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仙子美母是将军

我的仙子美母是将军

作者:赤鸢

然而,我的脑海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昨夜那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声音,如同梦魇的残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母亲那压抑着痛苦的低吟,

难道,是母亲在进行一种极其痛苦和危险的修炼!?那种声音,是身体承受巨大负荷时,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先生,昨晚……”我在心中尝试着呼唤。

“啧啧,小子,精神力耗尽的滋味如何?”

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

“至于你听到的东西,或许是幻觉,或许不是。谁知道呢?你这凡人的脑子,脆弱得很。”

它轻描淡写地将我的疑问拨到一旁。

我下意识的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又望向房间的角落,只见阿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地铺上,睡得正香,粗壮的大手搭在肚皮上,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阿蛮,和平常一样...

我心中充满了疑窦,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决定先起床。

穿衣洗漱,冷水拍在脸上,让我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走出房门,清晨的凉风吹过,将军府已经在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苏醒。

仆役们低头快步走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信步走向饭厅,饭厅里,母亲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面色看起来有些绯红,很是好看,但眼神依旧锐利,又让我不敢多看。

她正小口地喝着清粥,动作端庄而优雅。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轻声喊了句:“娘。”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并未从面前的粥碗上移开。

不一会儿,阿蛮也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拿起一个足有我脸大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可咀嚼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眼皮还在不停地打架,一副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样子。

这和他平日里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我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我几次想开口,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欲言又止,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一顿早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母亲放下碗筷,起身径直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话。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转过头,死死盯住还在和最后一个肉包子作斗争的阿蛮。

早饭后,阿蛮像往常一样,准备去院子里劈柴,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活动”。

我跟了出去,在他抡起斧头之前,叫住了他。

“阿蛮。”

他回过头,憨憨地看着我:“小主人...”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困倦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阿蛮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还没完全消散的困意瞬间被惊吓冲得无影无踪。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巨大的板斧也差点从手中滑落。

“没……没去哪儿啊……”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粗壮的手指紧张地抠着斧柄上的纹路,“阿蛮……阿蛮就在这儿睡觉啊。”

他天生就不会撒谎,那慌乱的神情和游移的目光,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你看着我!”我加重了语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你昨晚是不是去找母亲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在‘修炼’

了?”

“我……我……”阿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急得快要哭出来。

“阿蛮……阿蛮不能说……主母不让说……”他憋了半天,最终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

修炼就修炼...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松开了手,有秘密被证实的了然,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担忧。

昨夜她那痛苦的声音,不似作伪。

“母亲她……她是不是受伤了?”我追问道,“我昨晚听见她……她好像很痛苦。”

“主母……主母……”阿蛮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回忆,“主母……不能说……”

算了,这呆子,估计是被母亲下了封口令,估计问不出什么,我转身,朝着母亲的院落。

我必须亲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穿过庭院,我几乎是跑着来到了母亲的书房外。

房门正紧闭着,

“娘!”我顾不上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内,檀香袅袅。

母亲正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正在阅读。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惊讶。“何事如此慌张?”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担忧地问道:

“娘,您……您是不是受伤了?”

“什么?”

“我昨夜起来尿尿,似乎听到你发出很是痛苦的声音,是不是阿蛮那个傻子和你修炼时,把你弄伤了。”

听我说完,母亲脸上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从她白皙的脖颈处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我的错觉。

她握着书卷的手,指节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与……窘迫。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混杂着被人窥破秘密的羞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我眼中那清澈且担忧的眼神。

她眼底深处的那丝慌乱迅速被压下,

她轻咳一声,用一种无奈又带着几分严肃的口吻解释道:

“你误会了。那痛苦并非阿蛮造成,恰恰相反,若没有他,娘只会更痛苦。”

见我一脸困惑,她继续说道:“你已经知道我身上有那类似契约的毒素诅咒,会不断吞噬我的修为。我所修炼的功法,正是为了对抗这股力量。

但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遭受反噬。而阿蛮...血气至纯至阳,他在旁为我护法,能以他的力量镇住我体内暴走的气血,大大减缓了那份痛楚。

你听到的声音,是娘在对抗那毒素诅咒时,无法抑制的反应罢了。”

啊,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先生口中的双修吗?看来是我误会阿蛮了...

看着我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母亲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随即又板起脸,恢复了将军的威严:

“这些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无法修炼,说了也不懂。身为将军府的少主,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休得胡思乱想,退下吧。”

“是……孩儿知错了。”

我被她训得低下了头。

虽然心中的大石落下,但觉得母亲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就在我刚关好房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猛地在我脑中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真是

笑死我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立刻在心中恼怒地回应:“先生!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先生强忍着笑意,声音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我只是觉得……你娘……真会教儿子!哈哈哈……‘气血逆行’、‘护法’……哎哟……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你娘……真会教儿子!哈哈哈……‘气血逆行’、‘护法’……哎哟……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先生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心中愈发烦闷,不想与他争辩。

笑声渐渐平息,先生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子,你娘最大的危险,现在不是那可笑的‘气血逆行’”

我心中一凛:“不然呢?那毒素诅咒还不够危险吗?”

“危险?当然危险。但再凶狠的狼,也比不过藏在暗处的毒蛇。”先生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身边,可是有来自朝廷的眼睛。”

我愣住了,“你是说……”

“那个叫灵儿的丫头。”先生冷哼一声,“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她身上那股‘仙’味。你母亲知道,却不动她,要么是动不了,要么是留着她有别的用处。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悬在你母亲头顶的一把刀。你若真想为你娘做点什么,就别再像个傻子一样只盯着她‘修炼’时痛苦不痛苦了,去看看你身边真正的威胁吧。”

先生的话,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先生,朝廷和那‘仙’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

“哼,你以为这人族的朝廷,为何能稳坐中州数千年,从未有任何武道宗门敢于挑战其权威?”

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鄙夷与恨意,

“因为当今的皇族,便是数千年前背叛了所有修士,窃取了飞升之路那群伪君子的后裔!他们自称受命于天,代天巡狩,实则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老不死的!灵儿身上的‘仙’味,便是被那些东西打下的奴印。”

我一直以为,母亲的敌人是那神秘的毒咒,是她身体内部的衰弱。

可现在,一个更庞大、更阴冷的黑影——中州朝廷,还有其背后的仙人...

灵儿,那个从小伺候我、看起来柔弱无害的丫鬟,竟然是朝廷安插的眼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了我。

我发现,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我像个被蒙住眼睛的孩童,在悬崖边上玩耍,却对身下的万丈深渊一无所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再满足于感知阴影,不能再满足于这种只能窥探却无法干涉的力量!我需要真正的、可以用来战斗、可以用来保护家人的力量!

这天夜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练习感知,而是直接在心中,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先生说道:

“先生,教我!教我真正能伤人、能制敌的法门!我不要再当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废物!”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份渴望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偏执。

“哦?”先生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赞许,“呵呵~心气不错。也好,力量这种东西,终究是要用在实处的,走吧。”

随后,我悄无声息地溜出将军府,在先生的指引下,来到了北境城墙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冰冷的夜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鬼魔族的力量,源于魂,显于影。”先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庄重而严肃,“寻常武者炼气血、锻筋骨,而我们要做的,是扭曲现实的倒影。看好了!”

话音未落,我身旁的地面上,一棵老树的影子突然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那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长、扭曲,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根约莫三尺长、通体漆黑、尖端闪烁着幽光的尖刺!

“此为‘影刺’。凝聚阴影,赋予其短暂的实体,穿透万物。

其威力,取决于你的精神力和对阴影的操控力。记住,它刺穿的不仅是血肉,是魂魄。”

我看得目瞪口呆,那根由影子构成的尖刺,散发着比钢铁更冰冷的寒意。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