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枪留下,把奶油卷带走——狼崽的合宿攻略战:巨乳教官宴一个个钓进帐篷开荤,一根筋的教官铸铁被哄软,温泉彻夜五只狼围着一个池子轮着来,绿帽博士撸虚戴上贞操锁
作者:大概是风吧
宴推开门的时候,博士正背对着她,衬衫脱到一半。
银白长发从兜帽里散出来,垂在肩胛骨之间。他刚冲完澡,后颈挂着一颗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滑,消失在后腰。宴的视线跟着那颗水珠走,停住了。
博士的后背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肩胛骨两侧隆起两道清晰的肌肉,沿着脊柱向下收窄,直到腰侧。他弯腰去够床上的T恤,腰腹的皮肤绷紧,肋骨下方整整齐齐排着几道沟壑。
宴的蛇尾尖竖了起来。她的胸在衬衫里沉甸甸地往前压,布料被撑出清晰的弧线。她弯腰时,胸口那两团肉跟着往下坠,把领口挤出一道深缝。
“博士。”宴靠在门框上,拖长语调,“转过来,让我看看。”
博士动作一顿,回头看她,银灰色眼睛里全是警惕:“干嘛?”
“看看。”宴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脆响,“现在,转过来。”
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他手里攥着那件没来得及套上的T恤,挡在身前。
宴伸手,把T恤抽走,随手扔到椅子上。
灯光下,博士的腹肌轮廓清晰得过分。六块,排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肌肉硬邦邦地嵌在腰腹上,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宴看了一会儿,伸出食指。
指腹贴上他小腹中央那道竖线,从胸口往下,滑过第一块、第二块,落到第三块和第四块之间的沟壑里。指尖陷进去,皮肤下的肌肉绷紧、鼓起。博士下意识吸了口气,腹肌跟着收紧,那道沟壑更深了,把她的指尖嵌得更牢。
宴的指腹顺着沟壑横向滑过去,划过第四块、第五块。指腹贴着肌肉的棱角,能感觉到那点阻力。皮肤温热,带着刚冲完澡的水汽,肌肉在她指下微微跳动。她滑回第三块,又绕了一圈。博士的呼吸越来越浅,却一声不吭,腰绷得笔直。
宴“嗯”了一声,收回手,指尖在自己唇边蹭了一下:“不错。”
博士的耳廓红透了,下巴却微微抬起来一点:“铸铁说,核心是基础。”
“我知道。”宴说,“我看着你练的。”她弯下腰,凑近他的小腹,吹了一口气。博士的腹肌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肚脐下方那条线跟着绷紧。宴眯起眼:“哦?这里也练到了?”
博士的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去捂,被宴的蛇尾抢先一步。尾尖勾住他裤腰的边缘,往下一带,布料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肚脐下一小片细汗泛着光的皮肤。
“别闹。”博士的声音有点发干,“你、你不是说有工作……”
“工作可以明天做。”宴直起身,紫眸在他腰腹上又扫了一遍,“下周舰上要来一批新面孔。”
“什么新面孔?”
“还不清楚。”宴的尾尖松开他的裤腰,改而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脉搏,“反正我跟着看热闹。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猜。”宴眨眨眼,“练得这么好,总得有点奖励。”
博士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我又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宴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我说的是零食。博士想到哪儿去了?”宴满意地松开他,转身往外走,蛇尾在身后愉悦地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博士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被扔回来的T恤,耳廓红得滴血。
“好好练。”她笑着
说,“下周验收。”
门关上了。
博士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看了很久。那几道沟壑还在,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她指腹的温度。
他伸出手,手指先于意识,探向了自己的裤腰。
一夜之后,训练场的雾还没散,边线外已经站了一排人影。
银灰短发剪得利落,耳尖那撮毛颜色浅一个度,泛着银光。七条尾巴垂在身后,尾梢一撮白毛,随着海风晃。站姿标准,肩背一条线。
凯尔希站在他们面前,声音没有起伏:“西西里夫人送来的帮派新人,编入铸铁的训练班。”
说完她就走了,丢下一句:“名字自己记。”
队伍里有人动了动。维托跟出去两步,在走廊拐角站定。
宴的兽耳转了个方向。
凯尔希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是伺夜家的,原本是贝洛内手下。夫人把你们从新沃尔西尼的考勤表上划了出来,说的是你们被贝洛内带坏?”
维托沉默了两秒:“……是。”
凯尔希说,“夫人只是不想叙拉古只剩下家族这一条活法。这七个送到罗德岛,是让他们亲眼看看,家族外面的人怎么过日子。”
维托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算什么。”
“火种。”凯尔希说,“烧在别人家炉灶里的那种。”
宴站在原地,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挑了挑眉。
凯尔希一走,队形就散了。
右边那个瘦高的尼科立刻用气音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听见没?博士真在舰上。”
旁边的卢卡尾巴“唰”地竖起来,又赶紧压下去,压得整条尾巴都在抖。他耳廓内侧的细毛一颤一颤。
宴站在铸铁身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七张脸绷得紧紧的,挑不出毛病。
除了耳朵和尾巴。
宴眯起眼。
“欢迎。”她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招呼邻居,“叙拉古来的?西西里夫人那边,伙食还习惯吗?”
七个人齐刷刷行礼。最前面那个高个子动作最标准,行完礼才开口,声音又平又稳:“报告,习惯。”
铸铁在旁边补了一句,头也不抬:“她叫宴。训练助手。”
宴挑了挑眉,没纠正,冲七个人补了个笑。
“那就好。”她歪了歪头,“对了,你们最想见谁?”
场上一静。
左边第三个,那个耳尖抖得最厉害的,脱口而出:“博士!”
声音又亮又脆。
然后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往前一栽。是右边第一个,尾巴僵过的那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按完头,又整了整衣领,声音很平:“博士是叙拉古年轻人的偶像。”
耳朵抖个不停。
“哦,偶像。”宴的嘴角翘起来。
“是。”那人点头,耳朵抖得更厉害了,“他……我们……”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很敬仰他。”
宴差点笑出声。她忍住了,一本正经地点头:“那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偶像就在舰上,说不定哪天就路过训练场了。”
七个人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宴:“……”
她转头去看铸铁。铸铁正低头翻训练名册,认认真真地念:“维托、卢卡、尼科、罗科、西罗、洛伦佐、尼诺。”念完,她抬头,目光茫然,“谁是谁?”
宴:“你刚念完。”
“记不住。”铸铁说,语气坦然,“回头做体能测试,按成绩排号。以后训练,我喊号不喊名
。”
七人:“……”
训话结束,铸铁让他们先跑三圈热身。七个人转身往跑道走,经过宴和铸铁身边时,队形忽然乱了一瞬。
宴全看见了。
跑第二位的卢卡经过铸铁身边时,尾巴“唰”地摇得飞快,眼睛瞪得溜圆,步子都差点顺拐。他旁边那个瘦高的尼科脚步慢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宴,小声说了句什么。宴看口型,好像是:“卧槽,教官真漂亮呗。”
宴假装没听见。
跑第三位的罗科,全程目不斜视,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脖子梗得硬邦邦的。
跑在他后面半步的西罗,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扫着整个训练场。
最小的尼诺跑到一半忽然停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铸铁,眼睛一眨不眨。
铸铁低头看他:“怎么了?”
尼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过了两秒,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把他拎起来,拎回队伍最后。是维托。他拎着尼诺目不斜视地跑过去了,耳尖却偏了偏。宴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铸铁脸上扫过去,又移开。
跑在最后的洛伦佐经过铸铁身边时,声音轻得怕惊到什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教官好。”
铸铁“嗯”了一声,低头翻名册。洛伦佐就红了脸,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队伍。
宴的尾巴尖愉快地摆了两下。
“真可爱。”她小声说。
当天傍晚,宴就发现了新情况。
尼科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博士的作息。傍晚六点,博士结束一天的工作,会穿过甲板去食堂。
于是第二天傍晚六点,甲板栏杆边多了七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说“偶遇”是客气的。七个人站成一排,目光却整齐划一地追着同一个方向。博士从走廊出来,一抬头,对上七双亮晶晶的眼睛。
博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七个人齐刷刷行礼:“博士好!”
声音洪亮,震得甲板上的海鸥都飞了。
博士:“……你们好。”
他走了。七个人目送他走远,才直起身。
第三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七个人又站成一排。
博士:“……”
第四天,博士提前改了路线。七个人提前转移阵地,堵在食堂门口。
第五天,博士绕道走舷梯,七个人就分散在舷梯两侧,一个敬礼,一个递水,一个帮忙开门。最小的尼诺蹲在台阶边,仰着头,认认真真地喊:“博士哥哥,慢走!”
队伍末尾的西罗一声不吭,眼睛却一下一下地扫着博士的路线,几点出来,走哪条道,经过几盏灯,他都默默记着。宴站在二楼,看见这一幕,眯了眯眼。
博士被堵得走投无路,站在甲板中央,看着面前排成一排、尾巴摇成一片的七个狼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不用这样。”
“应该的!”卢卡抢答,“博士您是我们的偶像!”
“偶像不用天天站岗。”博士的声音有点发干,“……你们去训练。”
“是!”七个人齐声应道,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跑远,半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宴靠在二楼栏杆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尾巴在身后晃。
“博士。”她冲楼下喊,“被七个粉丝围堵的感觉怎么样?”
博士抬头看她,银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无奈:“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宴眨眨眼,“
知道他们每天傍晚六点蹲你?”
博士:“……”
“知道啊。”宴笑得眼睛弯弯,“我还知道他们蹲的是你。老公,你的魅力可真大。”
博士沉默了一下,问:“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
“不知道。”宴说,声音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愉悦,“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铸铁的训练助手。”
博士看着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宴喝了口茶,看着楼下那七个背影,补了一句,“就是在想,这七个,往后可有的热闹了。”
宴放下茶杯,转身往回走。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博士一眼:“老公,你该不会吃你粉丝的醋吧?”
博士:“……我没有。”
宴笑弯了眼睛,没再说话,走了。
正式训练第一天,七个狼崽在训练场边挤成一团。
说是围成一圈,其实是脑袋凑在一起,尾巴缠在一起。
宴站在场地中央,远远看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问铸铁:“他们在干嘛?”
铸铁头也不抬,正在给秒表调零:“热身?”
“热身是那样热身的?”宴看着那团尾巴越缠越紧,“他们尾巴都打结了。”
那边,家族会议正开到最激烈的时候。
“你去!”卢卡用气音说。
“我不敢!”尼科缩着脖子。
“你是最小的,你去卖萌!”罗科把尼诺往前一推。
尼诺被推得踉跄两步,回头看看六个哥哥。六个哥哥齐刷刷抬头看天,假装在看风景,紧张得尾巴尖都在打结。
尼诺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小跑着冲向铸铁。
“姐姐!”
铸铁低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拽着她的衣角。她翻了翻名册,认了半天:“……你是尼诺?”
尼诺仰着脸:“嗯!姐姐,你、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铸铁说,“训练前要吃饱。”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你呢?”
尼诺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来。他回头看哥哥们。哥哥们还在看天,没有一个来救他。
尼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早饭吃的面包,好好吃。”
铸铁“嗯”了一声:“尼诺,早饭面包。记了。”
宴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出声,用尾尖戳了戳铸铁的胳膊:“你记这个干嘛?”
铸铁头也不抬:“训练数据。”
尼诺完成任务,一溜烟跑回队伍里。六个哥哥这才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尾巴却还僵着。
铸铁拍拍手,开始第一项:障碍跑,三个来回,计时。
哨声一响,卢卡就蹿了出去。
他跑得确实快。翻过矮墙,钻过低桩,踩平衡木的时候连速度都没减,落地时尾巴甩得笔直。最后一圈他几乎是飞着冲过终点的,回头就朝宴这边看,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整条都在晃,等着一句夸奖。
宴被他看得没法装没看见,才开口:“……嗯,跑得不错。”
卢卡尾巴“唰”地甩起来:“宴姐你看!我跑得最快!”
“看到了。”宴说,“三圈,最快的那个。”
卢卡原地蹦了一下。
铸铁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记了个数:“俯卧撑,五十个。做完热身。”
卢卡二话不说趴下去。五十个俯卧撑做到最后十个,汗顺着脖子往下淌,T恤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宴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少年人的背脊,肩胛骨随着动作一开一合。湿透的布料贴在皮
肤上,透出底下结实的轮廓。腰侧那几道肌肉的线条在布料下一明一暗。他趴下去,又撑起来,那截腰绷得笔直,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滑。
卢卡做完第五十个,撑着地喘了两口气,才站起来。他完全没注意到宴的视线,还在傻呵呵地笑:“报告,做完了!”
宴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竖起来的蛇尾尖,不动声色地把它压了回去。
中场休息,尼科端着水杯凑过来。
“宴教官。”他笑得一脸无害,“你、你刚才跑步的姿势真好看呗。我、我是说……很专业!”
宴歪了歪头:“哦?哪里专业?”
尼科张了张嘴:“就、就是……”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就是……很专业!”
“那你再说一遍,我哪里专业?”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逗小孩的意味,“说清楚,我才好记住你。”
尼科整个人都僵住了,水杯举在半空,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我、我……”
卢卡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宴慢声补了一句:“没事,想好了再说。训练的时候,我随时有空听。”
尼科“呜”了一声,把水杯往宴手里一塞,然后僵在原地。脚跟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响。他同手同脚地倒退了三步,背脊撞上训练场的立柱,震落一片灰。
宴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又看了看他仓皇的背影,轻笑一声。
另一边,西罗蹲在器械架后面,安静地待着。宴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蹲这儿干嘛呢?”
西罗手一抖,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声音都劈了:“训、训练记录!”
“……你连训练都要记?”
“……我、我是侦察的。”
宴的尾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哦”了一声。
西罗缩到器械架后面去了。
中午开饭,宴端着餐盘坐下,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汤。
她抬头,看见罗科正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眼睛看着别处,耳朵尖红透了。
宴端起汤,喝了一口:“罗科?这汤不错呀。”
罗科“嗯”了一声,把空托盘抱在胸前,像抱一块盾,沉默地退进伙房的阴影里。
宴看着他的背影,扬声补了一句:“明天还给我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下午的训练,是宴的受难时间。
第一次偷懒,绕圈跑到第三圈,宴趁铸铁低头记数的工夫,一屁股坐在跑道边,假装系鞋带。铸铁头也不抬:“宴,第三圈了。鞋带系了三分钟?”
宴:“……”
“加练一组深蹲。”
第二次,宴趁着铸铁教西罗动作,偷偷溜到阴凉处,靠着墙,尾巴卷着水杯喝水。铸铁的声音从场中央飘过来:“宴,训练时间,喝水要报备。”
宴:“……报备。”
“加练一组波比跳。”
第三次,宴学聪明了,人站在跑道上一动不动,用尾巴去勾远处的毛巾。铸铁看了一会儿,问:“你站那儿干嘛?”
“在……热身?”宴说。
“热身是用脚热身。”铸铁走过来,“加练一组引体向上。尾巴卷杆,二十个。”
宴:“……我恨引体向上。”
七个人在旁边排成一排,想笑又不敢笑。卢卡肩膀一抖一抖的,尼科双手死死捂着嘴,罗科耳尖通红,洛伦佐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憋得脸通红。只有尼诺没忍住,脆生生地问了一句:“宴姐姐为什么
不用跑呀?”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铸铁回头看了一眼:“尼诺,问得好。宴姐姐在示范标准动作,你看好。”
宴:“……”
太阳落到舰桥后面,晚训结束。七个狼崽收拾完器材,三三两两往回走。
维托走在最后,忽然停下来,远远地看了宴一眼。
宴正弯着腰揉自己的尾椎,累得尾巴都拖在地上。
维托看了两秒,转过头,对弟弟们说了句:“……她跑步的姿势不对。”
卢卡:“啊?”
维托的耳朵尖动了动:“明天教她。”
说完,他拎起器材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尼诺追上去,仰着头问:“维托哥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维托:“……风大。”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宴和铸铁刚在场地边坐下,七个狼崽就围了上来。
“宴教官!”尼科第一个到,手里捧着个纸盒,笑得眼睛弯弯,“这个、这个我顺便买的呗,你尝尝!”
“谢谢小尼科,真贴心。”宴笑着接过。
卢卡在旁边不甘示弱,原地做了两个引体向上:“宴姐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做了五个!”
“看到了。”宴点头,“进步很大。”
卢卡来劲了:“宴姐,我再给你表演一个!”他说着就要翻跟头,翻了半圈,“啪”地摔在地上,爬起来,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这个不算,再来。”
宴:“……你先歇会儿。”
罗科不吭声,默默把一杯温水放在宴手边,又放了一杯在铸铁那边。
洛伦佐站在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教官,训练完拉伸一下,明天腿不会酸。”
尼诺干脆整个人挂在宴的胳膊上,仰着脸:“宴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铸铁那边也围了半个圈。罗科放完水没走,洛伦佐在讲拉伸要领,尼诺两头跑,一会儿挂宴,一会儿拽铸铁的衣角,仰着脸喊:“铸铁姐姐,你今天也好看!”
维托站在队伍最后,没说话,只是把训练器材一件一件归回原位。
宴被围在中间,倒是不慌,笑着一一应了,余光却一直往训练场入口那边瞟。
她在等一个人。
博士最近路过训练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自从那七个狼崽来了之后。
博士大概是刚从档案室回来,兜帽压得低低的,手里抱着一叠文件,从训练场边上走过。脚步不快不慢,目不斜视。
宴看见他,冲他眨了眨眼。
博士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正好尼科凑过来,把甜点盒往前递了递:“宴教官,这个是新出的口味!”
宴接过甜点,声音拔高了半个度,确保博士能听见:“谢谢小尼科,真贴心。”
博士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宴的兽耳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压着牙缝挤出来的嘀咕:“七个。”
宴差点笑出声。
七个人这才注意到博士,齐刷刷站直行礼:“博士好!”
博士:“……你们好。”
行完礼,卢卡转头又凑回宴身边:“宴姐,我晚上还能加练吗?”
尼科也挤过来:“教官教官,明天的甜点你想要什么口味?”
博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七个狂热粉围着自己女朋友嘘寒问暖。他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我走了”,转身就走。走远之前,宴又听见半句,闷闷的:“……七个狼崽子。”
宴把脸埋进膝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把笑压回去。
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尼科
说:“这个口味不错,明天还有吗?”
尼科眼睛一亮:“有有有!我天天买!”
宴:“……倒也不用天天。”
博士走出训练场,拐进走廊,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兜帽外套的衣摆下,有个不争气的轮廓,正一点一点支起来。
博士盯着它看了两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看着自己女朋友被一群小狼崽子围着献殷勤,被冷落的是他,硬起来的居然也是他。
博士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外套,把那点窘态遮住,快步往房间走。
另一边,西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宴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宴教官。”
“嗯?”
西罗的眼睛往训练场入口的方向飘了一下:“最近几天,博士经常在训练场边上转。”
宴的蛇尾尖僵了一瞬。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哦,他啊。下午回去的时候顺路经过。”
西罗“嗯”了一声:“明白了。”
宴又补了一句:“以后他要是来,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管他。”
西罗:“明白了。”
等西罗走远,宴脸上的笑才淡下来。
她看着西罗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台灯亮着。宴和铸铁一起回到房间的时候,博士已经在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宴把门带上,先跟铸铁说:“今天狼崽注意到博士了。以后和博士见面,避着点。”
铸铁想了想:“那博士来给你送东西,我提前望风。”
宴:“……心虚。”
铸铁:“这叫战术规避。”
宴:“行,战术规避。”
博士坐在椅子上,听着她们俩一唱一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躲我?”
宴看他一眼,笑了:“躲你干嘛,是躲西罗。省的他们看出我们的关系就不好玩了。”
博士:“……”
宴爬上床,窝进被子里。
“尼科今天又带甜点了,说是顺便买的。他哪次不是顺便买的?”宴说,“卢卡今天引体向上多了五个,做完非要我夸,还给我表演翻跟头,摔了个屁股墩。罗科给铸铁端了杯水,水温正好。洛伦佐让铸铁拉伸,说腿明天不会酸。尼诺挂了我一下午的胳膊。”
铸铁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罗科那杯水,水温很适合训练后饮用。”
博士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口:“……甜点。”
宴:“嗯?”
博士:“你什么时候爱吃甜点了。”
宴眨眨眼:“小尼科送的,我总得给面子。”
博士:“……”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维托说我跑步姿势不对,要教我。明天教。”
博士沉默了两秒:“……你不用他教。我教你。”
宴笑了:“博士的运动能力很杂鱼,教不了人。”
宴翻了个身,看向他:“怎么不说话了?”
博士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平静:“……你不用讲这么细。”
“怎么,不爱听?”宴笑问。
博士:“……”
“那我明天不讲了。”
博士沉默了两秒:“……讲。”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她继续往下讲。尼科结巴的样子,卢卡炫技的样子,一件一件讲。讲到维托拎着器材从她面前走过去,耳尖红了一瞬。
博士没有再打断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宴讲着讲着,声音渐渐慢下来。
她看见,博士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
了裤腰上,指腹正无意识地勾着那根腰带。
宴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
一周过得很快。
训练场上,七个狼崽的追求攻势,一天比一天猛。宴坐在场地边喝水,看着眼前这场大戏。
头两天他们还有点放不开,递个东西都要互相推搡半天。到了第三天,他们倒是学会了分工。
宴看着这配置,忍不住跟铸铁说:“他们这是把我们当训练目标了?”
铸铁头也不抬:“训练效果确实更好了。”
宴:“……也是。”
卢卡每天雷打不动地炫体能。
“宴姐!我今天障碍跑比昨天快了两秒!”
“宴姐你看,我能单手做俯卧撑了!”
宴每次都随口应一句:“嗯,不错。”
“看到了。”
“有进步。”
卢卡就摇着尾巴,一脸心满意足地继续练。有一回他练完,凑到宴面前,一脸期待:“宴姐,我练得还行吧?”
宴的目光从他肩上滑过去,又收回来:“……嗯,还行。”
卢卡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
他没看见,宴别过脸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年轻真好。宴在心里想。体力好,恢复快,练一天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夸两句就能高兴半天。
她想起博士。博士练了三个月才有的腹肌,卢卡这小子,来的时候就有。
尼科的甜点,雷打不动地“顺便”带。
“宴教官,今天路过甜品店,顺便买的呗。”
“宴教官,食堂新出了个口味,我顺手拿的。”
第三天,宴终于点破:“你每天‘顺便’带的甜点,都够开甜品店了。”
尼科的耳朵尖“唰”地红了,抖个不停,嘴上却死不承认:“我、我真的是顺便!我就是路过!”
“路过甜品店,路过食堂,还路过后勤部的仓库?”
“那、那是我给自己买的!”
宴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笑而不语。
尼科被她看得受不了,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甜点盒往她手里一塞:“反正、反正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宴低头看着手里的甜点盒,隔着半条街补了一句:“明天还想‘顺便’带的话,记得换家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罗科每天留汤,一碗不落。
起初是一碗。宴喝了,夸了一句“汤不错”。第二天就变成了两碗。一碗甜的,摆在宴面前。一碗清汤,摆在铸铁面前。
宴好奇:“你怎么知道铸铁喝清汤?”
罗科闷声:“……她不吃甜的。”
宴挑眉:“你怎么知道?”
罗科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他这几天吃饭,一直在偷偷观察铸铁吃什么、怎么吃。
铸铁低头看了看那碗清汤,又看了看罗科,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罗科“嗯”了一声,转身就跑。
宴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罗科,你明天还留吗?”
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洛伦佐的护手霜,是第四天递出去的。
那天训练结束,洛伦佐走到铸铁面前,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声音很轻:“教官。”
铸铁正在检查名册,抬头看他:“嗯?”
洛伦佐把罐子递过去:“训练完涂一下,手会舒服点。”
铸铁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罐子,半天没接。
洛伦佐见她没接,耳朵尖有点红,又往前递了递:“就是……普通的护手霜。罗德岛的空气比米诺斯干燥。”
铸铁沉默了很久,伸手接
过来,声音有点干:“……谢谢。”
那天晚上,宴回到房间,看见铸铁坐在床边,正对着那罐护手霜发呆。
“涂了没?”宴问。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拧开盖子,挖了一小坨,认认真真地涂在自己手背上,一点一点抹开。她涂得很慢,很笨拙。
宴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铸铁涂完,把手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忽然说:“……挺润的。”
宴:“……”
西罗每天蹲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宴有一回凑过去,他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整张脸埋了下去。
宴:“……你老蹲这儿干嘛?”
西罗:“我、我是负责侦察的。”
宴:“侦察我?”
西罗:“……训、训练观察!”
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西罗缩回角落里去了。
尼诺黏人,见着宴和铸铁就“姐姐”长“姐姐”短。
“宴姐姐,你渴不渴?”
“铸铁姐姐,你累不累?”
有一回训练中场,尼诺跑到宴面前,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宴姐姐,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宴:“……”
卢卡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拎走:“你才多大!”
尼诺被拎着走,还在喊:“我、我说真的!”
宴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个人里,只有维托几乎不出手。偶尔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去看,只看见维托的背影,或者他正低头检查器材。
宴歪了歪头,多看了他两眼。
有意思。
那天晚训结束,天色暗下来。宴正要离开训练场,身后传来脚步声。
维托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为他就要这么站到明天。
然后他开口了:“宴教官。”
“嗯?”
“……听说博士喜欢喝咖啡?”
宴挑了挑眉。
维托的耳朵抖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些:“……想给他送点叙拉古特产。”
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深。“你送吧。”
维托没动。
宴补了一句:“他喝。我替他收。”
维托似乎松了一口气,耳朵尖动了动,行了个标准的礼:“谢谢宴教官。”
他转身走了。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尾巴尖愉快地摆了两下。
第二天,维托果然抱着一盒咖啡豆来了。包装很讲究,盒子上印着家徽。他站在宴面前,双手把盒子递过去,有点拘谨:“宴教官,麻烦你了。”
“不麻烦。”宴接过盒子,掂了掂,“你眼光不错。”
维托的耳朵尖又红了,低头行了个礼,走了。
宴看着那盒咖啡豆,笑了笑。
当天晚上,宴把那盒咖啡豆放在博士面前。
博士:“……这是什么?”
“叙拉古特产。”宴说,“你粉丝送的。”
博士低头看了看盒子上印的家徽,又抬头看了看宴:“……你收了?”
“我替他收的。”宴说,“他说要送给你,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你喝吗?”
宴笑出声来:“我喝。你不许喝。”
博士:“……”
宴把盒子收进柜子。
博士:“你连粉丝送的礼物都截胡。”
宴:“嗯。”
隔了两天,训练结束,维托又走到宴面前。这回他没犹豫那么久,但耳朵还是红的:“宴教官。”
“嗯?”
“……博士他,喝了吗?”
宴眨眨眼,面不改色:“喝了。说很香。”
维托的耳朵尖动了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
行了个礼,走了。
宴看着他的背影,把玩着手里咖啡杯。她昨天才开封,今天已经泡了两壶了。
博士?博士一口都没喝着。
第六天,宴端着餐盘刚坐下,七条尾巴就围了上来。卢卡占了左边的位置,尼科抢了右边的,罗科把汤摆好,洛伦佐递了杯温水,西罗坐在斜对面,尼诺直接坐在宴旁边。维托站在取餐口那边,假装在挑菜,眼睛却一直往这边飘。
宴看着这阵仗,差点笑出声:“你们这是围猎还是吃饭?”
卢卡理直气壮:“吃饭!顺便围猎!”
宴:“……你还挺实诚。”
这顿饭吃得热闹。卢卡把自己碗里的肉往宴那边推,动作大得差点掀了桌。尼科抢着给宴递纸巾。罗科隔一会儿就检查一下铸铁那碗汤凉没凉,检查得比训练还认真。洛伦佐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尼诺坐在宴旁边,一口一个“宴姐姐你吃这个”“宴姐姐你尝尝这个”。西罗假装看书,眼睛却一直从书沿上面偷瞄。维托站在取餐口那边,端着碗,半天没动一下。
宴被喂得有点撑,揉了揉胃,小声嘀咕:“……我这是吃饭还是进贡。”
角落那边,博士端着餐盘,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饭。
铸铁坐在宴对面,远远地冲博士点了点头。
博士也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宴把这幕收进眼里,夹了一筷子菜,嚼得慢条斯理。
博士的筷子,好像戳了好几下都没戳到菜。
晚上,宴和铸铁一起回房间。
铸铁忽然开口:“他们好像真的喜欢我们。”
宴偏过头看她:“被七个狼崽追的感觉怎么样?”
铸铁想了想,理直气壮:“我在认真训练。”
宴:“……洛伦佐的护手霜怎么样?”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护手霜,保湿效果良好。”
宴:“那罗科每天给你留的清汤呢?”
铸铁:“……清汤,温度适宜,无糖。”
宴:“认真训练?”
铸铁沉默了两秒,低声说:“我很认真的。”
宴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
铸铁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揣进了兜里。
那天早上,宴把那件黑白奶牛纹运动背心从衣柜深处翻出来,扔给铸铁:“今天穿这件。”
铸铁接住,抖开看了看:“这件不是……你说适合给博士看的那件?”
“对。”宴说,“就它了。”
铸铁没多想就套上了。白色底子的布料紧紧裹着她上半身,黑色斑块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她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七个狼崽正在热身。
卢卡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做到第十二个,抬头看见铸铁。那件背心随着她走路,胸口一颤一颤的,白色底子被阳光一照,透出底下更深的颜色。
铸铁走路时胸前那两团肉一颤一颤地晃。白色背心被撑得发紧,乳尖的轮廓隔着布料顶出来,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往前顶。
卢卡的手一软,“啪”地趴在了地上,脸埋在垫子里,半天没起来。
尼科站在旁边喝水,嘴张着,水顺着杯沿流出来,浇了自己一鞋,浑然不觉。
罗科端着刚熬好的汤往场地边放,一抬眼,手一抖,汤碗差点脱手。他慌忙稳住,汤洒了半碗,手背烫得通红,眼睛却还黏在铸铁那边。
尼诺直接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铸铁姐姐你这样我不好意思看
!”
西罗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只有维托还算正常。他全程低着头,练自己的,一眼都没往铸铁那边看。只是宴注意到,他伸手去拿水壶的时候,抓了三次才抓住。
铸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们,一脸茫然:“怎么了?宴说这件适合训练。”
七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宴。宴也换了衣服。一件浅粉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领口开得很低,背心下摆只到腰线上方一点,露出一小截紧实的小腹。
宴正靠在墙边,一本正经地开口:“是适合训练啊。透气,吸汗,活动方便。”
“哪、哪里适合了!”卢卡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你故意的吧!”
宴没理他。她看着眼前这七个,想起几个月前同一件背心穿在铸铁身上,博士热身热到一半,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样子。
“有意思。”她小声说。
那天中午,罗科端着第二碗汤走过来,看见铸铁还穿着那件背心坐在场边吃饭,手又一抖。这回汤碗没稳住,整个扣在了地上。
罗科蹲在地上收拾,耳朵烧得不敢抬起来。
宴看在眼里,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宴从衣架上取下那件一字领的露肩款,在铸铁面前比了比:“穿这个。”
铸铁低头看了看:“这个领口会滑。”
“就是要它滑。能提高训练的专注力。”宴说。
铸铁信了。她把衣服套上,一字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锁骨。她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顺手把头发撩到耳后,颈侧那道线条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卢卡当场就顺拐了,跑着跑着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跟头。
宴穿了一件白色短款运动上衣,袖口宽大,稍微一抬手就会从肩头滑下去。她故意没把肩带拉好,一边肩已经露出大半,锁骨和肩线在晨光里很清楚。胸前的弧度被白色布料绷得发亮,跑起来时两团肉明显地上下颤。
她跑完第三圈,停在铸铁身边喘气,双手撑着膝盖。这个姿势让胸口的重量更明显,领口往下坠,乳沟几乎要露出来。
尼科刚好被点到名,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
“宴、宴教官……你、你肩带……”
宴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把肩带往上拉了拉,却拉得更松:
“知道了。继续跑。”
尼科更惨。
铸铁例行点名:“尼科,复述昨天障碍跑的要领。”
尼科站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铸铁:“尼科?”
“……复、复述……”尼科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教官你锁骨有颗痣。”
场上一静。
铸铁低头,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有吗?”
“有。”尼科说完,整个人一软,坐回地上。
卢卡在旁边笑得直拍地。
尼科把脸埋进膝盖,连后颈都红了一片。
铸铁看着名册:“尼科,训练要领复述不合格。加练一组。”
宴靠在墙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是年轻好啊。”她感叹了一句。
第三天,宴从柜子最底下掏出那套黑色短裙和白丝袜的时候,铸铁有点犹豫:“宴,这个……真的适合训练?”
宴上下打量她,认真点头:“适合。特别适合。”
铸铁信了。
她穿着那套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七个狼崽齐刷刷愣住了。
宴故意配套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紧身衣,布料薄而有弹性,把
胸前那两团裹得又高又圆,乳尖的轮廓若隐若现。下身是同色的超短运动裙,跑起来时裙摆会轻轻扬起,露出大腿根。她没穿丝袜,小腿和膝盖都光着。
她站在场边喝水,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胸口随着呼吸明显起伏。马尾被汗浸湿,贴在颈侧。
卢卡跑着跑着直接顺拐,差点撞上平衡木。
罗科端着汤的手抖了一下,汤洒了半碗。
宴把空水杯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都看够了?下一组,障碍跑。谁再分心,加练。”
声音是训人的,嘴角却带着点笑。
尼科第一个崩溃:“教官你穿这样谁能专心训练啊!”
铸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表情认真:“宴说这套适合训练。”
七个人的头,齐刷刷转向宴。
宴站在场边,摊了摊手:“我说的是适合训练。又没说,适合训练谁。”
七人:“……”
卢卡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宴姐你、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我没坑你们啊。”宴眨了眨眼,“衣服是穿在铸铁身上的,我又没说让你们看。”
“你、你……”尼科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故意的!”
宴笑而不语。她当然是故意的。她看着眼前这七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们这就受不了了?当年这套行头,有人哑铃都掉地上了。”
“……真的假的!”卢卡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宴说,“他盯了一上午,全程不敢抬头,做完一组就举手说‘我去喝水’。第二天还去交了取消训练的申请——被凯尔希医生驳回了。”
那天下午,七个狼崽的训练质量彻底崩了。卢卡撞上了平衡木,尼科把水洒在自己裤子上,罗科把铸铁的汤碗端错三次。西罗站在场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有维托,全程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
铸铁很困惑。她喊了三遍“第三组,跟上”,没人听见。
宴看着铸铁一脸困惑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那天傍晚,博士“路过”训练场。
他站在场边,看着七个狼崽围着自己的恋人。有人端汤,有人递水。捂眼睛的捂着,脸红的低着头。铸铁被围在中间,一脸茫然地被人塞了一碗汤。
博士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博士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宴正在敷面膜,斜了他一眼:“怎么了?”
博士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她今天穿的那套。”
“嗯?”宴眨眨眼,“好看吧?我挑的。”
博士:“……她穿那个,训练能专心吗。”
宴把面膜撕下来,笑了:“当年你也没专心啊。”
博士:“……”
“哑铃掉地上了,饮水异常,取消训练申请被驳回。宴一条一条数,“博士,你当年的反应,可比他们精彩多了。”
宴凑过去,看着他通红的脸,又补了一句:“现在知道被抢的感觉了?”
博士别过脸:“……没有。”
“没有?”宴笑,“那你耳朵红什么?”
博士:“……热的。”
夜深了。训练场那边的灯全灭了,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光。
白天的训练场很吵。七个狼崽的尾巴摇来摇去,喊“姐姐”的声音能穿过半个场地。到了晚上,这些声音全沉下去,只剩甲板外面海风拍着舷窗的动静。
这几天,铸铁不太对劲。
训练的时候,她还是会喊“第三组,跟上”,会一本正经地纠正卢卡的姿势
。但收汤的时候,她会多停两秒。
宴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戳破。
直到这天晚上,她推开房间门,看见铸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出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铸铁盯着地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宴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们是真的喜欢我们。”
宴愣了一下:“谁?”
“那七个。”铸铁说,“卢卡、尼科、罗科、洛伦佐……”她顿了顿,“……他们是真的喜欢我们。”
宴想了想,点头:“嗯,看得出来。”
铸铁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我、我有点怕辜负他们。”
宴偏过头看她。
铸铁低着头,耳朵垂着,声音越来越小:“我除了和博士没恋爱过。”
“那就好好享受吧。”宴弯起眼睛,“再说了,博士也乐在其中,正好我可以取材。”
铸铁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小声说了一句:“我还需要恋爱训练。”
宴愣了一下:“什么?”
铸铁没有回答。
宴看着她停住的地方,轻声问:“……怎么不说了?”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尼诺问我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实话吗?”
宴想了想:“尼诺可以例外。那孩子太可爱了。”
铸铁点点头,肩膀松下来,躺下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走廊里的应急灯隔着门板透进来一线微光。
铸铁忽然又问:“博士那边……”
“加班呢。”宴说,“走的时候还念叨,说那天你穿那套短裙丝袜在训练场站了一下午,风大,让你明天加件外套。”
铸铁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穿了什么?”
宴笑了一下,没回答。
铸铁也没再问。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小声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他们难过的。”
宴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蛇尾尖搭上铸铁的手腕。
冰凉的鳞片贴着铸铁温热的皮肤。
铸铁没有躲。
她闭着眼,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宴的尾尖顿了一下。
“嗯?”
“你也是我喜欢的人。”铸铁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也不能难过。”
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嗯”了一声。
铸铁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宴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忽然低头,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说。
那天晚上,宴洗过澡,裹着浴巾钻进被窝,躺到博士身边。博士正在看文件,被她挤得往旁边挪了挪。
“博士。”宴拖长了声音,“今天的故事,要听吗?”
博士翻了一页文件:“……什么故事。”
“今天的训练场。”宴说。
博士没接话,但翻文件的手慢了下来。
宴开始讲。
她从训练场的第三圈讲起。卢卡跑完障碍跑,赢了,回头冲她喊:“宴姐!我跑得最快!”
“他问我,能不能请他吃饭。”宴说,“我说考虑考虑。”
博士的手停住了。
“尼科今天又带甜点了,说是顺便买的。”宴继续说,“他那个‘顺便’,从训练场门口一路顺到我跟前。”
博士:“……”
宴侧过头,看着他。
博士还捏着文件,眼睛盯着纸面,喉结却上下滚了一下。他裤腰那处的轮廓,正以一种熟悉的速度支起来。
宴伸出蛇尾,尾尖绕上他的手腕
。
“忍不住了?”她问,声音带着笑,“那你自己解决呀。”
博士:“……你们故意的。”
宴:“对呀。”
博士沉默了两秒。他的手,在尾尖松开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向下探去。
宴没有看他,继续讲。她的声音很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只有讲到停顿处,会故意停久一点。
博士的呼吸,在那几个停顿里,越来越重。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那几个停顿,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宴讲到哪里,他就动到哪里。
宴讲完尼科,讲卢卡。讲完卢卡,讲罗科。
博士的手,在宴讲到“罗科把汤放在铸铁面前”的时候,猛地加快了。
宴的兽耳动了动,嘴角弯起来。
铸铁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听了一会儿,忽然说:“博士的呼吸频率,正在上升。”
“建议放慢。”铸铁说,“避免缺氧。”
宴在旁边,笑出了声。
之后每晚,都是这样。
宴躺在他身边,用连载的口吻讲白天的追求。讲尼科结巴的样子,讲卢卡炫技的样子。罗科留的汤,洛伦佐递的护手霜,一件一件数。
博士听着,又酸又爽,硬得发疼。他的手指探进裤腰里,动作又轻又慢,怕被宴发现。
宴当然发现了。
“博士,今天是左手还是右手?”她问。
“昨晚两次?”宴慢悠悠地数,“今晚三次?”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你别数了。”
铸铁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博士,夜间自行解决,第三次。建议适当控制频率,避免脱力。”
博士:“……你们俩够了。”
铸铁认真抬头:“这是健康提醒。”
宴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有一晚,宴讲了一半就停了。
博士等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哑:“……然后呢?”
“然后?”宴眨眨眼,“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自己解决了几分钟。”
博士:“……八分钟。”
宴“嗯”了一声,满意地点头:“那继续。然后尼科就……”
博士伸手,按住她的尾尖:“……你先说完。”
“先说数据。”宴说,“我讲多少,取决于你交代多少。”
博士:“……六分钟。昨天是六分钟。”
宴笑了:“这才乖。”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明明又酸又羞,可每天夜里,他还是躺在这儿,听她讲那些狼崽子的事,听到硬得发疼,再在她的注视下自己解决。
出发前一晚,宴趴在博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一周我们不在,不要胡思乱想呦。”
博士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宴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七个哦。”
她没等他回答,翻了个身,睡了。
博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着。
合宿的出发日,是个大晴天。
车队停在甲板上,七匹狼围在两女身边,尾巴摇成一片。
卢卡拎着一大袋零食,往车上一扔:“宴姐!山里没便利店,这个管够!”
尼科往宴手里塞了张纸条,耳朵尖通红,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
宴展开纸条,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合宿回来我想请宴教官吃饭。”
罗科没说话,往铸铁怀里塞了两盒点心,盒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铸铁打开一看,一盒甜的,一盒咸的。
洛伦佐递过来一管护手霜:“山里风大,教官记得涂。”
西罗最后才过来,塞给宴一张叠得整整齐
齐的纸,然后退开两步,低着头。
宴展开纸。
上面是手绘的两份清单,字迹工整得过分。左边写着“宴教官”:爱喝甜汤、怕冷、训练完要拉伸、蛇尾冬天会僵、睡觉要留一盏灯。右边写着“铸铁教官”:喝清汤、不吃甜、手上有茧冬天会裂、记人名记不住但记数据很牢。
宴盯着那张纸,愣了两秒。
她抬起头,西罗已经躲到队伍最后面去了,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尼诺抱着铸铁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铸铁姐姐,我会想你的!”
铸铁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乖。一周就回来。”
维托站在队伍最后,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头。
维托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博士站在舱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
宴拎着包,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七个哦。”
宴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运输车的引擎响起来,车轮缓缓转动。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开出甲板,下舷梯,消失在码头尽头的晨雾里。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宿舍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停下来。
训练场空荡荡的。没有尾巴摇来摇去,没有“姐姐”的喊声,没有罗科炖汤的香味。
博士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回走。
走出两步,他的手,又探向了裤腰。
山路颠簸了四个小时,车才在山脚下停住。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七个狼崽跳下车,抢着搬行李。
卢卡一把扛起最重的那口箱子,健步如飞,回头冲宴喊:“宴姐!这种粗活我来!”
罗科没吭声,径直走向营地西边那间石头垒的伙房,占了灶台,开始检查锅具。
洛伦佐蹲在两女的帐篷前,加固地钉,又往篷布接缝处补了一层防水蜡。
西罗爬到营地边的矮崖上,把四周的地形看了一遍,又跳下来。
尼诺抱着铸铁的胳膊,东看看西看看,一脸新奇。
维托没参与抢行李。他站在营地最高处,背着手,巡视了一圈地形,才下来,把最近的两条水源路线指给宴看。
宴看着这七个人各干各的,忽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他们看她和铸铁的眼神,不怯。
没有青春期少年偷看女教官时的躲闪和脸红。目光很平,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打量,一触即收,该干嘛干嘛。
宴靠着树,眯起眼。
“眼神不干净,动作很干净。”她小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她看了一会儿那七个背影。
叙拉古的狼族,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夜里,营地安静下来。
铸铁就着马灯,在名册上写了一行:“第一天,抵达。负重行军四小时,全员达标。”
宴躺在新铺的睡袋里,正要合眼,忽然听见隔壁帐篷传来压低的、压不住的笑闹声。
是少年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兴奋。
宴的兽耳动了动。
她听见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从夜风里飘过来。“……宴会……”“……那次祭典……”“……嘘!小声点!”
宴的尾巴尖,在睡袋外敲了两下。
她闭上眼,嘴角弯起来。
第二天是溪谷训练。
宴和铸铁换上泳装,往岸边一站。
溪谷安静了一瞬。
然后七个狼崽集体游偏了航线。明明该往左
拐,七个人齐刷刷往右游,朝着两位教官的方向划水。
宴站在岸边的浅水里,水水只到宴的腰。她转身时,湿透的泳装把臀肉整个勒出来,两瓣圆肉往上翘,中间那道缝被布料卡得死死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光。
她扬声:“卢卡。”
卢卡游到一半,僵住:“……在!”
“手肘没贴紧。重来。”
卢卡红着脸,调头往回游,游出两米,又偏了。
宴收回目光,开始一个一个地看。
卢卡游了三个来回不带喘。耐力怪。
尼科一下水就扑腾,游了十米就喊累。纸老虎。
罗科体格壮实,游得慢但稳,尾巴在水面下划出一道水痕。那条尾巴,粗得过分。宴的目光在那条尾巴上多停了一瞬。
洛伦佐精瘦匀称,游姿漂亮,不急不慢。
西罗压根不敢下水。他蹲在岸上,隔老远看着水面,耳朵红着。
尼诺套着个救生圈,在水里扑腾,开心得直拍水。
维托游了一个来回,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背脊的沟壑滑下去,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宴的目光,在他背上多停了一秒。
宴靠回岸边的石头上,晒着太阳。
卢卡又在游偏航线。这一次,他游到一半,忽然整个人“扑通”一声沉下去,又呛着水浮上来,脸涨得通红。
宴看了一会儿,开口:“卢卡,你这一上午,游偏了五次。”
卢卡:“……报告!我、我在练转弯!”
“转弯是往铸铁那边转?”
卢卡:“……”
铸铁蹲在岸上,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卢卡,手肘贴紧。重来。”
卢卡“是”了一声,红着脸,又扎进水里。
宴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博士发了条消息:“今天在溪谷训练。新人们体力真好。”
那边秒回:“……多好?”
宴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笑了。
当晚的名册上多了一行:“第二天,溪谷适应性训练,全员达标。”
页边还挤着一行极小的铅笔字:“罗科,汤不错。”
篝火边的壮行会,开得比出征还隆重。
尼科站在火堆边,被几个兄弟围在中间。
西罗拍了拍他的肩:“……稳一点。”
卢卡一把把他推出去:“快去!别让宴姐等!”
罗科没说话,往他手里塞了一块肉干,又收了回去,改成拍了拍他的背。
洛伦佐轻声说:“别紧张。”
尼诺眨着眼:“哥哥要去干嘛呀?”
维托拎着尼诺的后领,把他拎到一边,然后看着尼科,只说了一句:
“别丢家族的脸。”
尼科咽了口唾沫,转身,朝宴的帐篷走去。
尼科走到帐篷门口,深吸三口气才掀帘子。
宴正躺在睡袋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尾巴懒洋洋垂在边沿。她抬眼皮:“来了?”
“……嗯。”尼科站在门口,手不知道往哪放。
“坐。”宴拍了拍身边的睡袋,“就当是训练后的放松。”
他坐得很僵,脊背笔直。宴伸手点在他手背上,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就抖了?”宴笑,“你刚才在外面跟兄弟们说话的时候,可没这么结巴。”
尼科耳朵尖烧红。宴的指尖从他胸口滑到小腹,隔着衣服按下去。少年的肌肉瞬间绷紧,腰往后缩。
“躲什么?”宴问,“你眼睛刚才往哪儿瞟,我都看见了。”
她让他躺下,自己跨坐到他腰上。尼科的手僵在两侧
,不敢碰。宴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侧。
“从这里开始。”她低声说,“轻一点。用嘴唇,别用牙。”
尼科照做。嘴唇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发抖。宴的尾尖缠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他记得家族里的姿势,知道该亲哪里、该碰哪里,可真上手全乱了。手抖,节奏乱,急得满头大汗。宴一句一句指挥:
“慢一点。”
“手别抖。”
“节奏太快了,重来。”
尼科逞强:“我、我会!我就是……有点紧张!”
“你紧张得手都在抖。”宴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按进自己湿热的缝里。少年的指节一碰到湿软,整个人僵住。
“里面已经湿了。”宴声音平稳,“你自己摸到了。”
她抬腰,握住他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对准自己,一点点坐下去。尼科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气音。整根吞进去的时候,他腰猛地弹了一下。
“别动。”宴按住他的腹肌,“先适应。”
她开始自己动。腰缓慢地抬起又落下,每一次都把少年的阴茎整根吞到底。尼科的手指死死抓着睡袋,指节发白。宴的尾尖在他腰上收紧,控制节奏。
“你家族教的吞吐,不是这么用的。”她俯身,嘴唇贴着他耳廓,“舌头先舔,再含。对……慢一点。”
尼科学着做。舌头笨拙地绕着她的乳尖打转,牙关偶尔磕到。宴“嘶”了一声,却没推开,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
“耳朵碰不得?”她问。
尼科整个人一颤,差点直接射出来。宴立刻停住,尾尖勒紧他的根部。
“不许射。”她说,“你不是小孩子。再撑一会儿。”
她继续坐着他动,每一次落下都故意夹紧。尼科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重复“宴教官……我、我……”
到后来他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了,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宴教官……我不行了……”
“不行了?”宴笑,“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吗?”
她松开尾尖,自己加快速度,把少年整根吞到底,再抬起。尼科的腰猛地弓起,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体内。他整个人软下去,喘得说不出话。
宴没立刻起来。她坐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头发:“第一次做到这样,算不错了。”
尼科抬起头,眼睛还带着水光:“宴教官……我、我下次还能再来吗?”
宴摸他耳朵:“可以。但下次别抖那么厉害。”
尼科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刚站稳,就被六个哥哥围住了。
卢卡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怎么样怎么样?!”
西罗的耳朵从耳根一路烧上去,眼睛却亮晶晶的:“……说、说说细节!”
罗科闷声:“……汤,明天给你加肉。”
洛伦佐抿了抿嘴,没说话。
尼诺扒着维托的腿,仰着脸问:“哥哥你去干嘛了呀?”
维托没理尼诺。他看着尼科,沉默了两秒,开口:“你说了家族的事?”
尼科:“没说。”
维托:“……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洗把脸。”
尼科点点头,晕乎乎地走了。
宴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压低的、兴奋的追问声,尾尖在睡袋边沿,扫了两下。
第二天早上,尼科的变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端着早饭从伙房出来,路过宴身边,脚步放慢了半拍,偷偷抬头看她。宴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尼科的耳朵
“唰”地红透了,差点把碗扣在地上。
“……早、早安!宴教官!”他喊了一声,转身跑了。
卢卡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捅了捅他的胳膊:“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没、没啥!”
“没啥你见着宴姐就跑?”
“我没跑!我那是……那是去送早饭!”
“送早饭你脸红什么?”
尼科说不上来,端着碗蹲到墙角去了。蹲了半天,又忍不住抬头,往宴那边瞟了一眼。
宴坐在帐篷门口,正好又对上他的目光。
尼科“噌”地站起来,转身,一头撞在树上。
宴收回目光,忍着笑。
中午,铸铁从帐篷里出来,换了一套短裙和丝袜。
这天早上的名册写着:“第三天,野外生存与陷阱课。”下面又添了一行,字迹比别的数据圆一点:“护手霜,保湿效果良好。”
营地安静了一瞬。
卢卡正端着水杯喝水,看见铸铁,水杯停在嘴边,忘了咽。
尼科蹲在墙角,看看铸铁又看看宴,整张脸涨得通红,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喊了一句:“……宴教官!你管管铸铁教官!”
宴头也不抬:“管什么?她穿得好看。”
“好、好看是好看,但、但——”尼科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罗科端着刚盛好的汤,一抬头,手一抖,汤洒了半碗。
只有维托还算镇定,他背过身,假装整理背包,耳朵尖却动了动。
宴把这幕收进眼里,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傍晚,宴端着碗,坐到罗科旁边。
罗科正蹲在伙房门口劈柴。看见她坐下,他手里的斧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劈。
“罗科。”宴开口。
“……嗯。”
“我昨天听尼科说,你们叙拉古的家族,有‘宴会’的传统?”
罗科劈柴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维托说过,这些事不能往外说。”
宴挑了挑眉:“谁笑话你们?”
罗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把一根柴劈成两半,又拿起下一根,才开口,声音很低:
“……你。”
宴的动作停住了。
罗科抬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宴教官,你会笑我们。”
营地的风,穿过伙房的烟,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吹得很长。
宴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只会炖汤劈柴的少年,看她的眼神,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笑?”
“……你记我们每个人,当菜谱记。”罗科说。
宴的笑容没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罗科,看了两秒:“那你觉得,我把你记成什么菜了?”
罗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清汤。”宴说,“不油腻,耐炖,越煮越香。”
罗科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劈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清汤。”
“那你是什么?”
“……我是……”罗科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被当成菜。”
宴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接话。
晚上,宴躺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看着帐篷顶。
下一个,卢卡。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维托呢?她拿不准。
她想起罗科下午说的话。
“……你记我们每个人,当菜谱记。”
宴盯着帐篷顶,很久没有睡着。
窗外,山风把帐篷吹得
哗啦响。
篝火边的壮行会,这一回比昨晚还热闹。
卢卡站在火堆边,活动着手腕,一脸志在必得。
罗科往他手里塞了一条肉干:“补体力。”
卢卡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谢了。”
洛伦佐拍了拍他的肩:“别莽。”
“知道了知道了。”
维托看着他,只说了一句:“稳着点。”
卢卡“嘿”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没像尼科那样在帐篷门口踌躇半天。卢卡直接走到宴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
“宴姐,你是不是对尼科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也要。”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自己帐篷走。进了帐篷,卢卡一把把宴按在行军床上,床架吱呀响了一声。
“你倒是比尼科直接。”宴仰躺着看他。
“他磨叽。我追了你一周了!”卢卡脸涨红,“我天天跑第一,你都不夸我!尼科送两盒甜点你就跟他好!”
“我什么时候跟尼科好了?”
“你昨晚让他进你帐篷了!”
宴笑出声:“行。不偏心。今晚姐姐教你也一样。”
卢卡立刻伸手去扳她的肩膀,想把她翻过去。宴按住他的手:“等等。你这是想干什么?”
“……用这个。”卢卡比划了一下,“我见他们用过。”
“后入式?”宴问。
卢卡耳廓一红,却理直气壮:“我见过他们用!”
“那你们家族一般都几个人一起?”
“三四个吧……”话一出口他猛地闭嘴。
宴紫眸亮了:“三四个。你们叙拉古的家族真会玩。”
卢卡恼羞成怒,扑上来堵住她的嘴。后面的动作又急又猛。他扒下她的裤子,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紫的阴茎,对准她还带着尼科痕迹的穴口,一挺腰就整根撞进去。
宴被撞得闷哼一声,蛇尾立刻缠上他的腰,收紧:“慢点。”
“我慢不下来!”
“慢不下来也得慢。你当这是障碍跑?冲过去就完事了?”
卢卡被勒得一顿,喘着粗气,眼睛红红地看着她:“那怎么弄?”
“我教你,你听不听?”
“听!”
“那你别动。”
宴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先亲。用嘴唇,别用牙。”
卢卡低头乱亲,亲得又急又重。宴被他撞得嘴唇发麻,又好笑又无奈:“你慢一点……对……用嘴唇……你是不是属狗的?”
“我属狼!”卢卡含糊回了一句,又埋下头去含她的乳尖。牙齿磕到,宴“嘶”了一声,尾尖在他腰上勒了一下。
她教了他很久。从怎么亲、怎么碰、怎么压住节奏,一样一样教。卢卡学得飞快,可那股莽劲怎么也压不住,一激动就乱了套。
宴的尾尖一直缠在他腰上,时不时勒一下:“节奏。太快了。对,就这样。”
卢卡被勒得浑身是汗,嘴里还在逞强:“我能控制!我就是……有点着急!”
“你着急什么?”
“我追了你一周了!我天天盼着能离你近一点!”
宴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亮晶晶带着委屈和莽撞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追得很好。别骄傲。”
可卢卡已经骄傲了。他整个人兴奋起来,动作又猛又急,把宴撞得说不出话。宴被他折腾得头晕,尾尖缠得更紧,声音带着喘:“你慢……你慢一点……”
“宴姐!宴姐!”卢卡声音又哑又亮。
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卢卡整个人一颤,差点直接射出来
。
“耳朵。”宴声音带着笑,“你们狼族的耳朵是不是碰不得?”
卢卡“呜”了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宴姐,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后来他做得又急又乱,却意外地持久。宴靠在行军床上,听着他破碎的喘息,慢悠悠点评:“学得挺快。就是太莽。嗯,这个,可以了。”
卢卡到最后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喘得说不出话,尾巴却还竖着:“下次我肯定比尼科持久!”
宴笑:“先把节奏控制住再说。”
卢卡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上却带着傻笑。
六个哥哥围上来。
罗科闷声问:“……汤还喝吗?”
“喝!”卢卡大声说,“给我留三大碗!”
洛伦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去洗洗。”
卢卡晃着尾巴走了。
宴躺在卢卡的帐篷里,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
“三四个。”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躺下,盯着帐篷顶。
卢卡这头小狼,莽是真莽。但意外的,很会学。
第三天夜里,宴自己去了罗科的帐篷。
罗科正坐在里面,借着油灯擦那口锅。锅擦得锃亮。看见宴进来,他手里的布停住:“……宴教官。”
“今晚我找你。”
罗科沉默一会儿,把锅放好,认真擦了擦手:“……好。”
他坐过来,动作很慢,很郑重。他们之间的事做得极慢。罗科把这件事当任务,做得一丝不苟。每一步都要停下来问一句“这样对吗”,得到答复才敢继续。
“这样对吗?”
“对。”
“这样呢?”
“嗯。”
“会疼吗?”
宴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不疼。你轻一点就好。”
罗科“嗯”了一声,动作放得更轻。他生得壮实,肩宽背厚,手掌粗大。衣料下面那处的轮廓比尼科和卢卡都要实在得多。宴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罗科注意到,耳朵尖腾地红透,本能往后缩:“……宴教官,我、我怕吓到你。”
“你倒是实诚。过来。”
罗科犹豫一下又挪回来。动作又轻又慢,生怕碰坏什么。宴躺下来看着他:“你不用怕吓到我。你只要听我的就行。”
他低下头,动作极慢地贴上来。每一下都要先看一眼宴的表情,确认她没有皱眉才继续。宴被他这种笨拙的认真弄得有点失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怕伤到你。我力气大。”
“我知道。但你很小心。”
罗科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他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宴忽然开口:“你们家族宴会,你在旁边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罗科的动作停住。他沉默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想离远点。怕自己也变成那样。变成那些在大厅里当众……的人。”
宴没有接话。她看着他那双垂着的眼睛,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罗科的尾巴尖猛地抖了一下。
“你这不是没变成吗。”
罗科低着头没说话。尾巴尖又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缠上了宴的手腕。
后来的事做得比前面更慢、更轻。罗科每一下都问,每一下都得到答复。他做得认真过头,那种认真里带着笨拙的虔诚。到后来宴连点评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躺在他身下,看着他那双认真紧张的眼睛,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后颈,让他贴在自己肩窝里。
“够了。”她声音很轻,“你
今天做得很好。”
罗科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他趴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宴教官……我明天早上想给你熬粥。你昨晚说想吃清淡的。我记着。”
宴看着他,沉默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好。”
宴从罗科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头顶。
山风冷飕飕的,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走了两步,忽然看见前面站了一个人。
洛伦佐。
他站在自己帐篷的阴影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手里拿着一管护手霜,看见宴出来,他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轻声说:“宴教官,手。”
宴愣了一下。
洛伦佐没有等她回答。他走上前,低着头,拧开盖子,挤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手心里,然后拉起宴的手。
他的指尖,蘸着温热的护手霜,从宴的手背开始,一点一点地涂开。
动作很轻,很慢。
宴垂着眼,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温凉,沿着她的手背,涂过每一道指缝,又翻过手心来,在虎口处按了按。
“你见过你们家族的宴会吗?”宴忽然问。
洛伦佐的手没有停:“见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洛伦佐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那样。”他说,“我想先喜欢一个人,再碰她。”
营地的风,穿过林梢,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宴没有接话。
洛伦佐把她的手翻过来,涂完最后一道指缝,又把她的手放回她身侧,放得很稳。
“好了。”他说,声音很轻,“明天还要训练。教官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月亮很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回到帐篷,躺在睡袋上,很久没有睡着。
罗科和洛伦佐这两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山风呜呜地吹着帐篷。
宴从洛伦佐的帐篷方向走回自己帐篷的路上,看见铸铁站在篝火边。
这一天的名册很短:“第四天,休整。侦查课。西罗提交地形声纹报告一份。”
报告编号写得规规矩矩,附件一栏写着“温泉区地质活动”。没人知道里面录的是什么。
她没睡。裹着外套,抱着手臂,站在那堆快灭的炭火旁,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还没睡?”
铸铁没有看她。她盯着那堆炭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博士在岛上,一个人。”
宴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她说。
“他每天晚上,都要听你讲这边的事。”铸铁说,“讲尼科,讲卢卡,讲今天谁送了什么。”
“……嗯。”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这些……”铸铁的声音很闷,“我总觉得,这样不对。”
宴没有接话。
她看了铸铁一会儿,忽然问:“博士现在在岛上做什么,你猜得到吧?”
铸铁没回答。
“他现在,大概正坐在宿舍里,听我昨天发过去的汇报。”宴说,声音很平,“一边听,一边……自己解决。”
铸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宴说,“他愿意的。”
铸铁沉默了很久:“……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真的要做吗?”铸铁转过头,看着她,“跟七个……少年。”
宴看着她,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
铸铁的手。
铸铁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掌心的茧硬得硌人。
“铸铁姐。”宴开口,“我前两天,听他们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
“叙拉古的狼族,有一种传统,叫‘狼母祭典’。”宴说,“或者叫,家族宴会。”
铸铁愣了一下。
“他们的长辈,会聚在大厅里,当众交合。”宴说,声音很轻,“少年们从小就看。”
铸铁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住了。
“他们家族的规矩,要等成年,找到愿意的人。”宴说,“但那些‘愿意的人’……”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当那个‘愿意的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试试。”宴说,“叙拉古式的彻夜。”
铸铁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博士会喜欢的。”宴说,“而且,你不想试试吗?被狼群围着的感觉。”
铸铁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想起洛伦佐的护手霜,涂在她手背上,动作放得很轻。
想起罗科的汤,每天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一碗清汤,温度刚好。
还有尼诺拽着她的衣角,仰着脸喊“铸铁姐姐”的嗓门。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他们,不会伤到我们吗?”
“他们是处男。”宴说,“只会怕伤到我们。”
铸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最后一点炭红都暗了下去。
“……如果这也是博士喜欢的。”她说。
她转身,走进帐篷,坐在睡袋上。
前几天,她说过一句话。
“博士的快乐,需要训练。”
现在她明白了,那句话,已经在往别的地方走了。
宴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
“……宴教官。”
宴转头。
西罗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站了很久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唇有点抖。
“我、我……”他走上前,声音发抖,“我记了你们很多。”
宴:“……记了什么?”
“吃饭的口味。怕冷。蛇尾冬天会僵。”西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留着……自己看。”
宴看了他两秒。
“留着吧。”她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西罗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跑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她回到帐篷里,铸铁还坐在睡袋上,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宴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明天晚上,温泉边。”
铸铁没有抬头。
“我教他们,叙拉古的彻夜,到底是什么样。”
铸铁握拳的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好。”
那天夜里,铸铁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很久。
她摸出那管护手霜,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先涂在手背上。涂完手背,她停了一下。
指尖上还剩一点膏体。她鬼使神差地,把那点东西抹到了自己角根上。
那一点温热的油脂在那里化开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后颈一路软到了尾椎。她仰着脖子,屏住呼吸,等那阵陌生的酥麻退下去,又忍不住蘸满手指,一点一点抹到尾椎,抹到牛尾与皮肤交接的那片软肉上。
她想起罗科端汤时那双粗大的手。想起洛伦佐替她涂护手霜时,放得极轻的力道。
整个过程很短,笨拙,也不好意思。结束的时候她躺在睡袋里,胸口起伏着,看着手里那罐护手霜,忽
然觉得脸发烫。
她摸出训练名册,在当天那一页的边角,很用力地写了一行:
“洛伦佐,护手霜,可续购。”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把“可续购”三个字用指甲划掉,又写了回去。
温泉是第五天下午发现的。
宴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顺手把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按进了石台缝里。铸铁在旁边翻名册,写下一行:“水质检测:硫磺含量适中,适宜浸泡。”
营地上游,山壁下有一汪天然的汤池,水汽蒸腾,把周围的石头都润得发亮。铸铁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回头说:“温度合适。可以泡。”
七个狼崽当场就想往下跳,被宴拦住了:“急什么。晚上再泡。”
“晚上?”卢卡眼睛一亮,“宴姐要跟我们一起泡?”
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尾尖在石台上敲了敲:“晚上,姐姐带你们玩个游戏。”
卢卡的尾巴,当场就摇了起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篝火在温泉边重新燃起。
宴盘腿坐在温泉边的石台上,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七匹狼围坐成一圈,铸铁坐在她身边。
“游戏规则很简单。”宴说,“抽牌。抽到鬼牌的是国王,国王下命令,牌号执行。”
“什么命令都行?”卢卡问。
“什么命令都行。”宴说。
尼科小声嘀咕:“……总觉得宴教官不会让我们好过。”
宴笑了一下,没理他。她洗好牌,指尖一翻。一张牌顺着牌堆滑进她的袖口,另一张从她指缝间落回牌堆。
没人看见。
只有铸铁,看着她那根蛇尾尖,在牌堆边动了动。
第一轮,国王是罗科。
罗科捏着那张鬼牌,盯着它看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3号和7号,对视。十秒。”
3号是尼科,7号是卢卡。两人面对面坐着,对视了不到三秒,卢卡先笑场:“哈哈哈哈你眼睛里有眼屎!”
尼科:“……你才有眼屎!”
全场笑成一片。宴开口:“笑什么。重来。”
两人又对视。这一次,卢卡硬撑着没笑,但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噗”地一声,还是破了功。
第二轮,国王是西罗。
西罗拿着牌,手有点抖,小声说:“……5号,摸……9号的角根。”
9号是铸铁。
铸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头上的角,又抬头看向5号。是洛伦佐。
洛伦佐的脸“腾”地红了。
“……教官,可以吗?”他小声问。
铸铁沉默了两秒:“……可以。”
洛伦佐抬起手,指尖落在铸铁的角根处。那一小片皮肤又软又热,他碰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
“……摸、摸完了。”
他的耳朵尖,红得发烫。
宴在旁边看着,跟着补了一句:“这不算。要摸够十秒。”
洛伦佐:“……”
他只好又伸出手,这次放得久了些。他的指腹贴着铸铁的角根,不敢用力。
铸铁垂着眼,没说话。宴注意到,她的耳朵尖,也悄悄红了一点。
第三轮,国王是卢卡。
卢卡捏着鬼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7号,坐到10号腿上,回答10号一个问题。”
7号是尼科,10号是宴。
尼科的脸都白了:“宴、宴教官……”
“坐呀。”宴拍了拍自己的腿,“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尼科抖着腿,坐了上去。他整个人僵得一动不敢动,屁股只敢沾一点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想问什么?”宴问
。
尼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宴教官……你、你最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
宴:“……你就问这个?”
尼科:“……我不敢问别的!”
第四轮,国王是尼诺。
尼诺举着牌,奶声奶气地喊:“2号亲10号锁骨!”
全场安静了一瞬。
2号是铸铁,10号是卢卡。
卢卡整个人都僵住了,咽了口唾沫:“铁、铸铁教官……你要亲我?”
铸铁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可以。”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卢卡面前。
卢卡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两只耳朵垂下来又竖起来。
铸铁低头,嘴唇落在他的锁骨上。动作很稳,很快。
“……好了。”她直起身,坐回原位。
卢卡站在原地,脸红透了,过了好半天,才“咚”地一声坐回地上,声音都发飘:“……谢谢教官。”
宴在旁边,看着铸铁发红的耳尖,肩膀抖了抖。
第五轮,国王是宴。
宴自己抽到了鬼牌。
她捏着牌,指尖在牌背上敲了敲:“1号,选一位教官,完成从额头到嘴唇的亲吻。”
全场安静下来。
1号是维托。
维托坐在人群里,看着手里的牌,很久没有说话。
宴以为他要拒绝。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话术,准备圆场。
但维托站了起来。
他走到宴面前,站定。
月光和火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弯腰的动作很慢,脊背绷直,头颅低垂,标准得近乎虔诚。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宴的额头上。
温热的,克制的,只停了一瞬。
“……这是游戏。”维托直起身,看着她,声音很平,“但如果不是游戏,我会认真问你。”
全场死寂。
连篝火噼啪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宴看着他,第一次,被一个少年的目光看得愣住。
她顿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维托。”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发干,“你那个吻,是你们家族教的?”
“不是。”维托说,“是我自己学的。”
宴:“……那你们家族,教过你们什么?”
七个人,集体沉默。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尼科先开口,支支吾吾的:“……就、就是,长辈们会在厅堂,当众……交合。”
宴的紫眸亮了一瞬。
“当众?”她问。
“嗯……”尼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我们从小就看。”
“看什么?”
“看……他们怎么做。”尼科说,“家主说,这是狼族的传统,我们要……学着,以后用得上。”
西罗在旁边,忽然一板一眼地补充:“传说,很久以前,狼母祭典是全村一起举行的。祭典那天,村里的人会围着篝火……”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西西里夫人立了规矩,这种仪式才转入家族内部,不再对外。”
宴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你们见过?”她问。
卢卡点头,老实说:“见过。”
“你们自己呢?”
罗科闷声:“……我们还没。家主说,要等我们成年,找到愿意的人。”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她站起来。
她走到铸铁身边,握住她的手,把铸铁也拉了起来。
然后她提高声音,让篝火边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姐姐们教你们,叙拉古家族的彻夜,到底是什么样的。”
七个少年,齐刷刷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们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没人说话。
过了两秒,维托开口了:“……我也要参加吗?”
宴看着他:“你是族长。族长不能缺席。”
维托沉默了两秒:“……好。”
“西罗。”宴转头,“今晚,你负责放哨。”
西罗愣了一下:“……我?”
“这是任务。”宴说。
西罗张了张嘴,最后说:“……是。”
他说“是”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松口气,又带着一点……失落。
“尼诺。”宴又开口,“小孩子不能看。”
维托已经把他拎了起来:“……维托哥哥?”
“狼族的规矩。”维托说,“没猎到第一头猎物之前,不许参祭。”
“我去年就猎到了!”尼诺蹬着腿。
“你差几天才到成人礼。”维托说,“不算。”
尼诺被拎着往帐篷走,一路还在喊:“为什么我不能看!哥哥们为什么能看!”
维托没回答,把他塞进帐篷,拉上拉链,又回头,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头。
篝火在温泉边重新燃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水汽把月光搅成一片模糊的白。五个少年站在池边。
宴解开衣带,布料从肩头滑落。她的胸沉甸甸地垂着,乳尖已经硬了。她伸手去解铸铁的衣扣。铸铁想躲,被她按住。
“别动。”
布料落在地上。两人并肩站在火光里。宴的目光在铸铁胸口停了一秒,伸手极轻地擦过她的乳侧。铸铁明显颤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红透。
“下水。”
热水漫过腰际时,宴的尾尖在水下缠上铸铁的小腿。铸铁没有躲,反而回握了她的手。
卢卡一上来就急着用后入式,直接顶进宴的后穴,整根没入。水花四溅。他因为太急,几乎整个人扑在她背上,肉棒在紧热的肠道里横冲直撞。宴被他顶得往前送,胸前的肉在水面上剧烈晃动。
尼科跪在铸铁面前,嘴唇贴上她的乳尖就抖个不停。他的舌头软软地舔,牙齿偶尔磕到。铸铁“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
罗科从正面进入宴的时候,用力过猛,整根撞到底。宴闷哼一声,内壁被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洛伦佐跪在水里,舌头一点点舔开铸铁已经湿软的缝,却始终不敢真正用力。
维托从背后靠近宴,手掌先覆住她的小腹,才一寸寸推入。进入的过程极慢,却进得极深。宴被他填满的瞬间,尾尖在水下猛地收紧。
她侧头吻住铸铁。两人一边被进入,一边交换着湿热的呼吸。铸铁的眼泪滑下来,宴用拇指擦掉。
温泉边的大石台上,宴和铸铁面对面跪伏交叠。
宴在前,铸铁在后。铸铁的腿从宴的腰侧绕过去,交叠着缠在一起。宴的手臂从铸铁的腋下穿过,反手扣住她的肩。两人胸口紧紧贴在一起,乳尖互相碾磨。六处入口全部暴露在月光下。
维托从背后握住宴的腰,肉棒抵在她后穴入口,先用手掌覆住她的小腹,停了一瞬,才一寸寸推入。肠道被缓慢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几乎残酷。整根没入的时候,宴的腰猛地软了一下。
卢卡从正面直接顶进她的阴道。已经湿软的内壁被他又粗又硬的肉棒一下子撑满,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宴被前后同时填满,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呻吟。
洛伦佐跪在她身前,低头含住她的阴蒂,舌头快速拨弄。三处同时被刺激,宴的身体瞬间绷紧,尾尖在水下乱甩
。
另一边,罗科从正面进入铸铁。他进得很慢,却进得很深。铸铁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牛尾僵直。尼科跪在她面前,把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送进她嘴里。铸铁最初还想咬牙忍着,很快就被顶得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宴侧过头,吻住铸铁。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纠缠。唾液从嘴角滑落,拉成一线。宴的胸和铸铁的胸紧紧压在一起,乳尖互相摩擦,每一次被顶弄都会带来额外的刺激。
“放松……”宴刚开口,就被卢卡重重一顶,后半句话碎成一声喘息。
维托开始动了。他在后面保持着极稳的节奏,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抽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肠道被反复撑开又合拢,摩擦感强烈得让宴眼前发白。
卢卡完全不管节奏。他双手握住宴的腰,肉棒在阴道里横冲直撞,水声和肉体碰撞声混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让宴的身体往前送,胸前的肉剧烈晃动,乳尖一次次擦过铸铁的胸口。
洛伦佐的舌头灵活地绕着阴蒂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三处同时被刺激的快感迅速堆积。宴的手指死死扣着石台边缘,指节发白。
铸铁那边更艰难。罗科的肉棒比看起来更粗,每一次深入都把她撑得很满。尼科在她嘴里进出,偶尔会顶到喉咙。她想逃,却被前后固定住,只能被动承受。
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很深,几乎把她的呼吸全吞进去。铸铁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却主动把舌头伸了过去。
快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宴先到。维托在后面重重一顶,龟头碾过敏感点的同时,卢卡也整根没入,洛伦佐用力吸住阴蒂。三处同时达到临界。宴的身体猛地绷紧,内壁剧烈收缩,前后同时绞紧两根肉棒。她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呻吟,尾尖在水下死死缠住维托的大腿。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混进温泉水里。
她还在发抖,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铸铁被她高潮时的收缩和喘息刺激到,几乎同时被送了上去。罗科感觉到她内壁突然绞紧,尼科也感觉到她喉咙的收缩。铸铁整个人软下去,只靠宴的手臂支撑。她把脸埋进宴的颈窝,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叫声。牛尾无力地垂进水里,一下一下拍着水面。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高潮的。胸口紧紧相贴,呼吸全乱了。
高潮过后。宴靠在石台上,眼神还有些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单音。铸铁把脸埋在她胸口,身体还在细细发抖。
可少年们的体力旺盛得惊人。
卢卡射过一次后,只歇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硬起来。他重新顶进宴已经泥泞的阴道,这一次进得更深。精液混合着淫水,发出黏腻的水声。他一边顶,一边低头去含宴的乳尖,牙齿磕着,舌头用力舔。
维托退出后,换罗科进入宴的后穴。罗科的肉棒比维托更粗,刚刚高潮过的肠道被再次撑开,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她已经说不出“轻点”,只能抓紧铸铁的手。
尼科从铸铁嘴里退出,把自己的精液射在她胸口和锁骨上。白浊顺着乳沟往下淌,混进温泉。他喘了几口气,又重新硬了,这一次直接顶进铸铁刚刚被罗科扩张过的后穴。
洛伦佐换成用手指和舌头同时刺激宴的阴蒂。高潮余韵还没完全退去,就被再次推上去。宴的腰剧烈弹动,却被前后两根肉棒
钉在原处。
轮换开始变得混乱而激烈。
维托重新进入铸铁的阴道。他进得很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铸铁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在宴怀里断断续续地喘。宴侧头吻她,舌头软软地缠上去,两人交换着带着精液味道的呼吸。
卢卡在宴的后穴里加速。他的动作又快又重,囊袋拍打着臀肉,发出清脆的声音。射精的时候他整根没入,精液一股一股灌进肠道深处。量多得往外溢,顺着宴的大腿往下淌。
罗科在铸铁嘴里射了第二次。他射的时候按住她的后脑,精液直接灌进喉咙。铸铁呛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只是把宴的手指握得更紧。
少年们射过之后几乎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再次勃起。体力旺盛得近乎残酷。精液被一次次灌进前后两个穴里,又被下一次进入时带出来,混着淫水,把石台弄得一片狼藉。
宴已经完全说不出指导的话了。她只能在被顶到最深处时发出破碎的呻吟,或者侧头去吻铸铁。铸铁的反应比她更激烈。每一次被同时填满,她都会把脸埋进宴的胸口,牙齿轻轻咬着她的锁骨,留下浅浅的牙印。
两个人的高潮不再有间隔。前面的余韵还没过去,就被下一轮顶弄再次送上去。内壁一次次剧烈收缩,绞得进入的少年头皮发麻。
维托射在铸铁最深处的时候,量多得几乎往外涌。他退出时,白浊混着淫水从红肿的穴口往外溢。卢卡立刻接上,把还在收缩的内壁再次撑开,继续顶弄。
宴被前后同时灌满的时候,整个人剧烈发抖。精液从被撑开的穴口往外溢,顺着大腿往下淌,滴进温泉水里。她已经顾不上形象,只能抓紧铸铁,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全乱了。
天光初亮的时候,五个少年终于力竭。
卢卡半泡在水里,肉棒还软软地搭在大腿上,上面全是混合的液体。尼科趴在石台边上,胸口和脸上都是精液的痕迹。罗科靠在池壁上,呼吸还没平复。洛伦佐跪在岸边,手指还搭在铸铁的脚踝上。维托坐在最远处,闭着眼,精液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滴。
宴和铸铁还保持着交叠的姿势。
两人腿间一片狼藉。精液从被使用过度的穴口往外溢,混着淫水,把石台弄得湿亮。宴的胸上有尼科射上去的白浊,已经半干。铸铁的锁骨和乳沟里也全是痕迹。
宴的手臂还环着铸铁的腰。铸铁的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已经平稳,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好吗?”
铸铁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又往她怀里靠了靠。手指还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晨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布满情欲痕迹的身体上。
水汽还没散尽。
天光初亮。
铸铁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回帐篷取外套。掀开帘子的那一瞬,她停住了。
尼诺抱着她的睡袋睡着,脸埋在布料里,睡得脸颊发红。他大概是找了一整夜,最后把睡袋当成了人。
她蹲下去想把睡袋抽走。尼诺在梦里翻了个身,蹭上她的膝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铸铁僵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最后落下去,拍在幼狼的背上。尼诺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上来,搭在她的小腿上。
她没抽走睡袋,就坐在帐篷边,陪他睡到日头照进布料里。
营地一片狼藉。五个少年东倒
西歪地躺在温泉边,有的枕着石头,有的半泡在水里,都睡着了。
宴和铸铁躺在石台上,被狼群围在中间。
铸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宴。”
“嗯。”
“……博士。”
“嗯。”宴说,“回去告诉他。”
铸铁沉默了一会儿:“……他会高兴吗?”
宴看着她,嘴角一挑:“会。他高兴死了。”
铸铁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值得。”
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晨光从山脊那边爬上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水汽还没散,混着晨光,泛着一层金色。
五个少年睡着,呼吸此起彼伏。
宴躺在铸铁身边,听着那些呼吸声,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这一趟,够本了。”
铸铁没有回答。她睡着了,手还攥着宴的衣角。
远处,矮崖上,西罗守了一夜。他面前摆着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式声波记录仪,仪器面朝温泉。指示灯一直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营地的气氛全变了。
宴和铸铁从石台上醒来的时候,五个少年已经醒了。他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谁也不先说话,耳朵垂着,尾巴僵着。
卢卡最先憋不住,小声喊了一句:“宴、宴姐……”
“嗯。”
“……你、你还好吗?”
宴打了个哈欠:“好。就是有点饿。”
卢卡:“那、那我去做饭!”他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红着脸补了一句,“……你、你想吃什么?”
宴看着他:“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卢卡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他这一跑,七个少年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尼科抱着从山上顺来的野果往宴手里塞,后颈的汗毛竖成一片:“宴、宴教官,这个解渴!”
罗科已经闷声不响地钻进了伙房。他今天煮的粥,比平时多熬了半个小时,稠得能立住筷子。
洛伦佐蹲在温泉边,把宴和铸铁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
西罗站在人群外面,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尼诺被挤在人群里,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拽住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维托没回答,伸手按了按他的头。
维托自己站在人群最后面,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早饭时卢卡走路有点瘸,尼科坐下去时轻轻吸了口气,罗科端锅的手明显比平时慢。宴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把汤碗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铸铁走路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宴扶着她,带着笑调侃:“铸铁姐,你昨晚不是挺能的吗?”
铸铁的耳朵烧到耳根:“……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宴笑,“我就是说,你今晚还要不要泡温泉。”
铸铁:“……宴。”
“嗯。”
“你再说话,我明天加你三组训练。”
宴:“……行,不说了。”
铸铁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忽然又开口:“……宴。”
“嗯?”
“……他、他们,今天都不敢看我们。”铸铁说,声音有点闷,“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宴想了想:“没吓到,在回味。”
铸铁:“……”
“他们看你的眼神,又敬又怕又舍不得。”宴说,“你没发现吗?罗科今天那锅粥,是按你的口味熬的。”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尼诺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哥哥们一个个垂着耳朵、红着脸、谁
都不说话的样子,越发茫然。
他又拽了拽维托的衣角:“维托哥哥,哥哥们为什么都不说话呀?”
维托低头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
“什么大人的事?”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尼诺不服气:“我已经长大了!”
维托没理他,把他拎回帐篷边:“去吃饭。”
尼诺被拎着走了,还在回头喊:“那、那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
没有人回答他。
宴路过矮崖的时候,看见西罗还坐在那里。
他守了一夜,眼下两团乌青。他面前那台便携式记录仪还没收,指示灯亮着。
宴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哨兵。”
西罗整个人一抖,飞快地把记录仪往怀里收:“……这、这是装备例检!”
“例检。”宴说,“那报告呢。”
西罗僵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加密数据片,双手递过来,声音发飘:“温泉区地质活动声纹样本,时长六小时二十三分。”
宴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当场读。
当天下午,她把西罗叫到帐篷后面。
她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按下播放。水声。她自己的呻吟。铸铁带着哭腔的“宴”。卢卡粗重的喘息。罗科压抑的闷哼。维托偶尔发出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
然后她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你录了六个小时。”她贴着他的耳朵说,“现在,你只有六分钟。不许摘耳机,不许射在我手上。”
西罗全程背对着她,脊背绷紧,一动不动,耳朵烧成一片。耳机里放的是他自己录下的声音,而偶像的女人正在用手丈量他的忍耐极限。
六分钟到了,宴准时收回手,把数据片塞回他掌心:“报告我收下了,原件你留着。”
西罗捏着那枚数据片,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教官。”
“嗯?”
“……下次,能录长一点吗。”
宴笑出了声。
尼诺的烧,是下午烧起来的。
最先发现的还是罗科。他端着汤去喊尼诺吃饭,喊了两声没人应,掀开帐篷一看,尼诺蜷在睡袋里,脸烧得通红。
罗科的手一抖,汤差点洒了。他放下碗,冲出去喊:“铸铁教官!尼诺发烧了!”
铸铁赶到的时候,尼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攥着睡袋的边,含混地喊:“……妈妈……”
铸铁蹲在他身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手一缩:“这么烫。”
她转头:“去拿退烧药。打水来。”
宴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铸铁已经把尼诺的外套脱了,正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
尼诺半梦半醒,忽然伸手,攥住了铸铁的衣角。
“……铸铁姐姐……”他含混地喊,“我梦见我妈妈了……”
铸铁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那双烧得水汪汪的眼睛。
“……我妈妈,也会像你一样,给我擦汗。”尼诺说,声音又小又哑,“我小时候发烧,她就……”
他说着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睡着了。
铸铁握着湿毛巾,坐了很久。
她伸出手,笨拙地握住了尼诺的手。
“……乖。”她说,“睡吧。”
宴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那天夜里,宴和铸铁轮流守着尼诺。
铸铁守前半夜。她坐在睡袋边,每隔一会儿,就试一次尼诺的额头温度,喂一次水,擦一次汗。动作笨拙,却一丝不苟。
宴靠在帐
篷边,看着她,忽然说:“铸铁姐,你以前照顾过小孩吗?”
铸铁头也不抬:“没有。”
铸铁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之前不知道要握着手哄他。”
宴没有接话。
她看着铸铁握着尼诺那只小手,看着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笨拙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软。
她想起罗科说过的话。当菜谱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记。全在脑子里了。
后半夜,换宴守。
她靠在帐篷边,听着尼诺平稳下来的呼吸,又看了一眼趴在睡袋边、已经睡着的铸铁,伸手,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天快亮的时候,尼诺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看见铸铁趴在他床边,还握着他的手。
“……铸铁姐姐。”他小声喊。
铸铁没有醒。
尼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谢谢姐姐。”
他说完,又闭上眼,睡着了。
第三天的夜里,路过尼诺的帐篷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铸铁平稳的呼吸声,和尼诺细小的鼾声。
宴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她回到自己的睡袋,躺下来,看着帐篷顶。
山风呜呜地吹了一夜。
第七天,返程。
收拾营地的时候,铸铁合上名册。最后一页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是宴的笔迹:
“全员体能透支。批准休整三日。”
铸铁看了那行字两秒,什么也没说,把名册收进了包里。
运输车停在营地门口,七个狼崽收拾行李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十倍。
卢卡最后一个把包塞上车,回头问宴:“宴姐,下周还有训练吗?”
宴靠在车门边:“有。”
卢卡的尾巴当场竖了起来:“那我下周早点来!”
尼科凑过来,往宴手里塞了一部手机:“宴教官,我把我号码存进去了!我给你发消息!”
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存好的备注名是:“尼科(顺便买甜点的)”。她笑了一下:“行。”
罗科没说话,往宴怀里塞了两盒点心,又往铸铁怀里塞了两盒。盒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跟出发那天一模一样。
洛伦佐轻声说:“护手霜用完,我再带。”
尼诺抱着铸铁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铸铁姐姐,我不要走!”
铸铁低头,僵硬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下周还会见的。”
“真的吗?!”
“真的。”
尼诺这才松手,一步三回头地往车上挪。
西罗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上前。他远远地看了宴一眼,又低下头。
维托站在车门边,什么都没说,只看了宴一眼。
宴冲他点了点头。
车要开的时候,尼科扒着车窗,忽然得意地喊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全叙拉古第一批搞定罗德岛教官的?!”
卢卡:“废话!”
洛伦佐在旁边抿了抿嘴,没说话。
罗科低头,假装在检查他的锅。
西罗的耳朵红了。
维托坐在最里面,没有说话。
他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宴站在车外,看着他们,忽然笑着开口:
“回去好好训练。”
“是!”
“过几天,姐姐给你们个惊喜。”
七个人齐刷刷回头。
“关于博士的。”
七个人:!!
卢卡当场就要从车窗里跳出来:“什么惊喜?!宴姐你说清楚!”
维托一把把他拽回来,按在座位上:“稳着点。”
卢卡:“……维托哥!她说了博士!博士!
”
维托:“……听着了。”
运输车开动了。
七个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冲宴和铸铁挥手,一直挥到车拐过山脚。
宴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走远,才低头,从兜里摸出手机。
七人群聊的消息,已经炸了。
卢卡:“宴姐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尼科:“关于博士的!!是博士要来训练吗?!”
罗科:“……”
洛伦佐:“别刷屏了。”
宴翻着那些消息,笑了一下,正要锁屏,忽然看见一条消息,是西罗发的。
“宴教官,我以后还会记的。”
宴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她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那就记着。等你想好了,再说。”
她收起手机,抬头。
山风从营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烤粥的糊味。罗科走之前,还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宴站在空荡荡的营地里,站了一会儿。
铸铁收拾完东西,走到她身边:“……走了?”
“走了。”宴说,“下周,还会来的。”
铸铁“嗯”了一声。
宴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回去,给博士讲讲这一周的事?”
铸铁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瞬:“……讲什么。”
宴说,“讲我们两个,怎么被七个狼崽,喂了一整周。”
铸铁:“……”
宴伸了个懒腰,往车上走:“走吧。回去,还有好戏看呢。”
铸铁跟在后面,没有接话。
她的耳朵尖,一直红着。
回岛当晚,博士的房间里。
宴洗完澡钻进被窝,把手机往博士面前一递。屏幕上是一个群聊,备注名写着“七匹狼”。
“你猜,他们在聊什么?”宴问。
博士低头扫了一眼。满屏都是“宴姐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关于博士的!!是博士要来训练吗?!”。他抬起头:“……惊喜?”
“嗯。”宴眨眨眼,“我走之前跟他们说的——过几天,姐姐给你们个惊喜,关于博士的。”
博士:“……你说了?”
“说了。”宴理直气壮,“你还没问呢。”
“……问什么?”
“你那群粉丝,是哪来的呀。”
博士:“……谁送来的?”
“西西里夫人送来的。”宴说,“说是来罗德岛练练,顺便见见世面。”
博士沉默了片刻:“……西西里夫人。”
“嗯。”宴说,“你的粉丝,是西西里夫人的人。不是更有意思了?”
博士盯着那条群聊,半天没说话。
宴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老公,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偶像早就有主了,会是什么表情?”
“……你想干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宴说。
第二天,训练场。
七个狼崽到的时候,宴和铸铁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博士站在她们旁边,兜帽拉得低低的,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是早上被宴硬塞过来的。
卢卡第一个看见他,尾巴当场竖起来:“博士!您怎么来了?”
“嗯。”博士的声音闷在兜帽里,“……路过。”
“不是路过。”宴慢悠悠地开口,“是我叫来的。”
七个人齐刷刷看她。
“都认识吧?”宴拍了拍博士的肩膀,语气跟念名单一样随意,“这位,我老公。”
场上安静了三秒。尼诺仰着头,看看博士,又看看宴,脆生生地问:“那宴姐姐,你不是单身呀?”
“不是哦。”宴笑,“早就是他的了。”
尼诺眨了眨眼:“那你还让我们追你!”
宴笑弯了腰:“
追着好玩嘛。”
卢卡这才找回声音。他指着博士,又指着宴,手指抖了半天:“你、你们……宴姐,你耍我们!”
“我哪耍你们了?”宴一脸无辜,“你们自己不问,怪我咯?”
卢卡:“……”
博士在兜帽底下叹了口气:“……你们好。”
七个人齐刷刷立正:“博士好!”
喊完,又齐刷刷僵住。
宴在旁边看着,笑得肩膀直抖。
只有维托一直没出声。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看宴,又看看博士。很久,才开口:
“宴教官。”
宴转头看他。
维托的耳朵动了动,声音很平:“在营地那晚,你说你心里有人。”
宴看着他,没有否认:“嗯。”
“是博士。”
“是。”
维托沉默了一会儿。他身后,六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七个,在您面前丢人了。”他说。
“没有。”宴收了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很开心。”
维托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像他们第一天到罗德岛时那样:“谢谢宴教官。”
宴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不客气。明天训练照旧。”
“是!”七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比第一天还响。
卢卡喊完,又小声补了一句:“那……那个惊喜,还算数吗?”
博士愣了一下,看向宴。
宴眨眨眼:“算啊。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第二天晚上,宴没有回来。
她只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没有汇报,你自己睡。”
博士在空房间里坐到十点。他把这一周宴发来的语音翻出来,一条一条重放。
他听着,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边脸。幻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他靠在床头,手指探进裤腰,动作起初还缓,很快就急促起来。
白发被汗浸湿,贴在颈侧和锁骨上。他的脸本就生得过分秀丽,情动时眼尾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雌雄莫辨,像易碎的瓷。
他射了一次,喘息还没平复,又继续。到后来手指已经酸软,却还是停不下来。幻想里全是宴被少年按在身下的样子,铸铁被填满时压抑的声音,还有自己被锁着只能听的画面。
最后一次高潮来得又凶又长。他眼前发白,手指还停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门开了。
宴站在门口,身后是铸铁。她看了他两秒,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纸巾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衣物。
博士侧躺在床边,银白的长发铺了一大片,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明显的青影。唇色很淡,呼吸浅而急,像是刚刚才从昏迷里醒过来一点。
宴走过去,蹲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那张脸在晨光里美得不真实。
“晕过去了?”
博士睫毛抖了一下,没力气说话。
宴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松开手,把汗湿的白发拨到他耳后:“你昨晚想象了什么了,我可以要给你看。”
那天下午,博士从后勤部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忽然扶住墙,脸色白得吓人。路过的铸铁正好看见,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博士。”铸铁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手给我。”
博士:“……我没事。”
“你手在抖。”铸铁说。
她低头看了看博士的手。确实在抖,抖得连文件夹都夹不稳。她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白,嘴唇发紫,眼下一片深青,黑
眼圈重得能吓哭小孩。
铸铁沉默了两秒,做了决定:“医疗部。现在。”
博士:“……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
“你最近‘没睡好’的次数,我记着数呢。”铸铁说,声音平平的,却不容反驳,“走。”
博士被她架着,半拖半拽地往医疗部走。
医疗部里,安塞尔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药品。
看见铸铁架着博士进来,他愣了一下,站起来:“这是……”
“体检。”铸铁说,“他状态不对。”
安塞尔看了看博士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黑眼圈,职业本能让他很快进入了状态:“坐下。抽血。”
博士乖乖坐下,伸出手。
安塞尔把便携检测仪扣上博士的手腕,屏幕跳出一串数字。他盯着看了三秒,又低头核对了一遍:“心率一百一十八。体温三十七度六。轻度脱水。”他合上记录板,耳朵尖悄悄红了,“博士,这不是病……是劳累过度。”
“建议静养。至少一周。”
“……你最近,是不是……”安塞尔说到一半,停住了。
“是什么?”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拖着调子开口。
安塞尔整个人一抖。
宴走进来,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安塞尔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安塞尔医生~你脸红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见博士的……”
“宴小姐!”安塞尔结结巴巴地打断她,“请你……请你配合诊断!”
“配合配合。”宴说,语气却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那你说说,博士这病,是怎么来的?”
安塞尔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过度……过度手淫,导致的体力透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博士把脸埋进手掌里。
宴在旁边,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拖得很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击。
凯尔希站在门口,没进来。她手里捏着安塞尔刚交上去的体检汇总,目光越过安塞尔,落在宴身上,抬了抬下巴:“出来。”
走廊里没有别人。她把那页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博士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水平,长期处于异常兴奋区间。建议从日常生活开始调理。”凯尔希说完,转身走了。
宴站在走廊里,把那张纸折成四折,塞进胸口。回到诊室的时候,她脸上那点笑已经收干净了。
宴把折好的纸塞回胸口,语气平静:“凯尔希只说了你状态不对,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铸铁站在床边,认真地点了点头:“交给我们吧。”
宴把纸塞好,想了两秒,又说:“对了。她还提了一句。那七个狼崽,你让他们随叫随到,总得给他们找点正事干。”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七个孩子,想起他们嘴里那些“家族宴会”。
“……行。”他说,“我送他们去企鹅物流。”
宴眨眨眼:“大帝那儿?”
“嗯。”博士说,“他们从小在家族里长大,西西里夫人想让他们离开家族生活,就得去家族外面学习,企鹅物流有德克萨斯,可以指导他们的新生活。”
宴看着他,眼神忽然软了一下。她没接话,低头给大帝发了条消息。
大帝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句话:
“可以。德克萨斯最近太闷,拉普兰德太疯,我正缺个由头让她们带新人。你送来的这七个,正好。”
博士:“……让他们安分点。”
宴收起手机,笑了
:“大帝说,会安排人带他们。”
医疗部走廊里,七个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成了一排。
他们目睹了博士被铸铁半架半拖地送进医疗部,目睹了那扇门关上,又目睹了宴和铸铁在里面待了很久。
尼诺小声问:“偶像生病了?”
没有人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维托看着宴和铸铁从医疗部走出来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偶像的病,跟我们有关。”他说。
六个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维托没有解释。他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顿了顿,又说:“以后,更得随叫随到了。”
七个人沉默地站在医疗部门口,像七尊狼像,守着他们偶像的秘密。
没有人问“什么秘密”。
走廊尽头,宴和铸铁拐过弯,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铸铁姐,你说,一周几次好呢?”
铸铁:“她没说。”
宴:“那我可就放开手管了。”
铸铁:“……嗯。”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博士坐在床边,低着头,耳朵红透了。
宴靠在门边,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动。
铸铁站在床边,卷起袖子,走到水盆边,认认真真地洗手。搓了手心搓手背,搓了指缝搓指节。
铸铁洗完手,擦干,走到博士面前。
博士往后缩了缩:“……你们别……”
“医嘱。”铸铁说。
铸铁伸出手。她的掌心带着茧,粗粝,却放得极轻,极小心,生怕碰碎什么。
博士整个人僵住了。
宴在旁边,看着铸铁那张认真得过了头的脸,忽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走过去,在博士身边坐下,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白发。
博士的睫毛抖了一下。
此刻,铸铁的掌心包着他,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一动不动地握着,等博士适应过来,才极慢地动一下。
博士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铸铁的手慢到近乎停滞,慢到博士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茧,一点一点地磨过他的皮肤。
宴坐在旁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忍住了。”宴说,“这才刚开始。”
博士咬着牙:“……嗯。”
但他确实快忍不住了。
临界点来得比想象中快。
博士的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铸铁却在那之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博士:“……?”
“医嘱。”铸铁说,“不能射。”
“……你——”
“等平复。”铸铁说,“再来。”
博士瞪着她,喘着气,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宴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凯尔希医生说了,频率要管理。”
博士:“……你们这是折磨我!”
“是医嘱。”铸铁重复了一遍,又极轻地动了起来。
这次比上一次还慢。
博士被她磨得浑身发抖,牙关都在打颤。到临界点,铸铁又停。
反反复复。
第三次停住的时候,博士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没有眼泪。他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浑身抖得厉害。
宴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受不住了?”
博士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受得住。”他说完,别过脸去,耳朵烧得通红。
铸铁的指尖顿在他腰侧,没动。她的力道,又放轻了半分。
宴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锁给你备好了。”
“忍了一
周,辛苦了。”她说。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铸铁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一点。
房间里,只剩下博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博士在两个人的掌心里,缴了械。他靠在床头,浑身脱力,耳朵尖还是红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那一周总算过去了。
铸铁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他。
动作还是那么轻。
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忽然说:“博士,你今晚,比在温泉边那晚……还好看。”
博士:“……你别说话。”
宴:“好。”
她弯起嘴角,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补了一句:“这才第一次。”
“后面几次,我们慢慢来。”宴说。
铸铁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按医嘱来。”
博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宴和铸铁对视了一眼。
宴笑弯了眼睛。
铸铁的耳朵尖,也悄悄地,红了一点。
最后一次,是在第二天清晨。
博士被两个人的手折腾了一整夜。最后一次缴械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声音都哑了。
宴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件银色的东西。金属,细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博士眯着眼看清那东西,整个人僵住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取材归来的礼物。”宴说,晃了晃手里那枚贞操锁,“早就准备好了。”
铸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用手指试了试内衬的软垫:“软垫够厚,不会硌伤皮肤。”她抬头,认真地说,“可以戴。”
博士:“……你们问过我吗?!”
“医嘱。”铸铁说。
“医嘱!又是医嘱!”博士的声音都变了调。
宴靠在床头:“老公,你自己选的。谁让你一周虚脱的?”
铸铁低下头,亲手给他戴上。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博士低头,看着腹肌上方那道银色的金属,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
宴:“……哟?这就精神了?”
博士:“……我没有。”
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锁着呢。精神的也没用。”
钥匙有两把。
宴把其中一把挂在自己领口,贴着锁骨,银色的链子一晃一晃。
铸铁把另一把挂在自己腰间,和那串钥匙扣在一起,走路时叮当响。
博士看着那两把钥匙,眼睛都直了。
宴:“想要?求我啊。”
博士:“……你们故意的。”
宴:“对呀。”
下午,大帝那边来了消息:傍晚来接人。
宴把手机递到博士面前。博士扫了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干:“……他们这一走,就是大帝的人了。”
“嗯。”宴说,“大帝带他们见世面,不好?”
“好。”博士说。他顿了顿,“……送走之前,我想再看一次。”
“看什么?”
“……看他们。”博士的声音越来越低,“当着我的面。”
宴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博士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反驳。
宴直起身,朝门外喊:“铸铁姐——来一下。”
铸铁进门,听完宴的主意,沉默了两秒:“……这算训练?”
“算验收。”宴理直气壮,“他们这一周学得怎么样,总得让教官亲眼看看。”
铸铁想了想,点头:“……行。”
活动室是下午腾出来的。宴把窗帘拉严,又搬了两
把椅子,一把放在房间正中,拍了拍椅背:“坐这儿。”
博士坐下去,那枚锁硌着裤腰,他并了并腿。
宴没看他,转身进了里间。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裳。
米白色的粗棒针毛衣,掐着身形。收腰收得极紧,腰线以上两团沉甸甸的弧被布料整个兜住,随她走动微微地晃。领口是低低的大圆领,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她下身只套一条黑色短裙,光着两条腿,蛇尾垂在身后,尾尖在地板上打着拍子。
铸铁跟在后面出来,穿一件黑色的细针织,高领,从脖子一路裹到手腕。料子薄,薄得能看清她吸气时腹肌的轮廓。她胸口那两团比宴的还沉,黑色织物被撑得发亮。黑色针织把铸铁的胸勒得发亮。她吸气时,胸口那两团肉把布料撑得更紧,臀肉在短裙下绷成圆润的弧线。
博士的呼吸停了一拍。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卢卡,他看见两位教官的打扮,脚下一僵,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眼睛却钉在宴身上拔不出来。尼科跟在后面,低着头,走得同手同脚。罗科进来,目光在铸铁身上落了一瞬,飞快地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洛伦佐垂着眼,没往两位教官身上看,规规矩矩站到墙边。
维托走在最后。他进门,扫了一眼场中央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脚步顿住。
宴拍了拍手:“都到齐了?西罗呢?”
“在外面看门。”维托说。
“尼诺呢?”
“睡着,没叫他。”
“行。”米白毛衣把宴的胸整个兜住。她每走一步,那两团肉就在布料里轻轻晃一下。
她站到房间中央,铸铁在她身边并排站定。
“最后一节课。”宴说,“规则只有一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隔着衣服,猜我们的乳头在哪儿。每人只能戳一下,戳中的——”
她朝博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在这把椅子前面,当着你们偶像的面,干我们。”
房间里静了一瞬。
卢卡猛地抬头,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脸涨得通红:“……宴姐,你、你是博士的——”
“我知道啊。”宴笑,“所以才要当着博士的面。”
“博士他——”
“博士也想看。”宴说。
博士坐在椅子上,兜帽压得很低,一声不吭。
宴看着博士,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想亲眼看吗?现在机会来了。锁不许闭眼。”
博士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下头,没再反驳。
房间里又静了一瞬。
卢卡咽了口唾沫。他看看博士,又看回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排第一个!”
卢卡站到两位教官面前,来回看了两遍,最后停在宴面前。他盯着宴胸口那两团被米白毛衣兜住的弧,看了很久。宴也不催他,就那么站着。
卢卡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隔着粗棒针,飞快地往左乳乳尖的位置点了一下。指腹落下去,正好压在那个小凸起上。毛衣的纹理陷进去,底下是硬的。
宴“嘶”了一声,挑眉:“……中了?”
卢卡的手还僵在半空:“……我、我摸过。”
宴笑出了声:“行,你够格。站那边等着。”
卢卡同手同脚地走到博士椅子旁边站定,脸红得不敢看博士。博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尼科抖着手走上前。他看看宴,又看看铸铁,哪边都不敢多看,最后哆
哆嗦嗦地朝宴伸出一根手指,闭着眼睛点了下去,点在两乳之间那道沟缝上。
宴:“……这算你猜的哪个?”
尼科睁眼一看,恨不得当场消失,整张脸烧成一片:“我、我重新——”
“规矩是一下。”宴说,“没猜中的,去椅子后面,扶着博士的肩膀。”
“可、可以猜博士的吗?”尼科小声问。
“可以试试。”宴说,“当然,不许操他。”
尼科“呜”了一声,绕到椅子背后,两只手搭上博士的肩,十根手指僵着,一动不敢动。
轮到罗科。他站在铸铁面前,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两回。铸铁也不说话,就站着。
罗科终于抬起头,盯着铸铁胸口那两团被黑色织物绷出的轮廓,看了很久。他抬起手,隔着料子,一点一点地,极轻地,点向左乳那个圆点——
差了半寸。指尖落在乳缘,底下是软的。
罗科的手僵住,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着,耳廓红透了。
宴没有立刻说话。她先看了一眼博士。兜帽底下什么表情都看不见,只有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铸铁姐。”宴这才转向铸铁,“你说,他这算中了吗?”
铸铁沉默了两秒:“……不算。”
“那就给他个补考。”宴说,“我批的。”
铸铁垂着眼,没有反对。罗科猛地抬头,对上铸铁的眼睛。铸铁别开视线:“……刚才不算。”
罗科的手抖着抬起来。这一次他盯准了,隔着黑色细针织,指尖稳稳按在那个圆点上。底下的乳尖已经硬了,顶着他的指腹。
铸铁的呼吸乱了一瞬。
罗科收回手,站到卢卡身边,一句话没说,耳朵烧得通红。
宴看着博士的方向说:“规矩不用守。反正规矩是我定的。”
维托是最后一个。他走到两位教官面前,站定,却没抬手。
他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忽然说:“我不猜。”
宴:“哦?”
“您是博士的人。”维托说,“卢卡是您收下的,罗科是铸铁教官收下的。我要是猜中了……”他顿了顿,“我怕我收不住。”
宴看着他,没说话。
“但我请求当守门人。”维托说,“保证没人打扰这场验收。以及——”
他转向博士。
“——保证博士不闭上眼睛。”
房间里静了一瞬。宴笑出了声:“好啊。垫子自己拿。”
“什么垫子?”
“跪着。”宴说,“跪在博士椅子边上,每五分钟汇报一次进度和角度。他看不见画面的时候,你就是他的眼睛。”
维托的耳朵尖只红了一瞬,血色随即退下去,变成一种绷紧的白。
“……是。”他说。
他搬来一张矮凳,在博士椅子边上单膝跪了下去。
那之后整整一场戏,房间里最安静的一个人,每隔五分钟开口报一句:
“卢卡进去了,角度偏左。”
“铸铁教官在咬手背。”
“罗科停了三回,每一回都在看教官的脸色。”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训练名册。博士坐在他面前,被那些冷静的句子,一句一句钉在椅子上。
“行了,正事。”宴拍了拍手,“卢卡,过来。”
卢卡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博士。博士没有看他,只是坐在那把椅子里。卢卡喉结动了动,走过去。
宴背对博士,手撑着沙发靠背,侧过头,对博士说:“看清楚。是卢卡。”
卢卡的手抖得厉害。他解开宴的短裙,隔着
毛衣揉了两把,又笨手笨脚地去扯毛衣下摆。宴自己把毛衣卷到胸口以上,露出下面什么都没穿的两团。
卢卡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俯身去含,嘴唇刚碰到乳尖,忽然想起来博士在看,动作顿住,抬头看了博士一眼。
博士坐在椅子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表情。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卢卡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继续。他含住宴的左乳,舌尖绕着乳尖打转,牙关磕了一下。宴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叹息。
“老公。”她半睁着眼,看向博士,“看清楚,是卢卡在吃。”
博士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下身那枚锁,箍得死紧。
尼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宴被顶到深处的时候,博士的肩会猛地把尼科的手指带起来一下,再沉回去。尼科站在椅子背后,脸埋得很低,一句话都不敢说。
卢卡被那声“老公”激得浑身一僵,动作猛地重了。他把宴按在沙发上,扒下短裙,急急地顶了进去,像冲刺最后十米那样撞上来,却在终点前乱了呼吸。宴叫了一声,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送进博士耳朵里:
“……老公,你听见了吗。”
博士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里,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一个刚满二十的狼崽按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狼崽一边动一边忍不住偷看他,又羞又怕,却停不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那枚银色的锁,纹丝不动地箍着他。
另一头,罗科走到铸铁面前,站定,却没有碰她。
铸铁看着他:“怎么了?”
“……教官。”罗科的声音很轻,“我要是弄疼您了,您说。”
铸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嗯。”
罗科这才伸出手,动作很慢,很郑重。他解开铸铁的高领毛衣,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木柴的纹理,找对纹路才肯下斧。停了一下,等铸铁没有躲,才继续。他把铸铁放倒在沙发另一头,做得极轻,每一下都要看一眼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皱眉,才敢继续。和卢卡那边的又急又猛,完全是两个样子。
宴在沙发那头被撞得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忘点评:“你对铸铁好温柔。”
铸铁瞪了宴一眼,什么也没说出来,被罗科顶得咬住了嘴唇。
博士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看着卢卡压在宴身上,看着罗科跪在铸铁腿间。铸铁是他的伴侣,此刻正被另一个少年占着。他没有移开视线。锁着的地方胀得发疼,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满足。
这就是他要的。他求来的。
他坐在那儿,从头看到尾。墙边的洛伦佐也站到了最后,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博士,但也没有离开。
结束的时候,卢卡趴在宴身上,喘得说不出话。罗科跪在沙发边,正笨拙地拉下毛衣,裹住铸铁的肩膀。
博士还坐在那把椅子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着,干干净净。
宴从沙发上撑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看清楚了吗?”
博士:“……嗯。”
宴笑了。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他们走之前,我给你的。”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西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大帝的车到了。维托哥在门口拦车。”
房间里一阵手忙脚乱。卢卡系着裤子跳起来,罗科帮铸铁拉平毛衣下摆,自己的脸先
红了。
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对着门喊:“知道了。”
门开了。七个狼崽在门外站成一排,维托和西罗已经在等了。维托看了一眼博士,又看了一眼宴,什么也没问,只是行了个礼。
大帝的人等在训练场边。卢卡拎着行李,一步三回头。走到车边,他忽然扒着车窗喊了一声:
“宴姐!以后还有训练吗!”
宴站在门口,冲他摆手:“有!”
卢卡的尾巴,隔着车窗摇成一片。
车开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出训练场,消失在暮色里。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还挺舍不得的。”
铸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
“对了。”宴忽然说,“你知道那七个为什么被送来吗。”
博士:“……为什么。”
“西西里夫人说的。叙拉古新一代的狼崽子,愿意正经和异性谈恋爱的没几个了。”
博士:“……”
“这是原话。”宴说,“她要留点火种。”
博士沉默了两秒:“……我怀疑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使。”宴说。
宴窝在中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皮质手账。
“讲之前,先给你念一段。”她翻到其中一页,“……卢卡的后背在月光下呈现出倒三角的轮廓,他的喘息却像被掐住喉咙的幼狼……”
博士:“……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过去的时候。”宴说。她一边念,一边把手伸进被子里。
博士被那只手摸得浑身发抖,可锁着的地方,一点动静都传不出去。宴念到一半停下来,看着他:“这本书的下一章,取决于你今晚的表现。”
博士被锁着,只能忍。
“……别讲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才讲了一半。”宴说。
“……另一半,明天讲。”
宴笑了:“好。明天讲。”
她关灯之前,又补了一句:“大帝说,会安排人带他们认路。”
博士:“……嗯。”
“说是接人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那两位。”宴又说。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让她们别乱跑。”
宴:“嗯。大帝说他有数。”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博士刚把裤子拉链拉上,那枚锁还贴着皮肤,带着一夜的余温。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大帝。
博士接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先把腰背挺了挺,坐直了。
听筒那头也没立刻说话。先是一阵很轻的、打着拍子的敲击声,像有人用指节在桌沿上敲四四拍。
“博士。”大帝开口了,语速慢得不像他,“我的老朋友。”
博士:“大帝。”
“我知道你忙,不占你太多时间。”大帝说,“我这儿出了点事,得跟你对一下账。”
博士:“你说个数。”
被子里动了一下。宴本来还睡着的,听见这句“你说个数”,眼睛睁开了。
“我不要数。”大帝说,“我要一句话。”
博士:“罗德岛欠你一次。”
“我喜欢听这个。”大帝说。
宴把被子拉到鼻子上,肩膀开始抖。铸铁在她旁边睁开眼,皱着眉听了两秒,用气音说了句什么。
“那七个孩子。”大帝顿了顿,敲击声又响了两拍,“我交给了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正好赖在龙门不走,非要掺和,我就把她俩凑一块儿了。一个人能干的活,两个人干,账是要分开算的。”
博士用手指在床头柜上敲了两下,
隔着电话把拍子合上了:“记在我头上。”
铸铁坐了起来,用气音说:“这个不能随便记。”
“是。你记的。”大帝说,“你送来的那七个。”
“他们是我的人。”博士说,“出了事,我先担。”
“好。”大帝说,“在我们这一行,人手借出去,回来的时候要能站直。”
博士沉默了两拍:“……他们站不直了?”
听筒那头也沉默了一拍。
“博士。”大帝说,“拉普兰德刚才是不是给你发过什么东西。”
博士:“……发了一张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看。”
“……你没看?”
“怎么了。”
“别看了。”大帝的语速一下子快起来,四四拍也没了,“我跟你讲。第一天认路,第二天认人,给最小的狼崽过成人礼生日,第三天——今天全队没起来床。我让人去叫他们出工,推开门,七个狼崽加我两个最能打的员工,横七竖八睡了一地。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没进去。有些场面,不该老板看。”
博士:“……”
“拉普兰德管那叫‘上强度’。我企鹅物流开张这么多年,头一回全勤为零。那七个孩子肩膀上那点牙印,比我仓库里的货单还密。我桌上昨天摆了盘橘子,我就知道没好事。”
他停了一下。
“话我说明白点,博士。他们是被拿去用了。”
宴没憋住,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肩膀抖得床板都在响。铸铁按着她的后颈,自己耳朵也红着,很轻地补了一句:“……人体不是器材。”
博士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这笔账,我记着。”
“你记着就好。”大帝说。
“还有件事。”大帝说,“拉普兰德说这七个里有两个资质不错,问我要不要签长期合同。我说得问你——毕竟他们身上还刻着你们罗德岛的编号。”
博士:“什么编号?”
“入职编号。”大帝说,“你想的是哪个?”
博士的腔调一点没散:“大帝。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要我怎么还?”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
“不用还。”大帝说,“留着。以后有更大的账。”
“好。”博士说。
“照片自己看吧。”大帝说,“看完了,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先叫你那声老朋友。”
电话挂了。博士点开那张照片:企鹅物流仓库后面的休息间,拉普兰德睡得四仰八叉,德克萨斯枕着剑,七个银灰短发的少年横七竖八摊了一地,露出来的肩颈上全是牙印和抓痕,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一抽一抽。
宴从枕头里抬起脸,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大帝带得挺好啊。双狼亲自教学,够他们记一辈子。”
博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枚银色的锁。
宴看着他,语气甜得发腻:“老公,锁着的感觉怎么样?”
博士:“你等着。”
“我等着。”宴说,尾尖缠上他的小腿,“钥匙在我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