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淫少女的末路

卖淫少女的末路

作者:Irene

川崎亚里沙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显示着下午四点二十七分。她感到胸前被空调的风吹的发凉,转头一看是身旁的男人在起身时卷走了她的被子。亚里沙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团成一团被丢在床脚的内裤,放回床头柜后又翻身回到床铺正中间。

刚才那一套动作幅度有点大,亚里沙本来就有点酸痛的腰似乎更不舒服了。翻身的时候乳房压在床垫上也有点难受。男人在揉胸的时候一点也不懂得收力,她的乳房根部现在还传来微微的涨痛。

她稍微直起身子,半倚靠在床头蓬松的软垫上。亚里沙披散着齐肩的黑发,饱满的乳房略微下垂,深褐色的乳晕正中间,娇小的乳头在冷气的刺激下挺立起来。说起来今天的客人射了两次就硬不起来了,两人做完直接躺在床上一觉从午饭时间睡到了下午四点。身下湿透的床单和下半身粘稠的瘙痒感让她想下床,可她也贪恋在床上吹空调的惬意,最后还是没动,只是看着眼前正在穿上衣服的中年男人。

这是台东区一家不太贵的爱情旅馆。房间比上个月在代代木住过的那家小,床头嵌着一排意义不明的彩灯,遥控器按下去可以让整个房间在洋红、紫色和蓝色之间轮流变换。此刻紫色的灯光正一阵一阵扫过墙面,把男人还没系好扣子的衬衫照得像马戏团小丑的廉价演出服。

男人五十岁出头,身材保持得还算不错,只是腰腹松垮了一些。他已经披上了衬衫,正低头一颗颗系上扣子。约这种客人也不用问对方太多,反正都出来买春了肯定不缺钱。只要照片和真人相差别太大,身上没有怪味,钱也能按约定付够,剩下的都不重要。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带有樱桃形装饰的发绳,重新系回双马尾。空调卖力的吹着,刚才身上的汗还没干,风一过来她肩膀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男人已经开始穿裤子了。他背对着亚里沙,皮带扣磕到玻璃桌角时叮地响了一声。

“六万。”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床上双乳下垂、两腿张开、毫无淑女样歪躺着的川崎亚里沙。在蓝色的LED灯光下,他忽然觉得这女人笑的像只青色夜叉。

“什么?”

“加钱呀。”亚里沙伸手摸来自己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有没有新消息,“无套内射要翻倍加钱的。你自己不也挺享受的嘛。三万翻倍是六万。把剩下内射那三万补给我。”

“之前说好的就是三万吧。开始之前我就付给你了。”

“之前也没说不戴套啊。倒不如说三万就想无套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亚里沙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表现得太兴奋。她以前试过故意凶一点吓唬对面,后来发现效果反而一般。男人如果真觉得自己碰上个地雷女,有时会直接翻脸或者转头就走。而像现在这样坐在床边把要求说得理所当然一些,对面通常会开始讨价还价,这就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她第一次这么干是在十九岁的时候。当时的客户是她的学长,气不来和她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多转了一万五。后来她嫌两万太少,开始把数字加到了翻倍。两年下来亚里沙也没遇见什么大问题,大部分人无非就是骂几句之后老老实实把钱补上罢了。毕竟他们出来嫖娼的行为本来就见不得光,实在不行亚里沙也可以

直接报警说对面强奸。

大家都喜欢息事宁人,破财消灾。无一例外。

“我不会给的。”男人说。

“那我就报警呗。”亚里沙把手机翻了个面,白晃晃的屏幕朝上放在大腿上。

“报警干什么?”

“你说呢。社会人强奸年轻女孩。”亚里沙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检查自己右手食指的美甲。昨天刚补过色,边缘有一点胶印没磨干净,她用拇指轻轻刮了两下。“我就说我没同意不戴套,是你没控制好自己下半身。你觉得警察来了之后会先信谁?”

说着,亚里沙将下半身的被子彻底掀开,露出裸露的白皙腿脚,浸透的床单和湿漉漉的茂盛阴毛。她伸出两根手指掰开小穴外侧的嫩肉,稍微收了收腹部。随着粉嫩蚌肉的轻轻收缩翕动,粘稠的白浆从阴道里缓缓流出,滴落在泥泞的床单上。紫色的灯光下,亚里沙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她估计绝对不会太好看。

“那你报吧。”

“哈?”亚里沙抬起头。

“报警。”男人说,“现在就打给上野警察署。”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以后甚至往她面前递过来,“你不打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说我强奸,那就叫警察过来,我们一起说清楚。”男人摊了摊手。

“你以为我不敢?”

男人镇定的不太对劲。亚里沙最讨厌这种平静,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她自己一样。她把腿从床沿放下来,把大腿上的精液在床边蹭了蹭。她本来还准备再吓他几句,对方却已经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旧证件和一张名片,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

亚里沙余光瞥见警视厅三个烫金大字。她拿起来翻开看了看,名字和眼前的人一样,照片年轻不少,但五官还能认出来。

“以前在东京都警视厅干过。”男人说,“两年前病退了,不过还有几个后辈在职。你真想报警的话现在去找他们帮忙就可以。”

亚里沙把证件扔回桌上。“退休警察很了不起?”

“没有。”

“那你拿出来干什么,吓唬我?”

“你不是一直在说要叫警察吗。我正好有熟人可以帮你。”

男人的回答让她胸口怒火一下顶了上来,偏偏她又没办法反驳。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亚里沙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再继续纠缠就不划算了。她虽然贪钱但不蠢。

“行吧,三万就三万。”她抓起手机塞进包里。“抠门成这样出来找什么女人。”

“之前已经转过了,你最好确认明白了。”

亚里沙赌气地从床上站起来,没理他就去了浴室。等她洗完出来,那男人居然坐在沙发上外放刷起了短视频。她气不打一处来,把皱巴巴的潮湿内裤套上,又草草穿好了衣服。她瞪了那男人一眼。

“以后少来找我。”亚里沙恨恨地说,“恶心的要死。”

见男人没反应,亚里沙弯下腰去穿摆在玄关的凉鞋。这双是现任男友上个月给她买的厚底增高款,露出脚趾和侧面镂空的设计相当时髦,枪铁色也能显得她的脚背更加白嫩精致。当时她在银座试了好几双,最后让男朋友拎着这双去结了账。她为了搭配这双鞋的颜色,还特意涂了淡粉色的趾甲油。

亚里沙把左脚蹬进凉鞋。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随便拿浴巾蹭了两下腿,脚底和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不少水,潮乎乎的皮肤贴上鞋底立刻变得又黏又滑

。湿润的脚后跟打着滑,她急着系了几次鞋跟上的系带,都没能提到舒服的位置。她索性手一松让那根带子重新塞回鞋里,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沙发另一头男人的手机里传来一阵讨厌的罐头笑声。在亚里沙听起来像是专门在嘲笑她现在这副鞋都穿不好的狼狈样。亚里沙脸色更难看了,她不想在这破屋子里再待半秒。

她右脚鞋跟也懒得提了,脚趾往鞋尖里一塞,把鞋跟的系带压在湿漉漉的脚底下,完全当成一双厚底拖鞋来穿。

潮湿的脚底贴着鞋垫,本来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膜。现在下面又多压了一根系带,亚里沙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根布条摩擦着娇嫩柔软的足弓,粗糙的尼龙纤维欺负着脚底细密的足肉褶皱,脚心传来的瘙痒感又加剧了她的负面情绪。她站起来在玄关跺了跺脚,鞋底发出轻轻的啪嗒声,脚后跟也因为没有固定住,在鞋里一上一下地咯吱蹭着。

亚里沙抓起自己的包,最后瞪了男人一眼,摔上门走了。她推开旅馆大厅玻璃门的时候,一股闷热潮湿的风瞬间迎面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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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的天暗了下来。厚重的积雨云压在楼顶,御徒町几栋高楼上半截已经吞进了灰蓝色的云层里。风从街道尽头卷起,居酒屋门前写着「もつ焼き 大黒」的短帘被吹得不断翻起来。空气里一股雨前特有的潮气,混着柏油路扬尘和汽车尾气,黏糊糊地贴在行人裸露的肌肤上。

亚里沙刚走出不远,手机就在包里震动起来。她点开屏幕,通知栏最上面一条带着黄黑感叹号的信息写着「東京都23区・大雨・雷注意報」的字样,下面还有短时强降雨、低洼地区积水、雷电和交通延误的一长串提醒。

第一滴雨就在这时候落下来,正好啪地砸在她手机屏幕中心。她皱着眉用手指擦掉。

紧接着第二滴雨落在肩膀上,第三滴打在她脸颊。风里潮湿的气息和土腥味更重了,远处的云层里传来沉闷的隆隆声,街上的人也开始纷纷加快脚步。亚里沙低头看看自己那双被当成拖鞋踩着的凉鞋,鞋里闷得难受,压在脚底的系带也随着走动磨得足弓发痒。

“今天真他妈烦。”亚里沙想着,往附近的御徒町站方向走去。

雨势忽然猛烈起来。雨点密密麻麻砸在雨棚、汽车顶和人行道路面上,溅起细小而密集的水花。街道好像突然蒙上一层白雾,马路上凹凸的表面很快积起了小水洼。亚里沙见状把皮包抱到胸前,踩着凉鞋跑了起来。厚重的增高鞋底踩在湿滑的盲道砖上有点打滑,她跑到路口时脚下一歪,赶紧扶住旁边的电线杆。雨下的越来越大,打湿了她的空气刘海和双马尾,也弄花了她刚补好的妆。

“真的假的啊……”

亚里沙心里的烦躁已经到达了顶点。路边排水沟短时间吞不掉大量积水,靠近人行道的地方很快蓄起一条灰黑色的浅水带。一辆黑色高级车从她身边驶过,前轮正好碾进积水里。亚里沙还没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混着泥沙和路面脏东西的水已经形成一个扇形,泼在她短裙下裸露的大腿和凉鞋上。

她整条左腿瞬间湿透,裙摆也溅上几块灰褐色的水点。凉鞋和裸露的脚背也一

起遭了殃,刚才还只是稍微有点潮,现在连露在外面的脚趾缝里都沾上了一层细小的灰渣子,淡粉色的美甲上印下了不规则的泥点。凉鞋的布料也被污水浸透,鞋底内增高的软垫吸足了水,踩在脚下又凉又湿,刺得亚里沙浑身一激灵。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亚里沙竖起中指,冲着车尾红色的刹车灯叫道。那辆车混进前面的雨幕和车流里,尾灯很快也看不清了。

她随便在街角找了一家罗森便利店钻了进去。店里挤着不少临时避雨的人,透明雨伞一把接一把堆在门边。地砖被带进来的水踩得湿亮,黄色的「足元注意」警示牌立在门口正中间。亚里沙站到吸水垫上,把湿透的凉鞋来回蹭了几下,鞋底发出黏糊的摩擦声。

亚里沙弯腰把左脚从鞋里抽出来一点,脚底刚离开鞋垫就拉出一声轻微的黏响。密集起伏的足肉褶皱被湿气泡得发红,脚趾缝之间全是灰色的脏水。亚里沙暗自骂了一句,翘着脚趾想整理整理带子,可那东西湿漉漉地粘在鞋底上,弄得她满手都是水。

附近一个正在收伞的男人正盯着她裸露的脚底沟壑,亚里沙立刻回瞪过去,对方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桃子碳酸水,又顺手抽了包湿巾。亚里沙结完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左腿架到右腿上,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掉腿上和脚趾上的泥水。清理干净后,她索性不再穿那双被脏水打湿的凉鞋,赤着脚踩在高凳子的横梁上,脚趾微微蜷起抓住那根细细的冰凉金属。

窗外雨势不见小。御徒町站前挤满了人,出租车和私家车缓慢地排成一条线。天色越来越暗,亚里沙喝了口汽水,拿起手机查看换乘案内,山手线旁边已经跳出了黄色的延误标记,另外几条线路也陆续出现感叹号。

亚里沙看得心烦意乱。桌子下面潮湿赤裸的双脚被冷气吹得有点冷,她无意识地蜷起足弓,脚趾相互交叉摩挲着取暖,脚心的肉褶轻轻蹭着另一只脚背的肌肤。她顺手点开LINE,现任男朋友的头像停在最近联系人靠前的位置,亚里沙直接点进去发了消息。

「你在哪?来御徒町找我。雨太大了,今晚开房住这边吧」

消息很快变成已读。

「你不是在和真奈她们喝酒吗」对面回复道。

亚里沙这才想起自己上午出门前确实是跟他这么说的。她改翘起二郎腿,脚趾甲轻轻抓挠着桌子下方的横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早喝完散了。现在我一个人,你快点过来」

她顺手发了一个趴在地上哭的软糯小狗贴图。之后似乎觉得不太够,又拍了一张自己赤裸着脚的足部特写发过去。对于这个无可救药的恋足癖男友,偶尔给他点福利能让他更听话。

「快点来。」亚里沙继续打出一行字。「我鞋都湿透了。脚底也脏了。到了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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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亚里沙今天经历的第三次内射了。沉浸在野兽般快感里的男朋友把她压在身下,挺起腰完成了无套射精。这套体验来的比下午那个抠门老东西舒服得多,至少年轻男人的激情和前戏技术都让她很满意。说起来当初亚里沙和男友确定关系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合拍的性爱和他舒服的阴茎尺寸。

完成了一次射精的男友并没有消停下来,而是俯下身子舔舐亚里沙的乳房,灵活的舌头盘旋在她褐色的乳晕上,却又不肯直接触碰乳头为她带来应许的高潮。男孩一遍遍挑逗着女孩的胸部,看着亚里沙脸色潮红地娇喘不断,乳房涨的生疼却又死活无法满足。

亚里沙伸出一只赤裸的脚,张开脚趾缠绕住男孩硬挺的阴茎,缓慢地上下撸动。透明的先走汁黏在她张开的趾缝之间,拉出细细的粘稠丝线,将亚里沙白皙的脚趾润得晶莹透亮。她抬起另一只脚顶在男友的胸前,将他从自己身上踢开,拉开距离,趁他发愣之际把脚底直接按在这个恋足癖的脸上。她刻意蜷起脚底的褶皱,压迫着男友的脸颊,同时脚趾不断屈伸,肆意摆弄着那可怜男人的五官。

亚里沙感受到男友湿热的气息吹在自己脚底,潮湿与瘙痒的双重刺激让她下身愈加黏腻潮湿。男友的舌尖在她足底嫩肉沟壑里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在极乐的侍奉下亚里沙抵达了高潮。她发出一声淫浪而快美的尖叫,挺起腰腹的同时伴随着潮吹,喷出的水花又一次打湿了床单。亚里沙抓住男友阴茎的脚趾也猛然发力,对方在足趾的灵活摆弄下很快射精,一股股精液落在了她裸露的小腹上、张开流水的蜜穴口和赤裸的双乳上。

男友脱力地趴在亚里沙身上。她抬起自己刚才给他足交那只左脚对着吊灯,上面还残留着白浊的粘稠精液,张开脚趾的时候还会拉出细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淫乱又色情。亚里沙趁机抱住男友,双腿交叉盘在他身后,悄悄地把脚趾缝间的腥味精液擦回到男友的后背上。物归原主嘛,她想道。

事后亚里沙先去冲了澡,她披散着潮湿的头发靠在床上,看向床边散落的衣物和鞋子。湿透的三角内裤皱巴巴地扔在凉鞋上,那双鞋进屋以后她拿花洒冲掉了鞋面上的泥水,结果鞋垫吸进去的水更多,软垫一按就能从边缘挤出一点浑浊的灰水。亚里沙嫌恶心,洗完澡以后连碰都没再碰,赤着脚从浴室一路踩到床边,地毯把脚底的水痕吸得干干净净。

男朋友也洗完出来了,安静地坐在床沿背对着亚里沙。亚里沙开始没在意,她趴在枕头上刷手机,右脚翘在身后,脚趾无聊地抓挠着男友的后背。真奈刚好发了新的动态,照片里几个人围着一桌鸡肉串和生啤,看起来像是在新宿。亚里沙顺手点了个爱心又往下滑了两张,直到床边的人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扔向一边。

“干嘛?”亚里沙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待遇吓了一跳。

“你今天真的是和真奈她们出去的吗?”

亚里沙的食指停在屏幕上不动了。她故作镇定地把当前动态看完,才慢悠悠地翻过身,抓起被子遮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的下体,也遮盖住自己蜷起来死死抓住床单的十个圆润脚趾。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不是都跟你说喝完就散了吗。然后就碰上这晦气大雨,要是你早点来接我就好了。”

亚里沙说完若无其事地重新举起手机。她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娇纵而不耐烦,右脚不知不觉蹭到了男朋友腰侧,翘起脚趾隔着浴衣薄薄的布料轻轻顶了两下他裆部,像是在催他别挡着电视。

“我下午见到你了。在京成上野附近的情侣酒店。”他淡淡地说。“你离

开酒店的时候头发都没扎好,鞋也没穿好,凉鞋叫你穿成拖鞋就出来了。”

“你跟踪我?”亚里沙想抢回对话的主动权,可是一说出来她就意识到这似乎是自己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有。我正好逛完秋叶原散步到那附近。”

“那你怎么不叫我?明明看见了还不说话?发什么疯你?”

“我想看看你会跟我怎么说。”男朋友这才转过身,看向亚里沙的眼睛。“可你一直骗我到现在。”

亚里沙眉头皱了起来。她低头抓过床尾的毛巾擦了擦还没干透的小腿,又顺手包住双脚蹭了两下。脚背和脚掌被毛巾裹住,湿润的脚心陷进浴巾软绵绵的绒毛里,只露出白嫩的脚后跟和趾尖的淡粉色美甲。不知怎的,亚里沙白天那会积攒的火气又升了起来。

“你早就看见了,还特地跑过来跟我开房?有病吧你。精虫上脑了?”

“我打算和你提分手,亚里沙。就当刚才那是我们的分手炮吧。”

亚里沙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那三个字。她原本拿毛巾裹着双脚,听见“分手炮”以后十根脚趾慢慢蜷紧了,她把毛巾一把扯下来扔到床尾。

“你再说一遍?分手炮?”

男朋友没有回避她的视线。“我说,我打算跟你分手。刚才那次就当最后一次。我看你也挺享受的。我没对不起你过。”

亚里沙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下午刚被那个退休警察摆了一道,现在又听见自己叫来的男朋友坐在床边告诉她——他明知道她从情侣酒店出来,还是一路赶到御徒町陪她开房,甚至刚才上床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做完爱洗完澡才摆出这副样子宣布分手。她越想越觉得荒唐,忽然笑出了声。

“你有病吧?”亚里沙盘起腿坐在床上,右脚搭在左腿上,淡粉色的脚趾甲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蹭着自己的小腿。“你都看见了,还一路跑过来找我。刚才在床上抱得那么紧,舔我的脚也像不要命了一样。现在射完精了开始装什么纯情男?”

“怎么,不是吗?”亚里沙见他不答话,身体往前探了探,湿发从肩膀滑下来贴在乳房前。她右脚顺势伸过去,赤裸的脚尖碰到男朋友膝盖,像平时逗他一样轻轻蹭了一下。结果对方这次直接把腿挪开了。

亚里沙看着自己落空的赤脚,嘴角那点笑意也跟着消失了。

“怎么?你嫌我脏?要嫌我出轨乱交干脆刚才就忍住别做啊。现在还装起来了是吧。”

男朋友摇了摇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他说,“你这样多久了?”

“哪样?”

“跟别人去酒店,收钱,上床。”他说。“我看你挺熟练的,还知道跟客户错开出门。你出来往御徒町走了没一会,就出来了个老头,往上野恩赐公园方向走了。”

“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女朋友。”他说。

“马上都不是了,还问这么多干嘛。你自己提的分手还问东问西。你烦不烦啊。”

亚里沙说完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身体向后仰倒在床头。她把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赤裸的脚掌一只踩着床单,一只悬在床沿晃来晃去,脚趾因为空调吹得发凉时不时蜷缩一下。湿透的枪铁色凉鞋还摆在浴室门口,水从厚底边缘一点点渗出来,在地砖上积成一小片颜色发灰的湿痕。

“亚里沙。”男友喊了她的名字。“为

什么要出去卖淫?你缺钱吗?还是觉得我不行?你倒是说话呀。”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只有家里穷得吃不起饭的女人才会出去卖?”亚里沙笑出声来,“Situationship懂吗。我想赚钱就去赚,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怎么了?犯法了?说不定你多给我花点钱我就能天天只缠着你舔我的脚了。我不自己赚点钱只花你的钱你又不乐意。”

“而且你搞清楚一点。”亚里沙继续追击,“今天是我叫你来的。你自己听了我一句话屁颠屁颠跑过来,刚才该做的也全做了,现在装什么受害者?你自己不也爽的要死?”

男朋友低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那你继续喜欢呗。”亚里沙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白净圆润有如珍珠的脚趾和蜜桃粉色的漂亮趾甲,嘴角扬起一个娇媚又傲慢的笑容。

“除了我,谁还看得上你这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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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的脸色变了。亚里沙看见了,反而觉得胸口更舒畅了一点。两人交往了一年多,她知道男朋友从大一入学开始就不怎么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敢盯着她凉鞋尖露出来的脚趾看。亚里沙当时笑着调侃他,还脱下鞋子把脚伸过去让他大大方方看个够。后来男孩追了她几个月才终于敢牵手。亚里沙偶尔也拿这件事逗他,只不过那时候她会笑着用脚尖蹭他的阴茎,一边说着“反正我看得上你就行了”,一边拽掉他的裤子,把硬挺的肉棒塞进自己喉咙伸处。

亚里沙赤着脚站在床边,看着男朋友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踩过浴巾以后她脚底已经干得差不多,细密的足纹里还沾着几根深色绒毛。她嫌站着累,又转身坐回床上,蜷起腿开始轻轻抚摸自己脚趾的美甲。

“你一个没出息的阴湿恋足癖,也就我能满足你那些变态的爱好。拿脚帮你射出来,让你舔我的脚趾。你社交能力差的要命,还是个二次元宅男,也就脸好看一点、又好说话罢了。你忘了去年C106我全程光着脚、忍着疼Cosplay成你最喜欢的什么裸足角色?还和你一起玩那个叫什么アークナイツ的游戏,一起买那些见不得人的性变态同人本子。”

“现在可好,你除了恋足癖好像还发展出了绿帽癖。亲眼看着我和老头做完爱,然后还干劲满满的来操我?我看你口味也挺独特的。”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男朋友终于开了口。“没人要的怪人,所以才只能黏着你?”

“我可没这么说。”亚里沙抬起右脚,用脚趾轻飘飘地拨了拨床单的下摆,“是你自己这么理解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叫我过来?”他说,“你不是谁都找得到吗。下这么大雨,为什么偏偏叫我?”

她可以随便编个好听的答案。说想他了,说一个人在御徒町害怕,说下雨天只想和男朋友待在一起。以前她哄他的时候张口就来。可男朋友刚才那句“分手炮”还堵在她胸口,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哄人。

“因为你方便啊。”亚里沙抬起脸,见他还是那副表情,索性继续往下说:“你学校离这边又不远,叫你你就会来,还能陪我找酒店。难不成我为了下个

雨还要临时约别人?”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方便是吗。”

“差不多吧。”亚里沙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伤心。分就分了吧。”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男友站起来走到床尾,弯腰捡起自己散在地上的衣服。他把浴衣解开,又套上内裤和长裤,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亚里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副样子莫名其妙地惹人烦,好像他真的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亚里沙两只脚仍然搭在床沿,脚趾一下下点着地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要走?”

“不是你说分就分吗。”

“那就走呗。”亚里沙立刻顶了回去,“谁拦你了。再见Mr.变态。”

男朋友拿起手机和钱包塞进口袋,视线扫过房间,最后落到了床边和浴室门口散落着的东西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弯腰从椅背上拿起亚里沙的LV皮包。

“这个还我。”

亚里沙愣了一下。“什么?”

“这个路易威登包。”男朋友把包放到床上,“我在御殿场自己花钱买的。还有那个范思哲手镯。都是我送你的。”

亚里沙盯着这个荒唐的男人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送我的东西你还往回要?你有大病吧?”

男朋友没有和她争,低头看了看她的头发,伸手指了一下她右边刘海夹着的银色发夹。“那个古驰的Double G也是。还有你脚上那双凉鞋。都还给我。你的高消费哪次不是我付的钱?”

亚里沙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浴室门口。那双枪铁色厚底凉鞋还湿漉漉地摆在地砖上,左边鞋面被她皱巴巴的三角内裤压住一角,厚底边缘积着一圈灰色水痕,没有刚从银座买回来时那么漂亮。

“你真够小气的。”她一下笑出了声。

“随你怎么说。”

“包也要,夹子也要,鞋也要。”亚里沙抬手把头上的发夹摘下来,啪地扔到床上,“要不要连我刚才喝的水钱也算清楚?”

亚里沙冷笑着拉开LV包拉链,把手机、钱包、口红、充电线和一堆零碎东西全倒在床单上。最后包里只剩下一张便利店小票,她也伸手掏出来揉成一团,随手扔到男朋友,不对,前男友的脸上。

“拿走。”她抓起空包朝他砸过去。对方没有接住,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还真能做的这么彻底。

亚里沙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脚掌落到地毯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她走到浴室门口,低头看着那双还在往外渗水的凉鞋,脚趾不耐烦地在地面上抓了抓。

“鞋也还给你。”

她抬起脚趾勾起凉鞋的系带,脚尖一扬,把它们往前男友方向踢了过去。男朋友愣愣地看着那双被踢到脚边的凉鞋,一时间没有说话。左边那只鞋翻倒在地毯上,湿透的鞋垫朝外,水渍沿着厚底边缘慢慢洇开。亚里沙已经穿好衣服,扎起了双马尾,转身去收床上那些零碎东西,她把手机、钱包和口红胡乱塞进一个防水塑料袋里,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赤裸的双脚踩着地毯往玄关走。

“你真要这样不穿鞋出去?”男朋友终于开口。

亚里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酒店玄关铺着比房间里更硬的深色地砖,脚掌踩上去凉得她脚趾下意识缩紧了,白净的足底在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那又怎么了?你

后悔了?”

“外面还在下雨。”男朋友弯腰把那双凉鞋捡起来,鞋里吸进去的水顺着他的手指滴到地上。“鞋你先穿着回家吧。脚受伤了可不好。”

“谁稀罕。”亚里沙骂道,“都还给你了,别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烦不烦死了。”

男朋友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亚里沙拎起防水塑料袋,湿润的发丝还有几缕贴着脸颊。她走回玄关时脚底已经沾上了一点细碎的灰尘,脚趾踩过地砖缝隙,留下一串浅浅的脏脚印。

“亚里沙。”男朋友叫住她,“至少穿上鞋再走。伞你也先拿着。雨太大了,等一会再走也行。仲御徒町的地铁站听说漏水了临时关闭,现在你出去也没法坐电车。”

“少装好人了。分手炮都打完了,现在开始担心我脚疼?”亚里沙冷笑着说。“那双鞋你自己留着自慰用吧。射完了记得把鞋底的精液洗干净。听好了,Mr.变态。以后我的死活与你无关。拜拜。你别没人照顾孤独死了 。”

她拉开房门,走廊里的冷气迎面吹过来。亚里沙赤裸的脚趾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多加停留就摔上了门。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摔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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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沙回到街上的时候,雨大的看不清马路对面的招牌。她刚迈出两步,冰凉的积水就漫过脚趾,恶毒的寒意迅速淬进女孩的趾缝和足底每一道褶皱里的每一寸肌肤。亚里沙赤裸的脚掌踩在人行道上,细小的砂砾和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碎叶渣子很快黏进脚底的纹路里,刚洗干净没多久的脚掌转眼又变得灰扑扑的。雨水顺着她的双马尾和短裙往下淌,她只能把装东西的塑料袋紧紧抱在胸前,低着头往前走。

赤脚走路比她想象中痛苦得多。柏油路和地砖的粗糙缝隙硌得脚底生疼,偶尔踩进深一点的水洼,灰黑色的脏水就从趾缝里挤出来。亚里沙皱着眉踮了几步,发觉这样走前脚掌灼烧般的疼,只好老老实实把整只脚踩下去。淡粉色的圆润趾甲缝里很快渗进了污泥,脚后跟也蹭了一层细碎的黑灰。

亚里沙想起去年夏天她和前男友一起去C106的时候也是赤裸着脚,那时在外场排队的时候,地面烫的要命,前男友一边给她打好遮阳伞,一边往她的脚上倒矿泉水降温。那时候虽然煎熬,但也没有现在这样痛苦。大概是那里的地面更干净、更不扎脚吧。

身后酒店的玻璃门还亮着,前男友大概连房间都没离开。凉鞋就在楼上,回去取也来得及。亚里沙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咬着牙继续往前走。雨越来越大,亚里沙全身上下都被淋了个透。

“有病。”她咒骂道。

她走到一家已经歇业的店铺前,借着卷帘门上方窄窄的雨棚停下来。她从塑料袋里摸出手机点开,LINE最上面还是前男友的头像。亚里沙手指一划直接略过去,往下翻了几个人,点开一个同校男生的聊天框。那人之前约过她好几次,明里暗里说过喜欢她,亚里沙一直吊着他当备胎,没答应也没拒绝,偶尔无聊的时候还会回几句消息。

「我刚分手了。烦死了。」

她发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雨下得好大,鞋子丢了只能赤着脚。」

消息立刻变成已读。

亚里沙嘴角轻轻扬

起,低头等着回复。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她刚想低头看,街对面吹来的风却把雨水直接扫进雨棚下面,屏幕转眼湿了一层,什么都看不清了。

“可恶……”

她用手背擦了擦屏幕却越擦越花,雨直接淋在她身上,亚里沙不得不换个地方避雨。两栋旧楼之间正好夹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光线更加昏暗,地面也明显更脏,不远处甚至有垃圾堆积。入口上方伸出一块旧雨棚,似乎能多挡一点雨。亚里沙拎着塑料袋走进去,赤裸的脚掌踩过满是积水的水泥地,脚底很快又粘上烟灰、泥沙和泡软的纸屑。

她顾不得脚底褶皱里嵌满的污垢,连忙低头重新点亮手机。发来消息的是她的前男友,亚里沙气不打一处来,看都没看就直接删除了他。那个备胎男还没有回消息。

巷子里光线很暗。亚里沙往里靠了两步,眼见着那个备胎已读但半天不回复。她被淋湿的身子瑟瑟发抖,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加速了体温的流失。亚里沙双脚交叠在一起,脚趾摩擦着聊以取暖,身子却不停地打着寒颤。内衣冰凉的黏在乳房上难受的要命,她觉得这样下去胸部失温可能会得肺炎,环顾四周无人后就解开内衣,脱下来塞进了塑料袋里。

亚里沙的耐心很快见了底。她估计那备胎想必是嫌麻烦故意装没看见,于是她拍了张上半身自拍发过去,照片里亚里沙的蕾丝薄衬衫被淋湿得半透明,里面深褐色的乳晕和凸起挺立的乳头轮廓清晰可见。这种擦边的照片最能勾引男人了,她一直很清楚。发送完又补了一张自己裸足的特写,配上一句「光脚被困在仲御徒町了。好冷」

她翘起脚趾,甩了甩脚上的水珠,飞溅的水花落在对面的墙上,又很快融入了潮湿的雨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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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御徒町阴影里的老巷子毛病其实不少,年久失修的线缆与外立面,还有绿化带里乱扔的垃圾和酒瓶,与光鲜亮丽的浅草和秋叶原电器街大相径庭。右侧旧楼外墙里的配电线年头太久,几处绝缘层早就裂开,这场持续到傍晚的大雨又把墙体和线路槽一并浸透。埋在墙体里的金属接线盒也早就受潮锈蚀,积水顺着裂缝渗进去以后,漏出的电流沿着潮湿墙面和内部金属构件扩散开来,原本应该切断故障线路的保护装置也没反应。靠近巷子深处的一小片潮湿外墙已经带上了危险的电荷,外表却和周围任何一块被雨打湿的墙面没有区别。

亚里沙当然不知道这些。那个备胎依旧已读不回,亚里沙越等越烦,索性又往里挪了两步。赤裸的脚掌踩进一层浅浅的脏水里,足底早已沾满泥灰和纸屑,趾缝间夹着一点黑色的砂粒。她冷得不停发抖,薄衬衫湿透以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乳房的轮廓,刚脱掉内衣的胸口也被冷风吹得发紧。

“到底在干嘛啊……”

她低声抱怨着,一只手举着手机,重新点开输入框。另一只手为了站稳,自然地往旁边的墙面上一撑。掌心贴上湿冷水泥的那一刻,亚里沙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然绷紧。

亚里沙没来得及感觉害怕,也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一切在瞬息之间尘埃落定。浑身湿透的皮肤、撑在带电墙面上的手掌和踩在积水里的赤

裸双脚让电流轻松贯穿她年轻的肉体,胸腔里的心脏节律和神经肌肉控制几乎同时被双双击垮。

对于亚里沙本人来说,这一切甚至没有形成完整的痛楚,意识在接触导电的瞬间就被慈悲地彻底截断。

亚里沙原本低着看手机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肩膀和脊背的肌肉骤然僵硬,两条腿也同时绷直。方才因为寒冷蜷缩着摩擦着的脚趾狠狠扣向地面,趾腹陷进污水和砂砾里,地面积水下面的污泥深深抠进趾缝。伴随着下一阵肌肉收缩的到来,十个脚趾又痉挛着猛然张开。亚里沙握着手机的手指失去控制,手机从掌间滑脱,啪嗒一声落进脚边浑浊的雨水里,屏幕还在水面下朝上闪着刺眼的白光。

她的眼睛仍旧圆睁着,似乎因为面部肌肉突然收紧显得比平时瞪得更大,漂亮的琥珀色眼珠几乎要突破眼眶的限制。亚里沙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空洞地盯着对面亮着的自动售货机。她撑着墙的那条胳膊僵直得几乎不能弯曲,手指死死扣在粗糙湿滑的墙体表面,纤长的美甲边缘刮过墙面留下几道浅痕。女孩的身体又猛烈收紧,腰腹骤然僵硬,裸露的双腿怪异地伸直,被泡的发白的脚背拉得绷起,十根脚趾颤抖着彼此分开,各自细微地颤动着。

亚里沙甚至没能喊出声,喉咙里只有肌肉不受控制时挤出的一点含混的呜呜声,刚冒出来便被巷口哗啦啦的雨声盖住。她的下颌僵紧,嘴角抽动了几下,支撑着墙面的手臂再也承受不住身体重量,原本扣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失去控制的身体背靠着墙往下滑。亚里沙的脚底在积水里向前打滑,娇嫩的足弓和脚后跟缓缓擦过粗糙的水泥地,膝盖也随之弯折下来。湿透的短裙和衬衫贴着墙面一路摩擦,臀部重重跌进污水以后,她的肩膀撞上墙根,脑袋也轻轻地垂向胸前,脖子稍微向右侧歪了一个小小的角度。

就算意识已经消失,亚里沙的四肢还在不规则地抽动。她裸露的左腿猛地伸直,赤裸的脚跟贴着面地蹭出去一截,沾满污泥和残渣的脚底痉挛着朝着身前伸着,原本灵活的脚趾根根分开,在冰冷的雨幕里痛苦地颤抖着。她的右腿本能地蜷起,膝盖向腹部收紧,随后又软绵绵地摔向身体右侧的地面。纤细白皙的手臂贴在身体旁边断断续续地震颤,手指弯曲到一半又松开,指甲在水泥地上刮起细小的砂粒。

亚里沙的双脚随着腿部肌肉的阵阵收缩一次次擦过积水。脚背时而僵硬地绷直,下一刻十根脚趾又突然完全张开。一路赤脚走来嵌进足底纹路里的灰黑色污垢被水冲散了些,但随着下一次的抽搐又有新的污垢重新黏进脚底细密的足肉褶皱里。亚里沙本人当然早就感受不到了,这些凌乱的挣扎或许只是她身体肌肉本能的反应而已。

她依旧圆睁着眼睛。面部肌肉失去协调以后,她的嘴慢慢张开,下颌在几次抽动后渐渐松弛,舌尖从齿间滑出一小截,雨水淋在她粉红色的舌尖上,也淋在她那颗闪闪发光的金属舌钉上。那是她三年前和学长交往时打上的。无法再被正常吞咽的唾液断断续续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在吐出的舌尖拉成细丝,再滴进脸旁一侧不断被雨点搅动的积水里。

湿透的薄衬衫紧贴着亚里沙的身体,她的胸口偶尔还会抬起一两次,随后又长时间没

有明显起伏,呼吸明显已经完全失去正常节奏。巷子里的风依旧很冷,雨水仍不断从屋檐边缘飘进来,落在她的脸、腿和赤裸的脚背上,却再也不能让她产生任何反应。

手机就在她前方不远处。屏幕早就灭了,静静地躺在一层浑浊的积水下,就像它那逐渐失去生机的女主人一样。

亚里沙的身体又剧烈痉挛了一次。僵硬的肩背向后收紧,腰腹僵直,饱满的乳房高高挺起,似乎要冲破那件轻薄衬衫的束缚,暗褐色的乳头此生最后一次充血挺立。两条腿同时伸展开来,赤裸的脚掌在水里往前滑动,足弓随之一阵阵抖动。

她的动作逐渐变得细碎。亚里沙左侧肩膀突然收紧,隔了几秒右腿又短促地抽搐起来,手腕不自然地向掌心弯折过去,纤细的指尖僵硬地抖动。最开始还能带动整条腿的痉挛逐渐减弱,渐渐只剩小腿肌肉偶尔跳动一下,最后只有脚趾还在轻微颤抖。胸口断断续续的起伏也越来越浅。

最后一次明显的抽搐从她的肩颈一路传到脚尖。亚里沙全身骤然绷紧,两只沾满泥灰的赤脚随之伸直,十根脚趾再次不受控制地分开。突如其来的僵硬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随后力气像是从身体里突然抽了干净。亚里沙的膝盖一点点松弛,脚踝向外歪倒,痉挛的双脚也终于软塌下来,静静浸在灰黑色的积水里。

在亚里沙的身下,浅黄色的液体从吸饱了水的内裤与大腿的缝隙里渗出,汇入地面的积水里看不见了。湿透的内裤布料紧贴着她的阴部,勾勒出饱满的骆驼趾形状。她的眼睛没能闭上,大半个青紫色的舌头吐出嘴角,残留的涎水被新的雨水尽数冲刷干净。亚里沙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身体,丰满的乳房现在被重力拖拽着拉长下垂着,褐色的乳头也耷拉下去。裸露的双腿和脚掌沾满泥沙、烟灰和碎纸,趾尖的淡粉色美甲也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亚里沙垂着头,双乳下垂,两腿张开,毫不淑女地坐在小巷里积水的地面上。暴雨还在继续,雨水从窗檐上聚成股流下,顺着她湿透的衣服和肌肤不断往下淌。左侧的发带湿了水,松开了潮湿的侧马尾头发,樱桃形状的发饰噗通一声掉进身旁的积水里。远处传来沉闷的隆隆雷声,二十一岁的川崎亚里沙靠在墙角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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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野警察署接到报案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的事了。十点多的时候雨势减小,电车恢复运营,部分路况的积水还有待处理。一个男人在回家路上说是在小巷里发现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他立刻报了警。一切按照正常流程进行,验尸收敛联系家属,紧接着就是死因调查、责任追溯和建筑公司站出来为自己的疏于维护道歉。东京的城市脉搏照样运转,黎明的一切也已经与川崎亚里沙无关。

发现尸体的那个男人和亚里沙的邂逅其实相当戏剧性,不过这些细枝末节也没必要全跟警局的人说。那晚十点半,喝了酒的男人远远瞥见小巷里墙边靠着个女人,一双赤裸白皙的腿即使在黑暗中也相当醒目。色胆包天的男人厚着脸皮想去搭讪,在昏暗的巷子里男人看不清她的脸。男人一连串骚扰了几句都没有得到答复,干脆上了手去摸她

的大腿。酒精麻痹了男人的思维,他一时没有意识到面前女人体温冰冷的异常。男人的手从大腿根一路摸到她的腰腹,见对方一点不躲,男人的性欲愈发猛烈。

他伸出手揉上年轻女子的乳房,柔软而饱满的触感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意识到这姑娘连胸罩都不穿,还光着一双脚走路,想必算不上什么正经好女孩,绝对是喝醉了在这勾引男人。他的手法愈发肆无忌惮,疯狂地揉捏着姑娘的乳房,还掐住她的乳头轻轻扭转搓捻着。

或许是酒劲散了,也或许是年轻女人在自己的百般挑逗下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反应,男人终于意识到了异常。他伸手抵住她的鼻孔,却没有感受到半点鼻息。心里一颤的男人点亮手机的手电筒,抬起女人的头,就看到那双空洞圆睁的双眼和吐出嘴角的青紫色舌头。

男人立即后退两步报了警。在等警车的这段时间,他似乎对这个年轻姑娘心生怜悯,替她整理好衣服,却又反应过来最好不要破坏现场。警察来了之后拉起黄色的封锁线,给男人做了简单笔录后,靠着死者身旁那个装着钱包证件的防水塑料袋确定了川崎亚里沙的身份。

亚里沙的身体被塞进长条的黑色防水布袋,装上救护车就被拉走了。男人继续踏上回家的路途,心里想着明天真得找个神社好好拜一拜,免得缠上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自己发现尸体并报警,归根结底也算做了一件善事吧。

他这样想着,转头走进了恢复运营的御徒町站。车站里灯火通明,绿色的山手线窗户里透着刺眼的灯光,一路向着品川和新宿方面奔驰,溶进东京都霓虹闪烁的躁动温带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