下微微绷紧又松弛。一下,两下,三下,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往上看,不敢往旁边看,甚至不敢呼吸太重。揉完左腿换右腿,揉完大腿正面换大腿内侧。
林清始终闭着眼睛,既不喊停也不说继续,就这么让他在自己腿上揉着。终于,林尘的手从大腿滑到了她的小腿上。他托起她的小腿,手法轻柔地按摩着腿肚子,从脚踝一路揉到膝盖窝,每一寸肌肉都照顾到,每一个穴位都用指节轻轻按压。然后是脚——他把她的右脚捧在掌心里,拇指按在她足弓上,其余四指托着脚背,开始按她最喜欢的那个穴位。他按了没几下,林清忽然把脚从他掌心里抽了回去。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按重了。然后林清睁开了眼。那双金纹杏眼在月光下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往常那种甜腻的慵懒。那是一种更平静的、更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确认它有没有被磨损,有没有被弄脏,有没有被别人的手碰过。
“把门关好。”她从他身侧站起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然后进来。”
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林尘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机械地站起来,走过去把院门闩死,转过身,朝妹妹的房间走去。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林清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她抬手把门闩推上,插销落进凹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然后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脱了。”
林尘的手指僵硬地摸
上自己的衣领。他低下头,不敢看妹妹的眼睛,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衣襟敞开,露出他因为这两个月的奔波而瘦了一圈的胸膛和腹部,肋骨隐约可见,皮肤上还有几道在妖兽森林里留下的划痕,已经结了痂。他脱下上衣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手又移向腰间,解开了腰带。
亵裤落在地上,堆在他脚踝边。他赤裸地站在妹妹面前,低着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他的阴茎软软地垂在两腿之间,包皮裹住了龟头的大部分,只露出顶端一个小小的马眼。凉飕飕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的阴茎被冷风一激缩得更小了,整根肉棒皱巴巴的,两颗睾丸紧紧地贴着会阴。
林清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他的脖子、锁骨、胸膛、小腹,最后停在了他两腿之间那根软垂的阴茎上。她歪了歪头,杏眼里浮上一层失望,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为了羞辱他的失望,而是真真切切的、让林尘心口一紧的失望。
“这么小,怪不得没女人要。”她站起来,走到林尘面前,低头看着他两腿之间那根缩成一团的肉虫。她的脚尖抬了起来,冰凉的脚底贴上了他软垂的阴茎,轻轻地拨了一下。那根肉虫在她的脚底下晃了晃,像一条死掉的虫子。
林尘的整个下体都在发抖,一是因为羞耻——被亲妹妹用脚拨弄自己软趴趴的阴茎,还被评价“小”,这种羞辱比任何一顿打都让他难熬。但其实他还想挣扎一下的,毕竟他现在根本没心思也没胆量硬起来,这种状态下那条肉虫甚至不到10cm,而现在面对暴怒的妹妹,林尘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被她欺负。
“在擂台上不是挺能打的吗?还以为出去长本事了。”林清收回脚,重新坐回床沿上,“跪下。”
林尘跪了下去。他跪在自己脱下来的亵裤上,赤裸的膝盖贴着冰凉的地面,一抬眼就能看到妹妹的膝盖。林清把腿张开了些,她的双手移到腰间,解开了劲装的腰带,然后撩起衣摆往上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裤。亵裤的料子极薄,已经被汗浸得微微透明,隐约能看出底下阴户的轮廓。
林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猜到了,但他不敢想。林清没有给他想的时间,她抬起一只脚,踩在林尘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推了一步。然后她坐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分开,用脚趾勾住了亵裤的裤腰,不急不缓地往下褪。亵裤从她腰间滑下来,露出平坦的小腹,露出微微隆起的阴阜,露出两腿之间那片被稀疏毛发覆盖着的、粉嫩的阴户。她把亵裤褪到脚踝,一脚踢开,然后重新分开双腿,把自己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林尘面前。
林尘的呼吸停了。
他跪在妹妹两腿之间,距离那片湿润的粉嫩不到三寸。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阴户——两片嫩粉色的阴唇微微张开,内侧的嫩肉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半颗,像一粒刚剥开的红豆,整个阴部散发着一股馥郁的、微带咸腥的甜香。那是林清的气味,是他洗了她四年肚兜、每条肚兜上都残留着的、让他无数次在夜里把脸埋进枕头里暗暗发疯的气味。
“舔。”
林清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来,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比任
何长篇大论的羞辱都更沉重。林尘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知道这道门槛一旦迈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现在还可以站起来,可以推开门跑掉,可以跑到妖兽森林里永远不回来。但他没有。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这个跪姿上,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着拒绝,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倾。
他的嘴唇贴上了林清的阴户。
那一瞬间,林清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的阴唇在他的嘴唇下又软又热,带着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和少女体液特有的微咸微涩的味道。林尘的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小心翼翼地、颤颤巍巍地舔过了她的阴唇。那个触感——温热、柔嫩、滑腻、带着她身体最隐秘的褶皱——让他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他舔了第二下,第三下,舌头从她阴唇的外缘舔到内侧,把两片嫩肉上沾着的蜜液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她的淫水带着微咸的、微腥的、微甜的复杂味道,黏稠度介于唾液和蛋清之间,拉得出细长的银丝。林清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五根手指收紧了,指节勒得他头皮发麻,把他整张脸死死地按在她腿间。她的胯部微微往上顶,阴户在他脸上蹭了蹭,把他的鼻子、嘴唇、下巴全都染上了她蜜液的湿痕。
“不够。”她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但声音尾端的那一丝微微上扬已经被林尘捕捉到了——她在享受,只是不肯表现出来。
林尘张开嘴,用双唇含住了她整个阴户。他把舌头伸得更深,舌尖抵着她阴道口那个紧窄的入口慢慢地、试探性地往里探。阴道口紧得令人难以置信,他的舌尖刚探进去半个就被一圈温热的嫩肉紧紧裹住了,那股包裹感让他的阴茎一瞬间硬到了顶点——龟头从包皮里完全弹了出来,马眼渗出透明的先走汁,肉棒整根翘起贴着小腹,青筋暴突。他不敢让妹妹发现,只好拼命把胯往下压。
林清显然是感受到了他舌头的试探,大腿猛地夹紧了他的头。她的腿劲有多大林尘比谁都清楚——那双白嫩的腿能一脚踹断他的肋骨。此刻它们正死死地夹着他的脑袋,让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她阴户里传来的、湿润的细微水声。
“往上。”她拽着他的头发调整他嘴的位置,把他的舌尖从阴道口拽出来往上推,直到他的舌尖抵上了那颗充血的阴蒂。阴蒂已经完全从包皮里突出来了,像一颗剥了皮的小豆子,被他的舌尖一碰就剧烈地颤了一下。林清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林尘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他用舌尖快速地、反复地拨弄那颗小豆子,同时用嘴唇含住了她整个阴蒂,轻轻地吮吸。
“嗯——”林清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阴户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嘴,把他整张脸都埋进了她湿漉漉的腿间。她的大腿夹得更紧了,紧到林尘几乎喘不上气,但他的手不敢推她,只能撑在床沿上,任凭她把自己的脸当成一个随意使用的物件。林清的腰开始有节奏地微微摆动,每一次摆动都让她的阴蒂在他舌尖上碾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臀部的肌肉越来越紧绷,
手指在他头发里越抓越用力。
然后她高潮了。
她的大腿猛地锁紧,把他的头完全固定住,腰挺到了最高点,阴户紧紧贴着他的嘴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阴道口涌了出来,量不大但很黏稠,带着比之前更浓郁的咸腥味,顺着他的下巴淌到了脖子上。她的阴蒂在他的舌面上跳动了几下,然后整张阴户缓缓地松弛下来。她把他的头推开,双腿软软地垂在床沿上。林尘的嘴离开她阴户的时候拉出了一条银亮的细丝,从她阴唇连到他下唇,在月光下断了。
林清靠在床头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她蜜液的林尘。她的目光掠过他满脸狼藉,往下移了一点,然后停住了——她看到了他胯下那根硬挺的、贴着腹肌还在微微跳动的阴茎。她的杏眼眯了起来。
“舔我的逼你就硬成这样?”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甜腻的慵懒,但林尘听得出,那层甜腻底下藏着一种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她抬起一只脚,把脚底贴上了林尘硬挺的肉棒。他的阴茎在她的脚底下烫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青筋暴突,龟头紫胀,马眼渗出的先走汁已经拉成了一条透明的细线,滴在她脚背上。林清的脚底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肉棒的每一个细节——龟头边缘凸起的冠沟,阴茎背面那条粗壮的青筋,还有整根肉棒因为充血而微微发颤的搏动。
林尘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妹妹的脚底微凉,贴着他滚烫的阴茎,那股凉意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直接射出来。他拼命地咬着后槽牙,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强忍住。但他的阴茎背叛了他——它在妹妹脚底下又硬了一分,龟头胀成了深紫色,马眼不停地往外冒先走汁。
“你就是个——”林清一字一顿,脚底在他的阴茎上缓缓碾过,从龟头碾到根部,又从根部碾回龟头,“——畜生。”
她松开脚,弯腰捏住了林尘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她的另一只手伸到他胯下,握住了他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她的手比脚更灵活,五根手指圈住他阴茎的根部,慢慢地往上撸。林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顶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林清的手在他阴茎上不急不缓地套弄了几下,每一次撸到龟头的时候拇指都会在他马眼上轻轻碾一下,让林尘整个人都痉挛起来。她的手指沾满了龟头上不断渗出的先走汁,指缝间传来黏腻的水声。
“想射?”她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地喷在他的耳廓上。林尘猛地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眼眶已经泛了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林清笑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的另一只手从他下巴上移开,按在了他后脑勺上,把他的脸重新按进了自己腿间。“舔。舔到我说停,我让你射。”
林尘的舌头重新贴上了她已经一片泥泞的阴户。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不是不想犹豫,是已经没有犹豫的力气了。他舔她的阴唇,含她的阴蒂,把舌头探进她紧窄的阴道口里搅动。他的每一次舔舐都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栗,而她的手一直在他阴茎上持续撸动。快感从下身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沿着脊椎直冲后脑勺,他的理智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他听到自己在发
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嘴巴被她的阴户堵着,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来。
然后她在他嘴里又高潮了一次。这一次比上次更猛烈,一股温热的淫水直接涌进了他的口腔,他被迫咽了下去。几乎在同时,她握着他阴茎的手猛地收紧,拇指死死地按住了他马眼。林尘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射精的本能已经到了临界点——他能感觉到输精管在剧烈地收缩,睾丸提到了最上面,精液已经涌进了尿道。但她的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把它死死地按在了里面。
“啊——别——别堵——”他的声音从她腿间挤出来,带着哭腔,带着求饶。
林清没有松手。她低头看着他在自己脚下挣扎的样子,杏眼里盛着一种混杂了满足和残忍的光。她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他射精的本能慢慢消退,才缓缓松开了拇指。一股极淡极稀的透明液体从马眼里渗了出来——那是被堵回去的精液残渣。她把沾着他体液的手指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把将他拽到了床上。
林尘跌进床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被拽进了林清怀里,脊背贴着她的胸口,后脑勺枕着她的肩膀。她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去箍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让他喘不上气。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湿。她一只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那根还没软下去的肉棒,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把脸埋进了他的头发里。
“你跑了两个月。”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在他头发里,没有愤怒,没有尖叫,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微微发颤的平静,“我找了你两个月。娘和我说没事的,让我耐心等。但娘每天还是把你穿过的旧衣服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我每天都对着那件旧衣服闻,闻上面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
她的手指在他龟头上用力掐了一下,林尘疼得浑身一缩,但她箍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两个月。你就算被妖兽吃了我也要找回来,把你的骨头捡回来洗干净,放在枕头边上天天枕着睡。”
林尘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被伤到了骨子里的、极度脆弱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的深情。她把他翻过来,让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她的杏眼离他只有一寸,那圈金纹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她凑过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来得很轻很慢,和她平时打他的力道判若两人。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吸,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失而复得的东西。她的舌尖抵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她的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颧骨,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不是在梦里。林尘尝到了她舌尖上残留的蜜液味,也尝到了某种咸涩的、像是泪水一样的味道。
她松开他的嘴唇,把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泪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把牙齿贴在他颈动脉的位置,轻轻地咬了一下,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然后她把他翻过去背对着自己,从后面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她比他矮小半个
头,但她箍着他的姿势让林尘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柔软而致命。她把脸埋在他后颈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穿过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头皮。她能感觉到他后颈上的汗毛在她的呼吸里微微倒伏又立起来。她低头,在他后颈上落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雪花。
“我的。”她贴着他的后颈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不许再跑。”
“再跑,腿打断,关起来,每天给我舔逼,不给射。”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天真,好像关起来只给舔逼不给射和今天晚饭吃红烧肉是同一个级别的话题。林尘在她怀里抖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他的阴茎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又硬了。他恨自己的生理反应,恨到牙根发痒,但他控制不了。林清大概是感觉到了他腹肌的紧绷,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那只搂着他腰的手往下滑了一点,搭在他小腹上,没有碰他硬挺的肉棒,只是在它上方来回地画着圈。
“睡吧,哥哥。”她把脸埋在他后颈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林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妹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她轻柔的鼻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后颈上,感受着她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即使在睡梦中也丝毫没有放松力道。他的阴茎还硬着,顶在床单上蹭得有点疼,但他不敢动。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听着枣树枝叶在夜风中的沙沙声,听着院子那头母亲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窸窣声响——今晚来的人不知道是谁,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去猜了。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体在经历了今天所有的一切之后终于撑不住了,他在林清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闻到了妹妹发间那缕青丝的香气,和他自己的头发是同一个味道。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林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纸洒了一屋子。他的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的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但酸痛的间隙里又透着一种久违的舒畅——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在青石镇柴房里的每一夜,他总是半梦半醒,竖着耳朵听外面的风声,时刻准备跳起来逃跑。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林清的床上。然后又用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林清还搂着他。她的手臂依然箍着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后颈上,呼吸均匀而温热,一缕口水从他后颈上淌下来——她睡得很熟,熟到流了口水。林尘从没想过那个白天在演武赛上一拳一个筑基修士的妹妹睡着了居然会流口水。他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他同时发现了一件事——他的阴茎正硬邦邦地顶在林清的手心里。她在睡梦中不知什么时候把手移到了他胯下,无意识地握住了他那根东西,像是在握一个睡觉时用来安抚自己的布娃娃。她的手指松松地圈着他的龟头,掌心贴着他阴茎的背面,随着呼吸的节奏时紧时松。
他想悄悄地把她的手拿开。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林清就醒了。醒得毫无过渡,那双金纹杏眼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好像刚才还在流口水的熟睡只是装出来的假象。她看到了自己手心里握着的肉棒,又看到了林尘那张尴尬到扭曲的脸,嘴角慢
慢弯了起来。
“早啊哥。”她的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刚睡醒的奶音,“这东西比你先醒呢。”
她的手指收紧了,在他龟头上轻轻捏了一下。
"昨天光顾着踩它了,现在一看,还是有点资本的。"
林尘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后林清松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长发披散在肩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肚兜。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然后又看了看林尘那根硬挺的、对着天花板微微跳动的肉棒。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不是撒娇,不是命令,而是一种经过了一整晚的思考之后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平静。
“我想了一个晚上。既然你管不住那个小东西,那我替你管。”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淡金色灵力锁扣。那锁扣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透明如琉璃,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圈淡金色的柔光。林尘认识那个东西——贞操锁,下品贞操锁,筑基期以上的女修就能施加。他在宗门典籍里读到过,在秦玲和孟秋的脖子上见到过,在妖兽森林里看到那个合欢宗男修下体上套着一模一样的东西。锁扣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清”字。
"不...不行....妹妹,那个不行。"
林尘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翻身就往床下滚,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就往门口冲。
他刚跑出去三步,一柄裹着青色剑气的短剑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钉在了门框上。几根被削断的黑发从空中慢慢飘落。剑刃嵌进门框三寸深,剑身还在嗡嗡地震颤。
“我说过,再跑给你腿打断。”林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尘僵在门口,后背对着她,动都不敢动。他的阴茎还硬着,直挺挺地指着门板,那画面荒谬到了极点。他听到林清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青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脏上。
然后他听到了这辈子最救命的声音。
“清儿。”
母亲的声音从院子那头传来,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林尘抬头看去,林泠正站在她自己房间的门口,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还没梳髻,披散在肩头,看起来刚起床不久。她的目光越过院子,平静地落在林清身上,然后又落在那柄钉在门框上的短剑上,最后落在林尘那根直挺挺对着门板的肉棒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看到了两个又为了抢玩具打起来的孩童。
“你出来一下。娘跟你说几句话。”她对林清招了招手,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
林清的脸色变了。她瞪了林尘一眼,拔下门框上的短剑,套上外衣,走出房间。她路过林尘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算你命大。”
然后她跟着母亲进了房间。门在林尘面前轻轻合上。他听到里面传来母女俩压低了声音的对话——林清的声音一开始还很硬,说了几句“凭什么”“我不管”“我就要”之类的话,但母亲的声音始终很轻很平稳,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讲道理。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房门开了。林清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低着头走回了自己房间,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林尘光着身
子站在院子里,和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泠四目相对。母亲的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扫了一圈,落在两腿之间那根软了半截的肉棒上。林尘慌忙用手捂住下体,脸涨得通红。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回房间里,拿了他一条亵裤出来,递给他。他从头到尾没敢抬眼看母亲,接过亵裤胡乱套上。
从那天开始,林尘像一条受了惊的狗一样寸步不离地黏着母亲。早上母亲起床,他已经端着热水盆等在门口。母亲洗脸,他递毛巾。母亲梳头,他捧着梳妆镜。母亲吃饭,他盛饭夹菜。母亲去宗门议事,他就蹲在议事殿外面的台阶上等着,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母亲走路,他跟在身后三步远,保持着那个刚好能闻到母亲衣袂间飘来的清冷香气又不会近到失礼的距离。他甚至恨不得直接搬进母亲房里打地铺——因为整个青云宗只有母亲能让林清收手,他怕自己哪天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妹妹就会从背后扑上来。
母亲对他黏人行为照单全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反而偶尔会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或者在他端来热茶的时候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嘉许。那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带着一种林尘看不懂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深沉。他越来越依赖这份温柔。在青石镇时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能喘口气的地方,但月儿走了之后他才明白,那个地方之所以能让他喘气,是因为月儿在那里。现在月儿不在了,他唯一能喘气的地方就是母亲身边。
但他忘了一件事——想待在林泠身边的人,不止他一个。
那天傍晚,母亲难得清闲,搬了张竹椅坐在枣树下看书。夕阳把她素白的长裙染成了暖金色,她一手托着腮,一手翻着书页,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林尘蹲在她脚边,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给她捶着腿。他捶腿的手法是从给妹妹按摩的四年里练出来的,力道精准,频率均匀,该用指节的时候用指节,该用掌根的时候用掌根。
母亲被他捶得舒服了,从书页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尘儿手劲正好。”
林尘心里一暖,刚要说什么,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挽月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那套威严的玄色宗主袍,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发髻挽得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食盒。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眉毛细细地描过了,唇上点了一层极淡的胭脂,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坠子。她脸上挂着一个矜持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但当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蹲在林泠脚边、双手放在她小腿上的林尘身上时,那个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宗主大人。”林尘起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嗯。”苏挽月应了一声,声音冷得能结冰。她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在林泠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坐下的动作极为端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林尘注意到她的食指正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那是她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挽月来了。”母亲放下书,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林尘说,“尘儿,去泡壶茶。”
林尘如蒙大赦,快步走进厨房。他把茶壶放在炉子上,故意放
慢了动作,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师姐,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出门?”苏挽月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林尘听得出那种刻意压平了的酸味。
“尘儿这几天黏我黏得紧,我走哪儿他跟哪儿,索性就少出门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黏得紧?”苏挽月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他都多大了还蹲在你脚边?男大避母,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林泠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院子里安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林泠用一种依然温和但隐约带了一丝不轻不重的敲打的语气说:“挽月,你管得倒宽。”
苏挽月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林尘端着茶壶走回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挽月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都白了。她把脸别过去对着枣树,声音闷闷的:“师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儿子蹲在你脚边你都觉得理所当然,我碰你一下手你都要看场合——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林尘的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他看到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挽月攥成拳头的那只手。苏挽月浑身一颤,转过头来看着林泠,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母亲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苏挽月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另一只手覆盖上去,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温柔地画着圈。苏挽月的嘴唇开始发抖,然后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她自己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林泠抬起手,用拇指替她擦了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好了,跟个孩子争什么。”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苏挽月红着眼眶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林泠的掌心里,声音又细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主人……挽月错了。”
林尘端着茶壶,进退两难。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不,不是像,他就是。他轻手轻脚地把茶壶放在石桌上,退了两步,打算悄悄溜回自己房间。但苏挽月从母亲掌心里抬起脸,目光越过母亲肩头,精准地钉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方才的脆弱和委屈,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沉甸甸的东西。那东西林尘在妹妹眼里见过,在秦玲眼里见过,在孟秋眼里见过,在每一个觊觎母亲的女人眼里都见过。是占有欲。是嫉妒。是在说——离她远点。
林尘下意识往母亲身后缩了半步。母亲似乎察觉到了苏挽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把他挡在了自己身后。苏挽月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她缓缓收回了被母亲握着的手,站起身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宗主面孔。除了眼眶还微微泛红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我先回去了。”她对林泠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师姐早点休息。”
她走的时候,路过林尘身边,脚步停了半拍。她没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用只有林尘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别以为她能护你一辈子。”
然后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院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林尘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已经凉透的茶壶,后背上全是冷汗。他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千防万防林清,却忘了整个青云宗里想把他从母亲身边踢开的人,远不止他妹妹一个。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是林泠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林泠的儿子。这两句话看似相同,但意思截然相反。
前者是天生的身份,后者是母亲的选择。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再选择保护他——或者更糟,如果有一天某个人让母亲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他端着凉茶重新走进厨房,把茶壶放在炉子上重新烧热。隔着厨房的小窗,他看到母亲重新拿起书,夕阳照在她脸上,表情平静如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分明看到她翻书的手指,在那个苏挽月刚才碰过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在擦掉什么。
林尘低下头,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畜生。但这一次,他不是在骂自己对妹妹的身体有反应。他是在骂自己——在苏挽月掉眼泪的那个瞬间,他心里闪过了一个极其卑劣的念头。幸好。幸好母亲的注意力还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