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折惊鸿翼,霜袜消剑心

雪折惊鸿翼,霜袜消剑心

作者:VīGóRǒùS_Q

残夏的日头斜挂在西山脊上,把整条官道镀了一层番蜜色的黏腻光泽。都是傍晚了,那些讨人厌的蝉声聒噪得像是发了情,一声接一声地往过路人的耳朵里钻,又闷又热的风裹着野草和尘土的腥气,黏在行人的后颈上,叫人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燥意.....

大雍承平三年,七月流火。

距东瀛乞降已过了整整七载——那还是先帝景和年间的旧事了。如今新帝魏昭瑜登基,外界只当其心存仁厚,欲以恩义抚远,或许在之前当太子时候和东瀛交流较多,总之他极力推动雍瀛友好。朝堂上那些穿着朱红官袍的老头便也跟着揣摩圣意,把写满恭顺的话的折子递了一本又一本。于是海禁开了,商船来了,东瀛人也跟着来了。

额...尤其是东瀛的女人...在大雍的城市出现频率也愈发的频繁...

东瀛女子脚上的木屐敲在石面上,脆响一声接一声,不知怎的,听着就和大雍女子的绣鞋踏地声不一样——那声响里带着某种节拍,某种韵律,像是那种东瀛乐器的隐秘鼓点...而比这鼓点更叫大雍人挪不开眼的,是木屐之间那截裸露的足踝...

...大雍女子的绣鞋裹得严严实实,连脚尖都不露半分,谁曾见过这样的光景?一双双眼睛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从裙摆落到足踝,再从足踝落到那踏在木屐上的脚趾。就只是白袜趾掌为放松而收放一下,就让那些天生恋足的大雍人想入非非,看见这种场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连路走不动了....

当然,更加影响正常生活的不止如此...来自东瀛的女人连乡试都不用参加,用一口还带着东瀛腔的唐话,跟主考官聊几句“雍瀛友好”的见解,便轻轻松松拿了个“特荐”的资格。就可以轻飘飘堵住那些大雍读书的男人的仕途,让苦读了数年圣贤书的他们,就被那些女人轻松碾在足底一般。最后也只能委身于东瀛女人手底下屈身作吏...

呜啊...可恶的是,甚至她们也会克扣大雍下属的官饷。那些得势的东瀛女官若是看你顺眼,便从袖口里抽出一双还带着体温的足袋,随便往你手里一塞——拿着吧,这是这个月的俸禄。捏着那双软塌塌的、尖尖的、还残留着淡淡肉香的白色足袋,想说“这怎么能抵银子”,话到嘴边,对上她那副“哎呀,你该不会是不满意吧”的假意甜笑,被她用足底对着发泄不满的嘴巴一压,就又咽了回去。

就算反应也没有用...那些可恶的东瀛女官还会贿赂自己的上司。每月按时给大雍的那些男性上官送些小礼物——狡猾的她们每月都会送给他们一些...比如说沾着媚药的内裤这种更加私密、自己的下属不配触碰的东西啦,那种特殊的香味让人闻着闻着,手就会不自主抖起来,同时白眼也会翻起来哦❤️~。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呢,唐畜们——东瀛女官私下里就这么叫他们的上司。她们也是明白了只要调教好了他们,奴化那些在自己头上的表面正经的公畜,以后就再也不用每月费事去送自己的衣物啦......下贱的公畜们一旦被调教好了,就会主动替东瀛女人开路❤️。

在这种越来越混乱的情况下,瀛雍两国关系倒是越来越近了,不过确实近得让人

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两国的文化交流也是愈发频发且密切。两国的统治者因为剑术这个共同的爱好而结识。东瀛那位名叫的场凛女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新帝总是同意那些所谓促进文化交流的活动。因为剑术这个共同爱好而结识的他们,最近正在筹划一场“武术大赛”,美其名曰“增强体魄,和平交流”...,实际上,清楚自己这边武艺肯定不如锋芒正砺的大雍,东瀛那边的人在其女王的场凛授意下,借此策反或捕捉这些武术大能,趁机窃取功法、削弱大雍。

“唐人嘛——练武练得再厉害,也只是一群四肢发达的畜生。畜生嘛,牵回来调教成狗,就好了。”

当然,曾作为御武师的裴惊鸿,因退隐江湖对这些事情实在不了解。同时也是作为大雍多门派推举的非门派武艺家的他,此刻正在日夜兼程前往比试场地....

残霞漫岭,野径归鸦,一人乘着一匹棕马缓缓向前,驾马之人神情自在,骏马四蹄踏在荒芜土路上,扬起细碎的尘雾,在残霞里飘成金色的纱。裴惊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缰绳上,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腰间的剑柄,人虽然在赶路,神情却自在得很。

少年五官俊秀且略显稚嫩,今年十九,也许二十吧——其实连他自己也记不大清。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料子不算好,肩膀上落了些旅途的尘灰,却衬得那张脸越发干净。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剑鞘是乌木的,柄上缠着同样乌黑的绳结,朴素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剑柄旁边还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方方正正的“碧青门”三个字。

现在他确实无门无派,不过目前的他算是雇佣兵吧...是帮他的师父的旧友——碧青门的门主来代行参赛。此刻他正缓缓前行,马背上的身体随着步伐微微摇晃,那条黑色劲装包裹的腰身线条紧实而年轻。呼...赶了大半天的路,额前散了几缕碎发,被风拂来拂去,他也不去管,只是把目光偶尔扫过路旁的林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色。

得赶在日落前到下一个镇子——裴惊鸿正这么想着呢......忽然,林子里传来了动静。

那是很细微的动静。枝桠断裂的声音,极轻极轻,混在蝉鸣和晚风里,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可裴惊鸿不是普通人,只是声音刺激耳朵动了动,手指就下意识地摸上了剑柄。

不是野兽。

野兽的脚步更沉更重,带着爪尖压过枯叶的顿挫。声音很轻,如狸,似蛇,像是某种刻意收敛了气息的存在。

裴惊鸿勒住了马。马上的少年没有立刻拔剑,只是稳定住了身体后,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地响。在叶片翻动的间隙里,他看到一个身影。

...从林间缓步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确切地说,是个衣着光鲜得有些过分了的少女。赤色的和服上绣着繁复的纹样,宽大的袖口用金线滚边,腰间系着一条鲜红的带子,打成一个松垮的结。她赤着脚——只是穿着那种白色丝袜,白嫩的脚趾踩在满是枯枝落叶的泥地上,却像是踩在什么名贵的锦缎上一样,走得从容而优雅。

透光的丝袜可以窥见莹润如脂的足背,脚趾上涂着淡粉的甲红,像五片小小的花瓣,正微微蜷曲着,有些潮乎乎的足底也似乎在和地面亲

昵地摩挲。

裴惊鸿愣了一下。

这...这荒郊野岭的,怎的会有这样衣着光鲜的女子?

“呀❤️~”

少女偏了偏头,黑发间插着的琉璃簪子轻轻晃动。她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猫眼,瞳色浅淡,像是掺了松脂的琥珀。她看着有些惊讶的裴惊鸿,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甜得粘腻的感觉。

“阿拉❤️~终于追上你了呢,裴~大~人~❤️~”

声音软糯,黏腻,每个尾音都拖着长长的、撒娇般的颤。

裴惊鸿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你在追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噗噗~不要问一下子问这么多好嘛❤️...裴大人说的好多,人家也记不清了❤️~...”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近。每走一步,脚底都会离开地面,再轻轻落下,脚趾先触地,然后是足弓,最后是脚跟,像在踩什么精心编排的舞步。走近了,裴惊鸿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气味,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体香,甜丝丝的,钻进鼻腔后便在脑后盘桓不去。

“不过,从你出城那天起,我就一直跟着哦。三天了吧?还是四天?哎呀,记不清了。因为一直盯着裴大人的背影看,看得入了迷,连日子都忘记了~❤️~”

她说这话时,歪着头,手指绞着袖口的金线,一副可爱可掬的模样。就算是对方这样子,裴惊鸿也当然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谁?”

“我?”

她停下脚步,用葱削般的手指指着自己歪了歪的头,走到离他大约一丈远的地方。含着沙的风吹起她耳畔的碎发,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啊...那就告诉裴大人好啦...人家叫绫濑雪绪。是东瀛来的使者哦,专门来找裴大人的呢❤️~”

“嗯?使者,找我做什么?”

绫濑雪绪伸出手,指尖遥遥点向裴惊鸿腰间那块玉佩。

“碧青门的裴惊鸿,大雍最强的剑客之一。我家女王对您......仰慕已久。想请您去东瀛坐坐欸,顺便❤️......”

她顿了顿,猫眼眯成一条缝,里面流出的却不是善意。

“顺便把您那身功夫,留~下~来~❤️~”

话音未落,那女孩脚下的影子忽然动了。

不,不是她的影子。是她影子里,冒出了别的东西。

“让裴大人丧失反抗能力就行了,千万不要...”话音中,影子里浮现出两团黑雾,而后分裂变成了四团。四团漆黑如墨的身影从她木屐踩着的影子的边缘剥离出来,持着短刀,无声无息地扑向他的后背。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像是贴地疾飞的蜂鸟一样,刀刃划过空气时没有半点声响。

可惜...裴惊鸿反应更快。

棕马受惊嘶鸣,他借势翻身跃起,脚尖在马鞍上一点,整个人凌空翻转,长剑出鞘。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叮叮两声,四柄短刀就被轻松荡开。

而后只是速度极快的闪转腾挪,在空中剑斩杀了他们,几个黑影落地,混沌散去显出人形。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是四个黑衣蒙面的忍者,身形矮小,动作却诡异莫测。他们倒是没有死亡的样子,只像是融入地面遁入地面的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击败了所有敌人后,裴惊鸿才终于落地。这种如同神话中魔法一般的能力,应该就是东瀛的邪术了。并且随着大雍对这种妖术的接触越多,他们

也明白了一个东瀛人,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操纵一种邪术......

绫濑雪绪刚才召唤了藏在影子里的忍者。那么她自己,应该就是已经没有别的邪术了...一个没有邪术的东瀛女人,在裴惊鸿面前,和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呵,你的帮手,就这些?”他抬起头,目光如剑。长剑微抬,刃口的寒光正正罩住绫濑雪绪的脸,那一线雪亮如镜,将她的恐惧照得一览无余——脸色煞白,瞳孔骤缩,连唇角抑制不住的颤抖都映得清清楚。

雪绪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少年,居然在一瞬间就击退了她的影卫,自己担心他被杀完全是多余的。那四个影卫也可是东瀛最强的忍者,都是花费了大量精力才培养出来的,本该是一击必杀的底牌...

“等、等一下......”

她后退了一步。赤着的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足袋踩在尘土里,白袜的足尖立刻又染上了一层灰。

“欸,诶?裴、裴大人,我......我可以解释的。这只是个误会,真的,我其实......”

“误会?”

“对、对!误会!”绫濑雪绪又退了一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尾音也不再黏腻,反而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战栗。

“是女王......是的场凛女王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来,就杀了我全家。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呀。裴大人,你想想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主动来挑衅您这样的高手呢?我真的是被逼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像荷叶上的露珠。她咬着下唇,唇色被压得泛白,鼻尖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无助,像一只被猎人逼到角落的小鹿,浑身都在发抖,光着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压抑什么。

裴惊鸿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武功高强,但是遇见和自己一个年龄的少女正在哭哭啼啼,一向不擅长处理女孩子的少侠,因为雪绪的眼泪,还是让与剑为伴的他迟疑了。“嘶...你真的被逼的?”

“嗯!”绫濑雪绪好像清楚面前少年的犹豫,随即响声捣蒜一样用力点头,蕴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划过脸颊,在下巴上凝成一颗小小的水珠。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东瀛来的所有高手的名单,还有他们的情报。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我还可以给你带路,带你去他们集合的地方。”她抬起手背擦眼泪,动作笨拙而慌乱。

裴惊鸿沉默了片刻,其实他也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情报,也不需要一个外国人给自己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带路...主要是因为他清楚自己被盯上了,他拿着这个名叫绫濑雪绪的女孩当作人质,应该可以顺利通行的吧......

“绫濑绪雪是吧...你带我过去。”

“欸...真的?”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还含着泪,虽然很想吐槽自己追了好几天的裴大人连她的名字都叫错啦。不管怎么样,少年还是因为看见自己模样心软而决定放自己一马,由此,她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嗯...不过...”裴惊鸿从马上取下一捆绳子,“我得把你绑着走。”

绫濑雪绪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得像是错觉。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脚趾

猛地绷直,足弓弓起,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情绪。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还主动伸出双手...

“好呀,裴大人想绑就绑。毕竟......是我先不对的嘛。”

绫濑雪绪的声音很乖。可是,她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她那张甜美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像是在嚼一颗裹了蜜的毒药,甜味还没化开就被苦味冲到了嗓子眼。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裴惊鸿把绳子绕上她的手腕时,没有注意到东瀛少女这些实在丰富的表情。

他绑得很仔细,从手腕到小臂,略过少女应该算是还在发育的胸部,绕过腰后结结实实地缠了好几圈,最后在背后打了一个死结。绫濑雪绪顺从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任由他摆布。和服的领口因为双臂被绑在身后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窝。

“这样可以吗?”她询问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嗯。上马。”

“可,可是人家上不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在身后的手,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又期待的笑。那甜软的笑容好像在和裴惊鸿撒娇一样——裴大人,你得帮我。你只能帮我。你一定会帮我的❤️~。

裴惊鸿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好像给仆人身前的东瀛女生请安一样,把双手交叠在膝前。

“踩。”

绫濑雪绪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抬起脚,白色略脏的足袋稳稳地踩上他的掌心。这一次,她踩下去的时候微微用了力。足尖先是轻点,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重心压上去,像在用脚掌仔细地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和纹路。

裴惊鸿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她的足袋底擦过他的指缝,那层薄薄的白布下,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足底柔软的轮廓。她踩着他的手,借力往上跳的时候,足尖在他掌心用力一蹬,那力道又轻又准,其实很轻松可以接住她的少年此刻却是有些踉跄。

跃上马背之后,绫濑雪绪低头看了差点栽倒的他一眼...

“嘻嘻❤️~裴君的手,好烫呢❤️~...”

裴惊鸿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足袋的布料触感像一道极淡的烙印,微微发痒。他没有立刻上马只是牵起缰绳,像是为马背上的小姐带路,同时大步往前走。

终于坐上代步工具的雪绪好像是忘了自己处境一般,光着的脚在半空中开心地晃了起来,脚背蹭过马鞍的皮革,蹭出了轻微的摩擦音。声音虽然很短促,却让裴惊鸿的耳朵莫名地有些发痒。

他甩了甩头,把那股痒意压下去。先是为了雪绪安全,把手绑在了身前,方便她拽住自己的衣服。之后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前。

乖顺的棕马在催促下慢慢跑了起来...

残霞渐渐沉入山后,暮色如潮水般漫上来,将整条官道染成深蓝。裴惊鸿双手持缰,背后坐着一个被绑住双手的少女。她的脑袋已经完全靠在他硬硬的后背,头发蹭着他的黑衣,带着一股甜腻的香。

“裴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在还没有完全变冷的晚风里飘着。

“嗯?”

“你身上......好暖和哦❤️~”

裴惊鸿没有理她。

“我有点冷呢。光着脚,和服的料子又薄。风一吹,脚趾都僵了。你看、

你看呀....”

她动了动脚,光裸的脚背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少女脚趾一张一合,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如月光般白嫩皎洁的肌肤从秀美修长的脚踝延伸至整个脚背,五根春笋般排列整齐的圆润脚趾将整只脚的脚型修饰的完美无暇,与白嫩脚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面粉红色的足底嫩肉,在两脚晃动的时候,能够隐约窥视到红润的脚心处,双脚一晃一晃地都勾着裴惊鸿的心尖一般...

“唉呀,好苦恼啊...也不知道裴大人能不能......帮我暖暖脚呀?❤️”

她的声音里重新浮起了那种黏腻的糖浆感,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用舌头划过人的上颚一样感觉的难耐。

裴惊鸿皱了皱眉,现在可是在骑马呀,怎么给你取暖,况且这女孩清楚她可是自己的俘虏嘛...“老实点。”

“好嘛❤️~”

她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但身前的裴惊鸿当然也没有看到她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笑。绫濑雪绪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被绑在身后的手上。手腕上的绳结紧贴着她的皮肤,粗糙的纤维磨着她娇嫩的腕肉,磨出淡淡红痕。

百无聊赖的她的用脚尖在空气中轻轻画圈,脚踝转动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响,每一声都像极细的针,轻轻扎在某种更深的、看不见的东西上面。

之后,裴惊鸿的马忽地慢了下来。不是马累了。是他自己,不知为何,小腿肚忽然一阵酸麻,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从脚踝一路痒到膝盖窝,骨头缝里渗出一种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舒服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鞍两侧什么都没有,只有绫濑雪绪垂着的玉足在轻轻晃荡。

“唔...裴大人?”

靠在裴大人背上的雪绪仰起脸看他,手指闲着没事在其背上作弄着,无意地画着小圈圈,确实也激得他一阵刺激。少女的猫眼里映着最后一缕天光,亮晶晶的。

“呼呼❤️~你的腿在抖呢。是不是......骑太久了?”

话语混着呼吸拍上少年露出的脖颈,裴惊鸿抿紧嘴唇,夹了夹马腹,催马快行。

“没有。”

他答得很快,生怕因为酥酥麻麻的刺激漏出来不好的声音。

但那股麻痒并没有消退。它顺着小腿往上爬,爬进大腿内侧,爬进腰窝,最后在脊柱底部盘成一团,像一条温热的小蛇,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绫濑雪绪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