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顺河而下『嘘、川を下る』
作者:耶姆加德
瑞贝卡一脸尴尬的坐在医疗科的治疗室里,身旁是躺在妇科检查床上下身光溜溜的和歌子。因为早上不用训练了,小家伙倒是很开心,护士为她进行手术前的消毒,冰凉的碘伏棉球先擦拭一遍外阴,又分开阴唇仔细的擦拭着阴道口与尿道口,最后是肛周,把整个下身染成一片黄色。
田中千晴拿着彩超结果一边换上白大褂一边走了进来,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医师帽下散落的头发被发卡仔细的别着。她本来带领着招募小队在福井市进行继任者的招募工作,昨天晚上瑞贝卡一个电话让她赶紧回来一趟,于是她起了个大早开车过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沃森部长。”她微微一欠身,医疗科作为人事部的下属科室,她与瑞贝卡也共事了很久,瑞贝卡也是医学出身,又懂得放手,碰上这么个内行领导,让她省了不少心,因此很尊敬她。
瑞贝卡急忙摆手:“田中医师,别这样叫我,我现在已经不是部长了。这么急着叫你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分部只有男医生在,我又不是很想……”
田中医师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指着彩超结果跟瑞贝卡描述:“情况稍微有点麻烦,那个安全套已经被推到子宫里了,要取出来可能要花一点功夫。”
“竟然被推得那么深吗,我用手指摸了半天没摸到,还以为是卡在后穹窿某处了。”瑞贝卡有点震惊,理论上宫颈狭窄如针眼,安全套那么大个怎么可能通过。
“这个……瓦格蕾由于激素原因,宫颈本来就比普通人更松驰。加上又是排卵期,高潮时也会短暂的扩张,她自慰时出现这种意外也算正常。”田中医师解释。
瑞贝卡偷瞄了一眼和歌子,她歪着头的看着护士准备手术器械,对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兴趣。瑞贝卡怕别人笑话,没好意思跟医生说实话,所以来之前她叮嘱和歌子有人问就说是自慰时不小心掉落进去了。
田中医师转身笑着对和歌子说:“下次记得用尺寸合适的安全套哦,太大很容易滑落的,这次幸好只是自慰,要是和男孩子……”
瑞贝卡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催促道:“快点手术吧,田中医师。昨晚掉进去的,到现在已经有至少八小时了。”
田中医师消完毒,把最小号的阴道窥器插进和歌子的下身,慢慢撑开。瑞贝卡在一旁盯着,眼见和歌子皱起了眉头,轻声嘱咐少撑一点,她怕疼。
“没事,我会抹止痛软膏的,别紧张,只是有一点点痛。”田中医师拉过手术灯,透过窥器观察和歌子的阴道内部,四周粉嫩的褶皱和白色的宫颈都有些充血,应该是尝试用手指抠出安全套造成的。她让护士拿来利多卡因凝胶,消毒了宫颈之后仔细的涂抹在上面。
停了一会儿等待止痛剂生效,医师使用宫颈钳先试探的碰了碰宫颈,见和歌子没有什么反应,用宫颈钳和扩宫棒配合,小心的将宫颈拉扯开来。
“宫腔镜。”医师伸手吩咐护士。
摄像头传来画面,屏幕上和歌子被宫颈钳拉扯着的子宫颈微微颤动着,随着宫腔镜深入,宫颈黑色的洞口越来越大。瑞贝卡紧张的咽着口水,目光不停在屏幕与和歌子脸上来回观察。和歌子本来没什么感觉,但被瑞贝卡紧张的神情感染,不由的也紧张起来,小脚的脚背绷紧
,脚趾微微勾起来。
“放松,放松,宫颈会受伤的。”察觉到阴道在收缩,田中医师赶紧说道,抬眼不满的瞪了眼瑞贝卡,委婉的提示:“沃森部长,您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握着病人的手吗?”
瑞贝卡讪讪的离开床尾,小家伙挤出一个笑脸,露出缺了颗牙的嘴角,安慰着瑞贝卡:“没事,瑞贝卡,我一点也不疼。”
田中医师很快通过摄像头定位到了那个闯了大祸的安全套,并用摄像头前端的小爪夹住它,慢慢拉了出来。“要看下它么?”她问瑞贝卡。
瑞贝卡厌恶的挥挥手,示意赶紧扔远点。
“我们回去就把安全套全扔了,跟你重新买小号的。”她愧疚的摸着和歌子的头说。
和歌子眨眨眼睛:“那多浪费啊,瑞贝卡你是大人你可以用啊。”
瑞贝卡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复,只有转过头,不放心的叮嘱正在用生理盐水冲洗宫腔的田中医师:“麻烦一定不要告诉川岛美月。”她顿了顿,又补充:“我怕她担心。”
田中医师笑着眨了眨眼睛:“您放心,我们医生嘴都很严的。我结束了马上就回福井市去,没人知道我回来过。护士会跟她开一些消炎药,连吃3天,这期间不要剧烈活动,如果有小腹下坠感或白带异常您随时联系我。”
和歌子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两人的PDA上叮的一声收到了通知。紧急任务来了,作战筹备会议定于30分钟后召开,瑞贝卡把和歌子送回宿舍,叮嘱她多休息,换上制服匆匆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达娜・R・科尔打开幻灯机,把任务简报投到银幕上,莱恩部长坐在会议桌尽头,各部门主管端坐在两端,瑞贝卡最后一个进来。莱恩部长点点头,示意达娜可以开始了。
“各位,刚收到石川县厅的紧急求助,位于手取川水库的监测仪发现水源中的Eitr污染物浓度持续上升,在今天凌晨4点突破安全阈值。现在下游的鹤来净水厂已经紧急封闭取水口,以免库存蓄水受到污染。”达娜按动按钮,画面上石川县厅签章的公文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山市的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南边的手取川水库和水库北边的鹤来净水厂。
“政府已经要求手取川水库和下游各水坝开闸调水,尽快把受污染的水排走。鹤来净水厂负责石川县大部分区域的日常供水工作,它的取水口位于手取川水库下游。库存蓄水最多只能供给2天,但排尽受污染的水估计需要5天,也就是说就算今天处理掉污染物,石川县大部分区域也将停水至少停水3天。”
“我插一句,这是县厅的直接委托,我们正在争取明年的财政预算,如果停水太久引起民众不满,会加剧民众对国新党的不满,县厅自然也会对我们有意见。”莱恩部长用指甲敲敲桌子,又挥挥手示意继续。
佐伯雪绪说话了,沙哑的嗓音瑞贝卡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她:“战情部只有4天前的地图数据,我刚看了下,没有在那个区域发现异常的Eitr辐射信号,也就是说污染是最近这两天出现的。卫星斯库尔大约会在下午13点左右到达日本上空。”
莱恩部长示意佐伯雪绪赶紧先派人过去,检查下那片区域的通信是否畅通,然后侦察一下周边区域。
战场情报先行的原则大家都懂,任务之前最忙的当属佐伯
部长,她带领的作战行动情报部下属有通信整备科,前线情报科,电子侦察科,分析科等科室,部门的人数也是仅次于达娜·R·科尔率领的战斗支援部之下第二大部门。
由于什么情报都没有,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人类还是耶姆加德,莱恩部长决定马上出动一支由常规武装+瓦格蕾小队组成的混合车队,一边前往鹤来净水厂,一边等待侦查结果。
刚才在会上不方便问,走出会议室,瑞贝卡拉了拉金伯利的衣角,低声问她:“另外两支瓦格蕾小队的教练怎么没来?”
金伯利说她们昨天下午就动身去南边的行动基地了,因为IOWS(落物预警系统)发现有几只耶姆加德刚越过月球轨道,落点可能在四国岛,目前分部就只有赤狐小队在驻守。
瑞贝卡叹了口气。上午和歌子刚做完手术,还说让她多休息一会的,看来躲不过了。
GND石川分部里嘈杂了起来,车辆整备中心里,金伯利正在想办法凑车,之所以要凑是因为这次任务属于机密级别——县厅不想引起民众恐慌,封锁了水库被污染的消息,就连开闸排水的动作,对外也是宣称“因河道疏通需要,手取川各水坝开闸调水”。
这种情况下,如果GND大摇大摆的开着战术车辆,车上坐着全幅武装的士兵,是瞎子也能看出异常。所以后勤部门只能想办法为小队凑一些民用车辆,塞满装备低调的开过去。
车辆大多是征用的公司员工的家用车,其中甚至有两辆K-car,大伙七手八脚的忙着把车上的杂物清理出来腾出空间,然后把装备一股脑塞进去。整备中心里杂物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所有人都在大呼小叫,像跳蚤市场一样热闹。瑞贝卡已经换上一身冲锋衣,和歌子则第一次穿上了外勤作业服,这件米白色的连体服有着特殊设计,方便瓦格蕾在需要的时候快速脱掉进入战斗状态,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它却是由昂贵的高分子材料编织而成,薄薄的一层却集保暖、柔韧与耐Eitr侵蚀为一身。两人无所事事的坐在一旁,身边堆着如小山一般的洗涤舱与配套设备,赤狐小队要携带的东西太多,这些小型家用车完全装不下。
一辆丰田厢式货车急吼吼的冲进整备中心,金伯利从车上跳了下来,把钥匙扔给瑞贝卡,招呼手下把便携式洗涤舱往后车厢里搬。
瑞贝卡忧心忡忡的看着这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的旧车,车身上还贴着某某市场的广告,问:“你从哪弄的这辆车?不会是二手市场现买的吧。”
金伯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指了指其它几辆车:“你们东西多,那些车又塞不下,我不得跟你们找个能装货的车啊,不然你们跟他们去挤小轿车,我把洗涤舱扛着跟你们送去啊。”
瑞贝卡拉开车门,仪表盘上灰尘厚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一股子霉味冲进鼻孔,她响亮的打了个喷嚏,抱怨道:“这是报废车吧,多久没人开了。”
“你可闭嘴吧,大小姐,把你的口罩戴上。都快11点了,再不走莱恩部长要跳起来骂人的。”黑人大姐本来就忙得一个头有两个大,暴躁的回怼道。
一片混乱之后,车队好歹是按时出发了,驶出金泽市区拐上360号国道,向白山市方向驶去。
车队离开了金泽市平原地区,远远的看见手取
川的河岸后,地势缓缓抬升,正式驶入加越山地北缘丘陵地带,沿途林木逐渐茂密,蜿蜒山路顺着手取川河谷不断向上延伸。不出意外的车队前面有辆K-car不堪重负的熄火了,车队不得不在国道边停下来。
“我说什么来着。”瑞贝卡从鼻子哼了一声,拉起了手刹,“有些事情仓促不得,忙中易出错。”
“瑞贝卡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趁停车的间隙,和歌子从包里翻出两个三角御饭团。小孩子总是经不起饿,到点了就要吃东西,她不喜欢吃后勤部配给的作战简餐,因此瑞贝卡专门买了一些真空包装的饭团,临走之间炸了一些可乐饼当作配菜。
“你先挑你喜欢的吃,我还不饿。”瑞贝卡其实没什么心思吃饭,这次任务实在是仓促,她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她拿过PDA翻阅,上面显示有100+未读消息。情报正在不断涌入、实时刷新,战情部的同事挺迅速的,已经到达水库附近,用小型无人机先一步进行了前沿侦查,更新了最新的区域地图,接下来就只等13点的斯库尔卫星过顶来提供Eitr辐射热力图。
“各单位注意,有平民。”前面指挥车在小队频道说。
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拿着农具沿着国道走过来,这么多车同时出现仍然有些扎眼,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车队。瑞贝卡听到他们在抱怨家里停水了,其中一个年长者满不在乎的说河里涨水了,随便舀点便是,引起其他几个人附合。
“他们不知道水里有辐射吗?”和歌子一边吃一边问。她在梅子饭团和鲑鱼饭团中纠结了半天,决定把鲑鱼口味留给瑞贝卡。
“Eitr辐射又不会马上要他们的命,但不喝水几天就会死,就算知道水里有辐射他们也会喝的。”瑞贝卡瞟了眼后视镜,确认他们走远,满不在乎的说。
“赤狐小队,麻烦你们到车队前面来,我们准备出发了。因为没有Eitr辐射的数据,听说你们能感知辐射,如果发现辐射剂量升高,就通知一声。”小队频道里指挥车说道。
“啧。”瑞贝卡咂咂嘴,不情不愿的发动了车子,心想你们怕辐射,但我开着个没有三防的破厢式货车,没人担心我吗。
和歌子降下车窗,把手像寻常孩子一样伸出车外,在风中舞动开心的感受着风压抚摸着手掌的感觉,手环通过监测她细胞的Eitr能量水平来感知环境中的辐射剂量大小。
“别玩了,把手掌对准测量方向,这样数据才准。你不怕辐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瑞贝卡忍不住提醒。
大约1个小时后,车队来到县营的鹤来净水厂休整,队员们纷纷下车活动身体,吃个午饭,上个厕所。车队指挥召集各专业与净水厂的负责人开了个碰头会,了解一下情况。
“我们是昨天发现取水口的污染开始上升的,只不过非常缓慢,也就没有汇报。今天上午接到县厅的通知,我们就关闭了取水口。”负责人指着地图说。
车队指挥向指挥中心汇报了情况,指挥中心示意车队继续向水库前进,此时离卫星过顶还有30分钟,不出意外的话,车队到达手取川水库时,刚好能接收到卫星数据。
车队拐下360号国道,转向手取川水库方向。这里只有一条两车道的乡间小路,地势更加陡削,小路变得弯弯曲曲如羊肠一般。厢式货
车的发动机费力的喘息着,排气管不时发出咳嗽一般的爆鸣声,瑞贝卡开始担心这台破车能不能顺利把她们送上山。
七弯八绕的山间小路让和歌子有些晕车,她收起了笑容,小脸苍白,紧紧抿着嘴,半闭着眼睛倚着车窗,却还坚持举着手。
“你要不要紧?不行我们停车休息下?”瑞贝卡担心的问,透过树林的间隙,她已经依稀能看到手取川大坝了。
和歌子没回头摆了摆手,她感到天旋地转,头像灌铅一般沉重。发动机尾气散发出的汽油味加剧了晕车反应,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抽搐,刚才吃下的饭团、炸可乐饼不停往上涌。她硬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猛地俯身趴在车窗边,哇地一口尽数吐了出来。
瑞贝卡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抚着和歌子的背,后面跟着的指挥车察觉到她的减速,提醒她不要耽误时间。
和歌子连连摆手示意她停车,瑞贝卡以为是小家伙难受得实在坚持不住了,刚想开麦骂人,和歌子喘着粗气按住了她的手。
“我感觉到Eitr辐射了,快停下。”她虚弱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