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人間之北國春色

妙人間之北國春色

第一部《北國春色》

“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一陣嬌嫩膩耳的甜美的女聲將我從睡夢中喚醒過來。出於職業習慣,我一個翻身,睡眼朦朧間拾過昨夜被我胡亂丟在床頭的電話。媽的,半夜三更,電話響起,準又沒什麼好事情。

實在懶得睜開眼,憑感覺翻開電話蓋子:“喂,您好!哪位?”前面一句是純粹的職業習慣,後面一句才是發問的目的。

“老錯,哪裡瀟灑?”透過翻蓋的話筒,譚火懶洋洋卻又似乎舒服透頂的聲音輕輕的飄了過來,在這凌晨兩點的北國夜裡,顯得是那麼的清晰。C網的通話效果確實不一樣,我彷彿能清楚聽到譚火在上海的寒夜裡那咚咚的心跳聲。

“媽的。”我狠狠罵了一句,同時感覺一雙溫暖的小手慢慢在我下體摸索。“乾點什麼不好,偏要凌晨兩點騷擾我,害我還以為哪個大工程出了什麼漏子,通信中斷N小時了。”

譚火嘿嘿笑幾聲,譏諷道:“得了吧,你們公司搞的那些破設備,哪天不出點漏子?你小子怕是早就習慣了吧。”

這話倒不假,公司的設備在行內我個人認為雖然不怎麼樣,卻還是源源不斷的奔赴全國各地,我入行四年,已經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

幹我們這行的,美稱是叫IT業,其實就是“挨踢”業,隨時準備著被老闆踢,被用戶踢。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被老闆從被窩中抓起來,打最快的火車、夜航的班機趕到四面八方去救火,然後被那些冤大頭們痛罵一頓,作為乙方的我卻只有唯唯諾諾,永遠要夾著尾巴裝孫子。

身底下的那雙小手在我關鍵部位撫摸一陣,我心中騰騰火起,一隻大手已是撫上旁邊火熱的女體上那嬌豔的蓓蕾,輕輕一捏。女體似是不堪疼痛,竟是輕輕“嚶嚀”一聲。這聲音嫵媚之極,令我想起昨夜她在床上的歡快的歌唱。

“嘿,哪兒找的靚妞啊?讓譚哥哥來跟她講兩句哦!”這小子耳朵靈光得很,在電話那頭竟然聽到了剛才那陣輕輕的動靜。

“別逗了。你要是不怕方寧撥了你的皮,你哥我就給你找上十個八個的,讓你美到底,爽到底。”電話那頭傳來譚火一聲“哎喲”,然後就是一聲女子的輕笑,聲音也是甚熟的。

“喲,方寧也在啊。得,算我剛才沒說。”聽到方寧的聲音,一個跟她相關的女子的身影便在我心頭浮現,我輕輕搖搖頭,似乎是想要驅走那駐留在心頭的影子。

“嗨,陳錯,你好嗎?”方寧的聲音還是那麼的甜美如昔,當年外語系的兩朵金花之一,如今也不知綻放成什麼樣子了。

心中湧起一陣感慨,嘴上已道:“喲,方寧,我的姐姐,我可想死你了。”方寧咯咯一陣嬌笑,我似乎能看到她身姿搖曳的樣子。

“你嘴還是這麼甜,難怪能哄到女孩子。告訴我,這女孩哪兒的?”女人感興趣的對象除了男人,就是另外一個女人了,這話真是真理,方寧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也是不能例外的。

“呀,人家這麼想你,你卻只關心別的女孩子,太不給面子了。不行,我要抱抱你,這樣才能心理平衡一點。”“咯咯,我可不介意,你的好兄弟可要劈了你的。”緊接著,便聽譚火的聲音誇張的嚷道:“丫的,陳錯,我劈了你小子。”

聽到這熟悉的叫喊聲、歡笑聲,心裡便有一

陣暖流湧過,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大學校園,依稀看見譚火高站在上鋪,左手撐腰,右手高揚,亮起嗓門唱喏道:“駙--馬--爺--上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我卻在下面高聲道:“你小子快下來,別踏壞了我的床--”

正沉湎於昔日的記憶,電話那頭傳來方寧的聲音道:“別轉移話題,快交待,這女孩是哪兒的?”

我瞟了瞟旁邊那火熱的女體,卻見她用長長的秀髮遮蔽了面孔,讓我看不清楚她真實的容顏。我心裡嘆了口氣,做她們這一行,其實也是有尊嚴的。

“沒,沒哪兒的,我隨便找的一個。”話剛說完,便見旁邊的女體輕輕抽動了一下,似是在抑制心中的某些感覺。

“嘿,你可不是那號人。”方寧當然不信,她雖然已在社會中浸淫了幾年,但她的生活中都是美麗,怎能理解我們這種長年在外的人的心態。

“喲,我不是那號人,那誰是那號人啊?”我還是很感激她的信任,雖然已錯過了以身相許的時候,不過以心相許還是可以的。

“誰是那種人?這你還不清楚?譚火唄。”方寧的聲音越發的清脆起來,緊接便傳來譚火的大叫聲:“我冤,我比竇娥還冤啊!”

我心底微微一笑,方寧對付譚火還是很有一套的,想當年譚火追求方寧的時候總在我面前描述方寧對他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體貼,聽的我耳朵長了繭子,後來我來了一句“她要真溫柔體貼,就能容忍你娶小老婆”,譚火便再沒吭過聲。今天的情景,終於印證了我當年說過的話。

同時也讓我想起了當年我們幾個搞學校的bbs的時候,譚火任副站長兼愛情版斑竹,在新建的愛情版的入站界面上,留下了至今仍在W大愛情界傳頌的至理名言:“在雄與雌的爭鬥中,雄性若沒有徵服雌性,便必然被雌性所征服。”

在今天看來譚火的話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不過當年的他就是憑這句話一舉成名,全校皆知,最終抱的美人歸。若是當年那些無限崇拜他的女孩子們知道他們心中的英雄最終為“雌性所征服”,也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沉默了一會兒,方寧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輕輕“嗯”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出差在C市,旁邊睡著一個女人,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方寧沉默了,過了良久,才嘆口氣道:“陳錯,你別這樣子!”我呵呵笑道:“我什麼樣子啊?這樣子不好麼?”

方寧說:“你別笑。你這樣子的確很不好,我還是喜歡當初的你。”我嘿道:“你喜歡當初的我?那你當年怎麼不向我表白?”

“你--”方寧料不到我這樣的搶白,竟被我激的說不出話來,我彷彿能看到方寧怒眉冷對的樣子。

譚火的聲音傳來:“小子,別欺負我老婆。”“去你丫的,你們夫妻倆三更半夜把我鬧醒,就不能讓我報復報復?”“嘿嘿,我們這是查房。”

我剛想損他兩句,便又聽見方寧嚴肅的聲音傳來:“陳錯,你聽我說。”“嘿,姐姐,聆聽您老人家教誨。”我躺起身,斜靠在床上,找到昨天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包煙,抽出一根,剛放在嘴邊,便聽“啪”的一聲,火光燃起,竟是旁邊那一直沒有動靜的女人為我打燃

了火機。

“謝謝!”我輕輕道。“謝謝?謝什麼?我還沒說呢!”電話那頭的方寧顯然是會錯意了,“剛才是什麼聲音?那麼響!”

我呵呵笑道:“沒什麼,我招呼一聲,讓WAITER送杯咖啡來,然後聆聽方美人訓話。”“少貧嘴。”方寧自然不會相信我的鬼話,也知道這樣的跟我瞎磨是沒有盡頭的,趕快正色道:“陳錯,我們是不是朋友?”

這高度上升的挺高的,不過只要是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怎麼回答:“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大學跟譚火談了四年戀愛,我大學替譚火寫了四年的情書,其中有大部分是被譚火送給了她--當然還有小部分下落不明,譚火給我的官方解釋是--疊了紙飛機了、上課時擦鋼筆了、走路時弄丟了等等。

在某個下午,我偶然在一個低年級的小妹妹那裡看到過一封我的大作,而那天上午譚火給我的解釋是--上廁所忘帶手紙將就著用了。當然,這些事情只有我和譚火知道,方寧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將來也不會知道。

譚火怕我洩漏他的秘密,真的是酷刑威逼、美女利誘(他曾許諾要給我介紹幾個美女,可是直到大學畢業也沒能兌現),無所不能,就差殺人滅口了。

跟他們相處久了,連方寧也熟了起來,嚷嚷著給我介紹女朋友,這才有了我心底的那些故事,不過我已經不願意想起。

“陳錯,謝謝你把我當朋友。”方寧的聲音裡面透出的真誠讓我感動,“不過做朋友,我就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輕輕的閉上眼,吐出幾個菸圈,又睜開眼,看著它們凝聚、成形直至最後消散,然後長出一口氣道:“你說吧。”

方寧沉默了一會兒,說:“陳錯,你忘了阿琪吧。”

我心中隱隱做痛,似乎是將好的傷疤又被人重新揭開一樣。

壓抑住心中的情緒,我淡淡的道:“阿琪是誰?”方寧不說話了,我狠抽了幾口煙,握住蓓蕾的右手又狠狠的加了力,旁邊的女人便又一陣顫抖。

“陳錯,壓抑自己就只能傷害自己。放開胸懷,才能有更好的將來。”方寧的話在我耳裡就像教科書一樣蒼白無力。我呵呵笑道:“你是不是言情片看多了,這些話只能哄哄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孩子了。”

方寧沒有絲毫的生氣:“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你忘不了阿琪,就會作踐自己,就會隨便找個女人。可是這樣又能怎樣呢?一晚上的風流快活,你可以暫時忘記阿琪,可是早上醒來呢?阿琪要是在你心裡生了根,就是拿刀砍也砍不走的。”

女人確實是天生的演說家,這番話要是譚火對我說,恐怕早就已經被我罵的死去活來了,只可惜現在對我講這番話的是方寧,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比她更適合講這番話的。

“方寧,我很謝謝你,當年若沒有你,我也不會認識阿琪的。”每次提起阿琪的名字,我的心都會一陣顫抖。四年了,已經四年沒有見過阿琪了,在這個光陰似金的行業,四年是一段絕對不短的歲月,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她所倚住臂膀的男人,是否一如當年的我一般的幸福?

“我現在倒是寧願你們沒有認識過。”方寧幽幽的聲音傳來,我心中一陣苦笑,當年我與譚火幾個人縱橫江湖的風雲年代,外語系的兩朵金花之一的阿琪,我怎麼可能不認

識?

“你們若沒有認識,你現在也許就還是以前的陳錯。”女人總是喜歡作些毫無意義的假設,更壞的是卻往往很能打動男人,便如現在的我。

我狠狠的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也許和女人談愛情是男人最大的錯誤,因為她們永遠是忠實的理論家和實踐家。

我嘆了口氣說:“方寧,我們別談阿琪了好不好?尤其是不要這個時候談。”方寧不說話,我當她是默許了,趕緊道:“你們現在怎麼樣?你和譚火都還好吧。”

不和女人談愛情了,方寧便沒了什麼動力,倦倦的說:“這個問題你應該和譚火談。”便將電話交給了譚火。

對譚火我可沒那麼客氣:“你小子,半夜三更讓你老婆教訓我,忒不夠意思了吧。小心我揭發你。”

譚火黑嘿的道:“揭發?太晚了,現在生米煮成熟飯了,哎喲--”不用看也知道,這小子又著了方寧的道。

等他們安靜下來,我接著問道:“現在怎麼樣?乾的還順心吧?”電話那頭熟悉的“啪”的一聲,譚火燃上了一根菸,聲調有些低沉了:“順心能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嗎?”

方寧有一點很讓我讚賞,那就是對自己的男朋友抽菸採取了絕對的包容,不像阿琪,認識她之後就逼著我戒菸。

“丫抽的什麼?”我學著譚火的語氣道,譚火是北京人,丫不離口。“呵呵,你聞聞看。”這小子還撩我呢。

我似乎真的聞到話筒中傳來的淡淡的菸草味道:“嘿,中華,還軟的,靠!”譚火驚叫道:“你丫的狗鼻子啊,賊靈。”

“嘿嘿,你哥我是神仙,看著你抽大的。”“嘛叫抽大啊?”方寧是天津人,時不時能弄出兩句津味來,當年我在宿舍打趣譚火時,最多的時候就是學著方寧的語調“你幹嘛呢?”。此時再次聽到她正宗的津味,真的讓我好不懷念當初的歲月。

“呵呵,什麼叫抽大的都不懂,我是說我看著他抽菸長大的,從一塊錢一包的,到兩塊錢一包的,再到今天六十塊一包的,哎,歲月喲--”我嘆了口氣,雖是調侃的語氣,卻真的有些感懷。

“喲,嘛事兒啊,是不是有個小東西等不及,要叫我叔叔了,哈哈--”

這次連方寧也不放過我了:“陳錯,我要砍了你--”倒是男人的大度在此時再次體現,譚火說:“老錯,別貧了。我被炒了了--”

“什麼?”我倒是真的大吃一驚,譚火所在的L公司,曾經也是全球業界的翹楚,譚火進去四年,乾的有多麼好我不敢說,但W大風雲人物的底子我是很清楚的,以譚火的水平,絕對不會比別人差。雖說現在整個行業不景氣,前段時間L公司也曾經傳出過裁員的傳聞,但在這個業界普遍裁員的背景下,這點小傳聞算得了什麼呢?

“為什麼炒你?你在那兒幹了四年,媽的,在這個行業,在這個年代,能在一家公司待上四年,那簡直是個奇蹟。”我有些憤怒了,也許是因為譚火的經歷和我太過相像,讓我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是因為我是老臣子,拿的薪水比別人高,老闆才要炒的。丫的,這小子還說照顧我的面子,要我主動提出辭職。”譚火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我卻怎麼也聽不出悲傷的味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換家公司?”

“老錯,我不知道你的感覺怎麼樣,我只覺得在這行幹特

累。老闆沒日沒夜的壓你,恨不得榨乾你所有的血,我有時候只想一覺睡上十天,再也不醒來。”

累,恐怕是這個行業人的共同感覺,可是累又怎麼樣呢?你拿了比別的行業高得多的薪水,你就必須比別人付出的更多。這話我沒有對譚火說,因為這種道理人人都明白,譚火入行也不短了,肯定比別人領悟的更透徹。

“老錯,你還準備繼續幹下去麼?有沒有想過將來怎麼辦?”將來?譚火的話撥動了我心中的某根弦,一個我長期不敢面對的問題終於真實的擺在了眼前。IT業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不知道將來怎麼辦的人。很不幸,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嘆了口氣:“沒想過,我不知道。”譚火大概早就料到了我的答案:“我也正在想。說實話,在L公司雖然薪水可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早就沒有幹下去的動力了。現在正好,幫我下了決心。”

沉默一會兒,譚火又說:“別的公司我也不想去了,不瞞你說,有幾個公司一直想挖我,薪水也還過得去,但我就是不想過去。去了也是給別人打工,連在業界老大L公司我都不想幹下去了,去別的地方還有什麼意思。”

這話我是絕對的相信,曾經滄海難為水,這種感覺很多人都有過。“那是因為你已經到達一個山頂,卻找不到更高的山峰可以攀登。失去了方向,又找不準自己的座標,自然也就沒有前進的動力了。”

我的這番說教換來的是譚火的不屑:“得,得,你丫的要是再在行內混兩三年,準可以弄個業界第一哲的稱號。看來W大的水草真是養人,又弄出你丫這麼大一人才來。”

W大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了,這在國內的大學裡面是數一數二的。有了歷史的沉澱,自然就會形成一種特定的人文氣氛,而W大在國內正是以文科著稱的,歷史上也出過不少的哲人。

和國內的大多數綜合性大學一樣,文科超強的,工科就一般,而我因為我向往W大的人文氛圍,又不想專念文科,所以選擇了W大的工科。

譚火則不一樣,用他的話說是在北京呆膩了,想脫出牢籠出來玩玩,莫名其妙就選擇了W大,莫名其妙就選擇了工科,莫名其妙就被動的選擇了與我上下鋪。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呢?”我實在想不到譚火能出什麼主意。

“老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當老闆?”譚火神秘兮兮的問,我心中一動,這小子莫不是有什麼企圖了吧。

“有啊,我做夢都想。當老闆多爽啊,有自己的寫字樓,住別墅,開名車,抱小蜜,財源美女滾滾來。”

“丫的,別作白日夢了吧。”譚火對我的痴心妄想表示憤慨:“跟你說真的,有沒有這想法?”

“想法當然是有,不過--”“不過什麼?”譚火很明顯的來勁了。“不過沒錢,呵呵。”我彷彿聽到譚火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然後來了句:“我也沒錢。”

我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譚火也是放聲大笑。我們都知道,幹這行錢是多麼重要,我所在的X公司、譚火所在的L公司做的單子都是動輒幾百萬、幾千萬的,這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算了,不說了,也就想想而已。你什麼時候來上海玩玩,我再叫上胖子、老三,哥幾個再好好商量一下。”胖子和老三都是當年大

學同宿舍,與我和譚火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好啊,包我機票。”“丫的,你小子還真貪,來吧,包你往返機票。”我嘿嘿一笑:“好,說定了,我下個星期就休假。”休假的話也只能說說,我已經連續兩年沒有休過假了,老闆不會這麼輕易放我的。

“哎,慢點掛,譚火,來一段。”我愣愣的道。“你丫有毛病啊,半夜三更的讓我唱京劇?”果然不愧是我的鐵哥們,一點就透。

“嘿嘿,你要不是那張嘴,當年方美女能看上你麼?”說實話,譚火的京劇唱的是真不錯,不是一般的玩票的水準,當年《軋美案》那段在百年校慶晚會上也是滿堂彩。

譚火清了清嗓子道:“丫的,就給你再聽這一回。”這當然不是譚火發了善心,定是精靈古怪的方美女在他耳邊搗鼓了什麼,大概也想看看凌晨兩點唱京劇會有什麼效果。

“駙--馬--爺--上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朗格朗格里格朗--”我透過話筒為他伴奏。

“將那狀紙壓在爺的大--堂--上--哈--哈--哈--”他奶奶的,譚火這腔真是好。透過話筒,譚火那高亢的聲音彷彿都飄揚在這城市的上空。這京劇真是國寶。

還沒等他哈完,我已經高叫道:“好,收線了,再讓我親親親愛的方美女,哈哈--”

譚火那小子剛哈到一半,聞音忙道:“嘿,你小子--”在方寧的尖叫聲中,我掛斷了電話。看看電話上顯示的通話時間,四十五分鐘,好傢伙,這倆人足足給我上了一節課。他們知道我是不用擔心電話費的,有公司報銷呢。

我嘆了口氣,打開床頭的檯燈,燈光柔和得像女人的手,輕輕拂過我的全身,沉重的心情回覆了一絲暖意。

一隻纖細的手從被窩裡伸了出來,撫在剛剛通完話的手機上:“我能看看你的手機嗎?”

這是這個女孩除了“業務”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她跟一般從事這個職業的女孩有些不一樣。別的女孩是絕對不會隨便動客人的東西的,這是她們的職業習慣,就像我接電話第一句總是“您好”一樣。

也許是因為她下海還不久的關係,我這樣告訴自己,點點頭,鬆開手,她從我手中接過了電話,好奇的把玩著。

“剛才叫你起床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這個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奇,幸好我是個耐性極好的客人,這不僅表現在我的態度上,更表現在我床上的戰力上,我心中暗笑幾聲。

騰出一隻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香菸,剛放到嘴邊,女孩已經識趣的點燃了火機。我輕輕吸了幾口,看著菸圈在我眼前消散:“是這樣的。”

我將選項撥到了語音這一項,輕輕按了一下按鍵,那甜美的女聲便又再次響起:“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

女孩咯咯一笑:“真有趣。這是手機自帶的麼?”我淡淡一笑:“不是,是我後來錄製的。”心中想起上次為了讓小欣幫我錄製這段話,一週內請這個小丫頭吃了四次皮薩,也虧她跑得不嫌累。

女孩看我嘴角淺淺的笑容,便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你女朋友的聲音嗎?”“不是。”緩了一會兒,我又道:“你問的太多了。”女孩的話觸動了我心中的痛處,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孩便偏過頭不敢再問。我

彈了彈那快要燒成柱的菸灰,眼睛一斜,便看到了這女孩側面的輪廓,頓時驚呆了。

“阿琪!”這是我心中湧起的第一念頭。這女孩的側面竟像極了阿琪。桃形的臉,淡淡的眉,長長的睫毛,細細的眼,我簡直無法描述我心中的震撼。真的是阿琪麼?

“阿琪!”我扶住她的肩膀輕輕喊道。

“先生,先生。”女孩轉過頭來輕聲叫道,顯然無法承受我手上力量。我也驚醒了過來,看著她正面的面容,雖然也是有些秀麗,但哪裡還有半分阿琪的影子。莫名其妙想起譚火說的一句話:“其實天下的女人關了燈,上了床,就都變成一樣了。”心裡苦笑一下,阿琪跟她還是不一樣的。

昨天晚上叫這女孩上來的時候,她臉上塗著濃粉,雙唇抹的猩紅,我見她還有幾分秀麗,便讓她留下了。在床上,我就像發情的野獸,狠狠的征伐她,她的技巧並不高超--在我面前,她不需要什麼技巧,男人永遠是床上的主角。

昨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發現她側面輪廓這麼像阿琪呢?難道男人真的是隻用下半身思考?我心中苦笑一會兒,放開緊握她胳膊的手,有些歉疚的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女孩轉過身去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我想起以前經常用來在完事後開胃的幾個成人笑話,想要開口,卻覺得沒有以前那種氣氛,終於還是沒有講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的輪廓真的,真的,太像阿琪了。

阿琪,我是不是真的忘不了你?我輕輕扯扯自己的頭髮,想起方寧的話“陳錯,你忘了阿琪吧”,她說得對,我是應該忘掉阿琪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很少問這些女孩的名字,寧願用“紅紅”“豔豔”來稱呼她們,但這次例外。不要問我理由,因為我也不知道。

“雨佳。下雨的雨,佳人的佳。”雨佳?這個名字倒是很雅緻,不像是藝名。“我叫陳錯,剛才電話中你也聽到了,陳述的陳,錯誤的錯。”我告訴了她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她,只是第六感。

我的第六感是很靈的。我的祖父是個老中醫,擅長佛學,專門研究過第六感。他告訴我每個人都會有第六感,只不過有的強,有的弱。第六感超強的甚至能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弱的便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接受命運安排給你的酸甜苦辣。

迄今為止,我沒有見過第六感超強的。我想我也許是不強不弱的那種類型,只比正常人稍微強一點,不過這也就足夠了。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證明了我的第六感很多時候都是靈驗的,所以我很信賴它。這次也是這樣。第六感告訴我,我應該告訴她我的名字。

“陳錯?你的名字真有意思。”女孩露出感激的目光,也許我是第一個告訴她真名的客人。人都是有尊嚴的,都需要信賴別人和被別人信賴。

我握住她的手:“你好,雨佳!”女孩有些扭捏起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在只有金錢和慾望的環境裡,自己陪宿的客人和自己握手,真的讓人很不習慣。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若我是她,也會感到彆扭的。

“我姓邵。”她的聲音很小,不過我還是聽到了。我敢打賭我是第一個知道她姓邵的客人,她臉上的神情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了我。

“你好,邵雨佳。”她的臉色開始紅了起來,輕輕的將手遞到我手

裡。我和我昨夜叫到的女孩在床上舉行了一次奇怪的握手。我也不知道這次握手有沒有意義,只不過是我偶爾想起,就去做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太像阿琪了吧。

她臉上脂粉已經去掉了很多,猩紅的嘴唇也只剩下淡淡的硃色,卸去了濃妝的女孩,竟是分外的清秀,可恨我昨夜竟沒看出來。

不過這也難怪,想起昨天叫她上來的經過,心裡仍是有些好笑。

昨天剛住進這家酒店就有電話打上來,一個嗲聲問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

我走的地方多了,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便調侃道:“都有些什麼特殊服務呀?”那嗲聲又道:“先生需要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聊天、按摩、同浴、陪您做愛,先生要是喜歡,還可以來個雙飛--”

“豔姐,幹嘛說得這麼露骨。”旁邊一個女孩小聲道。我在話筒這邊心中暗笑,這也叫露骨?你大概是沒有打過諮訊臺的。

“好了,就叫你旁邊那位小姐上來陪我聊會天吧。”那嗲聲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好的,先生,馬上就來。”

二十分鐘後,這女孩就上來了。她畫了很濃的妝,面容雖看得不很真切,卻也絕對說不上醜陋,而且身材高挑,正是典型的北方女孩子。這邊的女孩子化妝都很濃的,尤其是幹這行的--你能要求她們不化妝麼?

怎料一覺醒來,她抹去濃妝,卻變成了如此清秀一個女孩。望著半露在被外的女孩的玲瓏曲線,我心下蠢蠢欲動。

邵雨佳與我貼的甚近,她感受到我身體的變化,瞄了我一眼,小聲道:“先--陳錯--”

我一把掀開被子,火熱的女體便無一絲保留地展現在我的面前。北方女孩子身材真是沒的說,挺拔的雙乳在燈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輝,兩條渾圓修長的大腿緊緊靠在一起,想要遮掩住那火紅的花蕊。

我吞了口口水,輕輕握住她豐滿的雙乳,兩指開始揉搓她殷紅的櫻桃,同時將我火熱的慾望緩緩靠近她。她的手很有技巧的握住我的分身,輕輕套弄幾下,我舒服的輕輕哼出聲來。

我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她豐滿的雙乳被我緊緊擠壓,兩個火熱的蓓蕾竟然輕輕碰到了一起,我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眼前緊挨在一起的蓓蕾,雨佳頓時“啊”的一聲叫出聲來,身體已是微微顫抖。

我一隻手緊緊握住兩個蓓蕾,另一隻手卻已移到她胯間,輕輕撫摸她大腿內側的敏感帶。雨佳的反應更強烈了,眼睛半睜半閉間,已經主動的將我的手拉往桃園深處。我伸出中指,輕輕的摩擦她早已匯流成溪的花蕊。望著她漲紅的臉龐,活動的中指突然用力插入她尚嫌乾澀的甬道,雨佳身體似觸了電般僵硬起來,半個上身猛地拔離床面,“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她不自覺的偏過了臉龐,讓我看到她秀美的輪廓。

“阿琪,阿琪,我來了。”慾火燃燒中,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巨龍已經乘勢而入,貫穿了她的身體。她輕“噢”一聲,身體停止了動作,似是在適應碩大的分身。

我早已是迫不及待,身體輕輕動作起來,溫熱的甬道更刺激了我的兇性,我猛力的一次又一次將分身送入最深處,直至後來動作竟已有些粗暴。邵雨佳緊咬著雙唇,閉上了那酷似阿琪的雙眼。

“睜開眼。”我緊盯著她的雙眼,冷

冷命令道。邵雨佳剛剛睜開眼,我便一個猛烈的動作,將分身送到她甬道最深處,邵雨佳大聲的呻吟著。不待她反應過來,我的動作更猛烈,每一次衝擊都要送入她花蕊深處。

邵雨佳修長的雙腿緊緊夾住我的腰身,雙股高高抬起,全力配合著我的動作。我望著她秀美的輪廓,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阿琪的名字,彷彿在我身下的依然是當年的阿琪。

在我的猛烈動作下,邵雨佳早已是大聲呻吟不止,我卻沒有一點憐惜之心,碩大的分身似乎還在不斷的壯大。邵雨佳突然猛抓住我的胳膊,拼命的將股臀湊向分身,口中“啊”的一聲,甬道中便有一股激流噴射而出。

分身沐浴在火熱的激流中,不斷的膨脹,膨脹,再膨脹,終於忍受不住,我大吼一聲,壯大的分身猛地深入甬道最裡,在最深處噴灑著生命的精華┈┈我無言的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的女孩激情過後微微泛紅的皮膚,腦子裡卻滿是當年與阿琪在一起的情景。她現在是在哪個男人的床上呢?我心中撕裂般的疼痛,拼命咬緊牙關,雙手似乎要把那雪白的床單扯裂。

實在熬不住錐心的痛,我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易拉罐開啟的聲音也沒有驚醒沉睡中的女孩,這只是我千百個夜晚中的一個。清早,這個長的像阿琪的女孩子就會在我付完錢後悄悄離去,一切又都會平淡如昔。

運動過後,我卻依然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這也是養成的習慣了,要麼就睡個夠本,要麼就一宿無眠。今天的這種情形,當然要拜譚火夫婦所賜了。

看看煙盒裡剩下的最後一根香菸,我找到被女孩扔在一旁的火機,“啪”,火光映紅了沉睡的女孩的臉龐--她的輪廓真的太像阿琪了。

我長嘆口氣,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扯開緊閉的窗簾。北方的凌晨四點雖還是一片黑暗,卻已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站在十三樓上,看到遠遠近近那些濃濃淡淡的燈火,這是一座不眠的城市。在這不眠的城市中,會有多少像我這樣不眠的人兒呢!不管城市的風景多麼絢爛,我卻註定只是一個過客。

站了一會兒,已感到有些寒氣襲來。我翻出便攜式電腦,接上電話線,將耳塞塞進耳朵,便聽到了那熟悉的滴滴嗒嗒的撥號音。

在各大網站上瀏覽一番,也許是時間太早,新聞都還是昨天的,某某女星和某富商偷歡被狗崽隊偷拍,某夜總會舞女大爆和某某著名球星的一夜激情,中東局勢緊張,巴以和談進展緩慢,伊戰一觸即發┈┈正在各個網站徘徊間,qq上卻有人影閃動起來:“錯哥,你怎麼也在啊?”

我微微笑了一下,沒想到這時候還能碰到小欣這丫頭。小欣是我師妹,晚我兩年進入X公司,當年在W大的時候是我和譚火的跟屁蟲。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現在是某年某月某日凌晨四點,你卻還在QQ上閒逛,明天不用上班麼?”對這小女孩可沒有什麼客氣的,何況我教訓她的時候遠遠比不上她教育我的次數多。

“不是明天,是今天--不用上班,今天禮拜六。”禮拜六?哦,我這才想起。“怎麼?今天沒有老闆逼你加班寫程序麼?”小欣是在公司某部門做研發的,兩年前我從這個部門出來的時候,小欣才剛剛進去。

“豬頭王會這麼善良麼?我昨天晚上幹到十

二點程序才調通。”豬頭王是小欣的主管,這綽號是我走的時候教給小欣的,以表我對他的憎恨,他真名叫王強。

據小欣說,他剛到部門沒幾天,豬頭王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她。幸好我們這行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很忌諱同事間談戀愛,否則,豬頭王早就大張旗鼓的展開鮮花攻勢、情書攻勢,向小欣發起總攻擊了。

“怎麼?豬頭王還在打你的主意麼?”“他敢?我說我是錯哥的人。”“什麼?”我手中的菸頭差點掉到地上:“你怎麼能這樣啊?可憐我的大好名聲啊,可憐公司那些暗戀我的女同事啊,也不知多少人在以淚洗面,哦--願真主保佑她們,阿門!”

“呵呵,要不然我怎麼能躲避他的騷擾呢!這招還真靈,他果然再不敢借故靠近我了。”小欣顯然很得意她的傑作。

“錯哥,他為什麼會這麼怕你啊?我聽人說,當年你好像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豬頭王--”嘿嘿,提起當年的事,我的心中還是不免一番得意,那是我到X公司之後乾的最爽的一件事。

豬頭王比我早來一年,那時他還不是主管,卻總喜歡媚上欺下,作威作福,經常指揮我們這些他眼裡的新人幹些雜活。

那一天我實在忍無可忍,就和他大吵了起來,差點就動起手來,直鬧到部門老總那裡,史稱部門七月衝突事件(這是小欣後來告訴我的大家的稱呼)。

幸好我在部門裡也算是掌握了一些技術的人,老總還是很照顧我,這事情也就輕描淡寫的過去了。不過我覺得再在這裡混也沒什麼意思了,便打了報告,調到了服務部門。雖然是整天東奔西跑,卻再也不用見那個豬頭王,過的還是很愜意的。後來豬頭王竟幹上了主管,看來也不是個什麼簡單的人物,那時也許真的是我太年輕衝動了。

這些事情小欣大概都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才鬧著要向我問清楚。“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停--不要這麼老套好不好?”我的開場白還沒說完,便已被小欣打斷。

“那時候你還小--”“錯哥,我求求你,饒了我吧--好了好了,不要你講了。”雖然錯過了宣揚英雄史的機會,卻也省得打那麼多字勞累筋骨了。

“錯哥,你現在在哪兒?”“在床上。”

“廢話嘛,在哪兒的床上?”“酒店的床上。”

“你--”“呵呵--”逗逗小女孩其實也是很開心的事情,特別是在一個男人最無聊的時候,我彷彿都能看到小欣嬌嗔的樣子。

“好了,別生氣了,我在C市。”見那邊好半天沒有動靜,怕這小姑娘真的生氣,我趕緊老實交待。

“那就是說你昨天沒有開會了?”過了好一會兒,小欣的話才發了過來,好像很不情願跟我講話的樣子。

“什麼會啊?你知道,我最討厭開會的。”公司的會議特別多,尤其是最近,天天開會講業內形勢如何不景氣,對手是如何動作應付危機的,我也是開的有些怕了。

“昨天公司開會說要裁員了。”“裁就裁唄,又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幹這一行你就得隨時準備被炒掉。”

“錯哥,你說我會被裁掉麼?”女人和男人確實有些不一樣,面對危機時很容易懷疑自己。

“不會的,你乾的不錯啊,像你這樣又漂亮又聽話的員工到哪裡去找?何況還有那個暗戀你的豬頭王-

-”“你能不能不提這個討厭的人啊?”小欣看來是真的對豬頭王深惡痛絕了。

“好好好,退一萬步說,就算被炒掉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還可以到別的公司去,做程序員的到哪裡都可以找到飯吃。”

“嗯,你說得有道理。”小欣看起來有些放心了,女人是很容易被安慰的--同理,女人也是很容易被哄騙的,這也是許多悲劇的源泉了。

“剛才譚火給我打電話了。”“啊,譚哥他們好嗎?好久沒見寧姐了,挺想她的。”小欣在學校時是我和譚火的跟班,自然也就和方寧、阿琪熟了起來。

“方寧還行,像你一樣,永遠都是那麼快樂。”“快樂不好嗎?”“快樂當然好了,祝你們一輩子都快樂。”

“謝謝。你還沒說譚哥怎麼樣呢?”“譚火?他辭職了--”

“啊?”小欣顯然沒什麼心理準備,也許是因洛uo見過的事情還不多的緣故。“L公司的待遇很好的,他怎麼就辭了呢?”

“待遇好就不能辭職麼?錢不能代表一切。”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虛偽,媽的,錢就是可以代表一切的。

“那倒是。那他們有沒有什麼打算?”小欣夠天真的,能相信這句話的,這世界上現存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譚火說還沒想好,這不,打電話跟我商量呢?”“那你給他們出了什麼餿主意啊?”

“小丫頭,損我,別忘了,你找男朋友還找我出餿主意呢?”“是啊,是啊,就是你出些什麼餿主意,搞了個什麼男朋友準則、智力測驗,把人家都嚇跑了,害我到現在還沒找到男朋友,我要你賠我一個男朋友。”

男朋友準則是當時公司有個男同事偷偷給小欣遞情書,我就幫小欣擬了個男朋友準則寄給他,結果這小子很快便啞火了。我記得其中有幾條是這樣寫的:“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在半徑三米以外範圍內隨意走動;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與自己父母說話--”

最搞笑的是最後一條:“未得女朋友允許,不得觀看三級片與A片,若確有欣賞需求,須先提出書面申請,待正式批覆後方可觀看。”小欣當時看完後笑的前仰後府,並慫恿我趕快給那位老兄送去。自此公司便有傳聞--要追某部美女小欣,必先認真學習貫徹男朋友準則。

至於智力測驗就更簡單了,隨便找幾個微軟面試題或者到某個網站去截取一段阿拉伯語的《飄》要求他翻譯成中文,那就萬事OK了。

小欣的話雖是玩笑,不過她沒有男朋友倒是真的,很難想象她那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沒有男朋友。同宿舍的好兄弟老三連著給她送了一學期的玫瑰,卻愣是沒能打動她的芳心。原來在學校的時候我和譚火都張羅過給她介紹男朋友,卻都被她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辭掉了。後來便有傳聞說她暗戀我和譚火中的一個,這也成了我和譚火互相打趣的話題了。

“賠你個男朋友還不簡單?就我了,W大少女心中偶像、X公司OFFICELADY的夢中情人,怎麼樣?”我這話雖有些自吹自擂,不過當年在W大卻是真的有女孩暗戀我,這是小欣告訴我的,雖然她沒說是誰,卻也讓我大大高興了一番。

小欣沉默一會兒,道:“不和你瞎扯了,你到底給譚哥出了什麼主意了?”“我哪能給他出什麼主意啊,這事兒只能

慢慢再看。對了,他還讓我什麼時候到上海去玩。”

“好啊,好啊,一定要帶上我啊。”愛熱鬧的小女孩,我心中暗暗笑道。

“行,只要你到時候有時間。”寫程序的是很難有休息時候的,任你千改萬改,程序總是會有BUG的,只有一遍遍的修改升級了。我所在的X公司七八年前的設備,軟件現在還在不斷的升級。

眼看這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正要催她下線睡覺,卻見她又問道:“錯哥,還有沒有號?”

“什麼號?”

“QQ號啊?”

“你不是有嗎?還要一個幹什麼?有人騷擾你了?”

“最喜歡騷擾我的人就是你了,別問那麼多了,還有沒有嘛?”

受不了小女孩的撒嬌,我無奈的回道:“六位數的沒有了,七位數的有一個。”“真的?太好了?快告訴我。”

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也只能繳械投降,將號碼發了過去。

好一會兒那邊沒有動靜,我無聊的把窗口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來回幾遍,正有些不耐之際,忽見在線好友名單中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阿琪。”

我心中一陣難受,“阿琪”給我發過來消息:“錯哥,是我,小欣。”我沉默一會兒,回答道:“我知道。”

“錯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琪姐的號。”小欣顯然已經看過了個人信息,知道了原主人是誰。

“不要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個號送給你了。”這個號是在外語系大部分人都還是腦盲的時候,我給阿琪申請的。我和她在這上面共度過許多美好的時光,只可惜她再也不會用到它了。

“錯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愛惜這個號碼的。我想把個人信息改成我的,可以嗎?”小欣小心翼翼的問道,似乎是想在揭到傷疤的時候儘量減輕我的痛苦。

“當然,它現在是你的了。”“謝謝。那我去改了。”

幾分鐘後,小琪發來消息:“改好了,你刷新一下吧。”

我看了“阿琪”一眼,輕輕的點動鼠標,“阿琪”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長串的英文字母“SHMIRLY”。

“SHMIRLY?什麼意思?”我真有點弄不懂小欣了,像她那個號一樣就取名叫小欣不好麼?小欣,小欣,多麼親切的鄰家女孩名字。

“嘻嘻,看不懂吧,你真笨喲。不過,我不說,你永遠是看不懂的。”面對精靈古怪的女孩,我只有認輸的份了:“別折磨我了,快告訴我吧,到底什麼意思?”

“這可是我的心願,你慢慢看吧,看懂了記得告訴我喲。好了,我要下去睡覺了,啊,真困。晚安,錯哥!”

“拜託,是早安。”我正要糾正她的錯誤,卻找不著她的影子了。SHMIRLY,SHMIRLY,到底什麼意思?小欣這小鬼頭。

浪費了一會兒腦細胞,我就再也不猜了,女孩子出的謎,謎底也許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吧。

看看錶,已經是六點多了,窗外露出點點曙光,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對我來說,忙碌的一天也要開始了。

上午先要和這邊分公司的業務經理聯繫一下,瞭解一下具體情況。然後才能和運營商主管聯繫,聽從他們的安排,他叫你往東,你就得奔西的反方向去。這事兒看起來簡單,其實也麻煩著,協調的好,我可以立馬趕到現場開工幹活,協調不好,等上十天半月那也是常事。

從

包裡翻出分公司業務經理名片,郝露,女的,嘿,好名字。我知道做業務經理的女人年紀都不會太大,而且一般來說長的都不會難看。與美女一起幹活,我喜歡。

現在才五點多鐘,這位郝小姐說不定還在哪個男人懷裡呼呼大睡呢,還是待會兒再騷擾她吧。

我將便攜電腦收拾好放回包裡,見邵雨佳睡的正香,便也不打擾她,徑自走進洗手間,將淋浴噴頭打開,試了試,是熱水。四星級的酒店就是好,二十四小時的熱水。在水蒸氣的密密包圍中,我舒服的閉上眼睛,長期在外奔波,這種熱水浴已成了我的最愛。

三十分鐘後,我已經洗浴完畢,穿著拖鞋走出來時,卻見床上的邵雨佳已經睜開了眼睛。“你醒了?”我問道,對這個輪廓酷似阿琪的女孩,我不忍心不打招呼。

她點點頭,輕輕道:“你洗澡的時候可以讓我進去的。”我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包了夜的,這一夜的所有權利都是屬於我的。

我輕輕笑了笑:“我看你睡的香,就不忍心打攪你了。”她臉色似乎紅了一下,大概很少有客人這樣跟她開玩笑的。

我從包裡掏出五張大鈔遞給她。她沒有接,卻盯著我道:“你真的叫陳錯?”我點點頭,她低下頭說:“謝謝你告訴我你的真名。”然後自我手裡接過鈔票放到包裡就開始穿衣服。

我問:“我要是再想找你該怎麼辦?”她看了我一眼,說:“紅姐會輪流給房間打電話的,到時候你只要跟她說找佳佳就行了。”我點點頭,原來她的藝名叫佳佳。

我看了看錶,六點整,她挺準時的。邵雨佳穿戴完畢,瞟了我一眼,輕輕道:“我走了。”我看了看她緊緊裹在裙裡的雙臀,想起昨天晚上的銷魂時刻,心裡一熱,笑著說:“我還會再找你的。”

她很明顯的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歡喜,卻又轉瞬即逝。不能流露自己的真實感情,這大概也是她們這行的規矩了。

她點了點頭,扭開房門正要出門,留給我一個酷似阿琪的輪廓。我想起了某些事情:“邵雨佳--”她扭過頭來,大概還不太習慣客人直接稱呼她的名字。“下次見面的時候不要化妝,好不好?”她猶豫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我給了她一個微笑,看著她輕輕關上了房門,她的背影也是有些像阿琪的。我一個仰身躺在床上,本想閉目養神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我一個咕嚕自床上翻起來,看看錶,喲,八點了,大概是郝露打來的。

看了看號碼,卻是黃立維打來的。黃立維是部門的副總,也是我的頂頭上司。“喂,小陳嗎,我黃立維啊!”黃總的聲音就和他的性格一樣直爽,他是個能幹事的人,我非常看好他出任下一任的部門老總。

“啊,黃總,您好!”他對我很照顧,我對他的尊重也是發自內心的--真正幹實事的人總是會得到別人尊重的。

“小陳,吃早餐了沒?”“還沒呢,正等您電話才敢動作呀。”適當的馬屁娛人娛己,何樂不為。

“呵呵,那我不成了耽誤你吃早餐的罪人了。”“哪兒能呢,待會兒就去,黃總有什麼指示?”這麼早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的。

“小陳啊,C市那個工程,我剛才接到電話說,我們的貨還沒有發到。”“啊?怎麼

回事?”在外面幹活最怕遇到這種事情,人到了,貨沒到,什麼事情都沒法兒幹。再說C市是C省的省會,這個工程是個立牌子工程,幹好了可以拿下這一省的單子,所以公司和部門才會這麼重視。現在出了這些事情,可真是不好交待。

“沒辦法,聽說那邊是大雪封路,車隊被堵住了,貨也不能按時到了。”我昨天是飛過來的,也沒留意到這些情況。

“”古總剛才已經親自給局方去了電話,向他們解釋這一情況,貨大概要延誤一週才能到。“古浩是部門老總,黃立維是他副手,延誤貨期這種事情當然要老總親自給局方解釋了。

“那我--”“我和古總商量了一下,你就在C市再留一週吧,這個工程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派你親自去了。”那倒是,我在研發部門幹了兩年多才轉到服務部門,技術自然是很過硬的。以我的資歷,一般的工程是不會讓我去的,好歹也是高級技術支援,哪能那麼輕易出馬。

“C市的景觀可是不錯的,你就當作在那兒度個帶薪假吧。”黃總呵呵笑了幾聲,我當然無話可說:“那好吧,我就等一週吧。”

“好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和那邊分公司的郝露聯繫?郝露你認識麼?”“正準備認識。”“那好,就這樣了,有什麼情況我們再及時聯繫。”

掛了電話,我恨恨地將手機拋到床上,***,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待上一週,想憋死我啊。這種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次在西南的G市,我足足兩週待在酒店沒有出門,每天都是撥號上網,打些無聊的遊戲。

想起黃總的話,還是先聯繫一下郝露吧。翻出名片,撥通她的手機,一個甜甜的女聲傳來:“喂,您好,我是郝露。”

“你好,我是陳錯。”“啊,陳工,您好!”她顯然是早就聽過我的名字了,一聽就知道我是誰。

“郝小姐,這邊的事情是您負責的嗎?”我開門見山,對自己人沒必要裝孫子,必要時就要發洩自己的不滿。

“陳工,您叫我郝露就行了。這邊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很對不起,要麻煩您在這裡待上一個星期,我表示十分的抱歉。”果然不愧是做業務的,說話滴水不漏,我滿肚子的火氣竟有些發不出來。

“郝露,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也不想跟她客氣,就直接叫郝露吧。

“啊,我現在就有時間,要不您到辦公室,啊,不,我到您賓館來吧--”到酒店?這裡好像不是談工作的地方吧。

郝露見我有些猶豫,忙又道:“要不這樣吧,陳工,您喜歡咖啡還是茶?”“咖啡。”還沒想通她問話的目的,我已經順口答道。

“好的,您酒店樓下有個咖啡語茶,二十分鐘後我們在那見面好嗎?”她怎麼知道我酒店樓下有間“咖啡語茶”?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帶著心中的疑問,我奇怪的問道。

“這不用問的,C市的四星級酒店就那一家。”難怪我昨天讓計程車司機給我找個四星級酒店,他就毫不猶豫的把我拉到這兒來了呢。郝露的業務看來的確做的很精。

不過咖啡店好像也不是談工作的地方吧,管他呢,反正是要在這裡關一個星期禁閉,去轉轉也好,何況我也想看看這個郝露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好吧,二十分鐘

後見。”掛掉電話,我心裡有些許的興奮,與一個可能是美女的女人見面,這也可能是我這未來七天中的一個為數不多的亮點了。

穿上襯衣,繫好領帶,看著鏡子里人模人樣的我,也是有幾分的帥氣。想想從前在學校,穿著雙破拖鞋,與譚火胖子老三幾個人,穿梭在宿舍樓之間架HUB、拉網線,差距何其大。媽的,鳥槍換炮了,我自言自語道。

二十分鐘後我已到了樓下的那間咖啡語茶。剛想進門,忽然想起我根本沒見過郝露,待會怎麼認得她?正不知如何進退,忽聽有個女聲喊道:“陳工--”

我轉過頭,見一個女子款款向我走來,大概有一米六五的個子,白皙的皮膚,高高的鼻樑,眼睛很大。她的容貌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是屬於耐看的那種類型。她穿著一套灰黑色的職業女裝,臉上著了一層淡淡的妝,讓我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不過絕對不是我原來想象的那種小姑娘類型的。

“你好,陳工,我是郝露。”她衝我甜甜一笑,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哦,你好,我是陳錯。”我握住她遞給我的手,一種滑膩細嫩的感覺。

上午的時候咖啡店裡的客人很少,我和她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先生,您要點什麼?”服務生很禮貌的問道。

“先問小姐。”我指著郝露道。郝露笑了笑:“陳工您不用客氣的。”然後轉向服務生道:“給我來杯茶吧。”

“茶?”見我疑惑的眼神,郝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在減肥。”我目光落到她高挺的胸前,她的身材很豐滿,但絕對不是發胖的那種類型。

“不會吧,你這麼好的身材也要減肥?怎麼漂亮的女孩子折磨自己的時候,一定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她咯咯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陳工,你真逗。”我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這個不輕不重的馬屁讓她感覺很舒服。這是我在無數的教訓中總結出來的,拍馬屁一定不能讓對方感覺到,尤其是對漂亮的女孩子。

望著她因嬌笑而微微顫抖的豐胸,我心中火熱起來,這真是一個熟透了的果實,我能否採摘到呢?

將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對服務生道:“那好,給這位小姐一杯茶,給我一杯巴西咖啡,BLACKCOFFEE。”

又笑著對郝露說:“這是我熬夜養成的習慣。”郝露點了點頭:“可以理解的。”

“你怎麼認出我的?”對於她能一眼認出我,我還是感到很奇怪。難道是因為我太帥,我在心裡和自己開了個玩笑。

“半年前我在總公司培訓過,當時您給我們講過課。”她微笑著道,眼楮撲哧撲哧的閃了幾下,很有些動人的色彩。

半年前我確實做過一期培訓,不過這樣的培訓我做的很多,培訓的大部分都是各地的分公司的骨幹,人數很多,我當然不可能記得很清楚。

為了顯示她在我心中還是有些印象的,我裝作想了一會兒,突然驚喜的道:“我記起來了,那一期的培訓來了好多人--”

她淺淺一笑,卻沒有接過我的話。我見她沒有很熱烈的反應,心中有些尷尬,話匣子也有些扯不下去了:“你--你好像就是其中一個--”

說完這句,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好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嘛。郝露輕輕的笑了起來,臉上竟還有兩個淺

淺的酒窩:“陳工,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咯咯!”

“是嗎?”我趕緊啜了一口咖啡,掩飾心中的尷尬,這臉可真夠丟的。“對了,這個工程到底怎麼回事情?”

郝露的臉色嚴肅了下來:“這個單子是我籤的。陳工,你也知道,這個工程很重要的,是個樣板工程,後面C省還有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就等著看這個工程了。”

我心裡明白,後面這個幾千萬的大單子如果拿下來,不僅公司進賬不少,對郝露個人當然也有莫大的好處,難怪她不在辦公室,而要把我約到這個地方來。

“我明白,但現在貨發不過來,我也沒辦法。”我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本來麼,攤上這檔子事兒,我也無能為力。

郝露皺眉道:“我知道,這事兒您也是心急。公司當初也考慮的不周全,只是按照正常步驟發貨,卻忽略了這個時候北方大雪封鎖道路的情況,當然,我也沒有及時提醒總公司那邊,這是我的失職。不過,陳工--”

我笑著打斷她的話道:“郝露,你就不要叫我陳工了,我們兩個年紀也差不了多少,你就叫我陳錯吧。”

郝露笑著說:“那好吧。不過,陳錯,我們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這耽誤的這一個星期給補回來呢?”

“補,怎麼補?”我在包裡找煙,這才想起昨晚上就抽完了,正想叫服務生,卻見郝露從包裡摸出一包軟中華,還沒開封的。

“喲,你也來這個?”我自她手裡接過香菸,邊撕封條邊說。

“我們跑業務的,哪個包裡能不裝幾包?哎喲,我可不抽。”見我遞了一根給她,她忙搖著手道。

我正要點燃,忽然想起有女士在場,便笑著問她:“不介意吧?”“瞧您說的,要介意的話,我的業務還怎麼跑啊?”

這倒是實話。我舒服的吐了個菸圈:“好吧,郝露,你說說要怎麼把時間補回來?”“陳錯,你看能不能這樣--”

她正要說話,卻聽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喂,哦,陳局長,您好您好--哦,我知道--您放心,這個事情我們正在想辦法,一定保證您按時開通--”

她是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持著電話的,目光便在有意無意間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看我,不過心裡卻總有些癢癢,便也把目光盯在她臉上。

郝露確實是越看越耐看。她的皮膚很好,五官也挺端正,身材也不錯,這三個因素便決定了她絕對是個耐看的女人。尤其在她言笑的時候,不經意間臉上總能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熟女人的味道。我有些明白她的業務為什麼能做的不錯了。

“怎麼?又捱罵了?”好不容易見她掛了電話,臉上寫滿了無奈,我好心的問道。

“哎--”她長嘆口氣,“這還能不捱罵嗎?”

“別煩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能把時間補回來嗎?”我見她的確實有些苦惱,便把話題轉移到了我們剛才討論的問題上。

她神情一振,忙道:“你看這樣行不行?他們不是要求我們在兩週內完成安裝調試嗎?去掉這耽誤的一個星期,還有一個星期時間,你看我們能不能完成全部的安裝測試?”

我嚇了一跳:“這可不行,這些設備分散在十餘個地方,一個星期內別說是調試,如果工程隊能完成全部的硬件的安裝那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女人可真夠瘋狂的,要在一週內完成兩週的事情,完全是想榨乾我。

“那我們多找幾個施工隊,行不行呢?”郝露確實是想了些辦法,當然這個工程做好了,最大的受益者是公司,然後就是她了。

我猶豫了一下,道:“這些工程施工都是有嚴格規定的,需要專業的施工隊伍才能完成。”郝露說:“我知道,你放心,施工隊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我想知道這十個地方要完成調試,你需要多長時間?”

見郝露用熱切的眼光看著我,我真的有些不好回答:“設備的調試不確定因素很多,也可能一試就通,也可能要花上十天半月才能查清一個小小的問題。”

“我知道,陳錯,正因洛up此,我才向總公司再三的申請讓你來,別人來我也不放心。”我不知道她的話是不是發自內心,但這話我聽的有些順耳,至少不討厭。

我笑著說:“郝露,你別給我下套啊。”“不是下套,是真的,我很相信你,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可以幫我。”

我能看出她眼裡的真誠與渴望,但我不能輕易的答應她:“我的第六感也很靈啊,它怎麼沒告訴我,我可以在C市幫助一位漂亮的小姐達成心願啊。”

郝露顯然在我的話中捕捉到了什麼,這更讓她看到了希望:“陳錯,幫我這次,我一定好好謝你的。”

“謝我?怎麼謝我啊?”我笑著道。看見郝露的嘴唇囁嚅幾下,顯然是還沒有想好酬謝的方法。我可不敢把她的思想往歧路上引,忙道:“開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郝露的臉紅了一下,天知道她想到哪裡去了。

“這樣吧,如果工程隊能在三天內完成全部的硬件安裝,我倒可以盡力試一下。”

“真的?”郝露當然是喜出望外,一把抓住我的手:“陳錯,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哎”,我咂咂嘴,手上傳來的那種溫軟感覺讓我想起邵雨佳那火熱的女體:“我只能說我盡力試試,成與不成只有上天知道了。”

“我相信你,我們一定能成功的。”見我吐了口,郝露自然是高興萬分,她顯然認為我是一定會成功的,這讓我有些驕傲,沒想到我在各個分公司中竟還有這麼高的威望。

“哎,到時候我豈不是要鏖戰三四個通宵?天哪,讓我怎麼活啊?”我最長的紀錄是連續鏖戰四個通宵,只在白天睡兩個小時,相信這一紀錄在公司再也沒人能夠趕得上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陪著你的。”郝露堅定的說道。這讓我心裡多了幾分安慰,有了這美麗的業務經理陪伴,我那枯燥的長夜總也算多了幾分春色吧。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穫呢,我心中嘿嘿笑了幾聲。

正事敲定,郝露心裡顯然踏實了許多:“快喝咖啡吧,都涼了。”我拿起小勺在杯子裡攪了攪,已經沒有熱氣了。

郝露揚起手,招呼服務生:“給這位先生換一杯熱咖啡。”

我說了聲謝謝,目光便落在了她手上的戒指上。她已經結婚了。

我攪動著新送上來的熱咖啡,笑著對郝露道:“你先生在哪裡工作?”

郝露剛要將茶杯送到嘴邊,聽到我的話,手中動作停滯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黯淡了下來:“他--過逝了。”

我一愣,心中很是內疚:“對不起。”郝露靜靜的道:“沒關係,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兩年

前去了,車禍。”

“聽說車禍中去世的人是最容易去天堂的,你先生一定會安心了。”天知道我從哪裡臨時扯來這段狗屁不是的東西,卻還聽起來這麼有道理。

“是嗎?”郝露苦笑一下:“但願他們能去天堂。”她說的是他們,我卻沒有怎麼在意。

“這幾天我們就加強聯繫,隨時互通信息。你看好不好?”郝露徵詢我的意見。

“那當然好了,最好是每天都一起到這裡喝杯咖啡。”我笑道。“那當然沒問題了。”郝露的心情看來好了很多,當然,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勞。

我叫來服務生準備結賬,郝露搶著道:“我來。”“不會吧,男士和女士約會,什麼時候變成女士買單了?”我看著她接過服務生手裡的發票,打趣她道。其實我知道她要了發票,這些都是可以回公司報賬的,她們做業務的每個月的這些開銷都有公司補貼,自然不在話下。

“你就不要笑我了,這其中的事情你肯定清楚的,我也是慷他人之慨了。”她倒是挺爽快的承認了。

“那好啊,這一週每天一杯咖啡你請了。”“沒問題,我這就去買個座位。”我一看她真的要行動,忙攔住她:“算了,算了,你有這份心思就夠了。要真是買了座位,我每天都還惦記著要下來喝咖啡,那也太不自由了。”

“那我就不限制你的自由了。”她笑道,露出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

送走郝露,回到酒店,我就覺得有些無聊了。把電視頻道換來換去,卻總也找不到愛看的節目。上網看完新聞,卻又沒碰見什麼能聊的人。小欣這小丫頭恐怕正在夢周公吧,也不忍心去打擾她。郝露剛剛離開,總不好再給她打電話吧,那意圖也太明顯了。

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終於忍受不住,大喊一聲:“無聊死了!”話音剛落,房間電話便響了起來。

靠,共振啊!

拿起聽筒便聽到一個嗲嗲的聲音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務嗎?”媽的,這兒的規矩怎麼這麼特殊,連早上剛起來也不放過。

“紅姐,叫佳佳上來吧。”在紅姐還沒搞清楚我怎麼知道她叫紅姐之前,我已經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我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傳來敲門聲。開了門,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十分臉熟的女孩。桃形的臉,淡淡的眉,長長的睫毛,睜的大大的眼楮,一件桔紅色的短外套,一條隨意的緊身牛仔褲,緊緊包住渾圓的臀部。

我正要開口,卻聽她叫了聲:“陳錯——”“邵雨佳?”聽到她的聲音,我才意識到她便是昨天晚上留在我房間的邵雨佳。她記住了我對她說的話,再次見我的時候果然抹去了濃妝。

我心裡真的有些吃驚,現在的雨佳走在大街上,也是一個時髦的漂亮的女孩子,回頭率一定不低的。也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環境真的是能改變人的,我心裡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她臉有些紅了,這麼樸素的去見一個客人,也許是她的第一次吧。剛洗過的長髮散落在肩上,我還能聞到她身上飄來的一陣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有些不認識你了。”我笑著拉她進來,身體與她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火熱。這樣的一個女孩,自然是人見人愛了。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眼楮在她全身上下巡視一週,嘴中嘖嘖道:“還是

這樣好,多漂亮啊。”她的臉漲的有些通紅,卻高挺了胸部。

望著回覆了青春的雨佳,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雨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什麼事情?”她大概受不了我商量的語氣,有些扭捏起來。

“我要包你七天。”我輕聲說道。

“什麼?”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要包你七天。”這次她聽清楚了,臉色有些興奮,卻也有些害怕。

“你開個價吧。”說這句話的時候,終於又讓我想起了她的真實身份。不過無所謂了,也就短短的七天而已,空虛寂寞的七天,有個人陪在身邊,感覺總要好多了。

我見她半天不答話,心中有些奇怪:“怎麼?有問題麼?”她輕輕的搖搖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出了三個指頭。

“OK,沒問題。”雖說這個數目也是我小半個月的工資了,可錢就是用來花的,花了還可以再掙,最重要的是心情愉快。

“這七天裡,你的食宿都是我包,我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她看了我一眼,也許女朋友三個字對她有些陌生。

“有沒有問題?”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抬起頭來看著我,然後說了一句:“好的。”那一剎那的神情竟也像極了阿琪。

接下來就該安排這七天如何度過了。C市雖然不大,但還是有很多景點是比較有特色的。邵雨佳把她能想出來的地方都列在了紙上,我一看竟有十來處之多。

“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我笑道,要想在七天把這些地方都逛到,不把我累的趴下才怪。

邵雨佳的眼神有些黯淡起來,用筆劃去了幾處,然後遞給我道:“那好吧,我們就去這幾個地方。這些地方都是我們這邊特有的,南方看不到的。”

我看了一眼她列出的幾個地方,笑道:“還有一樣是你們北方C 市特有的,你沒有列上去。”

她又仔細看了一下單子,然後搖搖頭說:“不會吧,我都列出來了,難道你比我還熟?”

我笑道:“當然。還有一樣你沒有列上去的,就是你自己了。”她一愣道:“我自己?”

我呵呵笑了幾聲:“難道邵雨佳不是北方、C 市特有的?你讓我再到哪裡去找第二個邵雨佳?”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輕輕的笑了起來,眼中似乎也變得有些煙霧朦朧。

我在那張單子上寫了大大的“邵雨佳”三個字,然後遞給她:“好了,我沒有要補充的了,你看怎麼安排?”

她第一天的安排終於還是被我打亂了,早飯後我拉了她去逛商場。我偶爾喜歡去逛逛商場,這點和一般的男人有些不一樣。商場裡有最新的產品和最漂亮的女孩子,無論從哪點上來說,都是一種目光的享受。

我已經很久沒和女孩子逛過商場了。阿琪是購物狂,她家裡條件好,所以我和她的週末有很多時間是在商場裡度過的,不過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進了X公司之後,只有幾次是被小欣拉去逛街,看著她似乎要把整個賣場買空的樣子,我心中唸叨著又一個購物狂。只可惜那幾次都是趕了夜工回來的,睏乏的不得了,推著購物車竟然睡著了,害小欣抱了一大堆東西還要跑到播音室去廣播找人。

拉著邵雨佳去逛街絕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和一個並不是很熟悉的女孩子一起去逛街,說不定會

有些意外的收穫,我心裡是這樣想的。

我和邵雨佳走在商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感覺得到我們還是有不少的回頭率的。我不是特別的帥,只是一般的帥,但一般的帥還是帥,這是譚火曾經寫過的狗屁不是的歪詩,今天被我拿來形容自己。

邵雨佳在這商場來來往往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中也是出色的,我時不時都能注意到別人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她豐滿的酥胸,牛仔褲緊包的挺翹的臀部,也許是很多人幻想的對象了。我真正的有些不平,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幹上這行呢?

邵雨佳可能也是很久沒有逛過商場了,特別是沒有這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滿大街轉悠。不過她學的很快,過了不到半小時就能輕鬆自如的挽起我的臂膀,讓我的胳膊時不時壓在她高挺的胸部。透過薄薄的外套和毛衣,我能感受到裡面的溫軟。

“看什麼看?”我對一個盯住雨佳酥胸超過五分鐘的老豬哥大聲喊道。IT界的人似乎總有一種被壓迫的情緒要釋放出來,這都表現在我們張揚的個性上。受壓迫多了,總要有個爆發的時候吧。

那老豬哥顯然沒料到我是這樣的狠角,嘴唇張了幾下,剛要說話,就已被我扯住衣領。這是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偶爾撒把潑,也是件很愜意的事情吧。

雨佳顯然沒有料到我的反應這麼強烈,忙使勁拉住我的胳膊道:“算了,算了。”這兩個字落在旁觀人耳裡,更是引起別人的同情。畢竟看到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繫著金利來的小夥子對一個禿頭上火,人們很容易在感官上就開始同情我。

我自然不會傻到掄起拳頭揍他的地步,事實上,抓住他的衣領以後,我就不準備繼續動作了。望著那老豬哥漲紅的臉色,我心中有幾分得意:丫的,你被耍了。

看著遠遠趕過來的幾個保安,我放開了抓住領子的手,拍了拍禿頭的肩膀:“老頭,下次別這樣了,否則沒人會放過你。”

禿頭顯然被我霸道的氣勢壓了下去,竟然一句話都沒說上來,望著我拉著雨佳的手瀟灑離去。

到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雨佳看了我一眼,終於再也忍不住,趴在我的肩膀上,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著她這麼開心的樣子,我也哈哈大笑起來。

經過這番事件之後,雨佳顯得自然多了,笑聲也多了起來。我盯住她豐滿的胸,說道:“走,我們添加裝備去。”

雨佳還沒有意會過來,就已經被我拉到女性內衣區。這裡來來往往的大多是些年輕女孩,就是偶爾陪女朋友過來的年輕男士也是一個個目不斜視,眼光似乎一刻也不留在那各式各樣的罩杯上。靠,還裝臉嫩,我心中暗笑。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的目光落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上,雙手更是時不時的各執一個,比較一下。跟著我的導購小姐可能還未能適應我這種作風,白嫩的臉上帶著些粉紅。雨佳更是鬧了個大紅臉,緊緊握著我的胳膊,不敢抬起頭來。

望著如初戀少女般羞澀的雨佳,我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怎麼就幹了這行呢?

“這件不錯。”我在名牌特區轉了半圈,才撿起一件對雨佳說道。

導購小姐大概是見了我的作風,誑u 陘F過來:“先生好眼光,這件是剛從法國來的最新款式,不僅質地講究、做工精細,而且時尚前衛。您

女朋友身材這麼好,一定很合適的。”

我打趣道:“你也能看出她身材好?”我是親手摸出來的,你卻只憑看就能看出來?導購小姐臉色一紅,不敢說話了。

我笑道:“你剛才說時尚前衛,怎麼個時尚前衛法?”導購小姐臉色更紅了:“您女朋友穿上,您就知道了。”

雨佳在旁邊捏捏我的胳膊,眼光卻一直盯在價格牌上。我看了一眼,408元,難怪雨佳猶豫不決呢。如果她自己來的話,是絕對不敢試的。

我笑了笑,回頭說道:“別擔心,有我呢?”又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女朋友呢?”雨佳臉色一紅,終於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轉頭對導購小姐道:“好的,請拿一件75C試一下。”感覺雨佳又捏了我一下,正想轉頭,卻聽雨佳對導購小姐道:“不,要75D 的。”

我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吐吐舌頭,衝導購小姐做了個鬼臉,導購小姐咯咯笑著去拿貨了。我對雨佳笑道:“真的是75D麼?我昨夜量過了,好像是75C 的。”

雨佳輕輕在我肩膀上砸了兩拳,然後在我耳邊輕輕道:“我的應該是介於C和D 之間的,所以選75D了。”我做了個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為將來的發展預備的啊!”雨佳咯咯一陣嬌笑,眼中似乎要滴出水來。

不一會兒,導購小姐就拿了東西回來了。“有沒有地方試一下?”我問導購小姐。

導購小姐四周望了一眼:“哎呀,現在試衣間都有人了。”頓了頓又道:“要不就到我們的休息室吧,您進去以後把門鎖上就行了。”我這才注意到櫃檯後面還有個小門。

我衝雨佳點點頭,她便拿著罩杯走了進去。我扶住門簷,回頭對導購小姐道:“我可以進去麼?”

導購小姐一愣,緊接著眉眼飛紅,小聲道:“您請便。”

我說了聲“謝謝”,就跟著雨佳進了房間。

雨佳回頭見我也進來了,紅著臉道:“你怎麼也進來了?”

我笑道:“我來幫你看一下合不合適。”雨佳的臉更紅了。

這是一件簡陋的小屋,擺著一個玻璃桌和一個凳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飯盒,看來的確是導購小姐休息的地方。

雨佳知道此時再想趕我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只得在我的灼灼目光之下,慢慢脫掉外套,美妙的身材便展示在我面前。

我的雙手隔著薄薄的毛衣,輕輕撫在她豐滿雙乳上,嘴上已是嘖嘖道:“真的也,真的要穿75D喲。”

雨佳按住我作怪的雙手,我幾乎能感受到罩杯下面那火熱跳動的雙乳。想起那滑膩溫潤的感覺,我輕輕說:“快點讓我感受一下吧。”

看著雨佳脫掉上身的毛衣,正要去解開罩杯,我輕輕的道:“我來。”雙手繞到她背後,揭開掛鉤,一對潔白的玉兔便在眼前活蹦亂跳起來。

我輕輕握住一雙玉乳,手上加了些力道,將她們頂了起來,雨佳口中輕輕“啊”了一聲,朝門口瞄了一眼,怕被人撞破。

望著被我擠成了橢圓形的雙乳,此時才真正體會到75D的威力,我張開了手掌,竟不能完全握住她們。我以前有過的女孩子中,再沒有誰的能比得上眼前的這一對了。

終於能夠體會到三版女郎喬丹每天是多麼辛苦了,扛著那麼大一對巨乳來來往往,實在是對身心的一種折磨。

雨佳見我的

眼光落在她胸前久久不肯離去,羞澀的道:“快讓我換上吧,導購小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我呵呵一笑,放開了手,看著雨佳把剛剛拿進來的罩杯換上。望著雨佳用手托住的雙乳,我頓時一愣。這哪是罩杯喲,只罩住了胸前的殷紅兩點,大半個嫩白的乳房裸露在外面,就象是一根細細的絲線,想要捆綁住豐滿的雙乳,卻是欲拒還迎。難怪雨佳不放心,要以手托住,那一雙妙乳似乎是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這是誰的設計?真的是有品位之極。我心中火起,猛地將罩杯往上一推,露出一對豐滿的乳房。

雨佳看著我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雖是早已經習慣了,但在此時此地,卻仍是羞紅了臉--就算再淫蕩,也不曾想過會在這裡被一個男人盯住猛看吧。

我輕輕撥拉一下那殷紅的乳頭,雨佳身子抖了一下,鼻息急促起來。我湊上頭去,晗住左邊那猩紅的櫻桃,輕輕吸吮起來。

雨佳身子一顫,口中小聲道:“不要,不要在這裡--”

我顧不了這麼多,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那細嫩的櫻桃,雨佳緊緊抱住了我的頭,卻不敢出聲。我右手撫上另一顆櫻桃,輕輕揉搓起來。

雨佳在我的動作下,早已是面紅心喘,想象著外面導購小姐隨時都可能敲門,一種偷情的快感更讓她激動起來。她眼睛望著我的動作,一邊用力將我的頭按向她的胸前,另一邊雙手已向我襠下摸索起來。

感受到有一隻小手隔著褲子輕輕揉搓著分身,分身頓時壯大了起來。雨佳在我耳邊輕輕道:“讓我來吧。”那火熱的鼻息似乎是要燒紅我的耳根。

我放開她飽滿的雙乳,又將那新穎的罩杯退回原位,然後坐在房中的椅子上,望著身材豐滿的雨佳,分身的熱度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

雨佳隔著褲子輕輕揉搓著分身,不經意間又朝門口望了一眼。警惕性很高嘛,我心中輕笑。

見房門已經鎖上,雨佳膽子大了許多,輕輕拉開我的褲襠拉練,早已漲大的火紅的分身便已露出猙獰面目。

雨佳呼吸急促起來,熱氣噴在分身上,更是增加了它的熱度。雨佳雙手作環,緊緊箍住分身,湊上小口,輕輕對它吹起氣來。

年輕女孩那細嫩的小手與分身緊緊相挨,輕輕摩擦,我舒服的“啊”了一聲,出了一口粗氣,閉上了雙眼。

一截小舌頭輕輕舔著雄偉的分身,舌頭上透過來的熱氣,又讓分身膨脹了許多。女孩將分身一處不漏的細細舔了一遍,然後緩緩將分身晗進口中。

望著分身進入女孩的口中,口腔裡的溫暖讓我想起她胯間那火熱的甬道。分身進去了一半便已將雨佳口中塞滿,還有一截仍在外面。

望著雨佳近乎於全裸的上身,望著那蓬勃愈出的雙乳,我更加興奮起來,分身漲的更大,猛地將雨佳的頭向內一拉,雨佳脖子伸長,“唔”,一聲驚呼還來不及發出,整個分身便已衝入了雨佳喉中。

雨佳“哼哼”的想要退回去緩一口氣,卻被我緊緊拉住不放。聽著外面導購小姐介紹產品的聲音,一種刺激的快感油然而生,她大概不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麼故事吧。如果知道了,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呢。

雨佳慢慢適應了粗長的分身,用她那細嫩的舌頭,細細的舔著分身,從頭到尾,一處也不漏過。

望著她披肩的長髮下赤裸的上身

,望著她塗了口紅的唇中火熱的分身,這淫靡的景象更刺激了我,我一下站了起來,分身更是猛地一下貫穿了雨佳的喉嚨。

雨佳似乎能體會到我的感受,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分身,然後緩緩將分身退出,快要完全脫離小口之時,卻又忽然讓它全部貫入喉中。我“啊”了一聲,扣住她的頭,分身猛烈的在小口中進出起來。

由於擔心導購小姐敲門,我也不敢持續很長時間。越是擔心,快感就越是強烈。我的動作越來越猛烈,進出頻率越來越高,分身更是不斷壯大。

終於,再也忍受不住那極端的快感,我輕吼一聲,緊緊扣住雨佳的頭,一股熱流噴射而出,在她喉中爆發了。

看著雨佳咕嚕咕嚕吞了幾口,我惡作劇之心漸起,猛地抽出分身,仍在爆發的激流便如炮彈般落在她豐胸之上,那仍未付款的罩杯之上也落滿了斑斑點點。

雨佳驚叫一聲:“啊呀--這還沒付錢的--”

我用手指抹了一滴她嘴角殘留的液體,然後輕輕抹在她猩紅的櫻桃上,口中笑道:“是麼?看來我們得出去付錢了。”

我和雨佳出來的時候,導購小姐那裡已經沒有客人了。她的臉色有些紅,我們二十分鐘才出來,她多多少少夜嗅出了那麼點味道,何況整個二十分鐘她都沒有敲門。

“小姐,開票吧。”我笑著說道,從包裡取出了信用卡。

“好的,”她瞄了我們一眼,“請問東西--”罩杯仍穿在雨佳身上,留下了激情的痕跡,當然不好再脫下來了。

“哦,”我假裝醒悟道,“她仍然穿在身上,我見她感覺不錯,就沒讓她脫下來。”

“不要緊,我只要標籤上的條形碼就可以了。”我頓時想起來,標籤仍在罩杯上掛著,剛才整理的時候太過匆忙,忘記了這點。

“好吧,雨佳,你和這位小姐進去把標籤取出來,我去付款。”雨佳臉上一紅,滿是春情的眼光瞟了我一眼:“嗯。”

我衝導購小姐笑了一下,去櫃檯付款去了。回來的時候,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導購小姐臉色卻是通紅,也許她是有了某些發現吧。

和雨佳拎著大包東西,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雨佳高興的象個小孩子,儘管這些東西都是些巧克力之類的零食,不值幾個錢。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陪她逛街,給她買這麼多東西吧。女人其實是很好哄騙的,我心裡想道。

雨佳已經徹底的放開,她已經有些忘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我也找到了些久違的感覺。雖然我們只是七日男友和七日女友,但最重要的是現在,將來的事誰也不願意去想。

我洗完熱水澡出來,從冰箱裡取出的飲料還沒放到嘴邊,便接到了郝露的電話:“陳錯,我是郝露啊。”早上見了一面後,我們之間的稱呼也隨便了很多。

“嗨,郝露。”我啜了口飲料,“goodafternoon!”

“咯咯,都晚上了,還什麼下午好。”

“哦,接到美女的電話有點忘乎所以,分不清下午和晚上了。”

“咯咯,你真貧。”郝露的心情聽起來不錯:“有沒有空,我現在在你酒店大堂。”

“哦,怎麼不上來坐啊?”我倒是有些吃驚,她要是看到了雨佳那可不太好。

“不了,你有沒有時間,晚上我請你吃飯。”她看來是想套勞我,才這麼急切的要請我吃飯。

“

呵呵,美女請吃飯,怎麼能不賞臉呢?”剛要開口答應,忽然想起了雨佳,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背對著我正在整理袋中的東西,似乎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那邊的郝露半天沒聽到我的迴音,問道:“怎麼?晚上有安排了?”“哦,沒有,”想起郝露丰韻的少婦風姿,我心裡的色膽開始作怪了:“十分鐘後大堂見。”

掛了電話,見雨佳仍在埋頭整理東西,我開口道:“雨佳--”

雨佳轉過頭,撫了一下額前搭拉下來的一縷頭髮,望著我,鼻中輕輕“嗯”了一聲。

“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有個朋友晚上請我吃飯。”看不出雨佳臉上有什麼反應。我沒有說這個朋友是男是女,我認為沒有必要說這麼多,畢竟她不是我真的女朋友。這只是個遊戲,有效期只有七天。

“你去吧。”雨佳轉身繼續去收拾東西,我很難從她臉上看出她心裡的感受,或許她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的。

“我在餐廳叫了餐,待會兒他們會送上來的。”雨佳背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關上房門的一剎那,看見雨佳背對著我呆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留給我一個與阿琪有幾分相似的背影。

郝露就坐在大堂的沙發上,她已不是早上初次見面時候的職業裝了。一件敞開的中長風衣恰好掩住膝蓋,裡面穿了一條黑色的羊絨短裙,一條長長的乳白絲襪從她腳跟拉到大腿根上,襯出她修長迷人的大腿。

她坐的沙發是背對著大堂的,我坐在她對面沙發上的時候,發現她翹起了一條長長的大腿,壓在另一根修長的腿上,本來就短的短裙便又往下抹了一點,竟隱隱露出裙裡的底褲。如此誘惑的姿勢,令我想起了莎朗史東在《本能》裡的那一幕。

“喲,來了。”她趕緊放下了交叉的大腿,剛才她好像在想什麼事情出神,竟然沒有注意到已經坐在對面的我。

她腿上的絲襪真白,我幾乎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有沒有穿長襪。現在的織造業真是發達,看上去並不厚的絲襪,竟然也能保護美女們在冬天裡盡顯她們迷人的大腿。

“怎麼?在想什麼?”我收回盯在她大腿上的目光,自包裡掏出一棵煙點上。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看著我點完煙,才笑道:“煙就這麼好麼?”

我身體後仰,吐了一個菸圈,笑著說:“當然了,面對迷人的小姐,我只有抽棵煙提提神,才能平抑我激動的心情。”她咯咯笑了起來,露出臉上的小酒窩。

“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請我吃飯了?”我想起正事,便直奔主題。

“怎麼?沒事兒就不能請你吃飯嗎?您陳工這樣的總公司的大貴人,我們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好不容易把您請到了C市,還不允許我儘儘地主之宜?”她笑著說。早上見了一面之後,我們的關係便朝著融洽的方向發展,這正是我所希望的,當然,也是她所希望的了。

“呵呵,我可說不過你。不過有美女邀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是要去的。”我調侃道,目光卻又不自覺的落到了她修長的大腿上。

“喲,有這麼嚴重嗎?”她似乎意識到我目光的動向,兩條大腿不經意的併攏,落在我眼中,卻又是個不大不小的誘惑。

“呵呵,說吧,今天請我吃什麼?”我將目光移到她臉上,露出一個看起來一定很奸邪的笑容:“我可是吃遍了

天南海北的喲--”

“咯咯,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她眼光瞟了我一下,給了我一個燦爛的微笑。

吃什麼都可以?那吃你行不行呢?我心中壞壞的笑了幾聲,然後說道:“客隨主便,你安排吧?吃什麼都行,重要的是和什麼樣的人一起吃。”我的話中有些挑逗,卻又讓她抓不住把柄。

“喲,那你想和什麼樣的人一起吃飯呢?”她將兩手放在併攏的大腿之間,眼神似笑非笑的向我瞟來。

“如果是陪八十歲老頭吃飯,就算是燕窩魚翅,恐怕我也是味同嚼蠟。”

她咯咯笑著起身:“那如果是我想邀請陳錯先生共進晚餐,會是什麼樣的效果呢?”

我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目光直視她略施脂粉的臉,不懷好意的笑道:“嘿嘿,如果是陪美女吃飯,就算是白菜豆腐,那也成了燕窩魚翅。”

我和郝露走在C市的大街上,郝露叫計程車的念頭已經被我打消了,理由是步行可以促進血液循環,從而達到減肥美容之功效。女人對減肥和美容當然特別在意,郝露聽完我莫名其妙的理由,咯咯笑著答應了。天知道我是什麼心思吧。

和郝露走在大街上,我有一種很興奮的感覺,這種感覺和邵雨佳所帶給我的不同。這不僅是因為郝露的層次是邵雨佳所不能比擬的,更因為郝露是一個很出眾的女人。征服一個出眾的女人,會帶給男人更多的刺激和挑戰。

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看著郝露在寒風中凍得通紅的臉蛋,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熊熊慾望。包裹在這短風衣裡的女體,會是怎樣一番火熱呢?

郝露將雙手放在嘴邊吹了口氣,噴出的熱氣轉眼便凝成了水珠。我將身體靠近她,盯著她的臉問道:“怎麼?很冷麼?”

郝露似是感覺到了我身體的溫度,在寒風中有一個男人洛uo遮擋住寒流,我想她是不會拒絕的。

她點點頭,笑著說:“冷是冷了點,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悠閒的在大街上散步了。”

“哦?”我笑道:“那你要感謝我帶給你這樣一個機會了。”

郝露盈盈目光瞟了我一眼,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我似乎看到了少女時代的郝露。那時的郝露是怎樣一個青只果喲?

“那我就謝謝你了。”郝露咬著鮮紅的嘴唇,盯在我臉上,目光有些狡黠,卻也有幾分虔誠。

一向都是我盯住美女不放,很少有女孩子敢這樣直視我的。有些吃不住郝露的目光,我趕緊笑道:“呵呵,我也要謝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可以陪同一位美麗的女士,在浪漫冬夜裡漫步,這是我的榮幸。”

“喲,這句話你恐怕不是頭一次說吧,咯咯。”郝露雙手伸進風衣口袋裡,一雙妙眼盯住我的眼楮,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種話我當然不是頭一次說,記得的大概有十來次,“浪漫的冬夜”還是“浪漫的夏夜”我也記不清楚了,其中成功達到目的的有七八次吧。

最妙的是我每次聽到的發自不同女人口中的回答,竟幾乎是完全相同,誤差在一到兩個字,郝露給我的答案也沒逃出這個圈子。

“那你看我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說呢?”我瞄了一眼她的臉,有心無心的說,口氣淡淡的。聰明的男人從不在聰明的女人面前說那些蹩腳的謊話。郝露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我也勉強算一個聰明的男人,如果我回答

“怎麼可能呢?這當然是我頭一次說這種話”,連幼稚園裡的小女孩也不會相信我。

我對我現在的回答比較滿意,這是一個撩撥女人情緒的好辦法,雖然我知道這也是絕對的假話,妙就妙在我又將皮球踢給了她。

郝露眼珠轉動幾下,目光又落回我臉上:“咯咯,陳錯,你可真會扯,我要還是那些年輕女孩啊,一定會上你的當。”

“是嗎?”我盯住她笑了一下:“那我希望你重新做一個快樂的青春女孩!”郝露咯咯笑了起來,眼中卻有一絲無法掩飾的失落劃過。是在追憶她逝去的年華嗎?還是--在一個話題上談論太久就容易暴露某些齷齪的企圖,我決定見好就收:“喲,郝小姐,這都走哪兒了?你準備把我拐到哪兒去呀?”

“哦,光顧著說話,沒注意到,不好意思。看,前面就到了。”順著郝露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座木房子,坐落在街角一個隱秘的角落。

在這城市的高樓大廈間坐落著一間小木屋,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危房,要麼是BAR。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當然相信是後者。

走近木屋,才看見門口的臺階竟也是木頭做的,似乎是特意要彰顯那種原始的味道,連樹皮都沒有去掉。

我抬起頭,見門框上掛著幾串彩燈,一溜英文在霓虹燈中閃爍--GUITARBAR。GUITARBAR?玩GUITAR?這好像不是吃飯的地方吧?郝露在搞什麼鬼?我朝郝露望去。

“客隨主便,這可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哦,請進吧--”郝露微笑著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無奈的搖頭笑笑,男人永遠不能猜透女人的心思。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在這樣一個情調吧裡,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我大步踏上臺階,掀起門上的珠簾子,昂首走了進去。

進了屋,我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外面看起來挺小的一塊地方,沒想到裡面竟是如此寬敞。實木地板上看似凌亂的散落著十來個木桌,卻沒有擁塞的感覺,反而有些匠心獨運的味道。更奇妙的是房屋中間竟用整木墊起來一個圓形的舞池,離地大概有三十公分高。

我靠,這也能跳舞,不怕摔下去?我心裡暗暗叫了幾聲。

四周望了幾眼,見酒吧裡還沒有什麼人,大概是因為時間還早的關係吧。一般來說,我的夜生活是從晚上12點開始的,過夜生活的人大概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吧。

郝露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轉過身,她朝我一笑,朝角落裡的一張桌子走去。我們在鋪著淡藍色桌布的桌子前坐了下來,我這才發現,這桌竟是靠窗戶的,透過簾子我能看見外面在寒風中奔走的人群。

“這裡為什麼叫guitarbar?”我望著郝露的眼楮笑道。關於什麼時候能夠直視人的眼楮尤其是女人的眼楮,我曾經和譚火有過一番激烈的爭論。

他小子拍著胸脯說以他譚某人縱橫江湖的經驗,最適合注視女人眼楮的時候,是在和她上床前,如果你的眼神夠溫柔,她會在床上給予你足夠的回報。還特別加了註釋說,某年某月某日,她和某少婦網友上床前,一個溫柔的眼神竟讓她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究竟是他的眼神讓那女人達到了高潮,還是那女人的眼神讓他達到了高潮,這個問題當然無法追究了。我當時還不是譚火那樣的超現

實派,心中總是有些浪漫理想的,我對譚火說,在一個幽寂的酒吧裡,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相對而坐,如果桌上鋪的是一張藍色桌布,這個時候最適合深情凝視對方的眼楮。

譚火自然是嗤之以鼻,說你丫還不如再弄一傻b在旁邊吹薩克斯,再從兜裡摸出戒指來衝那女的說“大令,嫁給我吧”。我哈哈大笑中,心裡卻總還是有一些這樣的衝動。

今天的這種情景很巧合的符合了我當年設置的條件,在這樣的情調裡凝望一個女人的眼楮,特別是我這樣一個看起來很順眼的男人的注視,雖不至於讓她欲仙欲死,但總還不至於讓她有過分的感覺吧。

郝露也很自然的望著我的眼楮笑道:“你看不出來嗎?”纖纖細指望兩邊牆上一指,我順著她的手勢看去,這才發現牆上竟然掛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guitar,有十來把之多,其中也不乏名貴的。例如斜對著我的那把西班牙吉他,我曾在樂器店裡摸過它,大概要花掉我三到四個月的工資。

這裡的吉他雖然名貴,不過看起來都是擺設,我心裡暗暗有些不屑。大學畢業時候,那把破紅棉吉他被我送給了小欣,原因是小欣看起來對六絃琴有一定的興趣,現在想起來真是有些懷念。

“哦,果然是guitarbar啊!”往事雖然值得回味,卻怎麼也比不上眼前的東西來的實在,我也不好意思讓郝露久等。

“咯咯,光掛著幾把guitar那叫什麼吧啊?待會兒叫你見識一下!”郝露一副小得意,看在我眼中又多了幾分小女人味道。

男人總喜歡把女人的年紀看的小一些,而又喜歡女人把自己看的成熟一點,這是二十歲、三十歲甚至四十歲男人的通病,沒辦法,我也是這個年紀的男人。

“好啊,我就長長見識了。”見郝露志得意滿的樣子,我心中偷笑,女人就算到了六十歲也還是女人。

“你很喜歡吉他?”我扯起了她感興趣的話題,郝露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恢復了幾分成熟女人的樣子,看著我說:“你不要笑話我啊,我念書的時候就喜歡聽吉他樂的。”

“是不是還暗戀某個男生啊?”我呵呵笑道,這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故事。

“說好不要笑話我的嘛!”郝露臉上紅了一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衝我撒起了嬌。在男人面前撒嬌,永遠是女人的專利。

“笑話什麼?”我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偷笑:“我們這個年紀的,大概沒有不喜歡這個東西的?”

“你也喜歡?”郝露似乎來了精神。

我點點頭:“我也是念書的時候比較喜歡。不過現在的年輕人喜歡這個的似乎很少了,現在流行的是櫻木花道和F4。”郝露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兩位要點什麼?”郝露反問道:“鳳姐來了沒有?”服務生答道:“老闆待會兒就會過來。”

正說話間,郝露突然高舉手臂,嬌聲喊道:“鳳姐。”

我轉過頭去,便見一個女人向我們走來。大概三十多的年紀,膚色很白,面貌說不上漂亮也不算醜,顴骨有些高,身段屬於過豐滿但不肥胖的類型,穿著一件薄薄的旗袍,大概是進屋剛換的,叉開的很高,露出一截嫩白的大腿。

郝露笑著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這裡的老闆鳳姐,這位是我們總公司來的貴客陳工

。”

鳳姐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眼裡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伸出手道:“您好,陳工,歡迎光臨。”“您好。”握著她的手,卻不自覺的與郝露的手比較了起來,還是年輕的女人好啊。

“鳳姐,陳工剛來,您給他來上一曲吧。”郝露笑著說。

鳳姐水汪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當然可以了,陳工喜歡聽什麼樣的?”“哦,您隨便,只要人好,音樂就一定好。”我笑道。

鳳姐笑著說:“陳工真會說話。”眼中似乎要滴出水來,補了一句:“您請稍待。”轉身對服務生道:“好好招呼兩位客人。”

郝露將菜單遞到我手裡:“隨便點,不要客氣。”我沒有看菜單,又遞迴她手裡道:“說好客隨主便的嘛,你就隨便點幾個,我這個人很容易滿足的。”郝露咯咯笑了起來,也不再客氣,點了幾個菜。

正說笑間,卻聽一陣琴絃響動,鳳姐的聲音傳來:“陳工,郝露,這首歌送給你們。”我轉楮看去,鳳姐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男式晚禮服坐在了舞池中間的高凳上,懷裡抱著一把黑色的吉他。我和郝露鼓起掌來,說了聲:“謝謝。”

鳳姐撥動了琴絃,一陣略帶低沉的嗓音傳來:“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WAITINGFORMYFAVORIATESONG┅┅。”

鳳姐的嗓音很好,豐滿的身姿在臺上隨音樂輕輕晃動,如果旁邊再放上一個老式留聲機,擱幾張黑膠片,肯定能讓人想起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夜上海。

我問郝露道:“鳳姐原來是幹什麼的?”郝露似乎聽得有些入迷,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說:“她也是個苦命人,五年前老公就過逝了。”末了想起什麼似的,又補充道:“她老公大她三十多歲呢,給她留下了很多遺產。”

我心裡有了底,鳳姐大概是第一代傍大款的少女中的一位吧。

“那這個地方的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來這裡的一般都是熟客,鳳姐說辦這個就是圖個快活,她不在乎錢。”我心裡哼了一聲,不圖錢?恐怕圖的是別的吧。

鳳姐藉著歌聲的幽怨,有心無心的向我拋來一個個眼神。媽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種女人是最寂寞的。

我也朝鳳姐露出了一個微笑,心裡卻暗暗樂道:想打我的主意?你這路貨色,對不起,大爺不伺候,心裡有了種莫名的快感--男人拒絕女人通常都會有這種感覺。我朝鳳姐點點頭,展現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

見鳳姐一曲歌罷,我有些手癢,對郝露笑道:“走,我們也過去看看。”我拉著郝露上了臺中間,拉過一個高凳讓郝露坐下,然後對鳳姐說:“吉他能不能借我欣賞一下?”鳳姐笑著把黑吉他遞給我。

自從畢業之後,我就沒有動過這個東西,當左手再次握住琴柄的時候,一種久違了的感覺又重新湧上心頭。

我在另一個高凳上坐下,右手輕輕撥弄幾下,便有一陣清脆的琴音穿透了我的肺腑。我吸了口氣,笑著對鳳姐說:“E弦好像有些不準。”

鳳姐眼中的光彩更足了,也笑著說:“是麼?陳工看來是高手哦。”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我父親曾經是個民間藝人,精通嗩吶笛蕭二胡,還經常掰弄一種叫做揚琴的古老樂器。

雖然這些東西我

一樣也沒學會,但父親的音樂天分總算在我身上得到了一點點體現,就是這個叫吉他的東西。

父親曾經看了我撥弄的吉他一眼,笑著說這玩意兒大概是從揚琴改造過去的。我想了想也對,揚琴和吉他都是有弦有品,揚琴比吉他的弦更多。那時候就是瘋狂的迷上了這個東西,算來也有十多年了吧。

大學時候譚火這小子羨慕的要死,為了和我琴瑟和諧,他還專門捍過一段時間的貝司,可惜毅力不夠,又忙著和方寧談戀愛,就慢慢放棄了。要不然,沒準也是一段伯牙與子期的故事呢。

我調準了E弦,看了郝露一眼,見她緊緊盯著我懷裡的吉他,眼神有些迷茫。我衝她笑了一下,左手輕輕滑動,右手撥動琴絃,一段長長的過門開始了。

我的嗓音並不是很出色,但是絕對適合唱某些歌,便如《Casablanca》。經典的力量是無窮的,也許五十年過後,我已經忘記了我曾經歷過的女孩子,但是我絕對記得這首歌。

記憶回到了過去。那一年,為了追求阿琪,譚火不顧我的堅決反對,在某個安詳的下午,弄了兩個破音箱,威逼我抱著那把破吉他坐在女生樓旁的臺階上,對著阿琪宿舍唱情歌。

為了聲勢更壯大一點,他還利用與方寧約會空下的可憐的剩餘時間,專門為我做了兩個話筒。蒙話筒的那塊紅布,是他硬生生毀了我那條高掛在樓道中的紅色內褲。

同時他夥同胖子、阿三等人找了一幫兄弟,跑到學校植物園偷玫瑰,紅玫瑰、白玫瑰,胖子還別出心裁的將紅玫瑰塗了藍色墨水,製造了轟動一時的藍玫瑰事件。阿三見實在沒有玫瑰可以摘,連菊花、太陽花都被胖子他們擄幹了,沒有辦法,就給我整了幾株狗尾巴草回來。

望著兄弟們精心包紮出來的一束束玫瑰(阿三摘回來的狗尾巴草也被包紮在裡面,做了襯托紅花的綠葉),我當真是感激涕零,膽自心起,將吉他扛在肩膀上就和他們出去了。

後來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那個時候很少女孩子能夠拒絕玫瑰吉他多情少年的愛情攻勢。我在W大那富有特色的學生宿舍的臺階上,一級級的唱上去,到達頂層的平臺的時候,阿琪終於羞紅著臉跑出來了。

當時我正在彈奏的就是《Casablanca》,譚火、胖子、阿三幾個人就一遍又一遍的跟著我的節奏,粗著嗓門,唱著最簡單的那句:“watchingCasablanca┅┅”

六七年過去了,當年的我恐怕怎麼也想不到,當我再次唱起這首歌的時候,坐在我對面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了。

我從沉思中回過神的時候,卻見郝露正緊緊盯在我臉上。她的神情很專注,連我在仔細端詳她都沒有反應。我不能直視她的眼楮,那樣很容易破壞她的思緒,我也不能盯著她的胸部,那和豬哥沒什麼分別。

我將目光瞄向了她耳後那潔白的頸項。她的頸子不長不短,皮膚白皙細膩,注視我的時候頸子自然的伸長,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美女的任何地方都是迷人的,我心裡想道。

終於,郝露的眼珠移動了一下,我也將目光收回,移到她的臉上,望著她的眼楮笑道:“怎麼?想什麼心事出神?”

郝露臉紅了一下,不回答我的問題,小聲道:“陳錯,我可以問你一個私人問題麼?

”私人問題?嘿嘿,有看頭。

我聳聳肩,兩手一攤:“我很難想出我有什麼理由要拒絕美麗小姐提出的問題。”郝露咯咯笑了幾聲,一陣紅暈上了臉頰:“陳錯,你結婚了沒有?”

問我結婚沒有,怎麼,要介紹對象麼?我心裡暗樂幾聲,不用了,我就看上你了。郝露的眼光緊盯著我,我微笑道:“你猜呢?”

她很肯定的搖頭:“沒有!”

這個問題只有兩種答案,答對的機率各佔百分之五十,我也不是很奇怪:“你怎麼看出來的?”

郝露望著我的眼神道:“結婚的男人是不會再彈吉他的。”“是麼?”我心中奇怪,這是什麼怪論,女人的想法有時候看來真是不可思議。

“呵呵,你看得真準。哎,還是沒結婚的人好啊,自--”我本想賣一賣光棍經,忽然看到郝露的臉色有些陰暗起來,我猛然想起她是結了婚的,而且是死了老公的寡婦。我沉迷於她的美色,卻忘了去想她的經歷,這番賣弄只能顯示我的淺薄。

我突然想抽自己幾個耳光,陳錯,你他媽的是頭豬。

氣氛有些壓抑,也許我今天在她心中建立起來的形象就毀在這句話上了。我心裡有些不甘,突然站起來,衝站在吧檯前的鳳姐打了個手勢,喊道:“鳳姐,能給點音樂麼?”

鳳姐楞了一下,我做了一個環抱的姿勢,鳳姐有些明白了,調暗了舞臺中的燈光,一陣悠揚的音樂在耳邊向起。

我躬下身,將手放在胸前,柔聲道:“小姐,我能請你跳個舞麼?”

郝露楞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伸了過來,畢竟,她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我一手握著的她的小手,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的腰間。我的動作很輕柔,輕柔的讓她似乎感覺不到我的手的存在,就像我們已經是很多年的老朋友。

抱著她柔軟的身體,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水味道,我和她的距離是這樣的接近。我的指尖似乎能穿透她的外套和裡面薄薄的毛衣,感受她火熱細膩的肌膚。她的小手被我緊緊握住,我能感覺到她手掌裡的淺淺汗珠。今天的天氣可不是很熱。

她的身材窈窕,摟著她感覺她的頭頂已經到了我鼻樑。她似乎沒有直視我的勇氣,目光直射在我的領帶結上。

舞池裡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旁邊的男男女女緊緊抱在一起,悠悠的踩著步伐。我這時才體會到這離地三十公分的舞臺的好處--她讓相擁的男女相互間摟的更緊了,因為誰也不想從三十公分高的舞池上失足,這給了我們這些男女緊緊貼在一起的最好理由。

我緊了緊摟在郝露腰間的手,感覺她扶著我肩膀的手也加了些力道,大概是和我同樣的想法吧。

我和她挨的更近了,我能感受到她高挺的胸部時不時的摩擦我的胸膛。特別是轉到舞池邊沿的時候,我們就很自然的摟緊了對方,我的手會向上一點,怕她失去了重心,卻摸到了她毛衣裡面的罩杯的帶子。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但我知道這時候我可以很名正言順的將她摟到懷裡,她高挺的胸部擠壓著我的胸膛,讓我心中有一陣麻麻的感覺。

舞池裡的音樂很慢,燈光也很暗,在移動中,我的褲縫擦過她只穿了絲襪的大腿,我似乎能感受到緊繃的大腿的彈性。

隱隱閃亮的霓虹燈中郝露細嫩的肌膚似乎更加的白皙,紅潤

的小嘴隨我有力的轉動而微微張開,讓我很想看看她在床上是如何高聲呼喚男人的寵愛的。想起她白嫩的大腿,短裙中包掩不住的風光,我心中一陣激動,胯下的分身已是昂然怒起。

怕她感覺到我的異樣,我只能無奈的將她的身體稍微往外推。忽然看見我們已經轉到舞臺邊上,郝露下一步便要踏空。

我忙手上加力,一隻腿跨進她雙腿間,整個胳膊摟著她的腰,她便整個人貼著我,被我摟了起來。

這次是更密切的接觸。火熱的肌膚,高挺的乳房,更要命的是我的大腿與她的大腿完全的接實,胯幫被她兩條大腿緊緊夾著,短裙已被頂了起來。

我感覺大腿似乎進入了一個溫熱的山谷,大腿根部似乎已經擦著她薄薄的內褲,那掩藏在深處的溫熱的花蕊緊緊貼著我大腿內側,我甚至能感覺到那幽幽山谷中竟已有暖流流動。

郝露整個人已被我抱起,我們已不是正常的舞蹈姿勢,她雙臂環住我的脖子,細白的小腿微微彎曲,膝蓋竟有意無意之間頂在了我的褲襠上。

我已經不知道跳了多少次舞了,舞伴也大多是些漂亮的女孩子,我卻從來沒有這樣香豔刺激的經歷。大腿根傳來的奇妙快感,郝露緊貼的身體的火熱,讓我胯下的分身立即升高了熱度,我感覺它似乎已經要撐破褲襠碰著她的膝蓋了。

我從沒有這樣尷尬過,心中的熊熊慾火讓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緊抱著郝露,竟沒有鬆開的意思。

郝露是個結了婚的女人,能很明白的知道頂在她膝蓋上硬梆梆的東西是什麼。雖然燈光很暗,我卻依然看到她臉上的紅暈,彷彿頭頂上閃爍的暗淡的霓虹,也被她臉上的顏色染的亮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郝露的,我只知道放鬆她的身體的時候,郝露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是期盼還是失落,我也說不清楚。

一曲結束,燈光亮起,我忙放開她的手,心中長長的鬆了口氣,頭上已是一層汗珠。郝露的臉蛋仍是紅豔豔的,我寧願相信那是天氣熱的原因。

郝露神情似乎已經恢復正常,帶些嫵媚的瞟了我一眼,看見我緊張的神情,忽地“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露出臉上漂亮的酒窩。

我見她露出了笑容,心中尷尬稍微化解了一點,卻又一時找不出話說。郝露卻似乎是完全放開了,望著我的眼楮,暖暖的道:“怎麼?不再請我跳一曲麼?”

看著郝露捉狹的笑容,狡黠的眼神中還有幾分隱隱約約的期待。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挑逗我,不過只要是男人,就不會拒絕女人的挑逗。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女人的挑逗當然會讓我更開心。

望著郝露妖嬈的挑釁,我將臉湊到她面前,聞著她頸中傳來的陣陣幽香,邪邪的笑道:“陪漂亮小姐跳舞,是我最樂意效勞的事。”

語氣一轉,輕聲的道:“小姐,今天這裡的暖氣好足啊。就讓我們甩開身上的負荷,盡情的放縱自己吧。”說完,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一扔,外套穩穩落在椅子上。

郝露吃了一驚,下意識的趕快拉緊風衣,瞪圓了眼楮望著我,天真的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紅帽,而我當然就成了小紅帽門外那頭大灰狼。

我又好氣又好笑,難道我就那麼可怕?不過做戲就要做到底,我當然沒有這麼容易放棄。抬眼凝望著郝露,我溫柔的說:“來吧,就

讓我們把這舞池的地板踏破吧。”

郝露終於向我投降了,當我拉著她的手,假裝要把她往舞池裡拖的時候,郝露咯咯笑著,卻堅定的站在原地,毫不動彈。

我裝作拖拉推拽,用上各種手段,要將她拉向舞池,郝露自然而然的在我懷裡扭捏轉動,讓我充分感受到了她豐滿雙乳的威力。

郝露終於沒有勇氣在這舞池中再轉下去,我也是心虛的很,好不容易才又掌握了主動權,鬧了一會兒,也見好就收。只到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膽子還是遠遠不夠大的。望著舞池中越貼越緊的男女,再偷偷掃一眼郝露的豐胸隆臀,我確定再跳下去,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為了避免更尷尬的事情發生,我果斷的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坐回桌子前更加的安穩。

我們二人重新坐到了桌前,郝露的臉蛋紅撲撲的,望著我的眼楮多了幾分柔情,我似乎都能聽到她怦怦的心跳聲。

過程和結果是同樣的重要,這是我一向的信條。培養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享受,有了過程,結果也就水到渠成了。那些只注重結果的肉慾,與下等動物的交合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我偶爾也會做些只有結果的事情,就如邵雨佳。第一次找她的時候,我就是下等動物中的一個,也許還是最下等的。

我們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中輕輕凝望,我偏著腦袋,輕輕吹了口氣,閉上眼楮,享受著難得的愜意。郝露露出整齊潔白的牙,輕輕咬著紅潤的下唇,望著我的時候,臉上不時露出一陣少婦特有的紅暈,也不知道她想到哪裡了。

我們的腿在桌下挨的很近,我輕輕的搖動著大腿,時不時擦過郝露豐潤的腿際,我的尺寸把握的恰好,讓她感覺不到我是有心還是無心。

這真是個微妙的時刻,我當然不會傻到去破壞這美好的氣氛。但破壞情調的人終於出現了,服務生的聲音傳來:“先生,小姐,你們的菜來了。”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郝露叫的菜讓我有些吃驚,竟然全部是狗肉。郝露見我吃驚的神色,還以為我不吃狗肉,忙解釋道說她是朝族人,我心裡便了然了,朝族人吃狗肉那是有傳統的。

我當然不是不吃狗肉的,相反,這是我的最愛。上次在西南G市待了兩個星期,花江狗肉我吃了十來天仍是不厭其煩。

沒想到這次來C市還能吃到香噴噴的狗肉,不過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們把狗爪子也做成了菜,端上桌來叫狗手。

郝露給我解釋這個的時候,我口裡的啤酒差點笑的噴了出來,不過還有更絕的。郝露說,她們這邊管自己家裡養的狗叫笨狗。我說那以此類推,自己家養的雞叫笨雞,郝露說對。那自己家養的雞生的蛋叫笨蛋?郝露咯咯笑著說,對極了,陳錯你真聰明。

我差點笑岔了氣,惹的郝露一個勁的舉起扎啤,說懲罰你們這些笑話我們的南方人。我忙邊笑便解釋道,不是笑話,只是純粹的地域差異而已。

和郝露離開guitarbar的時候,鳳姐很是熱情的往我身上湊著說,陳工,您吉他彈的真好,有空一定要常來哦。郝露喝了兩杯扎睥,臉上紅撲撲的,在旁邊笑著看著鳳姐將胸口往我身上蹭,卻沒有說話。

回去的時候是郝露主動提出要步行的,我看她喝了酒要叫車卻被她攔住了。她望著我的眼楮笑著說:“咱們

慢慢走回去吧,你不說步行能養顏美容嗎?”我心中微微一笑,來的時候說的話就被她記住了,看來我在她心中還是有些印象的。

天色已經不早了,冬夜的寒風中,郝露那穿著風衣的豐滿軀體,在微亮的路燈下,掛成一個長長的影子。郝露似乎失去了剛才的活潑,一路盯著自己的影子,卻不說話。

我也有些酒意,四杯扎啤雖然不少,但也不至於讓我沉默起來,難道是北方的美酒太醉人?

一陣寒風吹過,郝露的肩頭微微一抖,似乎有些不勝寒意。我剛想脫下外套給她披上,馬上又中止了這個念頭。媽的,言情片看多了吧,這麼老套的情節,陳錯你也能想得出來。

我手輕輕拍在郝露肩膀上,郝露轉過頭來,我溫柔的道:“冷嗎?”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郝露的眼中水汪汪的,就像一潭清泉,我似乎能看到每一個波紋的閃動。

郝露輕輕點頭,身子又抖了一抖。我輕聲道:“我也有些冷。”郝露抬頭凝望我,似乎在說那怎麼辦?

我自言自語道:“誰能在寒冬裡給我帶來春天的溫暖?”郝露的眼神有些迷茫起來。

“是你麼?”我的聲音更輕柔了,溫柔的眼神似乎能熔化鋼鐵。郝露的呼吸有些急促,輕輕說道:“陳錯--”

“不--”我的聲音大了起來,飛快的解開襯衣釦子,露出裡面的內衣:“是它--XXX牌保暖內衣,給了我春天般的溫暖。”

郝露張圓了嘴巴,旋即醒悟過來,咯咯笑了起來,越笑越厲害,還不忘一拳輕輕砸在我胸口:“你個壞陳錯!”

我也是笑了起來,手輕輕在她豐臀上拍了幾下,那種溫軟的感覺真好。女人高興的時候,我佔點便宜,大概不會引起反感吧。

郝露似乎沒有注意到我手上的動作,笑了一會兒,終於停下來。我脫下外套,輕輕披在了郝露肩上。郝露溫柔的望了我一眼,沒有拒絕,默默的接受了。這才是上演經典電影情節的時候嘛,看來我可以去做電影導演了,我心裡打趣自己道。

郝露靜靜的站在那裡,嬌豔的樣子就像是在寒風中一朵綻放的玫瑰。水汪汪的大眼中,漆黑的瞳目微微凝望著我,幾分感激,幾分嬌羞。臉上掛著的兩抹暈紅,不似北方女子的豪爽,隱有幾分江南女子的影子。鮮豔的紅唇在微弱的燈光下一張一翕,溼潤的似乎可以隨時滴下水來。裹緊了的風衣反而更突出了她豐滿的胸部,隨風吹起的風衣的下襬中,時隱時現著她修長迷人的大腿。

此時的郝露展現的迷人誘惑,恐怕是任何男人都難以抗拒的。

如果按照某些導演的情節演下去,下面我應該很溫柔的擁抱她了。可惜這不是電影情節,這是實實在在的生活,如果我按照某個狗屁導演的靈感這樣做的話,就算換來的不是巴掌,恐怕也是她心裡對我的反感。

好花是要到了時節才能採摘的,我心中告誡自己道,壓制住了心中要痛吻她紅唇的衝動。

我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郝露愣了一下,眼神中有些迷茫,過了一會兒,才咬著紅唇輕輕嗯了一聲。我看到她眼中有些微微的失落,更多的卻是欣賞。

並不是我發了善心要放過這朵鮮花,只是因為時候未到,反正還有幾天的時間,我也不急在一時,享受過程本身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只要火候到了,就算我肯放過她,恐怕她也不會放過我的。

我在郝露家的樓下就停住了,既然扮了君子,就要做戲到底。郝露自然也不方便邀請我深夜光顧她家,即使有這份心思,恐怕也是不好意思開口的。

望著她聘聘娜娜上樓去的背影,我心中微微一笑:郝露,我一定會讓你親自請求我上樓的,嘿嘿。

回到酒店的時候,雨佳正躺在床上,無聊的翻看著電視節目。她剛洗過頭,溼漉漉的長髮披在肩上,我剛進房間就聞到了滿屋的薄荷清香。

她見我回來,從床上跳起來欣喜的道:“你回來了?”她已脫去了緊身的牛仔褲,換了套白色的睡衣,輕掩的兩片衣間,露出半個白生生的胸脯,下襬開著叉,一截修長的大腿示威似的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伸手撩起睡衣的下襬,撫上她緊翹的雙臀,眼光一瞟,便已看到她包在衣中的深深乳溝。被郝露挑起的熊熊慾火便在我體中熊熊燃燒起來,我邪笑著說:“我去洗個澡,出來的時候可不希望看到你身上再有累贅。”雨佳輕輕啐了一聲。

溫熱的水澆在我身上,從頭到尾一陣舒服。閉眼愜意之餘,與郝露那肌膚相貼的銷魂感覺便又湧上心頭,分身一陣燥熱。

正想喊雨佳進來,一陣柔滑的感覺觸及了我,一雙75D的豐乳緊緊貼住了我的後背。雨佳滑滑的小手環抱著我的胸膛,嫩嫩的舌頭輕輕舔著我的耳根,噴著熱氣在我耳邊喊道:“陳錯,要我吧,狠狠的要我吧。”

我回過頭去,雨佳已經完全解開身上的睡衣,露出她傲人的雙乳。少女的乳房是鮮嫩的紅色,像剛澆了水的盛開的蓓蕾,微微上翹。

我雙手撫上去,入手嫩滑的感覺讓我心裡一蕩,便捉住那兩點殷紅,手上微微加力,雨佳急促的喘息著,鮮紅的小嘴一張一翕,身子不斷往我身上靠,卻被我撫在她胸前的雙手輕輕撐著,感受她乳房的美妙彈性。

我騰出一隻手,輕輕往她身下模去,修長的大腿微微緊繃,給人一種有力的感覺。我蹲下身去,雙手自她小腿慢慢模到膝蓋,雨佳抱住我的頭,將我的頭緊緊壓在她腹胯間。我的下晗頂在她小小的三角褲上,雙手已經自膝蓋而上,慢慢摸索到她渾圓雙臀下的大腿根部,用一根手指在她大腿內側輕輕划著圓圈。

雨佳似乎難以承受這樣的挑逗,將我的頭抱的越來越緊,我的鼻子貼著她小腹下面,似乎都能聞到她那溼潤的花蕊的幽幽香氣。

我猛的一下扯下雨佳的內褲,雨佳“啊”了一聲,小褲已經被掛到了腳跟上。我低下頭,手指輕輕撫上濃密的樹林,微微一用力,雨佳身子便向我靠攏。

我的指頭從邊緣開始摩擦著已經溼潤的花蕊,不時輕輕滑過溪流的正中,觸到她最敏感的地方,雨佳的身體便不住的顫抖。

我微微一笑,將雨佳的身子按著坐在了旁邊的鏡臺上。雨佳兩手撐住鏡臺,睡衣下襬散在兩邊,兩條修長的大腿被我向兩邊分開,露出裡面濃密的滴露的花叢。雨佳略顯羞澀的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我自牆上摘下淋浴噴頭,試了試水溫,感覺正好,邪笑著對雨佳說:“來,讓我給你洗洗。”雨佳臉上一片粉紅,卻還是乖巧的將睡衣儘量拉開,身體朝前坐了點,兩條長腿幾乎是與地面平行著翹起來,身體重心便完

全落在了撐住鏡臺的雙手上。

我將噴頭對準她的腹股,溫溫的水流便噴射而出,洗刷著山谷之間的丘壑,另一隻手則在花蕊之間摩娑。

雨佳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享受過,頭往後甩,長髮散落在鏡臺上,兩眼微閉,身體已經仰成與鏡臺四十五度,下股卻還在不斷的往前湊,似乎想更好的感受水流的衝擊帶給她的刺激感覺。

我不動聲色的猛的將水量開到最大,噴頭的水勢猛的加強許多,水流分散成多股猛的向雨佳胯下那鮮紅的一點衝去。

雨佳猛的“啊”了一聲,小嘴張到最大,斜下眼來看到激流的水勢,身體泛起了紅色。花蕊似乎經受不住強大水流的衝擊,竟開始微微張合起來。

我作怪似的猛的將噴頭上移,水流便又激射在她已經硬起的乳頭上。雨佳猛的一下跳下地來,緊緊抱著我,勃起的乳頭頂在我的胸前,我火熱的分身便緊緊頂在她的小腹上。

我哪有這麼容易放過,左手摟著她,右手中的噴頭卻已繞到她後面,幾乎貼著她的花蕊,噴射的激流便重重擊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雨佳身體扭動幾下,想要擺脫我的懷抱,我的左手樓緊她,不讓她的身體動的一分一毫。雨佳使勁掙扎幾下,突然“啊”的一聲,身子便停止了扭動,小嘴急促的喘著。我將手背遞到她胯下,便感受到滾滾的激流,自她火熱的甬道奔湧而出。

雨佳在我懷裡輕輕砸了我幾拳:“你真壞。”

我嘿嘿一笑,正要說話,雨佳忽然抱緊了我,溫熱的小嘴已經湊上我的脖子輕輕的吻了起來。女孩小嘴的柔軟和溫熱,自然是噴頭的熱水所難比擬的。

我站住不動,雨佳溫柔的自我的脖子吻上我的胸前,小小的舌頭輕輕舔著我胸前的每一處。我輕輕哦了一聲,雨佳的雙手已經撫上了火熱的分身。

我在她背上一陣摸索,雨佳已經蹲下身去,用她嬌俏的小臉緊緊貼著分身,用力的摩擦起來。女孩臉上的皮膚真好,火熱的分身竟似乎感覺不到她臉上有一分瑕疵存在。

雨佳小手張開緊緊按住分身貼在自己的臉上。女孩臉上的柔軟,小手的擠壓,讓分身的熱度和硬度陡然上升,貼住了女孩的耳朵。火熱的分身感受到了女孩耳根的溫度,發燒的耳根竟已經超過了分身的火熱。

雨佳終於張開小嘴將分身迎了進去,雖然已經有了上午的那次,但雨佳顯然還是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望著仍然露在外面的一截,女孩顯得有些無奈。

雨佳的小舌頭輕輕舔著嘴中的分身,又輕輕握住仍露在外面的一截,小心翼翼的開始前後活動起來。

我按住她的頭,讓分身盡力進去,連我自己都能感到火熱的分身已經充滿她的喉嚨。雨佳吐出分身,又從我胯股開始,一路吻了起來。

感受到一個小舌頭在我腿根間吐著熱氣,又沿腿根而上,竟舔到了我的後庭。我身子一緊,雨佳的小舌頭已經蛇行鼠竄般頂開後庭繼續深入,我將她的頭緊緊抱在胯間,火熱的分身已經被擠得緊貼她的鼻樑了。

心中的慾望似乎滕的一下完全爆發,我猛的一下將她抱在旁邊的馬桶蓋上,雨佳仰起頭來望著我,火熱的分身便乘勢而入,貫穿她的喉管。

雨佳將我的身體往後推了一下,又猛的向前拉,分身便在退出一截之後又來了一次猛烈的貫穿,舒爽的感覺讓我差

點把持不住。這次不要雨佳的幫忙,我已經開始在她喉間進出起來,雨佳在我穿插的時候還不忘用她細嫩的舌頭輕舔幾下分身。

望著雨佳淫糜的表情,我心中一動,分身抵著她的牙關,問道:“有沒有口紅?”雨佳一愣,接著點點頭,小舌頭在分身頂端舔了一陣。我拍著她的頭:“快去拿來。”

等雨佳拿來口紅,又將分身沒進嘴裡,我頂著她的喉嚨道:“塗上口紅,越多越好。”雨佳胡亂的在唇上抹了些口紅,由於分身還在口中,自然也難免的見紅了。

雨佳合上嘴唇,分身便留了一個火紅的唇印。我興奮起來,望著女孩火紅的小嘴留下的一個個印記,分身的進出更加有力。雨佳看出了我的興奮,突然雙手緊緊握住分身,然後將分身沿著她火紅的嘴唇摩擦了起來。

分身越漲越大,雨佳突然抱住我的雙臀,膨脹的分身緊緊壓在她的胸前,我從兩邊擠壓她的乳房,分身便沒入了深深的乳溝當中。滑嫩的乳房的刺激,讓分身有了更激烈的反應。雨佳雙手用力擠壓著自己的雙乳,緊緊包裹住了粗壯的巨龍。

我摸著雨佳的頭說了句:“我們出去吧。”雨佳嫵媚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我拉著她正要往外走,卻見雨佳蹲下身又伏在我的胯間。

我正疑惑,雨佳把我的身子往外推了起來,我心中有些明白了。我退著往門外走,雨佳卻是低著身,含著分身跟隨我的步伐。走了幾步,我猛的停住步。雨佳收勢不及,火熱的巨龍便又貫穿了喉嚨。

我哈哈大笑著,猛地抱起雨佳,幾步走回床上,連她的睡衣也顧不得了,火熱的分身便頂在了花園入口。

雨佳胸脯喘了幾下,一雙小手輕輕掰開肉唇,溫柔的道:“陳錯,上我吧。”我心中火起,巨龍沒有任何前奏,撲哧一聲便已挺進溫熱的甬道。

雨佳“噢”了一聲,便緊緊抓緊我的後背,讓我們之間貼得更緊。我早已忍耐不住的慾火,終於發洩出來,我一聲不吭,將雨佳的股臀使勁貼往分身,膨脹的巨龍在她花蕊深處翻江倒海,每一次出擊都讓雨佳的身體一陣顫抖。

正在銷魂的時候,桌頭的手機響了。

“fuck!”我大叫一聲,給了雨佳一個狠狠的衝擊,作為回應,雨佳“噢”的大叫一聲。

“喂,陳錯。”郝露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翻轉身來,雨佳坐在火熱的分身上,狂熱的舞動著。

“噢--,郝露啊,還沒有休息?”我將臀部狠狠往上一頂,分身便觸到了雨佳甬道最深處的敏感地方。

“沒有,睡不著。”郝露的聲音透出慵懶的味道,她一定是在床上躺著,也許還穿著一件高開叉的睡衣呢,想起郝露的豐胸美臀,分身的熱度便又增加了幾分。

“怎麼,想我了?”雨佳重重的坐了下來,似乎是對我的懲罰。

“咯咯,別貧了,我是擔心工程的事--什麼聲音啊?”

“啊,沒事兒,我在看電視--工程的事情怎麼了?”我在雨佳乳頭上重重捏了一下,算是回應。

“不是,我還是有些擔心,怕不能按時完成。”

“擔心什麼,有我呢?保證你能按時完成。”處在快樂中的男人極容易被衝昏頭腦,現在的我就是這樣。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哦,咯咯。只要能按時完成,我一定好好謝你。”這話我聽第二遍了,她是在向我暗示麼

?我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還想著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體,真是風流的可以了。

“好啊,哦,你怎麼謝我?以身相許麼?”和一個女人上床時接另一個女人的電話,還挑逗她,我的擔子還真大。

郝露這次沒有問起那奇怪的聲音,她的心情格外好,沒有回答我的挑釁,咯咯笑道:“隨便你怎麼想啊。好了,不打攪你休息了。”

郝露的電話掛的正是時候,雨佳最後的一坐,分身的熱度達到了極限,我緊緊握住她的腰身,分身沐浴在深處的火熱裡,洶湧的激流噴射在她甬道最深處。

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很久沒有這樣舒服的睡個懶覺了,我爬起身體靠著床頭的時候還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雨佳還在睡夢中,秀髮散亂的落在潔白的枕頭上,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昨夜灌溉的鮮花,今晨就綻放了,我心中呵呵一笑,忍不住的一陣得意。

輕輕在雨佳豐臀上捏了一把,雨佳在夢中輕輕“唔”了一聲,屁股扭了幾下,便又睡過去了。我下了床,將落地窗輕輕拉開一道縫,露出些冬天的陽光,然後一屁股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窗外隱隱傳來嘈雜的人聲,窗縫中透來一股豆腐腦的香味,還夾雜著一陣泥土的清香,我舒服的嘆口氣,彷彿又重新感受到了真實的生活。這幾年東奔西走,忙忙碌碌,已經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平靜的坐在窗前曬太陽了。才二十六七的人,怎麼感覺就像六七十?我的青春歲月喲,心中一陣無奈的哀嘆。

“起床了,老公!起床了,老公!”我回頭看了床上的雨佳一眼,她睫毛動了幾下,嘴唇張開,似乎將醒未醒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電話號碼,是小欣打過來的,這鬼丫頭搞什麼飛機,人到了外地,也不肯放過我。

我不緊不慢的翻開聽筒,憋著嗓音說:“我現在不在家,這是電話錄音,聽到比--的一聲後請留言。”

小欣在那頭帶著哭腔說:“錯哥--。”哽咽了幾下,便哭了起來。

我心中咯噔一下,別是出了什麼事情吧?趕緊問道:“怎麼了,小欣?出什麼事情了,別哭,別哭,跟我說。”

小欣卻哽咽的更厲害了:“錯--哥,我--”

我更急了,別是受了豬頭王的欺負吧,媽的,敢欺負小欣,我讓他小豬頭變大豬頭,一個豬頭變兩個豬頭。

“小欣,別怕,慢慢說,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豬頭王欺負你?媽的,豬頭王,王豬頭,我回去滅了你。”我一陣氣急敗壞。

小欣在電話那頭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哭腔:“關豬頭王什麼事情啊,你老罵他幹嘛?”

聽到小欣還能笑出聲來,我心中的石頭放下了,這事兒再壞估計也壞不到哪兒去了。“好的,好的,那我向我們親愛的、可愛的豬頭王道歉,以真主的名義保佑他早日升入天堂,阿門!”

又是撲哧一聲,小欣道:“你也太壞了吧,他跟你有什麼仇恨啊,你要這樣的詛咒他?”我辯解道:“我這哪是詛咒他啊,我這是愛護他,祝願他早日升入天堂。他是好福氣啊,我們這種人想進天堂,也沒人收啊。”

小欣道:“是啊,是啊,你這個壞蛋,上帝是不會讓你上天堂的,一定會懲罰你在本姑娘面前做牛做馬,服侍本姑娘,嘻嘻。”

“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只要能跟隨小欣姑娘,小的必定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不過話說回來,你幹嘛替豬頭王辯護啊,莫非你真看上他了?嘿嘿--”

“沒有,沒有,”小欣很害怕我誤會,趕緊解釋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嘛,他這個人討厭死了,昨天人家還在睡覺,他就打電話說要請人家吃飯。”

“你沒去吧?”我不懷好意的問道,其實答案我是知道的,小欣這丫頭別看平時嘻嘻哈哈,實際上還是很有主見的。

“這還用問啊,把你的耳朵伸長了,舌頭吐出來了,用你的腳指頭想想吧。”小姑娘發潑了,我要是站在她跟前,恐怕造就被她提著耳朵,橫眉冷對了。

“呵呵,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剛才幹嘛那麼悲傷?害我還以為你受了欺負呢。”

“我傷心當然有我傷心的理由嘛,”小欣的哭腔又來了:“錯哥,你知不知道,派克,派克他死了。”小欣又哭了起來。

“派克?哪個派克?”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認識的人裡面好像沒有沒有姓派的。

“派克,派克,就是那個派克。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派克,你想想啊,大笨蛋。”小欣又氣又怒,對我的表現有著強烈的憎恨。

我想了一會兒仍是沒有想起來,又怕挨他罵,只好試探著道:“是不是你家親戚?”小欣顯然是被我氣暈了:“你真是天下第一笨蛋。派克,派克,《羅馬假日》裡的派克。”

哦,我明白了,是格利高裡派克。小欣是痴迷《羅馬假日》的,我買了套音響之後,她跑到我家裡把我一個人關在外邊,然後在裡面連看了三遍《羅馬假日》,最後哭腫了眼睛跑出來說,錯哥,為什麼天底下的最美好的愛情卻總是沒有最好的結果呢。

我當然沒有辦法回答這麼高深的問題,只好哄她說,因為這是天下最狡猾的導演用來欺騙你們這些小女孩眼淚的,我們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就比這個好看多了。

小欣說,可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愛情也是悽慘的結局。我咬咬牙,又從天仙配的董永與七仙女開始論證,最後一直講到我爸與我媽,說他們幾十年恩愛,日子過的不也挺好嘛,小欣才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哎,派克死了,你都這麼傷心?那我要是死了呢,你都不知道什麼樣呢?”我嘆了口氣逗她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派克是我的fans,你怎麼能和他相提並論嘛。”小欣有點急,我大笑著道:“哇,原來派克是你的fans,小欣小姐,我也是你的fans呢。”

小欣意識到自己的語錯,氣急敗壞的道:“死陳錯,壞陳錯,就會欺負人家。”話完卻咯咯笑了起來,想是自己也覺得好笑。

“哎,痴迷偶像,也是小姑娘們的正常心態,可以理解。”“呸,呸,誰是小姑娘啊,人家今年都二十多了。”嘿嘿,小姑娘還真有心計,就是不肯報出自己的芳齡。

“喲,不是小姑娘了,那可是老姑娘了,哈哈--”“陳錯,我打死你--”女人對年紀的敏感永遠超出我的想象。

鬧了一會兒,我正色道:“不過,說真的,小欣,你也該交個男朋友了。”“我不是已經交了嗎?”“啊,我怎麼不知道?”我是真的大吃一驚:“誰啊,誰啊,快說說。”

小欣哼了一聲,說

:“我怕說出來會嚇死你。”“哇,這麼厲害,花澤類還是道明寺啊?”我打趣道。

“此人比花澤類和道明寺還要厲害百倍,他身高八尺,腰寬三丈,面如塗炭,眼似銅鈴,使得一對如意銅錘。”

我呵呵笑道:“哇,說書啊,誰啊,這不都成了怪物了嘛。”小欣咯咯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不要怨我啊。你聽好了,此人姓陳,單名一個錯字。”

“啊?我。”我笑道:“成了你男朋友倒不要緊,關鍵問題是怎麼能成為怪物呢?”小欣嬌笑著說:“是你自己說的,可別怪我哦。”

笑了一會兒,小欣說:“錯哥,我昨天去看梅老師了。”“哦,梅老師身體好嗎?”梅老師是我和譚火大學時候的導師,對我們很是器重,還經常請我們到他們家去吃飯。小欣這小丫頭也常跟著我們去,她人小嘴甜,很得老師和師母喜歡,竟比我們還受歡迎。

“梅老師最近身體不太好,聽說是被人氣的。”小欣神秘兮兮的說。

“氣?誰敢氣他?”我呵呵笑著。梅老師是我們系的一面旗幟,在學校有著很高的威望,聽說學校最新推薦的院士人選裡面他排第一。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這些年他一直忙活在科研教學的第一線,不辭辛苦的帶了我和譚火這樣的本科生。

小欣說:“我也是聽梅師姐說的。”“梅師姐?梅琳?”我有些吃驚,一個熟悉的女人的面容浮現在我眼前。“她不是到英國找她老公去了麼?”

“是啊,不過最近剛回來。她在英國拿了博士學位,回我們學校任教了,還聽說她要和她老公離婚了。”小欣就像機關炮,把她聽來的消息一一向我道來。

梅琳是梅老師的獨生女,在學校讀完研究生之後留了校,大四的時候教過我們一門無關緊要的課。由於經常去梅老師家,我和她早就很熟了。她老公去了英國唸書,我們畢業一年後聽說她也去了,不過他們離婚的事情我是早就感受到的。(關於梅琳的故事在第二部《有情歲月》中會有詳細介紹。)

“還是說說老師現在怎麼樣了吧。”我對小欣說道,梅琳回來了,抽個時間我會再去看看她的。

“梅老師現在正在評院士,老師的水平就不用說了,你也知道的,全國聞名。不過好像有人做手腳,評院士的事情不太順利。梅老師一怒之下,就病倒了。”我默默嘆了口氣,梅老師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是逃不開名利的圈子,也許一個院士頭銜是對他這一生成就的肯定吧。

“好的,我回來之後就去看看梅老師。”我準備收線了,因為雨佳已經坐在我的旁邊,一雙小手在我身上摸鎖起來。

“哦,對了,下下個禮拜,梅老師過生日,你到時候一定要趕回來啊。”

“好的,我一定回來。”望著暖暖的陽光下,火熱的分身緩緩沒入雨佳鮮紅的唇裡,我輕輕合上了電話。

這一天便從我和雨佳的胡天胡地開始。雨佳完全放開了心情,全身心的迎合著我。做一個好情人,是這七天中我對她唯一的要求。

雨佳很好的進入了角色,一路挽著我的胳膊,口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即使是在有軌電車上,她也是肆無忌彈的咯咯笑著,高聳的胸脯昭示著她的青春與活潑,似乎要讓所有人分享她的快樂。

滿車廂的男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卻將我的胳膊越抱越

緊,豐滿的乳房緊緊擠壓著我,頭也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本來不算是個很張揚的人,但望著全車男人的羨慕目光,也禁不住的有些飄飄然。擁有漂亮的女人,的確是值得男人驕傲的一件事情。

只是雨佳眼中偶爾閃過的憂傷神色,才微微透露她心中的悲苦。我和她,只是一個遊戲。即便是遊戲的主角,也不能破壞遊戲的規則。

人生不也就是一場遊戲麼?雨佳,你何必這麼認真喲!撫著她的秀髮,我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雨佳似乎要讓所有人都分享她的快樂,進入滑雪場的時候,雨佳提著滑板大聲的叫著、跑著。在茫茫白雪中,她青春的身姿就像一個跳動著的靈性音符,每一個輕靈的腳步都能踏出動人的絃音。

受了她的感染,我也拋開了心中的負擔,跟在雨佳後面奮力奔跑起來。

“啊--,啊--”我大叫著,長期以來壓抑在心中的鬱悶似乎都要在此刻釋放出來。

雨佳望著我,咯咯笑著說:“陳錯,你也會瘋狂啊。”我仰面躺倒在雪地上,口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望著她道:“我還有更瘋狂的,你要不要試試?”雨佳很敏感的想到了什麼,輕啐了一口,臉紅過耳。

這是片小小的楊樹林。挺拔的楊樹早已經沒有了春夏的繁華,斑駁的樹幹橫伸著些乾癟的枝節,青筋突兀間積滿厚厚的白雪,到處是一片單調的白色。即使是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我也能感到雪的冰冷。南方的冬天雖然也會下雪,卻來的快去的快,不像北國這樣一下十天半月,塑出一個銀裝素裹、玉凍冰雕的世界。

我使勁蹬了樹幹一腳,白雪便簌簌而下,落在我和雨佳的頭上。雨佳揚起臉,虔誠的望著紛飛的雪,伸出一雙手想去接落下的晶瑩雪花,落入手中的卻只有那幾點涼涼的水滴。

我伸出舌頭,舔舔落在唇邊的一片雪花,點點冰涼的感覺稍微刺激了一下我的神經。我一把抓住雨佳的腳,笑著說:“你過來吧。”雨佳咯咯笑著,皮靴一蹬,掙脫我的手,用勁搖了幾下樹幹,然後趕快跑開,躲在遠處看雪花紛紛落在我的身上,那神情象極了一個淘氣的孩子。這似曾相識的情節撩撥了我的心絃,是不是每個女孩子撒起嬌來,都會使用相同的手法,做著相同的表情?

雨佳最終還是回到了我身邊,蹲下身來,把她剛剛揉成的一個雪團放在我嘴唇邊摩擦著。我吸吮著冰涼的雪塊,往她凍得通紅的小手上吹著熱氣。

雨佳的臉色越發的紅潤起來,我輕輕吮著她的手指,唇中的溫熱感覺讓她身上也躁了起來,另一隻按在我身上的小手食指有意無意的在我身上畫起圈來。

她大概是太投入這個角色了,完全經不起我的挑逗。或許熱戀中的人都是這感覺吧,我心中笑道。

在我們身邊穿過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每個人都使勁的撐著手中的滑雪杆,長長的滑雪板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對於在南方長大的我來說,滑雪還是頭一次。新鮮的感覺讓我猛地竄起身,拉著雨佳說:“怎麼樣?我們也試試吧。”事實證明我帶上雨佳去滑雪絕對是一個最英明的決策。她滑的棒極了,幾乎可以拉著我前進。雨佳告訴我她小時候是她們學校滑雪隊的,這就難怪剛才她那麼興奮了。

我對於滑雪卻完全是個門外漢,雖然

有雨佳的諄諄教導,甚至還有不時的幫扶前進,我卻仍然是不得要領,經常兩腿叉開,在雪地上練起了一字馬。

接下來的幾天,雨佳領著我在C市大大小小的景點出沒。我們行走在山前湖邊,穿梭在大街小巷。雨佳給我介紹當地的風俗習性、名優特產,我給她買些花裡胡哨的小東西,請她吃她最喜歡的零食。我們象所有熱戀中的人一樣,如膠似漆,不論白天和黑夜的緊緊粘在一起。

雨佳已經徹底的轉變成一個時髦的青春女孩,無論是休閒牛仔,還是短裝外套,都盡情展示著她婀娜的身姿。只要跟我在一起,她就咯咯的笑個不停,鬧個不停,象是要在短短七天之內在我面前盡情釋放她二十多年的青春活力。

我曾經在公車上咬著她的耳朵說,我現在就想要了你。她丟給我一個嫵媚的眼神,用酥胸拼命的擠著我的胸膛。

當然也不能忘了郝露。這幾天她每天早晚都給我打個電話,都已經成了習慣。她會很及時的告訴我貨到哪兒了,很體貼的問我今天玩什麼了。這中間她又請我喝了次咖啡,聊了些簡簡單單的事。自從那晚以後,她的神情就有些奇怪了,我可以很大膽的盯著她看,她卻總是迴避著我的眼神,變成像雨佳那樣的容易臉紅。我心裡有數,還不到瓜熟蒂落的時候,採青只果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幹。

熟悉了的雨佳話也多了起來,告訴了我她的故事。就象無數個苦難的家庭一樣,父親拋棄了她和母親,投入了別的女人的懷抱,而下崗的母親又患了肺癌去世,高考落榜後剩下她和外婆在這城市中相依為命。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攢上足夠的錢,為外婆治好因白內障而失明的雙眼,讓她重新看到這喧鬧的城市,看到依偎在她懷裡盡情撒嬌的外孫女。

雨佳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看不出她臉上的神色變化,平平淡淡的,象在說別人的事情。只在她緊握的雙手中,我才能隱隱窺到她內心深處的悲哀與渴望。

我是一個局外人,雨佳這樣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著,我也不是第一次聽說,聽多了也就不怪了。悲天憫人的事情我很少幹,因為我的悲哀和憐憫起不到任何作用,洛u髂n破壞自己的心情呢。

這人世中每個人的命運雖然不同,但卻都會有自己的運行軌跡。我不知道雨佳的人生軌跡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自己的軌跡,我只知道我和她也許就只有這一個交點,錯過今次,我們只會越走越遠。

想起阿琪走的時候說的話:“陳錯,我很感激你,是你讓我們終於沒有成為平行線。雖然只有一個交點,不過對我來說,這也就夠了。”我現在已經很少去想能找到一個與我生命軌跡最終重合的人。地球上幾十億人,能遇到一起的兩個人是多麼不容易,我們還能苛求什麼呢?

我對雨佳說想去看看她外婆,雨佳張圓了嘴巴,驚喜的望著我,似乎是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我輕撫著她的頭髮說:“怎麼,你不願意麼?”“哦,不,不是--”,她用手背輕輕擦了一下眼角:“我只是沒想到。”我拍拍她的豐臀,別說是她,就是我自己也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雨佳望著我,猶豫了一會兒,說:“陳錯,如果外婆問起你,我能不能說你是我男朋友?”我壎uo把外套扣上,把一條長

長的圍巾系在她脖子上,輕輕拍拍她的臉蛋,給了她一個最爽朗的笑容:“怎麼,你還想說不是麼?”雨佳領著我在漆黑的巷子裡緩緩穿行著,不知是冷還是怕,雨佳緊緊拉著我的手,一刻都沒有鬆開過。我在她牛仔褲緊包著的俏臀上摸了兩把,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別怕,有我呢!”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變得光亮了起來,漸漸聽到了人聲。這是一條小小的巷子,兩邊都是些低矮的青磚房,很少有上兩層的。每一家的房頂上都有一個長長的煙囪,嫋嫋的炊煙緩緩升起。

一個女人招呼道:“喲,小佳回來了。”雨佳趕緊笑著招呼道:“李嬸,還在忙啊。”見那女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雨佳趕緊介紹道:“李嬸,這是我男朋友。”說這話的時候,雨佳的眼光偷偷瞟了我一眼,象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靦腆的笑道:“李嬸,你好。”李嬸仔細端詳我一會兒,呵呵笑道:“好帥氣的小夥子啊。小佳真是好眼光。”雨佳臉紅了一下,笑笑卻沒說話。

李嬸看到我手上拎的東西,又道:“是來看外婆的吧,快去吧,她應該在吃飯吧。”雨佳拉著我向前走了幾步,到了一個漆黑的矮屋前,輕輕推開門,高叫了聲:“外婆,我回來了。”屋內沒有燃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燈光,我才看的清楚了些。這是間十平房的小屋,正對門的是一個老式的神櫃,上面擺著個小香爐,後面是一尊二十公分高的端坐在蓮花之上的觀音大士。神櫃旁邊是一個矮床,床上凌亂的堆著些衣物,兩個大木頭箱子從床底下伸出了一角。

雨佳開了燈,我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著厚厚的粗布棉襖,坐在一張矮桌前,瘦骨嶙峋的手中握著雙筷子,面前的瓷碗裡盛著些稀飯,另外一個瓷碗裡裝了小半碗黑黑的鹹菜。

老人聽見了雨佳的聲音,轉過頭來欣喜的道:“是小佳回來了嗎?”雨佳趕快按住老人將要坐起的身子,湊在她耳邊大聲道:“是我,外婆。”看到桌上擺的東西,雨佳眼圈紅了,緊緊握住我的手,似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