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扬州十日——南明公主受难记(上)
作者:c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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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尽,泉州港已经喧闹起来。二十艘大型福船依次停泊在码头最外侧,船身漆成深青与朱红,帆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甲板上,水手们来回奔走,搬运最后的箱笼、粮袋与火药桶,护卫们腰佩刀剑,神色凝重地检查着每一处绳索与炮位。岸边聚着不少随行的亲眷,他们扶老携幼,身挎大包小包,正在曹家私兵的调度下徐徐登船。空气里混着咸湿的海腥、木料的气味,还有淡淡的烟火残香。
曹霖站在最前方那艘主船的旁边,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的目光扫过整支船队,确认一切就绪,又下意识望向通往城里的那条石板路。他知道她会来,昨夜后院分别时,陈晚萱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静静地听他的心跳。临走前她轻轻说了一句:“明天……我会去码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像一颗钉子,钉在曹霖心里。
果然,雾气最浓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远处匆匆奔来。陈晚萱的裙摆因为跑动而卷起了细碎的褶皱,白袜与绣鞋上也沾了些许晨露。她的头发有些乱,素银簪斜斜地插着,脸颊因为急奔而泛着红。她的身边跟随着四五个护卫,曹霖不用猜也能料到这是她的父母派来监视保护她的,陈晚萱来时经过的石板路某处,此时几个家奴簇拥着一辆轿子,林嘉仪掀开轿子的帷幕,远远望着码头处正在奔跑的女儿。在护卫的开道下,陈晚萱穿过人群,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曹霖面前,才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
“霖哥……”陈晚萱的声音带着喘,也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怎么跑得这么急?路上小心些。”曹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陈晚萱摇摇头,抬起眼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却努力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怕……怕来晚了,船就开了。”
曹霖的喉结动了动,抬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不会,既然你昨天说了要来送我,那么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两人就这样站在码头最外侧,身后是即将启航的船队,身前是渐渐醒来的港口。海风一阵阵吹过,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摇晃,也把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更加清晰。
“昨晚睡了吗?”曹霖先开口。
“睡不着,一直在想……想你走了以后,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陈晚萱轻轻摇头。
曹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种被迫斩断的决然。
“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曹霖没有正面回答陈晚萱的疑问,只能用对她的关怀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茫然。
陈晚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还是从眼角滑落,她急忙抬手去擦,却被曹霖先一步用袖口轻轻拭去。
“别哭。”他的声音比风还轻。“八年前你也是像这样来码头为我送行,那时候的你也哭了,当时我说,我希望在我回来之时,我认识的晚萱能变成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
她却哭得更厉害了些,肩膀微微发抖,曹霖索性把她拉近,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窝。陈晚萱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想最后感受一下心上人的体
温。周围的人群一直在注视着他们,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投来复杂的目光,曹霖却完全不在意,只是一只手稳稳地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一下一下,像安抚受惊的小兽。过了好一会儿,陈晚萱才稍微平复下来,她从曹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泪湿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
“霖哥,你在那边……一定要平安。”
“我知道了。”
“吃饭要按时,不要太拼命,晚上冷的话,多加件衣服。”
“好。”
“还有......书信,如果有船回来,一定要托人带信给我。”
“一定。”
她说一句,他应一句,简单的叮嘱,却揉进了二人所有的情丝。
船上传来水手的号子声,主帆开始缓缓升起。管家快步走过来,在曹霖身后低声提醒:“老爷,时辰快到了,再耽搁恐错过潮水。”曹霖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松手,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精致的燧发手枪,枪身不长,枪托用深色硬木制成,上面镶着细密的银丝纹路,枪管乌黑发亮,扳机护圈打磨得光滑。整把手枪被仔细地用油布擦拭过,此刻在晨光下折射出冷而锐利的光泽。
“这是......”陈晚萱愣住了。
“西洋的燧发手枪。”曹霖把枪放在她掌心,又把一个布包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一小袋铅弹,油纸,点火燧石,计量管和火药瓶。“这是我在西洋时,一位好友送我的礼物。不同于大明的火绳枪,这种枪无需外火引燃,只需在卡槽上涂抹少许黑火药,再放入燧石即可,这个就是卡槽了,其余配件这个布包里面都有。”曹霖指着手枪上的卡槽给陈晚萱看。“要装填子弹的话,记得要用布包里面的计量管量取火药,再倒进枪管里面,铅弹要用油纸包裹好塞进枪管,塞进去后取出枪管下方的通条将铅弹捅到底,这样就可以发射了。”
陈晚萱的手指微微发抖,握着那把沉甸甸的枪,抬起头看他。“你……要送我这个?”
“我走了以后,泉州不会一直太平。”曹霖的声音很认真。“前段时间已经有风声传来,说清军正在南下,在我看来,残明军队士气低迷,内讧不止,一定挡不住清军铁蹄的。清军兵锋打到泉州附近是迟早的事情了,到时候人心惶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这把枪给你防身,你一介弱女子,如何能与身着盔甲,身材魁梧的兵痞抗衡,但这把枪可以轻易击穿甲胄,有了它,你遇到危险时也有保命的手段了。平时藏好,真有危险的时候,不要犹豫。”
曹霖顿了顿,又补充道:“火药受潮会失效,每隔一段时间记得拿出来检查,铅弹也要保持干燥,如果实在用不上,就当我留给你的......一点念想。哦对了,你回去也要好声劝导伯父伯母,这段时间要尽快招募护卫,训练一支私兵出来,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手上有兵有家伙,才能保障自身的安全。”
陈晚萱把枪紧紧攥住,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霖哥……你自己呢?你才是要去海外的人。”
“我有护卫,有火器,有船队。”曹霖伸手,再次帮她擦去泪水,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陈晚萱的脸颊。“你只有你自己,所以这把枪,必须给你。答应我,一定要照顾保护好自己,我一旦站稳了脚跟......只要听到泉州有危险的消息,
无论如何凶险,一定会回来找你!”
陈晚萱哽咽着点头,把枪和布包小心收进袖中的暗袋。“我的平安符记得戴在身上,想我时就看看,就相当于是我在你的身旁了,我相信它一定会保佑你万事顺遂的。”
号子声更急了,主船上的水手已经开始收缆。曹霖最后一次把陈晚萱拥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我走了......”
“去吧。”陈晚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努力抬起头,给他一个完整的,带着泪的笑容。
曹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跳板,每走一步,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登上甲板后,他没有立刻进舱,而是站在舷边,回头望向岸上。陈晚萱仍站在原地,衣裳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她没有再追上来,只是踮起脚,用力朝他挥手,泪水不断滑落,她始终保持着那个挥手的姿势。帆布完全展开,潮水推着船身缓缓离岸,距离一点点拉开,岸上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曹霖仍旧站在舷边,直到港口的轮廓被海雾吞没,直到那一抹倩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抚摸着衣服内衬里的平安符,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味道。而岸上,陈晚萱一直站到船队的最后一艘帆影都看不见,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间,无声地哭了出来。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手枪,手枪沉甸甸的,还留有曹霖遗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陈晚萱呢喃着,在海风的呼啸声中,几乎听不见她的碎碎细语。
南京城。
这几个月,局势变化之快超乎了所有人意料,清军于正月在潼关击溃了顺军主力,西安沦陷。清军占据陕西后,一方面派军往湖北追击李自成残部,另一方面委派豫亲王多铎为主帅,分兵十万南下,浩浩荡荡杀向南京。值此危急存亡之际,镇守江北防线的四镇总兵——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四人却互不统属,相互掣肘,多次内讧。更兼外部左良玉叛军,清军铁蹄的压力,此刻的南明小朝廷是风雨飘摇,一派末日景象。
“启禀陛下,据探马来报,清军的部队已经逼近江北防线,史可法督师如今正在扬州总督防务,还请陛下速拨军饷。”南京皇宫太和殿内,站在前排发言的,正是如今的南明内阁首辅马士英。曾经的他靠联合江北四镇,率先拥立朱由崧而总揽大权,马士英主政期间排斥异己,结党营私,将史可法赶至扬州督军。可如今面对江对岸气势汹汹的清军,这位不可一世的权臣也没了往日的光彩,甚至于要将对抗清军的希望全部寄托于曾经的政敌史可法,这是何尝讽刺。
“军饷......军饷......哪里来的军饷!朕也想知道哪里有军饷!!!”在台上歇斯底里地正是当今残明行朝的弘光帝朱由崧,自他继位以来,他是没有过过哪怕一天的舒心日子。他接手的是一个比崇祯继位时还烂的大明半壁江山,官员之间勾心斗角,地方地主乡绅势力强大,财政完全崩溃,江对岸的清军虎视眈眈......“这样吧,如今大战在即,下一道旨意给史督师,让他自行在扬州城内筹措军饷,聚拢败兵,南京方面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陛下......”礼部尚书钱谦益站了出来。“陛下,当今之情形,江北犹如
累卵之危,今年正月,四镇之一的高杰被叛将所杀,高杰一死,四镇防卫缺口大开,清军要想拿下淮河是易如反掌。淮河一失,扬州就成孤城,扬州再有危,南京亦难保。所以臣建议,请陛下尽早准备继续南迁的事宜,陛下万乘之躯,千万不可有所闪失。”
“又要逃嘛......”弘光帝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他想起了洛阳前几年被农民军攻破时,自己就抛弃了自己的父亲,带着妹妹仓皇出逃。如今南京为难,他又被劝谏往南逃亡,这一年多的皇帝生涯也没有他想象中风光,每天被党争,军费,粮草,败报折磨的他,已经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罢,朕不想再逃了......清军打到哪朕都不管了!传旨史可法,让他自行解决扬州与江北的防务问题,务必与扬州共存亡!退朝!”
匆匆结束了这场闹剧般的朝会后,弘光帝回到了后宫,此时的他早已无心国事,下了朝后便与嫔妃戏子泡在一起,醉生梦死......
“陛下,昭宁公主在殿外求见。”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在弘光帝耳边轻语道。
“她怎么来了?罢了,宣她进来吧......”弘光帝此时正搂着妃子看台上表演看得正起劲,很明显昭宁公主的到访让他很不痛快。
“昭宁公主觐见!”小太监在殿外夹起嗓子喊了一声,昭宁公主,这位当今皇帝的亲妹妹,款款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殿内。昭宁公主朱洛瑶,农民军攻破洛阳时,随朱由崧一起乔装逃亡,在朱由崧称帝后,被封为昭宁公主。时年十九岁的她,不同于一般遵循封建礼教的女子,她怀有一颗赤城的爱国之心,在南明朝廷建立后,朱洛瑶常游走于地方乡间,号召呼吁地主乡绅能慷慨解囊,解前线将士军饷粮草的燃眉之急。朱洛瑶入内,只见眼前的弘光帝醉生梦死的模样,她微微蹙眉,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朱洛瑶行了一礼,开口道。
“皇兄......你......”
“洛瑶回来了啊,你这段时间不是在苏杭募集军饷粮草嘛,怎么了,事情办完了吗?”
“是,我经过一个月的奔走,此次共募集粮草十万石,银两八万两.....还有一些乡绅赞助的鸟枪三百把,长枪朴刀等......”
“皇妹这段时间为国尽心尽力,为兄看在眼里,这些总体数据你自己看看就足够了,不用呈报于朕。”还没等朱洛瑶说完,弘光帝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她,随即他的注意力就又放在了舞台上的表演上。
“皇兄!”朱洛瑶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怒斥道。“别再这样沉溺于歌舞美色中了!鞑子兵都快打到长江了!你可是我大明的皇帝,现在这种危急存亡之秋,你不做出表率的话,会让底下的将士臣子心寒的啊,你真的想看见鞑子兵打进南京,我大明再亡一次国的场景吗?!”朱洛瑶急得面红耳赤,左脚不停蹬地,类似的话她这个妹妹已经对这个不成器的皇兄说了无数次了,可始终没能骂醒她的皇兄,这一次也不例外。
“鞑子兵打到长江......哈哈哈!就算朕现在振作起来,又能改变什么?!!!现在的国库是前所未有的空虚,部队的士气是空前的低迷啊!我们没钱没粮没士气,朝堂之上还在党争不止,拿什么抵挡鞑子兵啊。
皇妹啊,你这次募集来的军饷粮草,都不够前线军队十天的用度,与其如此,皇妹啊,还不如学学朕,多享受几天快活日子,等到鞑子兵打到南京,我们逃跑或是开城投降就是了......”朱由崧瘫坐在软椅上,双目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朱洛瑶见此情形,也只是长叹一声,长久沉默后,朱洛瑶拱手行礼道。
“皇兄!看来妹妹我怎么劝谏也没用了,但是我可不能置大明江山于不顾!江北扬州即将迎来大战,在这种时刻,前线的将士们不能没有皇室成员的鼓舞激励,要让前线的将士们知道,我大明皇室与他们同在。”朱洛瑶行礼完,跪在地上,向朱由崧重重叩首。“本来臣妹这次觐见,是想劝陛下御驾亲征,但现在,我想恳求皇兄,请陛下下旨,授臣妹监军大权,臣妹欲赴扬州代天子巡狩!”
“洛瑶......你要知道,江北的扬州马上要成为一座孤城了啊!倘若扬州有失,你......”
“史督师和近十万大明将士正在扬州城保家卫国,他们尚不惧,臣妹虽为一介女流,亦有我朝秦良玉将军之勇!请陛下下旨。”
“诶......好吧......来人传旨意,即日起,授昭宁公主朱洛瑶尚方宝剑,奔赴扬州劳军,代天巡狩,遇事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朱洛瑶回到南京后还未歇息满一日,便押送着募集来的粮饷军械渡江奔赴扬州而来。她到扬州时已是深夜,在扬州总督军务的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史可法亲自迎接了她。
“殿下亲自押送粮饷物资到此慰劳军队,某甚是感激,殿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堪称我朝的花木兰啊。”史可法将朱洛瑶迎至官府大堂,二人落座主位,随行人员皆坐于次位。
“史阁部谬赞了,你我皆为朝廷分忧,如今大军压境,这些客套话就免了。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殿下痛快!殿下来这里的路上应该也有所听闻,清军进犯淮北,刘泽清弃城而逃,刘良佐几乎没有进行抵抗就投降清军,黄得功被左良玉叛军牵制在芜湖一带,无法救援扬州,江北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扬州已是一座彻底的孤城啊。”
“刚才来官府衙门时路过军营,本宫瞧见里面的士兵大多数没有战意,及其松懈啊!”
“没法啊殿下!扬州城里虽说还有近十万的人马,但大部分皆是四镇的溃兵,毫无战意,城内粮草短缺,要不是殿下这次送来了粮饷军械,扬州城的粮草撑不过五日啊!”
“史督师......这段时间要维持好扬州这么个烂摊子,真是辛苦你了。这次本宫代天巡狩,就是来慰劳将士们,鼓舞将士们斗志的。请放心,扬州城,本宫与众位将士们同在!”
之后几日,朱洛瑶奔走于城内各大军营之中,嘉奖将士,发表演讲,慰问伤兵。这确是让低落的士气有所回升,但扬州守军整体的斗志,又怎能靠朱洛瑶一人支撑呢?不解决城内依旧捉襟见肘的物资供应问题,这场防守战是必败无疑的。时间不会再给朱洛瑶任何机会了,四月十七日,清军于扬州二十里处下营,并在次日完成了对扬州城的合围。
四月十八日,清军正式对扬州城展开总攻,在史可法的总督下,明军英勇还击,奋战数日,清军竟无法啃下扬州城墙。期间朱洛瑶也组织起城内的妇
女搬运伤员,运送物资,为了在守城站期间方便活动,朱洛瑶卸下了她原本的那一身公主常服,特地穿上了大明制式玄黑朱纹扎甲,盘起头发,头戴明制武将战盔,披着一条玄黄色披风,以示皇家身份,奔走于战场军营之间。
可随着战事持续时间来到了第七日,守城方状况急转直下。多日的围城消耗已经让城内的医疗物资消耗殆尽,粮草也即将告罄,城内守军经过多日激战,战意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任凭朱洛瑶如何演讲激励,士卒们也鲜有人愿意再战了。史可法见实在没办法,只好成立督战队,监督士兵们作战,这时清军也取得了突破,清军的红夷大炮轰塌了扬州城的一角城墙,见城墙出现缺口,清军集中兵力向缺口涌去,守卫此处的总兵刘肇基殉国,清军攻入了城内.......
“殿下.......城墙已经失守了,扬州城守不住了,我自率军死守督军衙门,让我的亲卫队们互送你突围出去!”督军衙门内,史可法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看向一旁满眼血丝,与他同样几日没合眼的朱洛瑶。清军的喊杀声响彻全城,明军残部在与清军展开激烈巷战,但所有人都明白,大部分明军已经投降或丧失战斗力,拥有绝对优势的清军很快就会清理完明军残部,占领整座扬州城。
“呵......史督师可真会说笑,本宫作为高祖血脉,自当与全城将士百姓一起奋战到最后一刻。”朱洛瑶拔出腰间的天子剑,这是朱由崧赐予她的。
“殿下!你是皇室血脉,如若落入鞑子之手,恐有辱皇家颜面啊!”史可法急了,力劝朱洛瑶突围。
“我既是皇室血脉,自当以身作则!如若身陷囹囫,当效思宗皇帝殉国!”史可法见朱洛瑶抱定决心,也不再多说什么。“也罢,殿下虽是女子,忠勇之心比男子更为炽热,下官敬仰,佩服!”
经过半日厮杀,清军大致肃清了明军残部的抵抗,唯有史可法和朱洛瑶率军坚守的督军衙门尚未攻破。豫亲王多铎问讯,调来了红夷炮,炮口对准了衙门。
“昭宁公主,史阁部,率军投降吧,豫亲王有言,只要你们二人投降,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荣华富贵!”先前投降的士卒们被下令来到衙门前,向里面喊话。
“给我开枪!”朱洛瑶一声令下,隐藏在外围工事中的残军点燃火绳,“砰”的一声,几个站在前面的降卒应声倒地。“告诉鞑子首领!朱明皇室的儿女决不投降!”
“哈哈哈说的好啊殿下!我史可法决不投降!今日唯有一死而已!外面的鞑子们,你们要开炮就速速动手!所有人,向南叩首,我朝太祖在南,切不可使我等面北而死!!!”
“冥顽不灵啊!”站在后方的多铎见此情形,也无劝降打算,他大手一挥,下令开炮,调来的数门红夷炮齐射,激烈的爆炸声后,督军衙门被夷为一片废墟......
接下来的事情,朱洛瑶就不知道了,她本以为在红夷炮的轰击之下,自己必将尸骨无存,可是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了......她惊觉自己居然还活着,只是身处于大牢的监室中,身上的甲胄被卸下,除此之外,她检查了下全身,竟无伤筋动骨的伤口,仅有几处擦伤。她猛然回忆到,在清军开炮之时,她身旁的五六名亲卫队将士上前扑倒
了她,用自身身躯为她铸就了一副人肉盾牌........看守的狱卒发现朱洛瑶醒了,立刻通报了牢头,还没等朱洛瑶搞清楚状况,她就被数名清朝军士双手反绑押送出监牢,套上头套,塞进一辆马车中。等到她的眼睛再次接收到光亮时,她正身处于城外的军营的营帐当中,她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豫亲王多铎。
“昭宁公主朱洛瑶,久闻你巾帼英雄美名,幸会幸会。在下大清豫亲王——爱新觉罗·多铎。”
“你就是鞑子兵的主帅,呵,败军之女,不愿多言,还请给我个痛快吧。”
“哎呀呀~昭宁公主这是何苦,干嘛一上来就言死呢?你要知道,你算是福大命大的,那个史可法可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况且,我们要想杀你,在打扫战场发现你还能喘气时,早就一刀送你去见阎王了。昭宁公主殿下,你对我们可是很重要的哦。”
“哼!”朱洛瑶将头撇向一边,冷哼一声。“你们究竟想拿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介女子,既不会统兵打仗,也不会治国理政,你们留着我毫无用处!”
“昭宁公主这可是说笑了,你怎么会是毫无用处呢?”多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要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串联乡绅支援前线,现身扬州激励将士,尽显贞洁烈女本色。拜你所赐,我军在这次攻城战中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如若你能归降我大清,亲自写一封信劝你的皇兄开城投降,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上表朝廷,对你既往不咎,还可以赐予你名爵金银,保你余生荣华富贵......”
“够了!!!”还没等多铎画完大饼,朱洛瑶就厉声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吗?!一旦我投降,南京城里那些被我事迹激励的主战派们就会动摇,要是我再写了这封信......呵,想要我卖国求荣,痴人说梦!”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帐内响起,被拆穿的多铎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朱洛瑶沾满尘土的脸庞上,朱洛瑶一时承受不住冲击力,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右脸赤红如火......“贱女人,你不要不识抬举!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但求一死!!”朱洛瑶瘫软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让你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你了,来人,把她押送到刑讯营帐,让沁颜格格去伺候她。”多铎转过身,在朱洛瑶被士兵拖出去的时候,他回头阴骘一笑。“希望你能在沁颜格格的手下挺过三个时辰......毕竟,女人最懂女人。”
朱洛瑶的头被继续蒙上布袋,在无止境的黑暗当中她就如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她只感觉被带到了另一个营帐,在这里,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两只手腕被粗麻绳缠绕捆绑在一起,她坐在一张长凳上,下半身被分得很开。等到布袋从头上被摘下的时候,朱洛瑶才发现原来自己坐着的是一个特制的“人”字长凳,大腿,关节,脚踝处均被铁环固定,剥去了自由,朱洛瑶的双腋,下身的蜜穴被迫张开,只有身上薄薄的一层白色中衣遮挡......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昭宁公主嘛~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调教到昭宁公主,真是幸运呢~”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女
声,朱洛瑶一抬头,这才发现身前站着一个穿着满清旗装的女子,年龄看上去和她差不多。
“你是谁?!”朱洛瑶扭动着极不舒适的身躯,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军营里面会有女人?!”
“我知道你很急~”女子走上前挑起朱洛瑶的下巴,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在下爱新觉罗·沁颜,我大清太宗第十一女,此次南征跟随我的叔父豫亲王,担任军营刑讯官一职。这次收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手段逼迫你投降。”
“那你就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死也不愿屈身鞑子!”朱洛瑶依旧保持着清冷的语调。
“不愧是朱明的贞洁烈女呢,脾气性格就是倔~我最喜欢调教的犯人就是像你这样的巾帼烈女哦,这可比折磨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有意思多了哦呵呵呵~”
沁颜绕着圈在朱洛瑶身旁踱步,细细揣度着她一览无余的腋下:“昭宁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对于自己玉体的养护,一定非常用心吧。今日就便宜一下我这个东北关外来的野蛮人,让我瞧见一下皇家玉体吧!”
“你敢!!!鞑子女人,你敢动我的身体!”朱洛瑶的无能狂怒并不能改变什么,沁颜拿起刑讯台上的剪子,对朱洛瑶的怒斥熟视无睹,一剪一剪沿着朱洛瑶的侧躯剪开她的中衣。“撕拉——撕拉——”待从侧面剪的差不多,朱洛瑶白皙的肌肤已有大半暴露出来之时,沁颜丢下剪子,双手粗暴扯拽朱洛瑶的衣服,像撕扯抹布一样将朱洛瑶的中衣扯碎扔在空中,数片棉布在空中飘扬,朱洛瑶洁白无暇,如牛奶般柔嫩的肌肤暴露在了沁颜的面前......
“真是美丽的娇躯啊,昭宁公主~不愧是福王朱常洵的女儿,瞧瞧这小腋窝,这皮肤纹路,清晰可见呢~连一点点杂毛都没有,昭宁公主真娇贵,是不是平常还有专门负责剃腋毛的丫鬟伺候呀~”沁颜这么做是有用意的,她首先要通过撕扯碎朱洛瑶的衣服,来敲打她高傲的态度,让她知道现在她已经是任人摆布的囚徒了,同时还可以践踏她身为朱明皇室高贵的自尊心。现在再通过言语羞辱,更进一步击垮朱洛瑶的心理防线,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将朱洛瑶的自尊彻底击碎。“这腋窝可是真美啊~腋窝中心的痒痒肉还粉粉的,一看就是平常被保护得特别好,都舍不得张开暴露在阳光之下呢,普天之下能拥有比昭宁公主更加细腻柔嫩肌肤的女人,我想只有你们大明最出名的秦淮八绝了吧~哈哈哈哈”
“呸!”朱洛瑶的脸涨红得和正午的太阳似的,虽说眼前也是个女人,但朱洛瑶作为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孩,被外人如此露骨得点评自己的娇躯,多少还是有些羞涩的。“你妄想通过羞辱我来逼迫我就范嘛,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哪能啊哈哈哈哈~”听到这的沁颜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谁说我在羞辱昭宁公主了~与之后你要遭受的比起来,我现在说的话只能算是挑逗哦~”沁颜走上前,直接坐在朱洛瑶的大腿上,伸出食指开始轻轻抚摸朱洛瑶的腋窝。“而且~我们的公主殿下以为在下要只靠言语来逼迫你就范嘛,那就大错特错了!!!”沁颜四指并拢,四根细长的指甲聚合在一块,瞄准了朱洛瑶腋窝中心那块最粉最嫩的痒痒肉,用力插到底,朱洛瑶的腋
窝顿时被挤压出了一片褶皱,沁颜顺时针在朱洛瑶的腋窝中心画着圈。
“噗嗤!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刑讯手法......挠痒痒?!!哈哈哈你以为这种....三岁小孩子的游戏玩闹手段哈哈哈.....会让我屈服嘛!.....鞑子就是鞑子......果然未开化哈哈哈.....刑讯的手段都不会.......”朱洛瑶很清楚她说了谎,她既然拥有着这么顺滑白皙,如同婴儿般柔嫩的肌肤,那么她就不可能不怕挠痒这种手段,但她现在必须强行刚硬起来,不然在气势上她就会输给沁颜,从而让沁颜完全占据这场刑讯的上风。可沁颜是何等人也,被她审讯调教的女囚,至少也有数十人,她在看到朱洛瑶这娇躯的第一眼,就判定眼前的女子极度怕痒,起码也是她审讯的女子里前三怕痒的存在。
“还在装坚强嘛!”沁颜的大拇指加入腋窝战场,大拇指甲直接在朱洛瑶腋窝中心最粉的痒痒肉上狠狠抠了一把,这一把直接让朱洛瑶的全身震颤了一下:“呀哈哈哈哈!!!!!”
“贱女人!明明这么怕痒还硬要说自己不怕,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全身都抖成什么样子了,还在忍耐。你这种女人骨子里面最骚了吧,平日里肯定也是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实际上你的骚逼在夜里已经被自己抠烂了吧!”
“哈哈哈.....你!!!!”朱洛瑶被沁颜直接泼了一桶脏水,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士可杀!!!不可辱!!!”
“哟还‘士可杀不可辱’呢~你这个贱女人也配!”在沁颜初次试探的挑逗下,朱洛瑶的腋窝已经涌出了一层薄汗,同时沁颜也在观察朱洛瑶的面部表情和全身的状况。她发现在这种程度的挠痒玩弄下,朱洛瑶已经完全绷紧了全身肌肉,她要咬住嘴唇,才能拼命抑制住向上扬起的嘴角,而这,还只是沁颜对着人身体敏感部位中稍显逊色的腋窝做出的试探挑逗,就让朱洛瑶如临大敌。她现在已经彻底摸清了朱洛瑶的怕养程度,那么是时候,该开始正式的狂欢了。“哦对了,我们的昭宁公主,贞洁烈女这些天一直奋战在防守的第一线,没有好好休息吧~我这个人啊最怜香惜玉了,特别珍惜我们姐妹的小脚脚呢~这些天昭宁公主一定都没好好脱靴休息吧,就让我为我们的巾帼英雄除靴晾晾脚吧~”
说完,沁颜就朝着朱洛瑶的双脚走去,朱洛瑶大惊失色,瞳孔大张,慌忙挣扎怒吼道:“你!变态!不许碰我的脚!你这个女流氓!你敢碰我的脚试试!我一定会让你好看!你想干什么!!!”朱洛瑶拼命摇晃着四肢,这倒是让吊着她双手麻绳的铁链被晃动得“嘎吱”作响。
“昭宁公主就是不解风情,分明是我看我们的巾帼大英雄这几天都没让脚透气,为你的小脚丫着想而已,脚丫子闷在靴子里面这么长时间,可是会坏掉的哦~”沁颜也不再多废话,两只手分别托住朱洛瑶的一只靴跟,用力往外一拽,朱洛瑶脚上的制式大明玄黑战靴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唔!!!这是什么味道,味道好刺鼻好臭!!”在朱洛瑶的靴子离开双脚的一刹那,朱洛瑶的那一股浓郁的脚汗臭味就如同失控的马群,四散在这不大的审问营帐中,这其中的味道有
靴子的皮革味;也含有些许牛奶的芳香,这是朱洛瑶从小用牛奶泡脚所养成奶香小脚;但最浓郁的还是朱洛瑶数日堆积的脚汗骚味——穿着不透气的战靴奔波于战场中,朱洛瑶的脚丫早已大汗淋漓,前一批的脚汗来不及捂干,就有更多的香汗从朱洛瑶的脚丫嫩肉中冒出,如此循环往复几日,可想而知朱洛瑶的脚丫一旦重见天日就会带来怎样的味道——这实在是太骚臭了......
“贱女人!脚丫子这么臭!果然是骚货一个,脚丫子都这么骚臭,人更不用说了肯定都骚到骨子里了,说,是不是每天都在幻想着被人草到双眼翻白,想要几个大汉把你的骚穴灌满啊!”沁颜强忍着朱洛瑶脚上散发出的骚臭气息,在她的白袜足上狠狠划了一下......如果这还能称得上是白袜的话。朱洛瑶脚上的袜子,整双棉布制成的袜子已经被磨损得完全起球,左脚脚跟处甚至已经破了个小洞,让沁颜可以一窥朱洛瑶玉足的冰山一角。她足下的棉布袜,脚心处已经完全发黄发黑,找不到一丝洁白的残留,脚掌处,脚趾肚处的袜子也到处充满了黄斑,脚尖更不用说了,这一部位完全发黑,只要靠近一闻,就会被浓郁的骚臭脚汗熏得找不着北。脚背的情况会稍好一些,但这也只是相对于脚底来说,脚掌的袜子上也残留着不少还未干透的汗渍,整双白棉袜,只有脚踝处的袜子还留有大片的白,其余部分简直是惨不忍睹。
“呀哈哈哈!!!”突如其来的一划,让朱洛瑶猝不及防,这娇羞一瞬地笑容,倒体现出几分少女的可爱,与平日里坚贞不屈的形象略有反差。“.......有什么好看的!征战多日......脚臭不是在所难免的吗!......女流氓,不许一直盯着我的脚看!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这个混蛋!变态!下流的婊子!鞑子就是鞑子!嘴里只会说这些下流粗俗的话语!”朱洛瑶明显对于自己的这双骚臭汗脚很难为情,沁颜在这时又通过言语来羞辱她,朱洛瑶终于是中了激将法,恼羞成怒的她也放下了自己身为公主的涵养,对沁颜破口大骂了起来。
“臭婊子~看来我说的很对啊,已经急成这样子了啊,你这双骚脚丫在之前指不定给什么帅哥公子享用过了呢~那个公子哥是不是有异癖啊,就喜欢你这种骚臭的大脚丫!哦对了,明明是朱明的公主,可是脚丫竟然这么大,真是丢脸呢~”
“你再说!!!!!!!!!”朱洛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她极力扭动身躯,恨不得现在变成一头猛虎挣脱束缚,把眼前的沁颜碎尸万段。“你他妈再敢羞辱我,我....我呀哈哈哈哈哈哈!!!!你偷袭呀哈哈哈哈我的脚丫子嘻嘻嘻不许挠呀哈哈哈哈哈!!!!我的脚丫好痒嘻嘻嘻你他妈的哈哈哈哈!!妈呀哈哈哈哈哈脚丫怎么会这么怕痒啊哈哈哈哈哈!!!”
沁颜瞅准了时机,在朱洛瑶怒火冲天的时候突然对她的脚心发难。她站着朱洛瑶两条腿中间,微微俯下身子,依旧是四指并拢,刮挠朱洛瑶脚心处的痒痒肉,相比于刚才对腋窝的瘙痒,这次沁颜的力度加大了不少,这也让朱洛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露齿大笑了出来。
“啧啧啧....可真是委屈了我这双珍贵的玉手啊,
竟然要挠你这个骚女人的贱脚丫子,你脚上的脚汗都要沾在我手上了。真是彻头彻尾的婊子,瞧瞧,笑的这么淫荡,舌头都要伸出来了,是不是很享受挠脚丫子的快感啊~”沁颜紧接着转换策略,她用大拇指的指甲用力抠挠朱洛瑶的脚心,其余四指则是一一对应朱洛瑶的四根脚趾缝,沁颜的指甲单刀直入,杀进朱洛瑶隐秘的脚趾缝当中,隔着骚臭的袜子用力地刨,刮,抠,挠朱洛瑶的脚趾缝,这让朱洛瑶感受到的痒感陡增,这可不同于刚才挠腋窝的强度了,刚才只是沁颜为朱洛瑶所安排的热身环节,现在热身完毕了,活络完筋骨的朱洛瑶该迎接真正的挑战了。
“呀哈哈哈哈......我的脚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怕痒呀哈哈哈哈!!!臭贱人住手啊!!!你他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抠我的脚趾缝啊哈哈哈哈操你妈!呀哈哈哈哈哈我的脚趾缝.......哈哈哈要了我命啊哈哈哈!”朱洛瑶想要用力扭动双脚,甩开沁颜魔爪的控制。但沁颜的双手就像焊死在了朱洛瑶的脚心和脚趾缝上,怎么甩动脚丫也无法摆脱它们。沁颜在内心里只觉得可笑,一双可怜无助的骚脚丫如何与她雄浑有力的双手抗衡呢?
“真是的呢~你的脚丫还有袜子护体,就这么的敏感怕痒呢~臭婊子别的不说,脚丫子倒是个天生的玩具,我玩的很开心呢。你要是没有生在帝王家,就凭借你的这一双又骚臭又怕痒又色情的臭脚,去某个城镇的窑子里当个卖脚奴,肯定会有一大堆有钱的达官显贵来玩弄包养你,甚至帮你赎身,让你一辈子成为她的脚奴哈哈哈哈!!!”沁颜趁胜追击,蹂躏朱洛瑶左脚脚心的大拇指转换阵地,在脚心处得胜后,向下朝朱洛瑶脚跟袜子的破洞进军。这是沁颜的指甲第一次与朱洛瑶玉足的肌肤实际接触,按一般逻辑来看,女子脚跟的怕痒程度是远不如脚心的,但沁颜瞅准的是朱洛瑶的左脚脚跟没有袜子包裹,她想通过刮挠裸露的脚跟来观察朱洛瑶的挣扎幅度,来判断裸足情况下,朱洛瑶究竟有多怕痒。
“呀哈哈哈!!!脚跟没袜子保护啊呀哈哈哈!!为什么左脚的袜子哈哈哈哈破了啊呀哈哈哈这可是害苦了我啊!!!呀哈哈哈哈妈的臭贱人哈哈哈哈就知道用这种哈哈哈手段呀哈哈哈!!”真实情况大大出乎了沁颜的预料,被抠挠裸足脚跟的朱洛瑶发出的笑声,挣扎幅度竟然比先前她抠朱洛瑶被袜子包裹的足心时,还更剧烈一些。
“啧啧啧.......真是一双怕痒的臭骚脚啊~明明这么怕痒,一开始的时候还装的大义凛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这种‘小孩子的游戏’,真是大言不惭啊骚婊子!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笑的和个疯婆娘一样,哟哟哟,瞧这骚脚,竟然又往外冒汗了,骚的没样子了!一被刺激就往外冒脚汗,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你的骚穴一被捅就‘唰唰’往外面冒粘稠的爱液啊!!!贱货!回答我!”纵使朱洛瑶从小如何重视玉足的护理,她这双敏感的脚丫爱流汗的问题依旧无法根治,朱洛瑶平日里洗净擦干后的玉足称得上是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香软娇嫩,秀色可餐。一旦朱洛瑶下地奔走,又或是像这样一双美脚被人玩弄,就会激发她身体的本能,止
不住地涌出脚汗。
“哈哈哈哈......怎么越来越痒了啊!哈哈哈.....呀哈哈哈!”朱洛瑶冒汗的双足在这其中扮演了天然的润滑剂的作用,朱洛瑶清晰感受到左脚脚跟的瘙痒越来越难以忍受,因为这里没有袜子的保护,脚汗浸润了牛奶般的肌肤,沁颜的指甲遇到的阻力明显减小,就可以更迅速地在朱洛瑶的脚跟划弄,挠瘙......
“贱女人~被挠得爽不爽啊?!是不是感觉到越来越痒了啊,我告诉你,接下来你会遭到更痒,更难受,更非人的折磨虐待,如果不想最后被玩弄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现在服个软,叫我一句主人,我就饶了你。”
“啊哈哈哈!!痴人说梦!!!哈哈哈你不要以为呀哈哈哈!我会凭借就这样!哈哈哈向你下跪呀哈哈哈!!!”朱洛瑶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坚定,即使这份坚定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少勾人心魄的娇笑。
“好!你这个臭婊子倒是很有种嘛!”沁颜暂时停下了手上瘙痒的动作,她将手放到鼻子边嗅了嗅,顿时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紧锁住眉头,这个动作无疑是刻意摆给朱洛瑶看的,沁颜就是要用持续不停的羞辱来击溃朱洛瑶的内心防线。“你看看,我手上沾了多少你的骚脚汗,现在我的手上都全是你脚丫子的味道了,贱货!”
“呵....你这个鞑子丫头还想在我面前....装爱干净,省省吧,一群茹毛饮血的畜生....呸!”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脚和你的嘴究竟是哪一个更硬!我猜,你的脚应该会先服软认输哦~贱女人,准备好告别你的这双已经不能称之为白袜的白袜子吧。只会躲在袜子背后的脚丫可是十分懦弱胆小的,会被我深深鄙视的哦,就像你的朝廷,一样只会龟缩在长江后面,胆小如鼠!哈哈哈哈!”
“操你妈!”房间内又是一阵锁链晃动挣扎的声响。“你再侮辱大明!你再试一下!你们这群野猪皮!!!没有我大明先祖的庇护,你们永远都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猪皮!!!”朱洛瑶的眼里布满血丝,将她的双目映照得无比猩红恐怖,但沁颜可是一点都没被她的气势吓倒。
“切~无能狂吠!”沁颜不再多说,双手扯住袜沿,一把将朱洛瑶脚上的袜子扯掉,扔在朱洛瑶的脸上。“好好闻闻吧,你自己的味道,是这么的骚臭!”朱洛瑶拼命甩掉脸上的袜子,但鼻子还是在挣扎时吸进了不少自己袜子的气息。“咳咳咳.....”连朱洛瑶都想承认,自己的袜子气味确实是极其浓郁,熏得她自己都咳嗽不止。
朱洛瑶万万不可能意料到,沁颜在她的面前多次展露出了对她骚臭汗脚的厌恶,但实际上的沁颜是骚臭气味汗脚的忠实拥趸,在除去朱洛瑶的靴子,嗅到朱洛瑶脚汗味的那一刹那,沁颜就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狂喜,只是为了刑讯工作,在极力控制着自己。而如今,朱洛瑶一双堪称冠绝天下的美足彻底暴露在外,随之而来的,是周围浓郁气息的再加倍!没有了袜子的阻挡,这股气息彻底失去控制,更多的气味冲进沁颜的鼻腔,让她再也把控不住自己的理智.......
“骚脚.......这双脚可真是完美......贱女人,这脚如此美,又如此......骚臭啊!!!”二话不说
,沁颜伸出舌头在朱洛瑶的脚底板纵横驰骋,舌头贪婪地将每一颗汗珠都卷入自己的怀抱,她的鼻子深埋进朱洛瑶的大脚趾缝里,这里面有朱洛瑶整只脚最浓缩,最有代表性的气味——这里是足汗聚集最多最难蒸发的区域。沁颜的鼻子从来没有这样陶醉过,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在沁颜的脑袋里,脚趾缝的气味无论如何都闻不够,她的大脑已经被朱洛瑶骚臭的脚汗给麻痹了,仿佛这就是维持她生命的药物,一旦断供,她立刻就会魂归九天......沁颜已经失去理智了,而我们的昭宁公主呢?她也要疯了......
“哈哈哈哈哈!!!女流氓哈哈哈哈艹哈哈哈哈草他妈嘻嘻嘻嘻哈哈哈你他妈不要舔了哈哈哈要痒死我了呀哈哈哈哈妈的哈哈哈哈裸足这也太痒了吧哈哈哈哈操他妈的哈哈哈哈你这个女流氓哈哈哈你再舔我要受不了了哈哈哈哈!!!”朱洛瑶也在欲仙欲死的边缘,沁颜这近乎疯狂的舌头可把朱洛瑶折磨惨了。舌头比起指甲,虽说痒感略逊一筹,但胜在舌头波及的区域大,而且舌头这粗糙的质感,黏滑的触感,会让朱洛瑶本能产生一种厌恶。最要命的是沁颜这飞速的频率,不得不佩服沁颜对自己舌头的操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在一息之间就能用舌头完整掠过一遍朱洛瑶的脚底板,还不时会向上突击朱洛瑶的其他脚趾缝,这样高强度的肆虐,朱洛瑶毫无招架的办法。“嘻嘻嘻~哈哈哈哈!!!操你妈!你他妈的哈哈哈哈哈不要再舔了哈哈哈!!我要被你舔得呀哈哈哈哈喘不上气了啊哈哈哈哈!!!”
“唔嗯......瞧瞧这越来越多的脚汗.....唔嗯.......真是臭呢~朱洛瑶你这个贱奴!唔嗯.....真有当婊子的天赋!唔嗯!.......这双一挠就抖得不行的臭脚,要是拿到外面卖,一定会.....唔嗯.....迷晕一大片男人。”
“我草哈哈哈哈别他妈舔了哈哈哈真不行了啊哈哈哈!!!”沁颜舔到兴头上,还不忘羞辱朱洛瑶,对二人来说,这种体验都是前所未有的。沁颜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品尝到高贵明朝公主的脚,朱洛瑶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玉足会被一个鞑子女人如此玩弄。
不知过了多久,沁颜的舌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朱洛瑶脚底鲜美的嫩肉,沁颜终于是畅快满足了她心中对于气味骚脚的兽欲。一看朱洛瑶的那只脚,没有一寸肌肤没挂上沁颜的涎水,沁颜用舌头为朱洛瑶完成了一次精心呵护的美足护理。再抬头望向朱洛瑶,她极其狼狈,由于汗水的缘故,她的刘海如杂草一般贴在她的面颊上,长时间的大笑让朱洛瑶异常口渴,她只能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来缓解一下喉咙里灼烧的感觉,活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水.....给我水.....我要渴死了.....给我点水喝啊!!”
“真是骚臭....但是又令人陶醉的脚丫子....”这时的沁颜还在回味着唇齿间留下的一丝骚味,听见朱洛瑶的乞求,她略显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贱女人还想喝水?!你也配!你这条贱狗!”
“我要受不了了......等等,你拿着我的袜子要干什么......不要....呜呜呜呜呜呜!!!”沁
颜捡起先前被朱洛瑶甩到地上的袜子,将其揉成团,抬起朱洛瑶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嘴巴掰开,将袜子塞了进去。顿时朱洛瑶的口腔内部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脚汗气味,直冲朱洛瑶的大脑......
“真是的,这么骚臭的味道,就应该让你多享受享受。这骚臭大脚丫玩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让我看看,该是什么部位呢。”沁颜假意托起下巴思考着,实际上她早就规划好了下一个要玩的玩具,她捡起刚才扔掉的剪子,在朱洛瑶恐惧的目光下,款款走向她的下半身....“咔擦——咔擦——”又是一阵剪子窸窣剪开布料的声音,朱洛瑶的亵裤不多时就变为好几片废布,这位皇家公主还不曾让外人欣赏到的蜜穴在沁颜面前一览无余.......
“不愧是骚货,蜜穴果然是你最骚的地方,饱满的阴唇,如此粉嫩的阴蒂,这阴蒂看上去比你的脚趾缝还要粉嫩呢嘻嘻嘻~瞧瞧,你的小蜜穴已经有些湿润了哦~”沁颜戏谑点评朱洛瑶的私处,朱洛瑶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只可惜口中塞满了袜子,让她空有一腔怒火却无法喷发,又急又气之下,朱洛瑶眼眶中挤出一行清泪,这眼泪中包含着她的懊恼,愤怒与不甘......
“哟哟哟,我们的贞洁烈女也会哭啊~哈哈哈,只不过被我点评了一下骚气的蜜穴,就急的哭出来了呢,这么娇羞啊,我们的贱奴昭宁~该不会还是个处女吧,我可不信呢,拥有这么骚气的脚丫和蜜穴,肯定是被不少男人干过了呢~我看,就由我来检查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处女吧。哈哈哈哈!”
朱洛瑶这下彻底急了,刚才沁颜那一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夺走她的处子之身,自己的处女身要是就这样丢了,还是被一个女的给破了,这算什么事情?!可是她能做到的反抗又有什么呢?徒劳的扭动挣扎,除此之外她做不出任何事.......
“啧啧啧~省点力气吧~不要再耗费多余的体力了,我告诉你,接下来的性爱游戏,可是很耗费精力的哦。”沁颜转头在工具架上面挑选玩具,当她回过身时,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可是让朱洛瑶吓了一大跳——那是一个木质的假阳具,尺寸硕大无比,要是这样尺寸的巨物捅进朱洛瑶的蜜穴,以她第一次的经历,肯定会把她疼的死去活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朱洛瑶是真的怕了,她的娇躯现在的颤动已经不是因为挣扎,而是惧怕了......沁颜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满洲的旗装被她一件一件褪下,最终她身上只着肚兜和亵裤,两个女子在军营里坦诚相见,如此美景,要是军营外有个军士误闯进来,定会立刻被迷出鼻血......沁颜拿起假阳具,将上面的皮带系在自己的下半身,缓缓走向朱洛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要怕,骚婊子,嘻嘻嘻.....让我确认下你究竟是不是小处女,我是不相信脚丫子这么骚的贱狗还是个雏~”
“呜呜呜呜!!!!”朱洛瑶现在多想摘下口中的袜子,这样她就有申辩的机会了。但这也是徒劳无用的,沁颜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玩弄她的蜜穴罢了,哪还会在意朱洛瑶是不是处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朱
洛瑶到目前最凄惨最悲怆的一声呻吟,沁颜毫不顾忌朱洛瑶的挣扎,挺起下半身,将胯下的这一根巨物奋力一捅,直直插入了朱洛瑶的私处,假阳具撑开阴唇,用力摩擦朱洛瑶的阴蒂,像一条腾飞的巨龙,最终目标是朱洛瑶深邃的阴道。朱洛瑶那脆弱的处女膜在巨龙面前无疑于螳臂当车,它的破碎是那么微不足道,直到殷红的处子之血沿着蜜穴的缝隙流淌而出,才让沁颜注意到。
“流血了呀~没想到你这个骚女人还真是个处女,呵!还是个雏就骚到骨子里了,这下子被我玩弄一下,以后会不会成为祸国殃民的一代妖女啊!”沁颜弓起身子,将全身力气集中在胯下,奋力向前顶,要将这么粗的阳具完全捅进朱洛瑶尚且狭窄的阴道,对沁颜来说也是个体力活。朱洛瑶的阴蒂已经被摩擦得发红发硬,整个阴道被假阳具撑到了极限,要知道她的阴道还没有被开发过,第一次就要迎接这么粗壮的巨物,可想而知朱洛瑶的下体现在带给她的是什么样的感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朱洛瑶的呻吟在沁颜捅进私处时就没停下来过,下体带给她的撕裂感是她这辈子没体验过的,对朱洛瑶而言,曾听说过的女人极致的疼痛——分娩时的阵痛可能也不过如此。朱洛瑶的眼白完全驱逐了眼仁,她被干得翻白眼了......嘴中的津液顺着口腔边缝流出,顺流而下,直到落地......在一阵回光返照般极其剧烈的全身抽搐后,朱洛瑶像一块拉伸到极致的弹簧,在到达临界时还在给她施加压力,她就不可避免地彻底崩溃。上一刻还在剧烈抽搐的她,毫无症状地将头一歪,全身停止了挣扎,昏死过去——这根弹簧,彻底崩断了。
“这就晕了嘛~”沁颜见朱洛瑶停止抽搐,还露出了略显失望的神情,她同样废了不少力将假阳具抽出,在抽出的那一刹那,朱洛瑶的爱液如开闸泄洪一般喷射四散,这一段美丽的水柱颇有天女散花的意境。
美景过后,唯剩下长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