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闊(上)
王濤說:‘對不起,兩種我都不是。行不行?’
江玉閃開了身子:‘那好,你走吧,算我瞎了眼。’
她不再理會王濤,飛快地衝進廚房,從櫥櫃裡取出一把鋒利的刀子。刀鋒冰冷,那是結婚的第一天,王濤給陳重送來的刀具中的一把,江玉也留了一把在放廚房裡,因為它看上去很適合切開一些比較堅韌的肉。
死亡才是人生的終點,江玉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她絕望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只要聽見王濤跨出房門,她就準備用刀子切開自己的動脈。
世界似乎靜寂了很久,淚水瘋狂沖刷著江玉的面孔,心裡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怨恨。恨瑩瑩,恨小風,也恨王濤。最恨的卻是自己,怎麼會那麼糊塗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推上了絕路。
王濤的腳步聲響起,卻是走向廚房。他站在廚房的門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江玉。
江玉握緊了刀子,衝他大聲叫:‘你為什麼不走?’
王濤說:‘我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會自殺,如果你已經割破了血管,我準備打電話報警,順便幫你叫救護車。我畢竟是個人,
同時還是個警察,不可能拿別人的生命當成玩笑。’
‘你想讓我感激你嗎?’江玉冷冷地說:‘對不起,這樣我只會更恨你,你滾。’
‘嗯,你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可愛。我說過,我討厭你裝成妓女的那副嘴臉。
’
王濤忽然淡淡地笑起來:‘你不是說想要一次機會?那我現在就給你一個。
我現在離開這裡,十分鐘後會再回來,如果沒人開門,我就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做我應該做的所有的事情,你明白嗎?’
江玉問:‘如果我仍然沒死,並給你開門呢?’
王濤說:‘那就說明你有一次機會可以勾引我,去和你一起欺騙陳重。’
江玉立刻把刀子放了下來。
她望著王濤的眼睛:‘不用等十分鐘,我現在就給你開門。’
王濤笑了起來:‘我希望你的演技,可以像你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出色。’
第七章:掙扎
也許,軌道並不是決定方向的唯一因素。
我很努力地想把握住奔往幸福的方向,卻失去了控制住不讓列車脫軌的力量。如果脫軌註定會是車毀人亡,從跪在王濤腳下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是個死去的人。
陳重,你肯原諒一個滿帶著驚恐,倉皇逃奔的女人嗎?
——2003年6月11日。江玉
所有的矜持都已經完全放開。
江玉赤裸的身體,圍在王濤身子四周纏繞。乳頭已被他擰得發紅,陰部被他撞擊得紅腫,精液灌滿了身體,不時順著大腿流出一股,弄得下體一片泥濘。王濤仍不厭倦,躺平了身子讓江玉繼續在他上面不停廝磨。
‘你怎麼好像不知道什麼叫累?’江玉一邊順著王濤的意思,把乳頭喂進他的嘴裡,一邊嬌喘著問他。
王濤含弄著她的乳尖,手用力捏著她的臀肉,只顧著貪婪的褻玩。
很快他的陽具又硬硬的挺起:‘玉兒,快,套上來。’
江玉套上去,起落了十來回身子,覺得全部的力氣隨著淫水飛快地流出了身體,趴在他上面軟綿綿地蠕動,再也不能像最初那樣瘋狂馳騁。江玉輕喘著:‘王濤,我不行了,如果你還想,就自己上來弄一會。’
王濤懶懶地說:‘我哪還有力氣,有的話早就自己騎在上面了。如果你真不想動,就趴在上面歇一會,等有了力氣再做。’
衣衫盡去,赤裸相接,彼此好像也變得容易溝通。
其實男女在肉體的交合時候,總是比彬彬有禮相處的時候,感覺相互更加親近。
‘你說,你和那個小風偷情,是因為陳重一直早洩?’
‘我們都這樣子了,我還有什麼好騙你的,直到最近他才恢復正常。’
王濤在下面用力頂了一下:‘你老實對我說,除了那個小風,你還有沒有偷其他男人?’
江玉擰了王濤一把:‘你真把我當成個蕩婦了?我向你發誓,再也沒有其他男人了。’
王濤嘿嘿地笑:‘你不是蕩婦?現在又怎麼在你老公床上和我做愛?如果不是這套房子的隔音做得好,我真擔心剛才你那一陣狂叫,會招來鄰居的報警投訴。’
江玉輕聲說:‘王濤,我是在討好你。’
王濤說:‘夠了夠了,我都已經被你哄上床了,還說這個幹什麼。’他摟著江玉的腰,慢慢聳動著身子,陽具在江玉的陰道里滑動出了聲音。
江玉呻吟了一聲。
王濤喃喃地罵:‘媽的,你叫床的聲音,真他媽讓人銷魂。’
江玉
問:‘你說,全是我在勾引你嗎?你自己一點都不想上我?’江玉支起了雙臂,白嫩的乳房懸在胸膛上晃動,惹得王濤忍不住探過手用力去抓。江玉順者王濤下體頂上來的力量慢慢扭動臀部,低聲問王濤:‘在陳重的床上,幹陳重的老婆,你真的從來都不想?’
王濤低聲罵:‘靠。’
江玉輕聲喘息:‘我知道你肯定會想。我聽陳重說過,你老婆在認識你之前,曾經是陳重的女朋友。當初你們結婚的時候,陳重還拚命阻攔過你,你卻堅持要娶她。’
王濤狠狠地罵:‘媽的,我願意娶她,關你什麼事?’
江玉用力套動了幾下:‘當然不關我的事。我知道兩個男人如果關係很好,是不介意同時去上同一個女人的。但她後來成了你老婆耶,難道你仍然能夠不介意?所以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怎麼會有機會睡陳重的老婆?’
王濤用力拉扯著江玉的乳頭:‘做愛的時候就用心做,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
江玉叫了一聲:‘你弄疼我了。那麼用力幹什麼,想起你老婆被陳重弄過了是嗎?你一定很愛她,在你眼裡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你老婆吧?’
王濤怒吼了一聲:‘夠了,我不想聽你再胡說八道。’
江玉輕輕地夾緊王濤的陽具套弄:‘我胡說八道,你別生氣了好嗎?現在,陳重的老婆,不也在被你玩弄著嗎?而且很聽你的話,你想怎樣弄都可以。我保證,只要你答應我把這件事處理好,以後任何時候,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給你。
’
王濤重重喘著氣:‘我把光盤留下,當成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永遠也不和任何人提起,剛才不是已經答應過你?’
‘那不夠王濤。’江玉溫柔地低下頭去親吻王濤的嘴唇:‘光盤只是拷貝,原始的錄像帶在哪裡呢?還有另外一個同謀呢?你們並沒有抓到他,他手中是不是也有拷貝留下呢?那些都可以置我於死地。’
王濤說:‘我親自問過,原始的錄像帶在他們把內容拷貝到光盤上之後,已經清洗過又去錄製別的內容了,這一點可以放心。至於另外一個偷窺者,據抓獲的案犯交待說,他手裡沒有留下拷貝,那個小子只是合謀偷窺,並沒有參與勒索。’
‘但是,你是個警察啊,只有你才可以弄清楚,是不是真的不再有後遺症。
你就當是幫我,把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好不好?現在,你還捨得讓我去死嗎?我是這樣聽你的話。’江玉趴在王濤的胸口上,雙手捧著自己乳房,輕輕在他胸口推揉。
王濤的身子一陣聳動,江玉輕搖著身子迎合,潺潺淫水熱熱的澆透王濤的陽具,江玉伏倒在他身上微微呻吟。‘王濤,你好棒哦。女人喜歡有本事的男人,只要你有本事,被你弄死我都願意。’
王濤猛地翻起身子,把江玉壓在身下,又是一陣狂轟亂炸。
下體被蹂躪得發出了聲音,江玉叫了起來:‘好王濤,快,再弄死我一次。
’
一陣失控般的顫抖,精液從粗大的陽具裡噴射出來,江玉陪著他顫抖,快樂的叫聲似乎在天空中飛翔。
王濤翻了下去,江玉抓起紙巾夾進大腿,偎過身子,細心地捧起陽具用小嘴幫他清理,她的舌尖靈活轉動,舔得王濤重重喘氣。
一切清理乾淨,江玉側身伏在王濤身邊,軟軟地問:‘還要不要我趴你身上,餵你
吃兩口咪咪?’
王濤閉著眼睛休息,很久,他說:‘夠了,我要去做事了。’
江玉溫柔地說:‘累了那麼久,好好休息一下吧。男人的事情是做不完的。
’
王濤坐了起來:‘還不是你害的,我要去布控抓那條漏網之魚了。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你這樣用心哄我高興,不做點漂亮事給你看,怎麼對得起你。’
江玉輕輕地說:‘謝謝你王濤。去洗個澡吧,我陪你一起洗。’
王濤苦笑了一下:‘讓你陪我去洗,弄不好洗著洗著又要來一回。’
江玉說:‘如果你又想的話,當然可以。我說過,我再也不會拒絕你。’她朝王濤偎過去,順著他的牽引貼上自己的胸膛,陪他走向浴室。
水流嘩嘩地響,江玉一邊洗一邊笑著望向王濤。王濤卻有些拘謹起來,喃喃地罵:‘媽的,像是做了一場夢。’
江玉笑著問:‘你在夢裡,經常弄陳重的老婆是嗎?’
王濤仰著頭對著淋浴衝了很久,摔了摔頭上的水,對江玉說:‘以後我再過來找你,你別把自己裝得像個妓女一樣,我要你像對陳重那樣對我。’
江玉捧起一掬水衝他撒了過去:‘我就知道,你最想弄的女人,是陳重的老婆。’
王濤垂著的陽具,居然又高高抬了起來。
江玉軟軟地問:‘你又想了?’
王濤靠近過來,反轉江玉的身子,從後面頂進江玉的身體。江玉雙手撐住浴室的牆壁,翹起屁股迎合著王濤的撞擊,水流落在背上,有一些流入臀縫,被粗野的陽具撞進陰戶,發出一種奇異的聲音,讓江玉有種頹廢般的酥麻和快感。
王濤狠狠地說:‘你這樣還是像個妓女,一點都不像陳重的老婆。’
江玉呻吟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你的老婆,被陳重弄的時候不像個妓女?’
王濤更猛烈地撞擊過來:‘媽的,你有完沒完?’
江玉嬌喘著說:‘那你為什麼老說我像妓女?我告訴你,我是陳重的老婆,我真的很想知道,陳重睡過的其他女人被陳重玩弄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王濤狠狠在江玉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你真他媽的賤。’
江玉用力向後挺動的身子,一邊迷亂地呻吟,一邊用力對王濤說:‘你現在正在玩別人的老婆,為什麼自己的老婆被別人玩的樣子,你想都不敢想?’
王濤說:‘那是你勾引我。’
江玉輕聲問:‘勾引?如果你老婆沒有被陳重睡過,我能勾引上你?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王濤不再說話,只是拚命把陽具撞進江玉的身體,那力量充滿了邪惡,也讓江玉清晰地感受到異樣的快樂。江玉輕輕喘息:‘王濤,你答應幫我永遠做好陳重的老婆,我就答應你隨時可以弄陳重的老婆。怎麼樣?’
王濤飛快地挺動:‘我知道你很擔心,眼下這件事情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盡量幫你擺平。你不用再花言巧語哄我了。但是,你想永遠做陳重的老婆,不是我答應就算的,還是要靠你自己。’
江玉溫柔的扭轉著腰肢,儘量把王濤的陽具套進自己身體最深的地方,喃喃地輕聲叫著:‘謝謝你王濤,我會永遠感謝你。來啊,用力一點,我又要被你弄死了。’
王濤開始加速。
江玉用力呻吟。
快感偽裝得過於投入,漸漸連江玉都分不清高潮的真假,淫水潮湧,嬌喘連連,忘記自己身處的究竟是一場勾
引,還是一幕偷歡。
等到王濤低吼著又射出來,江玉已經被他弄得魂飛天外。
沖洗乾淨穿好了衣服,江玉的臉色仍然一片桃紅。
送王濤去門口,王濤望著江玉,輕聲說:‘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希望你的聰明能救回你自己。’
江玉沒有說話,低著頭不敢看王濤的眼睛。
王濤說:‘等我的消息,我答應你我會盡力。’
江玉輕聲說:‘謝謝。’
王濤摸了摸江玉的頭髮,他的掌心裡有無限地憐愛:‘玉兒,如果你不是陳重的老婆,我會不那麼內疚。’
江玉輕輕搖著頭,眼眶溼潤了起來,她用力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她低聲說:‘對不起王濤,我也不想拖你下水,我也不想你做對不起陳重的事情,相信我,我同樣尊重你和陳重的感情,但是,我已經無路可走。’
王濤說:‘是啊,很多事情,做錯一次就會錯到自己一無所有。好了玉兒,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我們不要再站在這裡後悔。其實和你做愛,實在是件很快樂的事。你給了我快樂,我現在要去幫你做事了。’
房門打開,江玉站直了身子,輕聲說:‘慢走。’
王濤走了很久,江玉才緩過神來,這一場搏下來,是輸還是贏,她自己也不知道。拿起王濤留下的光盤放進光驅裡,畫面微微閃過幾秒,江玉立刻就把它退了出來。
已經不用再看下去,從王濤說起這些是酒店裡的錄像,江玉就知道會是怎樣一種淫穢放蕩的畫面。那天她自己的激情怎樣燃燒過,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那一刻起,江玉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勾引王濤,讓他變成自己的同盟。
人都有弱點,不僅是她江玉有,王濤也會有,無論他和陳重之間有怎樣的一種感情,也絕對不會堅不可摧。
突破點就是王濤的老婆,曾經上過陳重的床。
也許那不是陳重的錯,江玉卻深深相信,王濤一定會耿耿於懷。王濤不在乎老婆在嫁給他之前的一切,是因為他愛她,同時也因為愛她,所以他才會變得更加在乎。
這並不是矛盾,而是人的本性。
聽陳重對自己講起,王濤在追求他老婆之前,她曾經是陳重身邊的女人時,江玉就有種奇怪的想法,王濤心裡最想睡的女人,應該是陳重的老婆。
如果自己決心要勾引他,憑著陳重老婆的身份,成功的機會應該很大。所以江玉立刻把自己表現得比婊子還要像一個婊子。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陳重的老婆這個頭銜,已經足夠喚醒王濤心裡埋藏的最深的慾望,可是那不夠,陳重的老婆王濤只敢在心裡偷偷地想,還要陳重的老婆像個婊子那樣放蕩,他才有勇氣去佔有。
江玉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她終於成功地勾引了王濤。成功應該是一種快樂,可是江玉把手裡的光盤一片片掰成粉碎的時候,心也似乎裂成了碎片。
陳重現在正幹什麼呢,他會不會想到,自己居然勾引他最好的朋友上床?
江玉走去鏡子前,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努力露出笑容。
一定要讓自己笑起來,只有能欺騙過自己眼睛的笑容,才可以騙過別人。
她練習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相信了為止。
第八章:謊言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並不怕輸,因為真的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我輸掉。
現在我怕了,擁有過幸福之後,才知道一旦再把它輸
掉,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保護自己是第一次撒謊的動機,我不知道這樣的謊言還要持續多少遍,可是,在說過無數次謊言之後,除了繼續欺騙下去,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每天生活在謊言和欺騙裡,不僅令人衰老,往往也會令人改變。每天我都會對著鏡子微笑很久,告訴自己其實我很快樂。但是隻有我自己才知道,那種期望中真正的快樂卻離我是那樣遠。
可是,我真的只想把握住自己擁有的東西,並不是故意要去傷害任何人。
——2003年6月26日。江玉
快樂的半個月,也是煎熬的半個月。
快樂的性生活從來沒有像這半個月那樣充足,陳重的陽具,王濤的陽具,兩條粗壯有力的陽具輪流在身體裡穿梭,那些瘋狂般高潮,讓江玉瞭解,做一個女人原來是這樣快樂。
男人會累,會疲倦,女人的體質卻彷彿天生為性愛而生的,隨時都可以興奮,隨時都可以做。那些流淌在生命中的淫液,就像永遠不會枯竭。
煎熬卻是因為擔心。
擔心所有見不得光的一切,某天早上醒來,突然暴露在陽光下。
江玉打過一個電話給那個叫秦守的卦者,他已經離開清田,現在在一個江玉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城市遊歷。他讓江玉不要擔心,所有的風浪都會平息,因為他已經幫江玉布了一個接近完美的‘陣’。
‘只要那個陣擺滿四十九天,三五年之內你再也無需擔心任何事情。’他在電話裡說:‘我不是要你相信我,而是你應該找到自己的信仰。’
陳重說他的信仰是‘愛’,那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信仰。他對江玉越來越纖毫畢露的愛,也讓江玉越來越堅信自己的信仰,那就是‘把握幸福。’
前幾天,陳重說他想帶江玉回家去見一見家人了。
江玉當時臉色緋紅,心臟陣陣狂跳起來。和陳重結婚已經半年,這是他第一次提起要帶自己回家去見他的父母。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家人?
以前說是已經結成夫婦,陳重總顧忌著許多事情,別說去見他的父母,就連對外面許多朋友,他都不肯坦言自己已經和江玉結婚。老婆這個稱呼,他只有在兩個人的世界裡,才敢隨心所欲地叫出來。
今天去影樓拍婚紗。
江玉幾乎一直都在笑著。早就說過要去拍幾套漂亮的結婚,總被這樣那樣的瑣事耽擱下來,在家中的牆壁上掛幾幅和陳重的婚紗照,是江玉憧憬了很久時間的事情。
忙了整個上午,換不同的衣服,化不同類型的妝,計劃中要照滿六套照片,才照了三套江玉已經累得筋疲力盡。
坐在影樓大廳裡沙發上休息的時候,江玉軟軟地對陳重說:‘以前我很羨慕那些演員明星,現在我不會再羨慕他們了,每天都要受這樣的罪?’
陳重說:‘你很累了吧?如果覺得累,剩下的那些我們改天再來照。’
‘算了啊!’江玉搖搖頭:‘既然來了,還是一次照完,再過來一次,想想心裡都會怕。’
望著陳重眼睛裡濃濃的關切,江玉的心微微甜了起來。這是自己最大的收穫吧,可以嫁一個這樣接近完美的丈夫。
陳重說:‘玉兒,你穿起婚紗的樣子真漂亮,讓我想親你。’
江玉愣了一下:‘在這裡?’
陳重說:‘當然是在這裡。你是我老婆,在哪裡親不可以?’
江玉痴
痴地凝視著陳重閃閃發光的眼睛:‘陳重,你會把我弄哭的。’
陳重的嘴唇吻了過來,江玉抱緊他,心口幸福地疼痛起來。這應該是一個比夢境還要美麗的畫面,他迷人得像個王子,而自己是世界上最驕傲的公主。
相吻了很久,陳重才把江玉放開。他的眼睛仍緊緊盯著江玉不放:‘玉兒,你是上帝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愛你?’
江玉說:‘我知道。’
周圍的人無聲地觀望,那些影樓的工作人員,那些同樣來影樓拍攝婚紗的一對對新人,一定都在羨慕著自己吧,江玉努力展開著笑容,陶醉在陳重眼睛裡那份深深的愛意裡。
忽然聽見一個女孩輕聲叫:‘哥!’
江玉下意識地看過去,心中狂跳了一下,目光在那女孩的臉上呆滯了很久,都沒辦法挪開。
那是張江玉第一次看見的臉,感覺卻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一個十五六歲穿著中學校服的女孩,就這樣突然打擾了所有的平靜。
陳重的臉色一下子也變了。
女孩望著陳重:‘你的樣子好奇怪啊,不認識我了是嗎?我也差點認不出你,在外面猶豫很長時間才走進來叫你。’
陳重咳了兩聲,對江玉說:‘我給你介紹,這是芸芸,瑩瑩的妹妹。’又對芸芸說:‘這是你玉兒姐。’
芸芸緊緊盯著陳重:‘我沒有別的什麼姐,我只有一個姐姐,她叫瑩瑩。’
陳重的表情有些尷尬。江玉體貼地對陳重笑了一下:‘我去換衣服,你和芸芸慢慢談。’
芸芸冷冷地說:‘我不認識你,別叫我的名字,快滾,滾得越遠越好。’
陳重斥責了一聲:‘芸芸,你怎麼說話呢?’
芸芸望著陳重:‘現在沒有人護著我們了,你可以大聲對我兇了是嗎?’
她的眼淚慢慢掉了下來:‘瑩瑩姐才離開多長時間?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以前你怎麼說的,沒有了瑩瑩姐在你身邊,你會死的。你當時的樣子多讓人感動啊。現在呢?你死了嗎?我看你比任何時候都活得高興。’
江玉慢慢往裡走,這種情況她真的不方便在場。
陳重卻叫住她:‘玉兒不要走,等一下我們一起去換衣服。’
江玉停下來,陳重正憂傷的望著她,目光裡充滿了難過。她走回去,走到陳重的身旁,輕輕挽起了他的臂彎。她對陳重微笑:‘好的,老公。’
陳重回過頭,望向芸芸:‘芸芸,瑩瑩已經死了。你還小,大人的事情你還不能完全明白,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仍然像過去那樣愛她。’
芸芸說:‘別再拿我年齡小騙我,我雖然還小,但是我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愛是騙人的,男人嘴裡的愛,都是騙人的。我聽見這個女人叫你老公,你已經跟她結婚了是嗎?你現在最愛的人是她對嗎?’
陳重深深吸了一口氣,望了望江玉又望了望芸芸,他對芸芸說:‘芸芸,你看著我的眼睛,你仔細看清楚,你也要聽清楚,我愛她,不管你怎麼想,但是我要告訴你,我現在很愛她。’
芸芸的眼神頓時迷亂了下來。迷亂了很久,她對陳重說:‘我聽見有人告訴我,這個女人,她是一個妓女......’
陳重大聲吼了起來:‘芸芸,你給我住口。她現在是我老婆,我不允許再有人當我的面侮辱她。你滾,立刻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芸芸愣住了,緊緊盯著
陳重的眼睛。她搖著頭,眼淚流出來,嘴吧張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陳重冷冷地說:‘滾。’
她放聲痛哭起來,轉身跑出影樓的大廳,衝到外面混亂的世界裡。
陳重望著芸芸的背影,眼睛裡有種接近悲傷的光芒閃動。過了很久,他才對江玉說:‘芸芸曾經是最討我喜歡的一個女孩,從小就在我的懷抱里長大。沒想到今天,我們兩個人會這樣彼此傷害。’
江玉有些心疼,輕輕拉動陳重的胳膊:‘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重冷笑了一聲:‘不,一定要拍完。’他望著江玉的眼睛:‘玉兒,你說,愛真的都是騙人的嗎?我現在所努力做的一切,都是在騙人嗎?’
江玉輕聲說:‘陳重,我相信你從來沒有騙過瑩瑩,所以也相信你從來沒有騙我。’
陳重點點頭:‘謝謝你玉兒,現在只有你才能明白我。我會盡快回家告訴爸媽,我要和你結婚。’
江玉說:‘傻,我們不是已經結成了夫妻?’
‘那不夠,我決定了,我要和你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盛大到每一個走在清田大街上的人,都知道我重新找回了幸福。我一定要讓自己生活得越來越幸福。
’
江玉靠緊過去:‘陳重,你知道,我並不在乎什麼婚禮。’
陳重說:‘我現在開始在乎了,因為幸福,有時候是需要證明給人家看的。
憑什麼瑩瑩死了,我就該永遠痛不欲生的沉淪下去?那對你不公平,玉兒!對我所有的家人,都不公平。’
接下來的幾套照片,陳重和江玉都努力露出更開心地笑容。
那天晚上,江玉在陳重身下婉轉承歡,拿出自己所有的嬌媚,哄他愈戰愈勇。忽然想起彼此在影樓最後的表現,江玉暗暗的想,後面幾套照片,拍出來一定比前面那些更美。
愛做到累了,躺在床上休息,電話卻響了起來。
江玉搶過去接,陳重說,這麼晚,肯定是王濤。
被陳重說中了。王濤在電話裡說:‘聽說你們去拍婚紗了?玉兒,你穿上婚紗,一定很美,可惜啊,我只忙著做事,沒有能去影樓給你們助興。’
江玉委婉地迎合:‘知道你忙,副局長的任命剛下來,正春風得意。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嗎?’
王濤在電話裡嘿嘿地笑,壓低了聲音說:‘搞定了,明天陳重一走就給我打電話,我要去領賞。’
江玉心中狂跳了一下:‘你和陳重說吧,我警告你,不許再拉陳重出去,我一個人在家睡不著。’
王濤曖昧的笑:‘估計你們也累得差不多了,他出來也沒力氣偷吃,你怕什麼?’
江玉飛快地把電話遞給陳重:‘王濤找你。’
陳重和王濤通完了電話,江玉問:‘什麼事?’
陳重說:‘還不是想讓我幫他臉上貼點金,他正在請分局新局長喝酒,問我有沒有時間過去一起去玩,我明天還有事,推掉了。’
江玉說:‘你為什麼那麼賣力幫他?他那種人去當公安局長,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陳重說:‘那是你不瞭解王濤。他還是很有前途的,人夠魄力,也夠聰明。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幫他幫誰,對我只會有好處。’
江玉不再說話,趴在陳重胸口上逗弄他的眉毛。
陳重抓著江玉的乳房,細緻地把玩著,把江玉的乳尖又撩撥得脹了起來。
江玉想起了什麼,從陳重身上支起了身子,用手掌輕
撫著自己光潔的陰阜:‘陳重,你說我在這裡刺上一朵花好不好?光光的什麼都沒有,我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陳重摸過去,手指不由自主夠上了江玉嫩滑的肉縫,勾得江玉兩片軟肉裡滲出一些浪水。陳重說:‘我就喜歡你這裡白白的,什麼都不要,這樣就是最好。
’
江玉用股間的肉瓣夾了夾陳重的手指:‘人家說白虎不好,就讓我刺點東西在上面吧,要不,把你的名字刺在上面?蓋上你的章,我永遠都是你的女人。’
陳重似乎有些心動。
江玉擺動腰肢,浪水淋了陳重滿手:‘只要刺上很小的圖案就好了,用紅顏色,像蓋上一個印章。’
陳重的手指用力插進江玉的陰道,江玉唉喲叫了一聲,去摸陳重的下面,已經又一次硬了起來。江玉嬌柔地輕叫:‘好老公,你真厲害,這麼快又硬了,快來,我想要。’
陳重騎了上去,陽具頂開肉瓣,重重插進江玉的身體。江玉抱住陳重的脖子,用力挺動身體,連聲叫個不停。
‘老公,每天被你這樣弄,弄死我我都願意。’
‘那好,我就把你弄死,一天弄死你無數遍。’
很快江玉就瘋狂了起來,雪白的身子搖擺聳動,一身嫩肉像一道軟軟的水波,在陳重身下動盪起伏。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再快點,弄死我吧。’
用力抱緊,抵死相送,一下子又飛翔到雲端。
第九章:彷徨
陳重,我好想念你。那些遠離你的時刻,陽光也失去了顏色。
我像一隻迷路的羔羊,而你是我唯一可以眺望見的燈塔,我在黑暗中掙扎,在絕望中艱難地向你的方向爬行,每接近一點,心裡就多了一絲希望,等我完全回到你的身邊時,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一步。
剩下的日子,就是永遠不停地,堅決愛你。
——2003年6月27日。江玉
一束陽光照進臥室。
明媚的陽光,好像把希望也照了進來。陳重仍在沉睡,沉睡中他的面孔,簡單得像個幼童,他的嘴唇有種健康的紅色,也是一種柔軟的紅色吧,像乾淨的嬰兒的嘴唇。江玉望著陳重甜睡中的安靜,情不自禁去輕輕親吻。
江玉想,再過一些日子,陳重會答應讓自己幫他生個孩子嗎?他正在接近三十歲,應該到了當爸爸的年齡。
江玉輕輕支起了身子,捧起自己的乳房靠近陳重的嘴唇。睡夢中的男人也像一個嬰兒,會嫻熟地捕捉女人的乳頭,本能地把它含進嘴唇,甜甜的吸吮。
每天早晨,江玉如果先於陳重醒來,她都會去和陳重做這樣的遊戲。在這樣一個遊戲裡,女人的母性和愛意毫無保留地傾淌出來,讓江玉有種接近幸福般的愉悅。
乳頭在陳重的嘴裡變得發硬,陳重的嘴唇輕微一下動作,幾乎就要讓江玉呻吟出來。大腿間變得潮溼,情慾開始不自覺的流淌。江玉的手貼著陳重的小腹,滑過他濃密的陰毛,輕輕摸向他的陽具。
晨勃是每一個健康男人都會有的生理現象,現在的陳重,比任何人都要健康。他的陽具充滿了彈性的感覺,不僅漲滿著江玉的掌心,也似乎漲滿了江玉的心底。
陳重似乎醒來。
江玉閉著眼睛,臉龐在他胸口溫柔地滑動,她沒有說話,只是熱熱的呼吸,手指熟練地撩撥著陳重陽具上霍霍跳動的血管,用力夾緊了腿,把濃濃的情慾夾在大腿裡瘋狂地
化開,凝成朝露。
陳重的手懶懶地伸向著自己的乳房。
早晨的乳房敏感而飽滿,可以清楚感觸到男人抓握的力量帶來快感。乳頭在他的指縫裡滾動膨脹,是足以讓女人銷魂的撩撥。
‘小饞貓,這麼一大早就不老實。’陳重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庸懶,可是他手上的力量,已經接近興奮地粗野。
‘因為我愛你。’江玉呻吟般的呢喃:‘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可以和你做一次愛。’
‘是和我做愛,還是隻要有一個男人就可以?’陳重輕笑起來:‘玉兒,我有些擔心,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給我帶綠帽子。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離不開男人了?’
江玉在陳重懷裡顫抖:‘陳重,相信我,女人只想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做愛。
心裡沒有愛,那怎麼能叫作愛呢?’
陳重的手插進江玉的大腿,勾起中指挑逗江玉凝滿露珠的花瓣:‘那,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姦夫淫婦?前幾天我和王濤閒聊,他對我說最近又哄了一個良家婦女上床。那女人很愛她的老公,但是照樣會找任何機會和王濤上床。’
江玉的心臟猛地顫了一下,她用力擰了陳重一把:‘你們男人真不是東西,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都拿出來亂講。’
陳重輕叫了一聲:‘那應該怪王濤不是東西,你怎麼把所有男人都怪上了?
’他嘿嘿的笑:‘我對人家的老婆就不感興趣。我只對自己的老婆感興趣。’
江玉輕笑著問:‘吹牛。你不是也睡過王濤的老婆?’
陳重說:‘玉兒,你要弄清楚,我認識王濤老婆的時候,她和王濤一點關係都沒有。早知道她後來會嫁給王濤,無論她有多漂亮,我看都不會看她一眼。你知道的,我真正的朋友很少,我一直都認為朋友比女人值得珍惜。’
江玉輕聲問:‘那你為什麼和她上床?你並不愛她對嗎?如果你愛她,她一定願意嫁給你,也不會後來嫁給王濤了。’
陳重說:‘玉兒,男人眼裡的的性跟女人眼裡的性不一樣。不一定非要愛,才會去做愛。’
江玉很久沒有說話。陳重溫柔的問她:‘怎麼了玉兒,你不高興了嗎?我保證,以後我不會再亂碰別的女人,因為我找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江玉的心微微有些發酸,套弄著陳重陽具的手,動作也僵硬了下來。
陳重說:‘不是想做愛嗎,怎麼又停了?不要說王濤了,上來,我想了。’
江玉騎上陳重的身子,大腿間淫水瀰漫,陽具的插入無比順滑,一下子就頂進深處。
可是快感中卻包含著內疚,似乎一種來自心靈的懲罰。以前江玉最想要的,只是陳重一次持久的勃起,現在他每一次都那麼持久,把愛做到高潮連著高潮,但突然間那所有的高潮,都彷彿夾雜著一縷無比尖銳的疼痛。
江玉說:‘陳重,王濤最聽你的話,你不會勸勸他,現在都當上了局長,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整天出去勾引別人的老婆,萬一給人家老公知道,後果會不堪設想。’
陳重嘿嘿笑:‘他只是我朋友,又不是我兒子。你不用擔心他,這種事他機警著呢,何況勾引良家,比嫖妓還安全,越是良家婦女越會在乎名譽,一個個偽裝得比處女都要清純。有幾個老婆偷人,會給自己老公發現呢?那些被發現的都是笨女人,而笨女人王濤是
不會去碰的。’
江玉的臉色緋紅了起來。
她軟軟呻吟了幾聲,臉上是無比迷醉的表情。
陳重捧著江玉的腰,一次次把陽具送進江玉的身體。那種深深的插入,好像是一種強有力的征服。男人用陽具征服女人,最少也是他自己認為他在進行一場征服。女人的呻吟較弱而無力,但很多男人不知道,正是那份貌似無力的嬌柔,最終可以把世界上最強壯的陽具徹底征服。
‘陳重,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陳重驕傲地笑了一笑。
江玉的乳房隨著她身體的起落開始飛舞,雪白的兩團嫩肉,上下動盪著就像兩羽豐滿的白鴿。完美的乳房應該有沉實的重量,江玉抬起雙手,把乳房托起在胸前,自己的指尖點在自己的乳頭上,感受那絕佳的觸感。
因為快感裡包含了內疚,所以就多了一種疼痛。
江玉用指甲掐著嫩嫩的乳頭,把感覺中的疼痛變成真實。她在疼痛中尖叫,在尖叫中沉淪,自虐也是一種快樂,只要疼痛可以緩解自責。
‘你好像很迷戀暴力。’陳重捧在江玉腰間的手,開始用力擰著她腰間的軟肉:‘疼痛也是一種快感嗎?告訴我。’
江玉忍著疼痛,身體聳動得卻更加瘋狂:‘我不知道,覺得好疼,可是我更想要,用力點老公。’
下體撞擊得發出了聲音,恥骨也被撞得疼痛起來,江玉用接近嘶啞的聲音叫:‘陳重,我想永遠和你做愛,哪怕就這樣做到死,我都願意。’
陳重用力喘息:‘我們不是正在做著嗎?我們現在正在做愛。’
江玉把乳頭掐得幾乎要滴血。她拚命搖著頭:‘不夠,這樣不夠。我還想做,不停地做,永遠都不想停下來。’
什麼叫做愛?只有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才可以叫做愛。那些,那些被另外的男人插進身體,並不叫做愛。
那只是性交。
性交是快樂的,來自本能,來自血液中從未停止流淌的情慾,來自恥辱與屈服。
快感變成了傷感,淫水化成了淚水,一滴眼淚流下來,滴落在江玉雪白的胸口。江玉喃喃的哀求:‘幫助我陳重,我想讓你幫我。如果你能給我力量,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奴隸。’
陳重的手扭起江玉腿上的肌肉,他的扭動更多帶著一種溫柔的力量。溫柔而厚重的力量,不像江玉自己的指尖掠過,留下的盡是尖銳的疼痛。
他說:‘我不要你做我的奴隸,我要你做我的老婆。老婆才是讓男人愛和尊重的,你不是說做愛?我不可能愛一個奴隸,沒有愛,怎麼做?’
江玉被陳重掀翻在身下。陳重壓上江玉的胸口,把她的手撥離了掐得充血的乳頭,他用嘴唇代替江玉的指甲,軟軟的親吻上面深深的印痕。江玉抱著陳重的頭部,努力挺動著腰肢,把他的陽具深深的吸納進身體。
彷彿被他的插入帶入幻境。
他的頭髮好軟,就像他的嘴唇那樣柔軟。柔軟也是一種力量吧,不知不覺中被那種力量征服,幾乎沉醉。
陳重說:‘玉兒,昨天在影樓,你一定很傷心。你別計較芸芸說過的話,她只是個小孩子。我保證永遠都會尊重你,因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最美的女人,所有那些被流言矇蔽了視聽的人,都是笨蛋,都是有眼無珠的瞎子。’
江玉搖著頭:‘陳重,你不要這麼說,我......並沒有傷心。請你相信我。’
陳
重抬起頭,溫柔地做著愛,溫柔地望著江玉的眼睛:‘那你問我要什麼力量?你要自信起來,做過小姐不是你的錯。我像你發誓,我要洗刷乾淨你心中所有的不安,用我對你的愛和信任。這是不是你想問我要的力量?’
那是自己想要的力量嗎?江玉也無法回答。
江玉的胳膊繞上陳重的脖子,腿高高翹到空中,陰部完全展開在陳重身體的下面。情慾已經漲滿身體,只等最後一秒鐘力量,把不堪負重的堤防摧毀。江玉劇烈地抽搐,呻吟變成求饒:‘我要死了,快點給我,快。’
陳重的精液噴射出來,彷彿擊穿了小腹,打得全部的身體千瘡百孔,所有的情慾潮汐一樣退去。
他跳動的陽具像是彈動鋼琴琴鍵的手指,撥弄出幾聲散亂的音符。窗外陽光閃動,江玉閉著眼睛脫力般的休克,彷彿站在藍色的海水同耀眼的白沙灘面前,恍然不覺,似乎耳邊沒有聲音。
很久江玉從迷濛中醒來,陳重已經擦乾淨身子,正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裡。江玉軟軟地說:‘對不起,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要你自己收拾。’
陳重得意的笑:‘這是我的光榮。你現在起床還是再睡一會?我要起床了,上午有很重要的事情。’
江玉喃喃的說:‘你去忙吧,我還要繼續睡。’
閉上眼睛休息。大腿間溼漉漉一片泥濘,江玉用力把腿夾緊,留在身體裡的精液似乎變成了看得見的固體,流動成清晰的形狀。
陳重出去沖洗,陳重回來穿衣,陳重留下最後一吻,陳重打開家門離去。
江玉的身體仍在痠軟,似乎比剛才還要軟。身體裡淫潮洶湧,彷彿落潮再一次漲起。不再看見銀色的沙灘,只有望不到盡頭的黑色岩石。那些黑色的岩石被漲起的潮水喧囂著沖刷過來,蕩起一種巨大的聲音。
江玉挪動身子,拿起床頭的電話。
‘是我......江玉。你昨晚說,搞定了什麼?’
王濤在那端得意的笑:‘你心裡不清楚嗎?嘿嘿,那小子抓到了,你是對的玉兒,他手裡也有一份拷貝,我已經拿到了手。’
江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王濤,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男人。你過來吧,陳重剛走。’
王濤用接近邪惡的聲音問:‘那......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獎品?’
江玉輕聲說:‘你真是變態,快點過來。’
心中有深深的自責,卻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衝動。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越是接近變態的慾望,越帶著一絲無以言表的刺激。股間的淫水彷彿升騰著很高的溫度,讓江玉混身都熱熱地難受起來,期盼著門鈴早一點被按響。
王濤並沒有讓江玉等太久。
江玉貼近房門,從窺視鏡裡看見王濤臉上充滿興奮的顏色,扭動門鎖把門打開。王濤幾乎是衝進來的,褲子被頂起了一個高高地帳篷。
鎖上房門,江玉想伸手把防盜鏈掛上,王濤嘿嘿地笑:‘有用嗎?如果是陳重回來,掛上也是死。’
他摸向江玉的大腿,猥瑣地對江玉淫笑:‘這麼多水,哪些是陳重流的,哪些是你流的?’
江玉嗔怪地打開他的手:‘下流。’
王濤抱起江玉赤裸的身子,飛快往臥室裡面衝:‘快點玉兒,我的雞巴要爆炸了。你知道嗎,昨晚我整夜看你在酒店裡的錄像,你真厲害,差點把那小男孩累死。’
江玉
的臉一下子通紅起來,想要開口說話,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那天自己真是夠淫蕩吧,恨不得把他的陽具吞掉一樣貪婪。被王濤拋到了床上,江玉等著他脫光自己的衣服:‘你自己呢?本來說好了一週一次,現在卻變成了不停地。’
王濤把內褲甩掉,陽具猙獰地高高舉起,他幾乎迫不及待地就壓了上來,一下子就刺進了江玉的身體。
江玉低叫了一聲:‘你不能輕點?你自己家裡沒有老婆嗎?見了人家老婆像不要命似的。’
王濤說:‘誰讓你是陳重的老婆?’
陳重的精液還在陰道里流淌,混著江玉的淫水,王濤陽具插入的順滑快感讓江玉一下子就連聲輕叫了起來。江玉迎合著王濤聳動,小腹撞上他的小腹,發出一陣瘋狂般的聲音。那些淫水在大腿間飛濺,把王濤濃濃的陰毛弄溼成了一團。
王濤重重的喘著氣:‘真他媽爽,懷裡抱著人家的老婆,雞巴泡在她老公留下的精液裡,比任何時候感覺都要舒服。’
江玉恨恨地說:‘別以為你老婆就不會出去偷人。其他男人的雞巴,也會泡在你留下的精液裡。’
王濤說:‘我無所謂。陳重的老婆都會偷人,我老婆又算什麼?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別的男人可能有機會去幹我的老婆,卻絕對沒有機會把雞巴泡在我的精液裡,因為我現在根本不會碰她。’
江玉的呼吸有些艱難:‘王濤......你不是很愛你的老婆嗎?’
王濤說:‘曾經愛過。我以為我不會在乎她過去的一切,現在才知道我錯了。因為只要想起她被別的男人睡過,我就會陽萎。你知不知道什麼是陽萎?就是眼睜睜看著你愛的人脫光了等你去愛,雞巴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再也不能像個男人那樣給她快樂。’
江玉心中一陣冰冷。
王濤此刻插進身體裡的陽具粗壯而有力,那是一條預想中幾乎接近滿意的陽具,本應該給身體深處帶來一種交合的快感,江玉卻怎麼也快樂不起來。她用力推著王濤的肩頭:‘你什麼意思王濤,停一下。’
王濤猛烈地撞過來:‘為什麼要停?我要在陳重還願意碰你之前,好好地跟你做。’
江玉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滾落,心口劇烈地疼痛。陽具插進陰道,股間仍然溫軟膩滑,感覺卻是一片麻木,彷彿突然變成一片空白,什麼快感,什麼陽具,一切都不復存在,張開的兩腿間變成一個巨大的黑洞,填充進來的只是空虛。
江玉無聲地流著淚,再也不能發出一聲呻吟。
王濤煩躁起來,狠狠地擰著江玉的乳房:‘叫兩聲給我聽,快。你不是最喜歡叫床嗎?’
江玉冷冷地說:‘以前那個在你下面亂叫的女人,只是一個妓女。你不是說自己最討厭妓女?你一直都想睡陳重的老婆,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你正在玩弄的是陳重的老婆,但陳重的老婆不會在別的男人下面叫床。’
王濤停了下來。
很久,他說:‘最早勾引我上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陳重的老婆不會在別的男人下面叫床?我記得你當時很有成就感,好像你征服了整個世界。現在怎麼了?你開始後悔了?別忘了,河你還沒有過去,別急著把橋拆掉。’
江玉拿起電話:‘王濤,我不想再過什麼河了,我現在就把一切告訴陳重。
’
王濤冷冷地望著江玉:‘我不信。想
打就立刻打,我等著陳重回來把我們捉姦在床。’
號碼已經撥通,陳重的聲音在話筒裡響起,江玉惡狠狠地瞪著王濤。王濤滿不在乎地和她對視,騎在她的身上,忽然又用力抽動起陽具。
江玉幾乎要瘋了。
陳重的聲音聽起來那樣溫和:‘玉兒,你睡醒了嗎?記得要去吃早點。’
眼淚幾乎立刻就流滿了江玉臉,她用力屏住呼吸,控制自己不要被王濤身體劇烈的衝擊弄得發出驚叫:‘我還沒起來,就是問問你在幹什麼。’
陳重輕聲的笑:‘我在忙啊,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很忙。等我忙過這一陣,我一定好好陪在你身邊,我們一起策劃一幕盛大的婚禮,然後去渡一個美好的蜜月。渡完蜜月你也過來公司幫我,我們一起把公司做成清田最有實力的企業。’
江玉難過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重說:‘相信我,我們一定會生活得很幸福。’
江玉說:‘嗯,我當然相信。’
飛快地掛斷電話,汗水已經滲透了江玉的全身。王濤淫邪地笑起來,一次次把陽具頂進江玉。他說:‘我知道,你不敢。’
江玉說:‘是,我不敢。因為我還幻想著自己的未來。王濤,你就不想你的未來嗎?’
王濤說:‘我從來不相信未來,我只相信現在。’
身體被撞擊到麻木,江玉忍無可忍:‘你弄夠了沒有?就那麼一點髒東西,你快點淌出來好不好?’
王濤說:‘不好,因為我還沒有聽見陳重的老婆叫床。’
江玉咬緊了嘴唇,堅決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王濤冷冷地笑:‘玉兒,我向你保證,如果你今天不叫給我聽,我一直幹你幹到陳重回來。’
江玉擦去眼角的淚,同樣冷冷地笑起來:‘王濤,就像我不敢對陳重坦白一樣,你也不敢。我同樣敢保證,只要你聽見陳重回來的聲音,你爬起來的速度會比任何人都快。你有膽量欺負我,可你真的有膽量欺負陳重嗎?’
王濤微笑:‘玉兒,我知道你很聰明。那又怎麼樣?別忘了是你先勾引我,反倒把我說得像個婊子。’
江玉長久的沉默。
王濤說:‘你別指望我會做得無趣。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做得很有趣,比你心裡以為的有趣多了。這才是幹人家老婆的滋味,明明你不願意,卻又無可奈何。’
他的身體擺動的節奏張弛有度,同時好整以暇地騰出一隻手去擺弄著江玉的乳房。江玉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如此令人厭惡的嘴臉,感覺自己幾乎要嘔吐出來。
江玉終於崩潰:‘王濤,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王濤淡淡地笑著:‘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江玉喃喃地問:‘我對你不夠好嗎?你說要在陳重和我做過之後要我,我不是完全遵從你的意思,大腿沾滿了陳重的精液等你過來?你想睡陳重的老婆,我已經答應你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來睡我,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
王濤冷冷地說:‘我他媽後悔了,行不行?’
江玉有些發愣,很久才艱難地問王濤:‘你後悔什麼?’
王濤說:‘當然是後悔自己會被你勾引。你真他媽的聰明,居然能猜到我想上陳重的老婆。但那只是在心裡想,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變成現實。以前我只有陳重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現在你害我連唯一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他用力撞擊江玉的身體,把江玉撞得一點點向
床頭方向移動。江玉不堪重負地求饒:‘輕一點王濤,你弄疼我了。’
王濤不為所動:‘你疼不疼關我什麼事?我自己爽就行。’
江玉伸出雙臂纏繞著王濤的脖子,抬起胸膛用乳房廝磨王濤的胸口:‘你並不想這樣,是不是?你輕一點,我會好好和你做一次。’
王濤的神色間似乎有些猶豫。江玉放軟了聲音說:‘相信我,我一定能讓你舒服。你躺下來,我上去好不好?’
江玉翻身上去,身體曼妙地擺動起來,粗大的陽具在她溼膩的大腿間吞吐,弄得王濤呼吸也粗重了起來。王濤狠狠地罵:‘你真賤,早一點就好好和我做,也不用裝模作樣哭一陣笑一陣讓老子覺得掃興。’
江玉輕聲呻吟起來:‘那都怪你。明明來找我做愛,卻故意說什麼雞巴泡在陳重的精液裡才舒服。’
王濤用力把陽具頂了進來:‘就是他媽的舒服,怎麼啦?已經被你拉下了水,憑什麼不讓我舒服?’
江玉輕叫了一聲:‘好,你說怎麼樣舒服,我就怎麼樣讓你舒服。行不行,我的好王濤?’
她的胴體奇異的變換著曲線,乳房懸在胸前上下跳動著,引得王濤伸手抓握,把兩隻紅紅的乳頭揉捏得幾乎要裂開。
江玉輕聲叫:‘輕一點,留下什麼印痕在上面,萬一被陳重看出來,我們倆誰都逃不過去。’
王濤不服氣的大聲叫:‘陳重看出來就看出來,反正要死也有你給我墊背。
’
江玉輕輕擰了一把王濤的胸口:‘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一定要和我鬥嘴?虧陳重還在我面前誇你有前途,說你夠聰明,也夠魄力。’
王濤說:‘我連他老婆都睡了,算不算很有前途?’
江玉說:‘當然算。除了你,別的男人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江玉嬌喘起來:‘唉喲,我要舒服死了,我們不要說陳重了,好好把這一場做完。’
王濤低聲罵了一句,被江玉勾得接近迷亂,捧起江玉的細腰瘋狂挺動著陽具,把自己累得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江玉輕狂地起落,春水至上而下狂湧而出,弄得胯下淫雨滂沱。
王濤低聲吼叫起來,陽具變得更加粗大,每一下都似乎要頂穿江玉的身體。
江玉輕聲叫:‘王濤,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我要被你插死了。’
王濤狠狠地說:‘那是因為你裡面淌著陳重的精液,那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春藥。’
江玉起落的幅度更大,每一次都把身子抬起到王濤的陽具幾乎脫離才猛力再落下去,性器交合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江玉忍不住尖叫起來:‘王濤,我不行了,快,你上來插一陣,我想讓你狠狠地弄我。’
王濤不肯:‘記不記得剛才你的樣子有多拽?想要高潮就自己用力,現在求我已經晚了。’
江玉顫抖著身體求饒:‘真不行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男人,快上來,給我一次。’
屁股每一次抬起都流出大股的淫水,江玉的身體越來越重,煎熬像一團火在身體裡燃燒,她的慾望幾乎已經滿溢。王濤猛地翻到了江玉上面:‘你說,我有沒有陳重好?’
江玉說:‘你比陳重還要好,快點給我。’
王濤狠狠地罵:‘小婊子,我知道你他媽在騙我,你想快點把我哄高興。不過我現在已經爽了,我爽了,你知不知道?’
他開始猛烈地衝刺,把江玉頂得弓起了腰身,江玉放聲痛呼:‘你個
王八蛋,快點給我,我要被你弄死了。’
王濤抽搐起來,熱熱的洪流衝進身體,江玉的狂叫聲奇異般戛然而止,腦子裡變成一片空白。
原來被王八蛋弄到要死的瞬間,和被陳重弄到要死並沒有怎樣太大區別。
第十章:迷陣
陳重,也許你從來都不知道,在你認識玉兒之前我已經認識她了。她對我說不肯出臺,我就沒有勉強她,因為我和你不一樣,不是那種心裡想要什麼,無論如何也要得到的人。那天見你第一次帶玉兒出臺,我差點要開口攔住你。我總在想,如果當時我真的開口說喜歡她,你一定會留下她的,因為你從來都對我很縱容。
那是認識你這麼久,我唯一後悔沒有阻攔你的事情。
——2003年6月27日。王濤
身體裡充滿了淫液,順著江玉的雙腿滴落在床單上。
濃濃的淫液裡,混雜著三個人的慾望,分不清誰是誰的。很多話憋在胸腔,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口,江玉一動不動,任憑淫水一股股湧出來。
彷彿沉寂了很久,江玉隱約聽見王濤問:‘你不是真的死了吧?’
江玉懶懶的,眼睛也不想睜開:‘一早上被你們兩個大男人弄,怎麼會不死?你自己隨便擦一下吧,我現在真的一動也不想動。’
王濤不再說話,也沒有爬起來清理身體。江玉張開雙眼去看,看見王濤直直的躺在床上,眼緊閉著,也像是一個死人。
‘你不是一定要我幫你吧?’
恨恨地嗔怪著,江玉還是傾過去身子,用嘴去幫王濤清理陽具上殘留的汙漬。王濤說:‘算了玉兒,不用麻煩了,等下我去洗澡。’
江玉淡淡的說:‘又不是第一次幫你弄,怎麼變的這麼客氣?’
王濤沉默著,阻攔住江玉不讓她再繼續:‘躺一下吧,你也應該疲倦透了。
’
江玉忽然有些想哭,忍了很久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她輕輕搖著頭:‘王濤,我不怕累,但是我怕沒有未來。’
‘你不用說下去,我都明白。’王濤攔住了江玉的話,很久,他猶豫著說,‘玉兒,其實這不是你的錯。’
江玉終於哭了出來:‘是我錯了,王濤,我知道是我錯了。’
王濤長長地嘆了口氣:‘你當初不曾一聲不想就離開清田該多好,也許很多事情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你不會認識那個小風,我也不會對不起陳重。你知道嗎玉兒,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女孩......’
江玉愣了一下,這是王濤在說話嗎,記得當初,他的話裡帶著那樣的一種刻薄,一口一個婊子,一句一聲妓女。
她疑惑地望向王濤的眼睛,王濤卻停了下來,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錯過了。’
淚水在無聲地在江玉臉上流淌,她幾乎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王濤問她:‘聽陳重說,最近想和你舉行婚禮?’
江玉呆呆的坐著,頭深深地垂落到胸口:‘他是這樣說,可是王濤,我......
你覺得我還有臉面問他要什麼婚禮嗎?我什麼都不想要,只要我還能留在他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忽然跳下床去,在床前跪下了膝蓋,衝著王濤重重磕了下去:‘求求你王濤,我求求你。’
王濤坐了起來:‘玉兒,你這是幹什麼?’
江玉不肯停止,頭落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王濤大聲說:‘夠了玉兒,我知道
你想求我什麼,你起來吧,我可以答應你。’
江玉有些不敢相信,抬起頭呆呆地望著王濤,他的眼睛裡有種很深的難過,似乎不忍心和江玉對視。江玉問:‘你知道我求的是什麼?’
王濤說:‘我怎麼會不知道?’
江玉卻已經沒有力氣站立,身子慢慢在地板上軟倒。王濤跳下床,托起玉兒把她放到了床上,想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卻在距離她淚水最後一寸,猶豫著停了下來。
很久,他慢慢把手收回去,對江玉說:‘玉兒,你不用再難過了,那天在酒店的拷貝已經全部追了回來,我連夜審問過,那兩個服務生都不認識你。這件事,我已經幫你搞定了。’
江玉拉過王濤的手,把他厚厚的手掌印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祈求地望著王濤的眼睛:‘王濤,謝謝你。可是......我想求你......’
王濤淡淡地說:‘求我不要再拿這件事要挾你對吧,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江玉哭出了聲音:‘王濤,我會永遠都感謝你,我一輩子都會感謝你。’
王濤自嘲地笑笑:‘美人計,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會中美人計。玉兒,如果你沒有這麼聰明該多好?那樣你就勾引不了我。如果不被你勾引,我就不會覺得心疼,開始後悔為什麼不搶在陳重之前把你哄走。’
江玉不敢去看王濤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放過我,好不好?
’
王濤從江玉的胸前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已經答應你了,不是嗎?我只有最後一個條件,你也要保證服從。’
他苦笑了一下,江玉看見他剛才垂下的陽具,又慢慢舉了起來。江玉喃喃地說:‘如果你還想要,我可以再答應你一次,這一次,是真的答應你。’
王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接著又滾動了一下。
他的眼睛亮亮的閃著光:‘這麼說,以前那些次,你都是在應付我?’
江玉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那......都是被你逼的。但是這一次,我是真心想和你做。’
王濤的手伸了過來,摸上江玉的大腿,淫液滴在他的掌心,他輕聲喘息:‘這麼多水,我還真想多試一次。’
江玉撥開他的手:‘什麼啊,這些都是剛才......剛才沒有擦乾淨的東西,我先去清洗一下,回來再和你做。’
王濤一下子把江玉推倒在床上:‘為什麼要洗?這樣弄進去才爽。’
江玉飛快地躲到了一邊,輕輕衝著王濤微笑:‘變態,你以為你剛才插進來的時候,裡面真留著陳重的精液嗎?告訴你,我是騙你的,今天早上陳重根本沒碰過我。’
王濤追了上來,江玉在床上來回翻滾,王濤連撲了幾次,終於把江玉一身白嫩的軟肉壓在了身下。他用力抓著江玉的乳房,另一隻手擠進江玉的大腿裡,伸出一根手指把江玉的淫水勾出來:‘我不信,如果不是陳重留下的,難道你還有別的野男人?’
江玉掙扎了幾下,卻掙不開男人有力的臂膀,終於忍不住輕笑著求饒:‘我坦白,是陳重留下的精液,你過來的時候,他射進來還沒超過十分鐘,行了吧。
’
王濤用力掰開江玉的大腿,陽具重重地插了進來,江玉的身子軟綿綿傾倒,一下子就哼出了幾種不同的聲音。王濤驚奇的抽動著,語氣中充滿了讚歎:‘玉兒,你這樣叫床,真他媽好聽
。’
江玉的腰肢軟軟的擺動了起來,胸腹間每一寸肌膚都在盡力和王濤廝磨。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著王濤的耳垂:‘王濤,這次是你真正哄到了陳重的老婆上床,以前我都是在騙你。’
王濤大叫起來:‘美人計,我靠,你又在對我使美人計,你明明知道,我最想睡的就是陳重的老婆,你這樣一鬨我,我馬上就想射出來。’
江玉輕咬了王濤一口:‘不要這麼快就射。我還想多要你一會,你知道,能哄到一個女人的心,她才會從心裡想要你。’
她動了起來,似乎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隨著王濤的插入顫動。她捧起雪白的雙乳:吃一口,我知道你喜歡吃我這裡;她捧起王濤的臉頰:親一個,我想和你接吻;她用力摟著王濤的脖子,連聲催促:快,快,快用力插我幾下。
王濤舒服地叫出聲來:‘玉兒,你真是個狐狸精,陳重那混蛋......真該好好疼你。’
江玉輕輕呻吟:‘你肯放過我,他當然會疼我。現在,我只想要你好好疼我一次,你肯疼我嗎?’
王濤說:‘我當然肯,你想要我怎麼疼?這樣,還是這樣?’王濤變起了花樣,陽具在江玉的陰戶進進出出,連著變換了無數種花樣。他掀起江玉的腿搭在自己肩上,插入變得更深,每一次都插得江玉停頓一下呼吸。
江玉的屁股被頂得離開了床面,一連聲輕叫了起來:‘好,就是這樣,還要,還要。’
她藉著王濤的肩頭,彎曲著雙腿用力,聳動下體的節奏隨著王濤的插入越來越快。血液倒流向頭部,江玉的臉色變成緋紅,快感似乎蔓延到了胸口,她用力揉著自己的胸脯,把嬌嫩的乳頭揉成兩粒鮮紅的蓓蕾。
王濤的身體的重量已經全部壓了上來,江玉感覺他的陽具幾乎要頂進到胸腔裡。江玉輕喘著哀求:‘王濤,你快要把我弄死了,再快點,再快點,我想要你弄死我。’
王濤重重喘著氣:‘玉兒,和你做愛真他媽舒服,我開始後悔答應你的事情了。’
‘不。’江玉呻吟著,可憐巴巴地望著王濤:‘你答應我以後不會糾纏我,是不是?因為你答應,我才好好和你做這最後一次。你是個大男人,說過的話一定要算話啊。’
王濤狠狠罵了一聲,對江玉說:‘真不知道陳重那混蛋有什麼好。我說話算話,但這次卻不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要我來做主,無論我什麼時候想要,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又或許等上十年八年,你都要記著,你還欠我一次。’
‘只有一次嗎?你騙我怎麼辦?’
‘騙你我就是王八蛋,OK?’
江玉快樂的淫叫:‘你真是個好人,比陳重好多了。可誰讓我是他老婆呢,如果我不是他老婆,一輩子做你的情人我都願意。你知道嗎王濤,以前跟你上床,雖然每一次我心裡都不怎麼願意,可是沒有一次不被你弄到高潮。’
‘美人計。你又對我使用美人計。’
‘這一次不是,相信我,這一次我真的是心甘情願和你做愛。你知道嗎,我已經開始喜歡上和你做愛了,如果你再多糾纏我幾次,我一定離開陳重,永遠纏住你不放,我要當你的小老婆。’
江玉拚命聳動起來,乳房被自己抓得幾乎要爆開:‘快來啊王濤,我要飛了。’
王濤喉嚨裡吼出了聲音:‘玉兒,我不行了。’
江玉連聲叫:‘
不,再堅持一分鐘,一分鐘......’
那一分鐘,在江玉的哀求聲裡,一次次延長下去,不知道究竟堅持了多久。
終於堅持到王濤投降。
王濤陽具在身體深處顫抖,江玉的全身也在顫抖。最後的那一陣噴射,似乎掏空江玉所有的內臟,王濤已經伏在身上喘息了很久,江玉仍抱著他不肯放開。
‘再讓我抱一會。’
王濤的陽具慢慢變軟,一寸寸退出了江玉的身體。王濤輕輕的笑了笑:‘好了,放開我吧,洗個澡,一切都過去了。’
‘王濤,你說,我真的只欠你最後一次了嗎?’
‘當然是真的,到時候你不要忘記就行。’
‘那你別怪我,我想多抱你一會。’江玉閉著眼睛,眼角又滾出兩行滾燙的淚。
王濤問:‘不是已經說好了。為什麼還要哭?’
江玉輕聲說:‘那是我在感激你。王濤,你別認為我是個用盡心機,只想著怎麼騙人的女人,當有人對我好過,我一定會記得。’
王濤從江玉懷裡抽出身子,他望了江玉很久,慢慢地說:‘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希望你也會得到,我是很誠心的祝福你,你也別把我當成一個......一心只想著睡朋友老婆的男人。’
江玉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沒有睡過朋友的老婆,我也沒有勾引過老公的朋友。這樣是不是最好?
’江玉輕聲問王濤。
王濤說:‘那也不一定就是最好。如果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睡過陳重的老婆,我肯定到死都不甘心的。所以,我並沒有覺得一定要慚愧。’
江玉輕輕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承認,你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她輕輕去撥弄王濤的陽具:‘怎麼樣?你還有沒有力氣,再來一次呢?’
王濤大叫著跳起來:‘這招沒用了玉兒。既然只剩下最後一次,我一定會等到最想要的時候,才會被你勾引。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來?說不定洗著洗著,你就有機會哄去那最後一次呢?’
江玉眼珠轉了轉,亮晶晶閃起了光芒:‘好啊,我試試。’
身體已經沖洗乾淨,衣服已經整整齊齊穿上。
一起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江玉並沒有得逞,有兩次她雖然成功地挑逗起王濤的陽具,卻沒能成功地說服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但她已經感覺到滿意。只剩下最後一次而已,再有一次,她所有的債務就全部還清。
王濤衣冠楚楚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還不想走,江玉也並不急著趕他走。
陳重不在,家裡就顯得空曠,一個人的家,無論裝飾怎樣豪華,都會讓女人覺得寂寞。
江玉望著王濤,王濤也望著江玉。望著望著,兩個人都突然笑了起來。這一刻兩個人的距離是安全的,中間隔著一張茶几,咖啡杯捧在手上,怎麼看都像是兩個關係親密的普通朋友。
王濤問:‘你笑什麼?’
江玉輕輕笑著:‘我覺得你穿上衣服,比不穿衣服帥。’
王濤說:‘我倒覺得你不穿衣服,要比穿上衣服漂亮。’
江玉說:‘下流,你們男人總是這麼下流。’
她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如果兩個人一起做過很多次下流的事,那麼無論再說起一些怎樣下流的話,都可以像平常聊天那樣自然。
王濤嘆了口氣:‘玉兒,看你把那些拷貝毀掉,我真有些捨不得。多麼生動的鏡頭,那些畫面
簡直美麗得無與倫比。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A片都能勾起自己的情慾。’
江玉瞪了王濤一眼:‘你不能不能把那件事情忘掉?我已經忘掉了,再也不想聽有人提起。’
王濤還是不停的搖頭,不住口的說可惜。
江玉重重的嘆氣:‘你有完沒完?我們還有時間,如果你有心情,不如我們把最後一次做完?’
王濤哈哈笑了起來:‘我才沒那麼笨。我剛才在想,等你和陳重舉行婚禮那天,我再問你要那最後一次,你覺得會不會比較過癮?’
‘你......!’
江玉放下手中的杯子:‘王濤,絕對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王濤得意的笑:‘我當然要想。講好的條件就是我什麼時候想要,你都要答應。如果你覺得後悔,談過的條件可以作廢,我們還是像前些天那樣,只要陳重不在,我就隨時可以過來找你。’
江玉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王濤說:‘玉兒,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貪心。’
江玉問:‘我貪心?我只想跟自己的老公,平平靜靜的生活,這也叫貪心?
王濤,我知道你還是從心裡看不起我,但我真的沒想過要太多,我只想要一份簡單的幸福。’
王濤說:‘什麼是簡單的幸福?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幸福會是簡單的,都要付出很多才能夠得到。何況,你又太聰明。而一個人如果太聰明,就會把最簡單的事情弄到複雜。’
他淡淡地笑笑:‘玉兒,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我很佩服你。我知道你不會贊同我的說法,那是因為我們是不同的兩種人。’
江玉說:‘也許是吧,你是個大男人,我是個小女人。但是......’她遲疑了片刻,問王濤:‘你真的不怕陳重發現我們之間的事情?’
王濤說:‘我當然不怕。’
江玉問:‘為什麼?我覺得你應該和我一樣害怕。’
王濤笑笑:‘那是因為你先怕了,所以我就沒必要再怕。還有就是,我敢說比你要了解陳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濤說:‘他一旦認定一個人是朋友,就會堅定不移地相信下去,除非讓他親眼看見朋友的背叛,否則別人說什麼,他都不會懷疑。他那樣自大,自大得以為沒有人敢傷害他。’
江玉喃喃的問:‘所以你就一定要去傷害他?’
王濤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那樣可惡,恨得江玉牙根都癢了起來。
王濤說:‘你看上去很想咬我一口。可是你別忘了,不是我想要傷害他,而是你。你自己先做錯了事,然後又拉我陪你一起下水,當你把對自己老公的傷害加倍,現在卻反過來責問我,這就是女人。’
江玉啞口無言。
王濤問:‘現在,你仍然覺得我應該比你怕陳重發現真相嗎?你拿起電話威脅我的時候,我差點沒笑出來,如果不是覺得你可憐,我當時真想哈哈大笑幾聲。’
江玉低聲說:‘王濤,你這樣會把我逼瘋的。’
王濤說:‘為什麼?為什麼敢作卻不敢當?每個人都會做錯事,做錯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不敢面對自己的錯誤。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瘋了,我不會認為是我逼你,那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那一步。’
江玉問:‘我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瘋了就會把你醜事也一起揭出來。’
王濤說:‘嗯。被朋友的老婆勾引上床,的確不是一件
光彩的事情,我早就想好了,如果給陳重知道,我就讓自己的老婆陪他睡幾次,他還覺得不爽我把家裡的鑰匙給他配一套。他想什麼時候去睡就什麼時候去睡,夠不夠補償他?’
江玉渾身顫抖了起來:‘王濤,你不是人。’
王濤說:‘我當然是人,只不過我是個壞人。你以為陳重是什麼人?他比我還要壞。’
他用一種邪惡的眼神望著江玉:‘你呢?’
江玉說:‘我不是好人,但我也絕不想去做壞人。王濤,其實你不像自己說的那麼壞,你要相信,陳重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壞。其實你也知道他究竟對你怎麼樣,關於你老婆的事情,那不是陳重的錯,甚至也不是你老婆的錯,為什麼你這麼想不開?’
王濤淡淡地笑:‘我沒什麼想不開,我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
江玉望著他,冷冷的問:‘你一定要讓我覺得你可恨,永遠也不想讓我覺得你可愛嗎?’
王濤說:‘那也許是我的角色,註定就是要讓人覺得可恨吧。你用不著把我想得我可愛,那樣我心裡也許更舒服一點。’
江玉說:‘可是王濤,每一個女人,都希望和她上過床的男人,是從心裡覺得可愛的。我們上過床,不止一次上過床,我一直希望你是可愛的。如果你是男人,最少讓你睡過的女人有一點點愛你,好不好?’
王濤哈哈笑了起來:‘靠!玩笑開大了,如果你愛上我,陳重怎麼辦?你們怎麼還會有婚禮?我又怎麼在你們婚禮那天跟你做愛?’
江玉狠狠地瞪著王濤:‘我再對你說一遍,你想都不要想,我寧肯去死,都不會答應的。’
王濤說:‘我保證你會答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做到了,你還要多答應我一次?’
江玉大聲叫了起來:‘夠了,王濤,你別得寸進尺。’
‘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可愛,像個潑婦一樣,怎麼去做陳重的老婆啊?’他輕輕地衝江玉笑:‘婚禮的日子還沒有定下來,你不是沒有機會,如果你表現得好,在那之前可以成功的勾引我一次,不就什麼都了結了?’
江玉無力的低下了頭。
王濤的眼神有些迷亂:‘這才讓人看著心疼。過來,讓我抱一抱,說不定你現在就可以遂了心願。’
江玉走過去,在王濤的大腿上坐下。王濤的手插進裙底,慢慢揉捏著江玉的大腿。
‘王濤,我就像一隻掉進籠子裡的老鼠,是嗎?’
‘掉進籠子並不可怕,我不是也在你的籠子裡。關鍵是我們怎麼衝出去,你以前的自信哪去了?’
江玉徒勞地摸向王濤的大腿間,他又已經勃起,但是江玉知道,他絕不會讓自己輕易得手的。
‘我從來沒有自信過,王濤,你不會了解這種感覺。’江玉喃喃著說。
王濤的手指插入江玉的陰道,那裡又開始變得溼滑。江玉解開王濤的拉鍊,把他的陽具釋放出來:‘求求你,跟我做愛好不好,你已經硬了。’
王濤輕輕地叫:‘真舒服,你多摸幾下,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
江玉的手溫柔的套弄,一滴亮晶晶的淫液從王濤的陽具頂端滲了出來,江玉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去。剛剛清洗過的陽具上透著一股男人淡淡的味道,江玉張開嘴唇,輕輕把它含進嘴裡。
王濤從撩起江玉的短裙,手指貼著江玉的臀縫往下滑,卻在江玉的臀縫停留了下來,他撥弄著那朵柔
嫩的菊花,輕聲說:‘我怎麼把這地方忘記了?’
他的手指探進去一點點,江玉驚呼著跳了起來。
王濤色迷迷的笑:‘看你這麼吃驚,陳重一定還沒有碰過你這裡。’
江玉定了定心神,對王濤說:‘是,我這裡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碰過。如果你想要,現在我可以給你。好不好?我保證那一定會很緊。’
王濤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媽的,你真讓我情不自禁。’
江玉靠近他,輕聲說:‘你現在要不要?如果被陳重先要去了,你會覺得很遺憾的。’
王濤連聲罵起來:‘我真失算。玉兒,你太他媽的瞭解男人了。’
江玉忍著痛,讓王濤的手指一點一點探進自己的菊花裡。她的屁股又是顫抖,又拚命收緊:‘好王濤,現在就要,好不好?’
王濤低吼了一聲:‘好,算你厲害玉兒,我要了。’
江玉輕輕問:‘在這裡,還是去床上?’
王濤躊躇了一下:‘就在這裡吧,剛換了床單,我不想給你惹那麼多麻煩。
’
江玉輕輕搖著頭:‘那算什麼麻煩?一定會很疼,王濤,那一定會很疼,你會對我溫柔一點嗎?’
王濤說:‘溫柔我當然沒有陳重那麼會溫柔。如果你肯永遠都這麼乖,我一定保證做得比他還要溫柔。’
江玉緊張了起來:‘沒有永遠,王濤,這是最後一次。’
王濤笑了起來:‘哈,你剛才那樣好聽地對我說話,我差點以為你是我的小老婆呢。嗯,這是最後一次,做過這次,你要保證永遠不要再他媽的勾引我。’
‘臭美,我......除非你讓我喜歡上你。’
‘女人只會去勾引自己喜歡的男人嗎?不一定,女人也會勾引她有所求的男人,而且主動去勾引後者的決心,比勾引前者還要大很多。我說的對不對玉兒?
’
江玉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濤站起來:‘走吧去床上,我發現,你似乎對床比較感興趣。’
十一章:遊戲
什麼是最難的?不之不覺邁出的第一步。
某日路過歌廳的大門,鬼使神差地邁進去,問自己可不可以在那裡上班,然後,一個原本乾淨的少女,就變成了婊子。
陳重,我再也不想去當婊子,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2003年6月27日。江玉
這將是最後一次了。
江玉發誓這真的是自己最後一次揹著陳重和別的男人上床。可是拉上窗簾的那一刻,陽光被隔斷在窗外,房間裡的光線突然變得暗淡,江玉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誓言是不是真的那麼有力。
衣衫又一次除去,江玉美麗赤裸的嬌軀,柔順得就像一隻小貓,楚楚可憐的蜷曲在床上。
新換的床單,把臉頰貼在上面,隱隱感覺到一絲乾淨的、太陽的味道,很快就要被再次弄髒了。床單髒了可以再洗,但自己被弄髒這麼多次,還可以洗得乾淨嗎?多麼希望自己的心也能像床單一樣,可以取出來清洗一次,然後放到陽光下乾淨的曬上一次啊。
‘你還在等什麼?我們的時間不是很多了。’江玉翻動了一下身子,有意無意地把屁股輕輕翹起一點,提醒王濤自己正在等他上來。
王濤卻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也許是因為他並不像江玉一樣,希望這最後一次能早點結束。他慢慢的解開衣服,慢慢地把衣服放去床頭。他站在床邊,仔細的一寸一寸打量著
江玉赤裸的誘惑。
他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愛憐。
那種奇怪的眼神,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怪怪的,一種說不清楚的怪,幾乎讓江玉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看清他的意圖。每個人都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邪惡的一面,可是眼前這個叫王濤的男人,他的善良還是邪惡,永遠是那樣的曖昧,彷彿緊緊的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清楚地判斷。
江玉的身子有一些輕微的顫抖。
她的聲音也帶著一點輕顫:‘你一定要輕一點,我怕你會弄疼我。’
王濤立刻衝了上來。江玉閉著眼睛,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似乎王濤的手指輕輕一碰,她就已經在深深地害怕了。男人都是這樣吧?女人越是訴說著自己害怕,就越容易激起他們的慾望。
王濤用手指勾起一絲江玉的淫液,慢慢塗抹上江玉的菊花周圍。
江玉屏住呼吸,高高翹起屁股,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並不是所有的顫抖都是偽裝,她心裡真的也有一些恐懼。王濤扶正了江玉的腰,陽具一點一點逼近了過來,馬上就要被他撕裂了,江玉用力咬住枕巾,小腹劇烈的跳動起來。
突然聽見電話鈴響,是王濤的手機在響。
王濤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電話,他只用眼角掃了一下來電號碼直接就掛斷了,輕輕地對江玉說:‘陳重回來了,車剛開進小區的大門。’
江玉驚呼了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手瘋一樣在抖,扣不好胸衣的紐扣。
王濤的手伸過來,從後面幫江玉把紐扣扣上。江玉連聲催促:‘你還在等什麼?快點把你自己的衣服穿好。’
王濤輕輕地笑:‘我穿衣服比你快,我們兩個有一個人衣衫不整,給陳重看見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他果然很快,江玉還在整理裙邊的時候,他已經衣冠整齊的把床單也整理得平平整整。
王濤在江玉臉頰上親了一下:‘臉不要通紅,你去衝咖啡,順便拿半包餅乾放在茶几上。不用擔心,陳重停好車再上來,還需要幾分鐘時間。’
他走去窗前把窗簾拉開。
‘多好的太陽啊,這麼好的陽光,一切看上去都會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王濤伸了個懶腰,回頭望向江玉:‘快點去啊,你發什麼愣?’
重新在客廳裡坐下。
王濤慢慢抽著煙,對江玉說:‘早餐總吃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好的。’
喉嚨裡乾乾的,要就著咖啡,江玉才能把嘴裡的餅乾嚥進肚子裡。江玉艱難的問:‘電話是誰打給你的?你在找人監視陳重嗎?王濤,我真是越來越覺得你可怕了。’
‘怕?我覺得你應該更加相信我才對。因為我會把壞事做得更安全。你不希望安全嗎?’
江玉輕輕嘆了口氣,陳重真的很瞭解王濤,他早上還對自己說,做這種事情,王濤一直很機警。江玉問王濤:‘打電話給你的那個人,他認不認識陳重?’
王濤笑了起來:‘當然不認識,他甚至連我都不認識。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不相信我說的話?好吧我告訴你,是小區大門口的保安打給我的,我告訴他看見陳重的車回來,就打個電話給我。’
‘他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王濤說:‘因為我是警察。我告訴他我正在查案,陳重就是嫌疑對象。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在陳重的車開進大門時,打個電話給我就可以。你知道,陳重的車牌號很容易辨認。’
江玉問:‘萬
一那個保安認識陳重怎麼辦?’
王濤輕輕笑笑。‘你別傻了,陳重是誰?他會去認識一個小區保安?你知不知道他多驕傲,那種人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江玉微微地發愣,王濤說的對,驕傲也許是陳重最愚蠢的地方,一個人若是太驕傲了,就難免會犯一些愚蠢的錯誤。
江玉說:‘王濤,你和陳重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像他那樣,做一個驕傲的人。’
王濤問:‘為什麼?’
江玉說:‘因為,驕傲的人就一定靠得住,他絕不會去做丟人的事。’
王濤懶懶的抽著煙,煙霧慢慢從他嘴裡吐出來,吐成一個個縹緲的菸圈。所有的菸圈散盡,他衝江玉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希望我說話算話,能像陳重那樣,做一個有傲氣的人,不會言而無信。’
江玉不說話,只是緊緊盯著王濤的眼睛。
王濤說:‘我會的。一件事我既然答應了,就保證做到。誰讓我是陳重的朋友呢?我只能最大限度地向他靠攏,雖然我有時候並不贊成他做事的態度。’
朋友,男人嘴裡說出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江玉並不能真正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和女人眼睛裡的愛情一樣,當其中夾雜了欺騙和背叛,那份感情是不是變成了黑色的,誰又能說得清楚。
鑰匙在門鎖中轉動,陳重正在推開房門。
一瞬間王濤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豐富,滿滿的笑容和親切,像六月的陽光一樣突然燦爛起來,江玉難過地想,如果自己不曾那麼近距離的看過王濤的臉,自己一定因為他這樣的一種燦爛,哄得心頭暖融融一片吧。
‘今天怎麼這麼早?’江玉回過頭,甜甜的問陳重。
‘嗯,手頭的事處理完了,忽然很想你。’陳重走進來:‘王濤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打個電話給我?’
王濤哈哈笑:‘陳重,你的嘴巴真甜,難怪把玉兒哄得這樣神魂顛倒。你看你這剛踏進房門,玉兒就笑的像開花一樣燦爛,我都來半天了,也沒見玉兒這樣對我笑一笑。’
‘別不知足了,換了別人過來,玉兒門都不讓他進。’陳重走去江玉身邊坐下:‘怎麼又吃這種東西?對胃不好。’
‘嗯,今天我想偷懶,誰讓你走那麼早。’江玉問:‘你吃過早飯嗎?要不要我幫你做一點?’
陳重輕輕颳了一下江玉的鼻子:‘這都幾點了,還早飯。早飯我吃過了,在路邊快餐店上吃的。’
陳重問王濤:‘過來有什麼事?這幾天局長當得還算可以吧?’
王濤笑了笑:‘局長是當上了,卻要我主抓什麼狗屁刑偵。陳重,能不能再幫我做一下工作,讓我去主抓緝毒,工作輕鬆又有油水。’
‘你是聰明還是傻?你才多大年紀,這時候想要什麼油水,抓刑偵才有前途,大案多也容易出成績。不會是一個分局副局長,你就滿足了吧?’
江玉遞給陳重一支菸,王濤飛快地拿起打火機幫他點燃。
陳重抽了口煙:‘王濤,我再對你說一遍,眼光要放得長遠。我爸還能幹多久?趁著現在形勢大好,我們都抓緊時機往前走。如果你缺錢用,隨時都可以向我開口,需要行賄我會幫你,但受賄的事情一次都不能發生,我還想看你未來能坐上市局局長的位置呢。’
王濤苦笑了一下:‘你不是在騙我吧,真會有那麼一天?’
陳重罵:‘媽的我什麼時候
騙過你?從小到大,我騙過你什麼?’
王濤搖著頭:‘就是從來沒騙過,才更讓我擔心。誰知道你什麼時候突然騙我一把,我怎麼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陳重大笑起來,‘那你現在就去死。’他輕輕拍了拍江玉的腿:‘玉兒,你看這混蛋,是個可以被人家騙得去死的人嗎?’
江玉望著王濤:‘你真沒良心。我從沒見過陳重對一個人這麼好,你居然這麼說他。’
王濤嬉皮笑臉的說:‘他對你就比對我好,朋友和老婆永遠都沒法比,是不是玉兒?’
陳重放聲大笑:‘王濤,如果你能幫我生個兒子,我保證我對你也會像對老婆那樣好。你能嗎,混蛋。’
‘我當然願意。這種好事我相信很多人都願意。’王濤停頓了一下,話語中裡有種意味深長的含義:‘但還要玉兒答應才行吧?’
江玉不禁笑了一聲:‘不要臉。你想幫陳重生幾個兒子就幫他生幾個,我不會吃醋的。’
陳重輕輕在江玉腿上拍了一下:‘玉兒,這傢伙是個流氓,你別和他鬥嘴,這種事你不是他的對手。’
江玉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嘴巴張了兩下,卻終於沒能罵出口。
陳重對王濤說:‘我警告你,別當著玉兒的面把話說得那麼下流。說說找我有什麼事。’
王濤說:‘昨晚請張局吃飯,他一定要我介紹你給他認識。今天來,就是要你賞臉一起去吃頓飯,那是我頂頭上司,我不好拒絕。’
陳重懶懶的說:‘真夠麻煩,好不容易偷一下懶,我還想多陪陪玉兒呢。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很忙。’
王濤說:‘所以我直接來家裡等你。如果去公司找你,你把老總的架子一擺,藉口這事那事,我肯定請不動你。正好,把玉兒也帶去,讓人家看看你老婆有多漂亮。’
陳重望向玉兒:‘怎麼樣?一起去見見王濤的頂頭上司?’
江玉搖著頭:‘我不去,也不認識他,你和王濤去就好了,男人的事情,我女人家跟著不方便。’
陳重說:‘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老婆,他想認識還來不及呢。開車走在開發區,哪天違章被警察扣了,如果認識他們的局長,打個電話就解決了。’
江玉說:‘我認識你,不就行了?’
王濤說:‘那是,認識陳重比認識我們局長強多了,一個分局局長才管多大片,哈哈。’
陳重笑了笑:‘玉兒,你要學著多跟人接觸,這樣子可不像我的老婆。等我們婚禮那天,我要把清田有頭有臉的人物,全介紹給你認識。’
江玉望著陳重,他的表情真的是那樣驕傲,驕傲得讓人有一些心酸。
江玉搖搖頭:‘陳重,我真的不稀罕什麼婚禮,我們不要舉行什麼婚禮了好不好?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王濤在一旁大聲叫了起來:‘玉兒,你這是什麼話。不舉行婚禮,陳重肯答應我都不會答應。一定要最隆重的婚禮,那才是男人給一個女人最動人的情話。
’
陳重笑:‘靠,好像你要舉行婚禮似的,那麼興奮幹什麼?玉兒,王濤說的對,我能夠給你最大限度的快樂,我都想給你。今天你不想和我們一起去,我不勉強你,婚禮的事情就不要再多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王濤說:‘你還當真了陳重?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她嘴裡越著說自己不想要,心裡就比任
何人都想要,我早就看透了。’
陳重去臥室換衣服,王濤衝著江玉眉目傳情。
江玉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躲去什麼地方。陳重就近在咫尺,王濤每一個曖昧的眼神,都讓她從心底深處驚慌。
王濤衝了過來,從後面摟住江玉的腰,江玉想要掙扎,卻怕弄出了聲響。
他的陽具從身後貼過來,隱約感受到又有一些膨脹。江玉用力扭轉身子,惡狠狠地瞪著王濤,張大了嘴巴罵他,卻不敢發出聲音。王濤的手伸進裙底,順著內褲的縫隙熟練地插進了江玉的身體。
江玉驚恐地回頭望向臥室的房門,心臟漲裂般難受,渾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王濤的手指抽了出來,舉向江玉的鼻端,他伏在江玉的耳邊:‘你看,你又流了好多的水?是不是陳重在家,更加讓你覺得刺激?’
江玉幾乎要哭出來:‘王濤,我那是嚇的。你快放開我,我快要小便失禁了。’
王濤低聲說:‘那好,我現在放開你,但在臨走之前,你要和我接一次吻,像你和陳重吻別那樣。’
江玉說:‘你瘋了,王濤,你明知道那不可能。’
王濤的手又一次插進江玉的裙底:‘沒有什麼事不可能,只要你願意去做。
’
他的手指在身體裡蠕動得是那樣邪惡而放肆,害得江玉的雙腿夾緊也痛苦放開也痛苦。她狠了狠心,對王濤說:‘只要你敢當著陳重的面親我,我答應你。
’
王濤放開了江玉,他舉起手指,輕輕在鼻尖前呼吸,輕聲對江玉說:‘當著陳重的面,我當然不敢!’
江玉衝進衛生間。
她的動作那樣失控,鎖上房門的時候,弄出了很大一聲悶響。怎麼會走到這樣一步呢,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
人真的不能做錯事,只要走錯了第一步,那之後的腳步,就彷彿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江玉坐在馬桶上發呆。
拿紙巾擦拭過陰部,紙巾上沾著的液體,並不完全是小便的痕跡。似乎有一些淫液,因為王濤手指插入而分泌出來的淫液,淫液是粘滑的,和小便全然不同。
為什麼一定要有淫液這樣一種不乾淨的液體會從身體裡面分泌出來?女人的身體從來不能由自己作主嗎?僅僅一次偷歡,然後所有的人生都被汙染,想想都讓江玉幾乎痛不欲生。
人生是一場殘忍的遊戲,由誰來制定這場遊戲的規則?江玉希望能夠是自己。
陳重換好了衣服出來,問王濤:‘玉兒人呢?’
江玉打開門走出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重:‘老公真帥。你們這就要走了嗎?’
陳重說:‘嗯!’
江玉輕輕和陳重擁吻,吻得王濤在一旁連聲羨慕:‘我靠,看你們兩口子這麼恩愛,我都想和陳重換換位置。’
江玉笑笑:‘想得美,回家多陪陪你老婆,你也能讓別人覺的羨慕。’
王濤笑了起來,房門打開,他和陳重走了出去,江玉微笑著叮囑陳重:‘少喝點酒,如果王濤要灌醉你,就罰他永遠不能盡我們家一步。’
陳重輕輕的笑:‘喝酒他哪是我的對手,泡妞才是他的強項。’
他們走下樓梯,江玉輕輕把門鎖上。沒必要害怕王濤,江玉暗暗想,只要自己抓緊陳重,他並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腳步聲在樓梯拐角處停止,王濤對陳重說:‘暈,我的打火機忘在茶几上了。’
他咚咚地跑回來,又一次按響門鈴。
江玉恨恨地把
門打開,王濤衝進來幾步,抱著她一陣親吻,口水沾上了江玉的嘴角,江玉抬手用力去擦。
王濤從口袋裡取出打火機,輕輕撥弄了幾下,對江玉說:‘做人很簡單,只要你肯用心,沒有什麼事很難。別忘了哦,你還欠我最後一次。’
他微笑著問江玉:‘慢慢地你就會發現,我其實也很帥。這世界壞人總比好人要帥,你用心去觀察,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然後王濤走了出去。
十二章:混亂
拍出來的婚紗掛上了床頭,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我就在疑惑,照片裡面幸福微笑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真的是我嗎?人生有這樣幸福的微笑,我從前想,只要能給我一瞬間,我就死而無憾了。陳重,今天你給我了這樣的一瞬,可是,我又好想問你要永遠。
王濤說我最大的弱點是太貪心,也許我真是很貪心吧,要了這樣,又想要那樣。
——2003年7月3日。江玉
鑰匙插進自己家門的鎖孔。
最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在江玉的感覺裡就是,鑰匙插進自己家門鎖轉動的一剎那,彈珠輕微彈動的聲音。
她剛在瑜伽館練完兩個小時的瑜伽回來。流過一些汗,做完最後的冥想課程,全身的肌肉剛剛從極度伸展之後恢復過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處於最輕鬆的一種感覺。現在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愉快地衝個澡。
瑜伽館裡也可以淋浴,江玉更願意回家沖洗,她一直不習慣在那種公共的地方,把自己的身體赤裸裸地展示出來。如今變態的人似乎無處不在,誰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無意的裸露就會被那些偷窺者攝取?
何況陰阜上,新紋上了陳重的名字。
紅色的刺紋,彷彿一方精美的印章。那刺紋的原跡也真的是陳重喜愛的一枚印章,江玉把印章帶去,請美體店的高級刺青師傅,原樣紋在自己的身體上。
江玉還記得,紋好了之後第一次秀給陳重看,他的目光裡充滿了讚歎。現在皮膚輕微的紅腫已經消退,陳重的名字清晰的印上雪白的陰阜,像綻開了一朵嬌豔的小花,讓原本空白的下體更多了一絲逗人心動的景緻。
很多時候江玉會悄悄拉下內褲,站在鏡子前得意地微笑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江玉願意相信,以後她的生活當然會越來越好。一個原本美麗的女人,一個原本聰明的女人,當她很努力去追求幸福的時候,通常都可以得到。
陳重的父親去省裡開會,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到清田。昨天陳重說,只要爸爸一回來,立刻就帶江玉回家見他。
相比對婚禮的憧憬,江玉更期待自己能早日得到陳重父母的認可。雖然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完整的家庭,也應該包括完整的家人。那麼陳重的家人,江玉當然希望也能成為自己的家人。
現在,期待中的一切似乎近在眼前,輕輕伸出手,就能感覺到所有柔軟的觸覺。
江玉在推開家門的瞬間呆住了。
滿室都是鮮花的香氣,一個巨大的花籃擺在門口,江玉差點一腳踏進那堆盛開得無比嬌豔的鮮花裡。
女人都愛鮮花,因為那是美麗。
花籃的最上面,有一張粉紅的信箋;江玉輕輕把它拿起來,信箋上面是陳拙劣的字跡:我愛你。陳重的字跡仍然是那樣讓人感覺想笑,可是那三個字江玉卻一直看了很久,怎麼看都看不夠
。
發了很久的呆,江玉拿出電話打給陳重:‘今天是什麼日子?’
陳重輕輕問:‘你忘記了?’
‘我真的想不起來,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今天......’陳重慢慢地在電話那端說:‘是你上一次離開我的日子。那天早上,我打了很多電話給你,可是再也打不通你的號碼。’
江玉的眼睛一點一點溼潤了起來:‘你現在在哪?’
‘我很快就回去。’陳重說:‘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你有沒有看見那幅照片?’
江玉說:‘什麼照片?我沒看到,只有一個花籃,還有一句話。’
‘你現在走去臥室,就可以看見。’
陳重的把電話掛斷了,江玉飛快地衝去臥室,用力推開臥室的房門。
映入眼簾比那些鮮花更美的,卻是床頭上方新掛上的巨幅照片。所有的鮮花都堆在一起,也沒有那樣一幅照片更令江玉感覺到驚喜。照片中那個穿著雪白婚紗的新娘,當然比自己的真人還要美。
最美的是照片裡面兩個人的笑容。那樣一種幸福的笑容,被影樓裡接近完美的燈光折射出來,在眼前清晰得毫髮畢現。
那就是自己和陳重,那是兩個人深深相愛的一幕絕美風景。
自己的笑容江玉在鏡子中當然無數次看到過,可是照片中這樣一種接近永恆般美麗的笑容,連江玉自己都感覺到震動,原來幸福可以讓一個女人笑得如此光彩奪目。
那應該是陳重衝著瑩瑩的妹妹、那個叫芸芸的小女孩大吼著讓她滾之後,江玉心中升起的那種幸福的折射吧。芸芸像極了瑩瑩的樣子,可是因為她說話傷及了自己,陳重竟然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叫她滾開。
那麼今天在陳重的心裡,自己已經比瑩瑩還重,江玉因此而深信。
江玉又一次撥通陳重的電話:‘你快回來。我想立刻就看見你。’
她對著電話喊:‘陳重,我再也不願離開你了。’
陳重嘴裡的很快,似乎是那樣漫長的一段時間。江玉跳上床頭,緊緊盯著照片中陳重的面孔,恨不得能把他從裡面拽出來。
手中電話鈴響,江玉飛快接通,一聽見王濤的聲音就狠狠罵了出來:‘混蛋。’
王濤輕輕笑:‘從好王濤變成混蛋,那說明你越來越想我,對不對玉兒?你不用擔心,陳重剛和我分手,他最少還要二十分鐘才能到家,我們有的是時間打情罵俏。’
江玉有些沮喪,暗暗勸自己不要再罵出口,鬥嘴她不是王濤的對手,這一點她自己早有體會。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早上我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過來。’
王濤問:‘我為什麼要過去?是你在想我,又不是我想你。如果你總是用這樣的態度對我,我保證一定要堅持到你們婚禮那天,才給你最後勾引我的機會。
聽陳重剛才說,那應該不會讓我等太久。’
江玉努力控制著情緒:‘你想要我怎麼樣?’
王濤淫褻地說:‘我現在沒有機會去碰你,我想你幫我摸一下你的下面。要摸出一點淫水,才證明你真的想讓我早點去幹你。’
停頓了幾秒,江玉說:‘我已經在摸了,水流了滿手都是,你明天早上過來好不好?’
王濤輕輕地笑:‘玉兒,如果你的水流到滿手那麼多,你還能這樣清楚的說話?恐怕你除了拚命哼哼,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吧?我太瞭解你的反應了,你根本騙不過我。’
很久,王濤問:‘怎麼樣?’
江玉恨恨的說:‘跟本一點水都沒有,王濤,如果你瞭解女人,你應該知道,這會我一點心情都沒有。’
‘不會的。女人那東西,只要你肯摸,沒有不出水的洞。我相信你正在摸,可是你不能在心裡想著陳重,你正在跟我調情,心裡想著別的男人,怎麼可能出水?’
江玉又一次崩潰。那個混蛋,居然連自己現在心裡想著陳重都能猜到。
好像已經有那麼一絲淫液開始分泌。淫液是一種很奇妙的液體,只要一開始分泌,接下來的撫摸就會帶給身體更多的快感。
‘有了。真的有水了,我沒有騙你。’
‘心裡開始想我了嗎?’
‘是的。’江玉慢慢閉上眼睛:‘我想你隨便碰一下就會變硬的樣子,我想你色膽包天在陳重換衣服的時候偷偷摸我,我想你變態得一定要我留下陳重的精液等你過來......所有你碰過我的細節,我都在想。’
江玉的膝蓋用力交疊在一起,手指在陰道里抽動得越來越快,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江玉說:‘明天早上,你過來好不好?我會留一肚子陳重的精液等你,如果一次你做不夠,我可以讓你整個上午隨時都隨你去做,整個上午。’
王濤問:‘那樣的話,不算我不守承諾嗎?’
‘不算,是我自己願意的,我想我們倆最後一次,可以痛快的去做,不用受什麼次數限制。’
王濤輕輕笑了起來:‘這才是我的好玉兒。明天早上,我等你電話,現在我要去找個小丫頭爽一下,你把我的興致勾起來了。’
淫水變得洶湧,江玉的手指飛速抽動,並緊的膝蓋戰慄著用力碰撞:‘王濤,今晚別把自己累著,別忘了明天早晨,我會很想你。’
王濤已經掛斷了電話,江玉的手指卻沒有從自己身體裡抽出來。突然被燃燒起來的慾望,接近邪惡般的奇怪慾望,似乎正主宰著她此刻的身體,她已經無力自拔。
身體正在極度的渴望,但是此刻自己在渴望陳重還是王濤,江玉自己都已經分不清楚。
房門輕輕鎖響,陳重已經回來。
江玉飛快地從床上跳下來,迎著陳重的腳步聲衝出臥室。在臥室的門口江玉重重撲進陳重的懷裡,抱著他用力親吻。
陳重有些不太適應,摟著江玉的腰,剛吻了幾下就匆忙把嘴挪開:‘你怎麼了?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樣子,怎麼突然用這種方式迎接我?’
江玉的手已經解開他的拉鍊,伸進底褲用力套弄著他的陽具。
江玉說:‘我愛你。所以,我想跟你做愛。’
陳重哇哇的叫:‘我剛進家,還沒有準備好,玉兒,你停一下,讓我先喘口氣。’
‘不。’江玉拉過陳重的手摸向自己的下面:‘你摸,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就要做。’她拉著陳重往床上跑,一下子把陳重推倒在床上。
‘你先來。’
‘來就來。’
江玉撲上去,退下陳重的長褲,低下頭去親吻。陳重仰面躺在床上,喃喃地說:‘玉兒,你越來越厲害了,大白天窗簾不拉就敢強迫老公陪你做這種流氓事情。’
江玉跳過去把窗簾拉上,她甩開自己的外衣,再跳回床上已經把自己變成一條赤裸的白羊。
‘你不想嗎?告訴我,你真的不想嗎?’江玉的嘴離開陳重的陽具,他沾滿了口水的陽具已經勃起。
‘老婆都準備好了,我再不想
還算個男人嗎?’陳重盯著江玉雪白的嬌軀吞著口水:‘你還等什麼?為什麼還不上來?’
江玉嗷地一聲撲了上去。
很短的時間江玉已經把快感衝擊到接近高潮,自己騎在上面,似乎可以更盡情,陽具插入的深淺輕重全由自己控制,要它往左它就絕不會跑去右邊。做愛需要充沛的體力,男人常常認為他們的體力才更充沛,那跟本是錯的。
江玉輕聲尖叫起來,身體起伏的頻率更快。
體力是什麼?當女人渴望高潮的時候,體力絕對比男人充沛多了。
‘我靠。’陳重抓著江玉臀肉,喃喃地低聲叫。
‘別隻顧著用嘴,下面也要使勁。快,我要好了。你動啊,不是躺在下面,連動都不會動了吧?’
‘玉兒,我警告你,這種動法,我堅持不了多久。’
‘不要你堅持。想射嗎?那就射出來。’江玉更加用力地坐下去,陳重的陽具幾乎頂破了自己的子宮,每一下都讓自己臨近瘋狂:‘你還等什麼,我已經不行了,快給我......’
感覺到陳重精液噴射的的一霎那,江玉全身的力氣神奇般地消失,拖長了聲音顫聲尖叫,身體失去控制般顫抖了很久,一頭從陳重身上栽倒在床上。
一個世紀?還是幾個世紀過去?
飛翔的快感和下墜的快感,哪一種是女人更想得到的快感?江玉不清楚別的女人是怎樣判斷,但對她來說,她更喜歡下墜的那個過程。耳膜失去了聽覺,世界變得安靜,所有洶湧的慾望沉至湖底,就像從來沒有泛起過波瀾。
江玉曾經跟陳重探討過,對這種現象,陳重說:‘也許你是對的。但那並不說明飛翔的快感不美,只能說明飛翔更美。從沒有升至最高,又怎麼會感覺到下墜?’
陳重好像真的很瞭解女人,他的話聽起來,彷彿總帶著一些耐人尋味的哲理。
江玉慢慢坐起了身子,精液從身體流出來,提醒她剛剛的確經歷了一幕真實的高潮,不是春夢,也不是幻覺。
‘你自己先去洗澡,我把床單換了。’
高潮後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庸懶,江玉忍不住被自己的聲音惹得微笑了一下。
陳重說:‘我還想躺一下,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一陣你是多麼瘋狂,把我也給累壞了。今天吃了什麼好東西,突然變得這麼熱情高漲?’
‘還不是你害的?’江玉伏上陳重的胸口,他的身體是那樣健康,乳房貼近他的身軀,立刻感覺到男人雄渾的力量,那麼厚重,那麼讓人戀戀不捨。
‘我怎麼害你?’陳重驚奇的問:‘我們一整天都沒見面。’
‘那些花,那句我愛你......’江玉忍不住輕笑:‘你的字好醜啊,怎麼看怎麼像小學生寫出來的。’
‘去。’陳重也笑了起來:‘別人想看還看不到呢。再說我跟本需要寫什麼字,能把陳重兩個字寫好就足夠了,有本事的男人只要能簽好自己的名字,就不會惹人笑話。’
‘還有這張照片,我第一眼看見就忍不住想哭出來。陳重,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哪怕你天天打我,我也不會再離開。’
陳重滿足地笑起來。
他的手溫柔地撫摸過江玉的肩頭:‘還有好多呢,不過要等幾天才能送過來,我要他們抓緊時間先趕製出來這一幅,為了在今天把它掛上床頭。’
呼吸中全是陳重淡淡的體香。
江玉的鼻尖在陳重的胸口上
蹭來蹭去,忍不住張開雙腿夾住陳重,一點一點把流出來的精液蹭在他粗壯的大腿上。她的屁股輕輕扭動,鼻子裡開始哼出讓自己聽見都忍不住有些心動的聲音。
‘王濤說請我們吃飯。’陳重在江玉屁股上拍了一下:‘別哼哼了,晚上我們再做,你還怕我喂不飽你?’
‘不去,他說請吃飯就請吃飯?我不想去。’
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陳重苦笑了一下:‘肯定是王濤。如果你不願意去,你跟他說吧,我去洗澡。’
陳重走去浴室沖洗,江玉拿起電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哈,陳重呢?’
‘他在洗澡,王濤,晚上陳重有事,他說不去吃飯了。’
‘別藉口陳重有事,是你不想見我才對,那好,明天上午我會很忙,你不用打電話給我。’王濤嘆了口氣:‘唉,老公上了床,媒人丟過牆,真是一點都沒有錯。你一定剛纏著他陪你上床,玉兒,剛才一定做得很爽吧,聽你的聲音就能聽出來。’
‘吃,就知道吃,也不怕吃窮你個王八蛋。’
‘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副局長,隨便吃頓飯就想把我吃窮,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也要洗個澡才好,見面的時候讓我聞見你身上有陳重精液的味道,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江玉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陳重沖洗完回來,江玉仍坐在床上發呆。陳重問:‘推掉他了?’
江玉抬頭笑了笑:‘反正都要吃晚飯,讓王濤請吃一頓也好。’
‘那你還等什麼?去沖洗一下吧。’
江玉起身走去浴室:‘嗯,襯衣在壁櫥裡,你自己挑一件。’
水流嘩嘩地響,江玉用力在水流下甩動頭髮,想把滿腦子混亂通通甩到九霄雲外。女人最大的無助,也許就是當自己遇到麻煩,最想要避開的,卻是最親最愛的老公。
明天能把這一切結束嗎?
從那個叫秦守的卦者幫自己擺下那個‘陣’,到今天就是整整四十九天。
明天早上醒來,一定會發生奇妙的變化,江玉拚命地想。
陳重似乎在臥室裡叫自己的名字:‘玉兒,這是什麼東西?’
江玉大聲問:‘什麼?’
陳重問:‘你在褥子下面壓的是什麼東西?好奇怪啊,你壓個黃紙包在褥子下面幹什麼?’
江玉大吃了一驚:‘不要動它陳重。’
她驚慌著衝出浴室,慌亂中肩膀撞上門框,發出沉悶的聲響。江玉顧不上疼痛,一口氣衝到臥室,從陳重手裡搶過那個紙包。
陳重驚訝地望著江玉:‘你怎麼了?臉色紙一樣慘白?’
渾身一陣陣發冷,江玉腦海中變成一片空白,牙齒輕微地打著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黃紙包已經被陳重拆到零散,結成陣型的紅綾抖成散亂的雜縷,江玉徒勞的捧著,雙手劇烈的抖動,再也無法把它恢復成原來的形狀。
陳重說:‘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這是什麼?看起來是某種巫醫神棍擺弄的那種神秘的東西。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為了給我祈福叫人弄的把戲。’
他笑了起來:‘玉兒,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那些神棍?我從來不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後也不要相信。那幫神棍,就會嚇唬那些相信他們的人,你要當心啊,如今被神棍騙財騙色的案件可是越來越多了。’
劫!江玉默默地想起這個詞。
從認識陳重,就沒有看見他動手做過一次家務,他跟本就是一個連洗
碗都不會的男人,怎麼忽然就想起來去更換床單呢?四十九天不是一段太長的時光,可是如果四十九天,每一天心裡都在唸叨,每一天心中都在祈盼,這四十九天就會變得特別漫長。
感覺有多麼苦澀和失落,只有江玉自己才能夠知道。
陳重抽去江玉手中的紅綾和黃紙,一下子就丟進了垃圾桶裡。
他抱過江玉的肩頭,愛憐地望著江玉無助的臉,他的聲音那樣輕柔,讓江玉一下子就委屈得流出一些眼淚:‘玉兒,你堅持要在身上紋上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一定還在擔心那些荒誕的說法,我答應你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其實我自己,更喜歡你光光的樣子。’
江玉難過地問:‘陳重,那些真的都是神棍騙人的東西嗎?真的是嗎?你告訴我。’
陳重說:‘當然都是騙人的。我從來不信鬼神,你是我的老婆,也應該不去信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見神棍就討厭,如果給我知道是誰拿這些東西騙你,我一定打落他滿嘴的牙,沒事讓他來給我口交。’
他的笑容是那樣壞,讓江玉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因為弟弟罵了他一句,他也說過要打落弟弟的牙。
‘你肯不肯為了我去打王濤一頓?’
‘當然可以,我要打他,他從來不敢還手。可是......’陳重問:‘總得有一個理由吧?他怎麼惹你生氣了?
‘他......’江玉艱難地想,如果不是王濤剛才那個電話,自己一定不會忘記先把床單換好的。‘他調戲我,我剛才說你在洗澡,他說肯定是我......’
‘勾引老公做愛對吧?哈哈哈!’陳重得意地大笑了起來。‘那有什麼,我們夫妻做愛,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那混蛋就那樣,你別理他。’
江玉努力讓自己也微笑起來,那混蛋究竟怎麼樣,恐怕自己永遠都不會讓陳重知道。
總做錯事的人才會信命,陳重也曾經這樣說。不管怎麼說,命運這東西你一旦開始相信,就再也逃不出迷信的怪圈。
已經整整四十九天,說不定今天就是圓滿呢?江玉一邊去打開衣櫃取著衣服,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
那個叫秦守的卦者,留下的電話是多少?
十三章:覆水
當你做了一件錯事之後,永遠也想不到老天會在什麼時候懲罰你,這雖然不是做錯事的最大痛苦,至少也是痛苦之一。
——2003年7月6日。江玉
這兩天,江玉始終有些精神恍惚。
整整兩天,無數次撥打那個卦者留下的電話,電話裡卻提示說,自己撥打的電話是空號。就像世界上從來不曾有過那樣一個號碼,也從來不曾有過秦守那樣一個人。
王濤也兩天沒見到人影。大前天晚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有電話通知他開發區發生了一起兇殺,離開前他苦笑著說:‘媽的,上任第一起命案,最近我怕沒機會陪你們玩了。’
江玉知道那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早上陳重開車去了省城,有件特別急的事情一定要去省城找他正在那裡開會的父親商量。他對江玉說:‘最遲三五天。等我回來,我就帶你一起回家見父母大人。’
突然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江玉一個人。
天色暗了下來,不知不覺一天又已經過去。江玉在孤單中想起弟弟江帆,也許應該把早點他叫回清田陪在自己身邊,
畢竟那是自己的親人,在自己感到不安的時候,只有親人的陪伴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慰。
白天江玉沒有心情做任何事,下午的瑜伽課也沒有去參加,心常常會莫名其妙地顫抖一下,那縷被陳重抖散的紅綾在眼前晃動,什麼冥想,什麼平和,就一下子被打亂了。
簡單洗了個澡,很早就躺去了床上。她懶懶的躺著,緊閉著眼睛也全無一絲睡意,她只是不想睜開雙眼。
有人按響了門鈴。
江玉披上睡衣去看,王濤站在門外。江玉打開門讓他進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忽然暖和了一下,覺得王濤也沒有那麼令人討厭了,這一刻,他好像是唯一一個能夠陪在自己身邊的人。
‘你好大膽子,過來電話都不打一個。’
王濤說:‘不用打,陳重走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說這幾天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要離開幾天,讓我有空就過來看看你。’
完全封閉的世界,一對孤男寡女。江玉淡淡地問:‘先去客廳坐一會,還是直接去臥室?’
王濤望了江玉很久,他眼睛裡並沒有江玉早已熟悉的那種色迷迷的眼神,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他沒有動,喃喃地罵了一句:‘怎麼說你也是他的老婆,隨便說一聲就扔給其他男人,真他媽沒勁。’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並不是其他男人。對不對?’江玉淡淡地問:‘你怎麼不說話,去客廳,還是去臥室?’
王濤說:‘我記得你床頭有臺電腦,能上網嗎?’
江玉說:‘可以上網。你來,不是為了要借我家電腦上網的吧?’
王濤疲憊地笑了笑,什麼話也沒有再說。
走進臥室,江玉直接躺去床上,絲質的睡袍順著江玉豎起的膝頭滑裂下去,露出她白嫩的大腿。她沒有去遮掩那暴露的腿根,最羞恥的樣子都已經被他看過,再裝模作樣只會令江玉覺得更加羞恥。
王濤沒有急著跳到上床,輕輕在床邊坐了下,甚至沒有去多看一眼江玉的大腿。
江玉問:‘你想先和我說會話?也好,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王濤卻只是苦笑了一下。江玉有些奇怪:‘那起命案破了嗎?是不是累壞了?’
王濤默默地抽著煙,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又繼續抽個不停。
江玉說:‘那就是沒破?沒破也沒必要這個樣子啊,還是個大男人,這點小事就放不開?人又不是你殺的,不至於拉你去槍斃吧?’
王濤低聲說:‘玉兒,我們如果做朋友,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你常常讓我不知所措,後悔自己做過的一些事情。’
江玉說:‘希望以後,我們永遠都是朋友,乾乾淨淨的朋友。’她拉動睡袍上的帶子,衣襟慢慢敞開,睡袍裡面的身子是赤裸的。
她輕聲說:‘上來吧,讓我們把最後一次結清。’
王濤仍然不動。他望了一眼江玉,輕聲說:‘玉兒,結束了。’
江玉奇怪地問:‘結束了,你的意思是?’
‘全都結束了。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麼,我們兩個都欠陳重一個人。’王濤問:‘怎麼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你不信我在很認真的說話?’
江玉慢慢把衣襟拉上。她並沒有完全拉緊,也沒有把睡袍上的帶子系起:‘你忽然覺得愧對陳重的信任?我怎麼覺得你又好像在捉弄我,算了王濤,我不會怪你,本來就是我先去引誘你的,我們把最後一次做
完,也算我對你有個交代。
’
王濤問:‘你告訴我,現在在你的心裡,對我究竟怎樣評價?’
評價?江玉認真地望了王濤一會,她應該怎樣評價眼前這個男人呢?有時候討厭他,但有的時候,他似乎又不那麼令人討厭,一張熟悉不過的面孔,反而有些奇異的親切感,比如此刻。
女人孤單的時候,心中的好惡容易產生動搖,搖來動去之中,變得沒有原則,沒有道理可言。
想了很久,江玉對王濤說:‘愛恨交織。’
王濤有些迷惑:‘我想知道在你的心裡,我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愛恨交織算什麼評價?’
江玉說:‘我沒資格評價你是個好人還是壞人,每個人都有著兩面性,好和壞的標準並不是絕對的。我只是對你說自己的感覺,恨你的時候,在心裡狠狠詛咒你最好馬上就死,覺得你可愛的時候,是發現其實除了陳重,你竟然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王濤問:‘是不是因為,我們曾經上過床?我知道女人對曾經和自己上過床的男人,會產生一些依賴感。’
‘也許是吧。’
江玉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身體向上移動了一些,靠在床頭的靠背上。她突然多了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望著王濤同樣充滿疲憊的表情,覺得有個人可以讓自己赤裸裸的敞開胸懷面對,真的是一件無比安慰的事情。
王濤說:‘我沒想到,你居然肯對我用‘愛’這樣一個字表達自己的感覺。
’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江玉輕輕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很久:‘其實愛也是一種可以用不同意義解釋的一個詞彙,我也想換一個字來表述,但是除了愛這個字,一時卻想不出更加準確的字眼。愛不一定全都是神聖的,今天我試著這樣去理解。’
王濤說:‘我明白。’
江玉笑了笑。她知道他會明白,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聰明人。
江玉調整了一下半坐半躺的姿勢,膝蓋抬高的時候,睡袍又一次裂開,露出了紋在陰阜上陳重兩個字。她牽動衣襟把它蓋起,王濤卻伸手又把衣襟揭開。
他用手指輕輕去碰觸。
江玉說:‘女人在身體紋上一個人的名字,無非想表明一種態度。但是態度並不能決定一切,無論自己有多虔誠,總有些事情在不受自己控制地發生。比如現在,我很想讓你溫柔地抱抱我,可是一但我們身體接觸,說不定你會想,說不定我會想。然後我們會在快樂的時候忘記陳重,在快樂之後又痛苦地想起他。’
王濤輕輕的說:‘玉兒,從認識你到現在,你今晚的樣子是最漂亮的。’
江玉說:‘男人當面誇一個女人漂亮,有時候是為了討好她,有時候是心裡想著不乾淨的事。你現在是出於什麼目的?’
王濤說:‘是我發自內心地讚美。逢迎之態哪比得上真情流露?所以無論你今晚看上去有多憔悴,卻是我看見你最美麗的一次。’
‘你也看出我很憔悴?’江玉說:‘那說明一個人做了錯事,真正能折磨自己的,還是自己的良心。我真希望自己的良心能被狗吃掉,你呢王濤,你現在還有沒有良心?’
王濤說:‘良心這東西我早就沒有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沒良心,你們女人不整天這樣說?’
江玉笑笑。可是她忽然難受了起來,隱約聽見胸腔裡像有種巨大的冰塊破裂的聲音。天底下的男人都沒
良心,那也是女人孕育他們的時候,自己都忘記了良心是什麼狗屁東西。
她問王濤:‘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忘記我們兩個曾經上過床?偶爾想起我的時候,只把我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就像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有多麼下賤?’
王濤的神情有些低落:‘為什麼這樣說?’
江玉說:‘一個淫蕩的女人還不夠下賤?我不愛小風,但是我想和他做愛,真的想。甚至在陳重去北京之前我就想過,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個好客人,當我不再是處女,我一定要跟他上一次床。’
王濤說:‘也許......這種事男女都一樣吧。’
江玉懶懶地笑笑:‘王濤,你知道嗎,最早坐你的臺,我真的有想過答應讓你帶我出去。在我當時的眼裡,你應該算是個好客人,因為你的身上沒有臭味,被你抱進懷裡摸我的時候,我居然感覺到興奮。’
王濤說:‘那真是可惜了,為什麼你當初不答應我呢?’
江玉說:‘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警察,歌廳裡很多姐妹們說,你們警察叫小姐通常是不會付錢的,而那時候,我真的很需要錢。’
王濤苦苦地笑:‘錢真是種害人的東西。’
江玉說:‘錢也是能救命的東西。我倒是覺得,感情才是害人的東西,重感情的人會受到感情的傷害,有錢的人卻不會受到錢多的傷害。’
王濤說:‘哈哈!’
哈哈的意思,通常表示他已經無話可說。
‘你今天好像很怪。’江玉說:‘從你進來的第一秒開始,我就覺得你有些怪。你是不是也像我,突然有很多感慨?突然有很多從前從沒有認真思考過的問題?還是隻是偶爾疲憊,被那前天那起兇殺案困擾?’
王濤很久沒有說話。他的手從點上了陳重的名字之後,就不曾離開過江玉的身體。雖然無數次遊移,繞來繞去都沒有繞開江玉微微輕啟的花瓣。而江玉的雙腿間,已經被他弄得一片泥濘潮溼。
但是他卻又一點想要和江玉做愛的意思都沒有,所有的撫摸和留連,並沒有讓他興奮得勃起。
江玉說:‘其實如果你想,我還是會答應你的,因為我也有一點想。’
王濤說:‘我不想,是因為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開口。’
江玉問:‘關於我的事情?還是關於我們倆的事情?’
王濤說:‘現在我們兩個,還有什麼事情能分得開嗎?任何關於你的事情,都已經和我有了關聯。’
‘那你就快點說出來。’江玉說:‘我不喜歡警訊,但如果真的有警訊,我還是希望能早點聽見。’
王濤問:‘你知不知道互聯網上,有一種資源,叫BT下載?’
江玉說:‘知道。’
王濤打開床頭的電腦,聯好了網線,輸進去一個網址。屏幕上出現一個BT發佈畫面,最上面是一行字:轉貼,酒店偷拍,俊男美女瘋狂做愛。
江玉呆呆地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目光落在屏幕上再也收不回來。
第一秒鐘悲傷凝固在臉上,荒草蔓延著覆蓋上枯黃的山坡;第二秒鐘悲傷換了弧度,嘴角抽動起來,潮水嘩嘩地湧動;第三秒鐘如破堤的潮汛漫上整張臉,歲月如洪水從記憶裡席捲而過。
第四秒,江玉知道自己哭了。
影片的截圖慢慢打開,某一張截圖上面,是她充滿迷亂的面容,頁面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滾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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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像是聽到頭頂無數候鳥突然飛過的聲音,雪花混著揚花一起紛紛揚揚地落下。她再抬頭就看到王濤無奈的面容,黑色一片一片蔓延,一瞬間讓江玉失了明。
‘我喜歡下一些偷窺類的影片看,今天早上,我發現了這部片子。下午提審那個酒店的服務生,他交代被抓前曾經把拷貝里的部分內容上傳到了網上。’王濤的聲音低沉而悲涼:‘玉兒,對不起,我並沒有真正幫到你。’
江玉喃喃地說:‘覆水難收。’她把這個詞,反覆在口中重複了好多遍。
覆水是一瓢什麼水?最早開始在身體裡流淌的那一汪淫水,原來就是一瓢覆水,潑出去再也無法收回。江玉突然對王濤說:‘能不能跟我做愛?’
王濤有些愕然:‘做愛?現在?我不是說過,已經結束了?我並沒有幫到你,再和你做愛,我覺得問心有愧。’
江玉問:‘什麼叫結束?很多事情,一旦發生就不可更改,無論我們多想能去改變。何況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難道還可以告訴自己,彼此只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她慢慢解去身上的睡袍,慢慢地說:‘所以不如盡情做愛,做過之後,再說結束。’
王濤說:‘痛快。’
痛,然後快。快樂居然和疼痛能連在一起,第一個創造這個詞彙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赤裸相接,江玉淚如洪水。‘痛快。’她在王濤下面輕叫:‘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痛快過。王濤,你會不會告訴陳重,我們倆之間發生的這些事?’
王濤說:‘如果我可以選擇,當然永遠都不想讓他知道。’
江玉用力挺動:‘是的,那也是我最早會去勾引你的原因。你怕不怕我會把我們的事告訴陳重?因為我現在已經走到了絕路。’
王濤沒有說話,撞擊的力量逐漸加大,引得江玉連聲呻吟。
‘好,我就要你這樣跟我做愛。’江玉流著淚輕聲笑:‘王濤,如果你能讓我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晨,不停地感覺到高潮,我答應就算去死,都不會在陳重面前把你賣了。’
王濤拚命般傾瀉著自己的體力。
江玉抱緊他,嗯嗯的喘息著。她說:‘這種感覺真好。你知道嗎王濤,為所欲為地控制別人的感覺真好。你看到希望,然後你努力爭取,這恐怕將是你最難忘的一次做愛,在你射精的一霎那,你都沒辦法分清是我要你射,還是你自己想射出來。加油,我感覺到高潮就要來臨。’
她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盡情呻吟。
然後她一次次讓自己飛翔到高處。
夏天的夜總是很短,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一夜已經悄然過去。江玉的呻吟聲平息了很久,王濤的喘息也恢復了最早的淡定。
‘你還行不行?’江玉拿起紙巾擦乾淨大腿間的精液,輕聲問王濤。
王濤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陽具軟綿綿搭在兩腿間,像條冬眠的死蛇。江玉用手輕輕撥弄了兩下:‘你應該去練習瑜伽。你知道嗎,現在陳重在床上越來越厲害了,射不射精都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
‘真的假的?’王濤說,‘我才不信那種鬼東西。’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我為你好才肯告訴你。男人不都希望自己可以金槍不倒,可以在床上征服所有女人?’江玉懶懶地笑了一下:‘王濤,我還是喜歡跟陳重做愛。’
她臉上的淚
水已經幹了,一雙眼睛卻沒有恢復平日的神彩。
她忽然問:‘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王濤苦苦一笑:‘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呢?你剛才說覆水難收,目前的情況我是真的是迴天無力了。’
江玉說:‘對陳重,我已經不抱任何幻想。我不準備再見他,這一次會是永遠。我連當面和他說聲再見的勇氣都沒有。’
王濤嘆了口氣:‘他一定會很難過,會再去滿世界找你。’
‘一個人真心離開,沒有誰能找到,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找到我的機會了。
所以我才求你,在我離開之後,你一定要照顧好陳重。’江玉搖著頭,制止王濤一次次想打斷自己的意圖:‘王濤,你什麼都不要說,我想讓你聽我說完。’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拿著酒店裡的錄像找我,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一個女孩,一個可以讓陳重喜歡上的女孩?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因為你比我要了解陳重,如果還有人能設計一幕改變陳重的情變,那個人一定是你。’
王濤艱難的說:‘玉兒,讓陳重接近一個女孩很容易,但是讓他愛上她,我一點把握都沒有。所以玉兒,請你不要給我戴這麼大的帽子。’
江玉說:‘你會做到的。陳重說一個人決心做一件事,就一定可以做到。我想你會有這樣的決心,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曾經做了傷害他的事情。而他,至始至終沒有傷害過我們。是人都有良心,我相信你也有。’
王濤長久地沉默。
‘其實愛情是最不牢固的東西,因為它實在太美。所以當一幕愛情登場,我們都不能期待它能永不落幕,王濤,我很知足了。我的愛情已經結束,而陳重的愛情,卻一定要繼續下去。拜託給他留心一個好女孩,你看女人的眼光很準,這一點陳重遠遠比不上你。’
突然之間,彷彿所有的話都已經說完。
王濤說:‘玉兒,希望這不是你最後的遺言。’
江玉說:‘我才沒那麼傻,你知道我沒有那麼傻,對不對?’
黎明將至,黎明仍未至。
江玉送王濤離開,門前的最後一次擁抱,王濤很久沒有放開自己的手。江玉任他抱著,聽見自己的骨頭被抱得發出聲響。王濤說:‘我電話永遠開著,你隨時可以打給我。玉兒,我真希望你能明白,這世界不只陳重一個男人。’
江玉無力地笑:‘但他是最好的一個男人。’
所以他們什麼話都沒有再說。
......
路上行人紛紜。
江玉走出銀行的大門。她剛存了最後一筆錢給江帆,那是她自己的錢,過去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積蓄。陳重給她的那張卡上,還有很多剩餘,但她一分錢都沒有動,她不想再多欠陳重任何東西,哪怕是錢這種對陳重無關緊要的東西。
車是陳重新買給她的,很普通的豐田花冠。
本來陳重說,買就買一輛好車,那才配得上陳重的老婆,江玉堅持要買輛便宜的,她剛拿了駕照不久,太好的車弄花了她會心疼,先開輛便宜點的車練習一下駕駛技術,然後再換好車開也不遲。
當然江玉並沒有真正告訴陳重自己的想法。她心裡想著江帆,她想等江帆回來清田,能把這輛車送給他開。如果是送太貴重的車子給弟弟,即使陳重不說什麼閒話,江玉自己也會不好意思。
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切最初的預想都沒有了意義。
江玉
把車開上高速,風景一路倒退過去,她的眼前變得朦朧。那些過往都是今天的序幕,每個人的終點都是死亡。只希望當死亡是由自己決定,可以選一種自己喜歡的死法。
車從高處墜下。
那是一處高橋,橋下是條廢棄的公路,車撞斷護欄,騰空然後墜落。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警訊。
十四章:不是結局
一直覺得你就在我血液中流淌。
你離開之後我變得沉默,但很多時候我也會笑。那些笑容是騙人的,每次笑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想起你對我說要記得對你的承諾,好好活著,就像你從來都不曾離開那樣仍然熱愛這個世界。所以我就摻著紅酒,把你的骨灰一口一口吞進肚子裡。
那是不是就永遠也不再分開?
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做到,比如死生契闊;
有些卻永遠也沒有機會,比如與子偕老。
——2003年7月15日。陳重
沒有葬禮。
江玉的後事是委託王濤辦理的,陳重大多都把自己鎖在公司的辦公室裡,除了王濤任何人都不見。
那場事故發生,沒有人知道原因,只知道簡單的的結果。
陳重說:‘當初如果不是玉兒堅持要買一輛日本車,也許她就不會摔死,你知道中國人開著日本車行駛在中國的路上,會有很多冤魂隨時去向他索命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如果那是輛日本車,很多路都是死路。’
王濤點點頭:‘所以我永遠不坐日本車,因為我是中國人。’
然後他問陳重:‘玉兒的骨灰怎麼辦?’
陳重說:‘你通知她的弟弟吧,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王濤說:‘靠!’
每一個故事都會有一個結局,有人說沒有結局的故事是令人沮喪的。這個故事已經寫到結局的部分。
江玉的死只是結果,但結果並不是結局。
王濤對陳重說:‘我知道你總認為自己很牛B,但我卻對你不太放心,因為我總覺得你真的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所以我想再看看你的刀。’
刀在陳重手裡。正宗的德國索林根守護神,亮晶晶的原鋼本色,弧線精緻得就像一件藝術品。陳重拋起一張A4紙,手中的刀光揮過去,閃了一下,然後又是閃了一下,紙在空中破開成4片,慢慢飄落下來。
陳重問:‘看見了?’
王濤認真地盯著陳重的眼睛,‘昨天我看見芸芸,她已經長成個漂亮的姑娘了,你都不知道多像瑩瑩。’
陳重說:‘你知道我現在的人生滿是遺憾,遺憾到連話都懶得說。’
王濤說:‘所以我不希望自己也變成你現在這樣,你一定要保重。’
桌上有一本書,陳重的目光落在翻開的書頁上,很久都沒有收回來。
書的名字是《新約全書》。
王濤輕聲問:‘你不是開始信上帝了吧?你整天拿這樣一本書擺在面前,我都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變得有問題。’
‘我喜歡其中的一兩個句子,不代表我就相信裡面所有的內容。’陳重淡淡地說:‘一個人變得多話,就說明他正在變老。都告訴你我現在懶得說話了,你為什麼還不打電話給江帆?’
於是這個故事終於寫到了結局。
耶穌說:你們要警醒,因為那日子,那時辰,你們不知道。
終章:餘韻
SideA
陳重,看你就著血一樣刺眼的紅酒,抓起瑩瑩的骨灰大口大口吞嚥的時候,我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很想幫你分著去吞掉那樣深切的一場痛苦,但是我知道,我什麼都可以和你分享,唯獨不能和你分享瑩瑩。所以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輕聲告訴你,除了瑩瑩之外,你身邊還有一個可以隨時衝上去為你擋向利刃的朋友。
相信每個人都有種信仰,是一輩子也不會改變的。
像是你對我、對瑩瑩,或者我對你。
——2002年9月30日。王濤
2003年7月31日,清田市開發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陣雨。
王濤接過刑警小楊和小張遞過來的案件卷宗,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查閱,卷宗的紙頁在手中嘩嘩地翻過,一段舊事也即將塵封。王濤的表情凝重而審慎,整個審閱過程是那樣緩慢,害的小楊和小張不禁有些緊張,生怕卷宗整理得有什麼差錯。
很久,王濤從卷宗上抬起視線:‘沒有什麼還需要補充了吧?’
小楊說:‘整個過程就是這樣,7月23日,案犯江帆挾兇器闖入受害者陳重的辦公室,企圖刺殺陳重,用匕首刺入陳重腹腔;陳重迫於自衛,一刀割在案犯頸上大動脈上,案犯當場死亡。後陳重撥通報警電話後被送往醫院搶救,現已脫離危險。’
王濤沉默了片刻:‘結論陳重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證據夠不夠充分?’
小楊說:‘根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作出無限度防衛的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姦、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小張補充說:‘從陳重提供的保安系統當時錄下的錄像,以及其他旁證,都足以證明案犯有故意行兇的明確意圖。另經核查兇犯的指紋,與去年中秋節夜裡,刺殺受害人任瑩致死的兇犯遺留下兇器上的指紋吻合。’
小楊說:‘該兇犯在去年就已經有殺人歷史,所以,對陳重結論為正當防衛的理由是完全充分的。’
王濤輕輕嗯了一聲。
小張說:‘王局,我真的佩服死你了。你怎麼想到要我們去核對過去那些未破兇案的指紋檔案的?’
王濤笑了笑:‘別忘了你是個刑警,你要學會懷疑一切。’
小張的眼睛亮了一下,對王濤說:‘如果這麼說,這件案子還真有那麼一點可疑。’
王濤說:‘哦?’
小張說:‘江帆去年刺殺的對象任瑩,是陳重的老婆。當時市局刑警隊去找陳重瞭解情況,陳重聲稱他也回憶不清現場兇犯的體貌特徵,所有的一切都描述得很含糊,這也是那件兇案一直懸而未破的原因之一。’
王濤問:‘描述不清,也很正常啊,夜晚突如其來的刺殺,忙於救護傷者,這都是很合理的解釋。疑點在那裡?’
小張說:‘動機。’
王濤說:‘不是已經查明,江帆的姐姐江玉因為和陳重結婚未果,在前些日子自殺身亡,江帆才回來找陳重報復行兇的嗎?你想要什麼動機?’
小張說:‘江帆這次行兇的動機當然很明顯,就連他去年刺殺任瑩的動機也很明顯,說不定就是為了姐姐能和陳重在一起,而去刺殺任瑩。我是說陳重的動機。’
王濤問:‘怎麼說?’
小張說:‘傳聞陳重很愛他的前妻任瑩,為什麼會在任瑩遇害後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要和江玉結婚,卻又在準備結婚前突然甩掉她?那是導致江玉自殺的
原因對吧?陳重是不是故意以此引誘江帆回來找他?然後用正當防衛做藉口,把江帆親手幹掉?’
王濤問:‘陳重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小張說:‘因為陳重愛那個任瑩啊。去年江帆才十六歲,如果是落在警察手裡,夠不上判處死刑。陳重當初故意不描述清楚兇犯的特徵,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王濤問:‘證據呢?’
小張說:‘我調查過陳重的資料,他曾經是G省武警總隊兩屆的散打比賽冠軍,退伍後還取得過跆拳道黑帶四段的證書。以他的身手,制服一個江帆應該不在話下。我仔細看過當時的錄像,陳重揮向江帆的那一刀,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反覆看了幾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職業殺手都不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
’
王濤狠狠地罵了一句:‘扯雞巴蛋!這就是你的證據?我先在你肚子裡插把刀,看你能不能制服我,行不行?你不是也很能打?’
小張撓了撓後腦:‘王局,是你說刑警要學會懷疑一切。’
王濤冷冷地說:‘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刑警更要學會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可以信口開河。你最近武俠小說看得太多了吧?現在是在和我討論案情,還是在跟我打屁聊天?’
小張說:‘嘿嘿,王局,刑警工作壓力重啊,隨口扯兩句放鬆放鬆。您看,這份卷宗能通過了嗎?’
王濤拿過筆,在卷宗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王濤的表情嚴肅下來:‘你們是名刑警,說話要注意紀律和自己的身份。這種牽涉到市委主要領導家庭成員的事情,不是隨便就能亂開玩笑的。你們給我記住,別他媽到時候害我和張頭替你背黑鍋。’
把卷宗遞給小楊,王濤說:‘好了,抓緊時間結案上報市局吧。市局領導也肯定高興,去年任瑩被害一案遲遲沒能告破,逼得劉大隊長都快要引咎辭職了。
如果見到他,告訴他要請我們開發區分局的客,特別是你們兩個。’
從王濤辦公室出來,小楊拍了拍小張的肩膀:‘王局不滿三十歲就躋身份局副局長的位置,並且上任就主抓刑偵,升任局長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背後都說他是市委陳書記的乾兒子,你居然當他的面亂說陳重有預謀犯罪的嫌疑,我看你不想在開發分局混了。’
小張吐了吐舌頭,輕輕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罵了一聲:‘靠,看我這張臭嘴。’
SideB
臨近中午,外面雨漸漸停了。
這裡是清田市第一醫院的特護病房。房間裡的一切都是雪白的,陳重躺在病床上的臉,也顯得那樣蒼白,幾乎看不出血色。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陳重默默望著天花板發呆,王濤坐在床頭沙發上悶著頭抽菸。
沒有陽光照進來,窗外的天空,仍然是暗淡的。
沉默了很久,王濤說:‘陳重,我知道你不應該傷得這麼重。我看過錄像,江帆的刀子刺進你身體之前,你已經抓住了他的手。’
陳重輕聲問:‘瑩瑩死了,我傷得夠不夠重?’
王濤用力跳了起來:‘你已經親手為她報了仇,你還想怎麼樣?陳重,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要看著我坐上市局局長的位置。你這個樣子,怎麼看?’
陳重說:‘不用我看,我知道你早晚能坐上那位置,說不定還會坐得更高,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
王濤冷冷地笑:‘你不用抬舉我,我
自己心裡清楚,離開你陳重,我什麼都不是。’
陳重的臉扭向了一邊。他的眼睛閉了起來,可是一滴淚水滾落在床頭,浸染出一片悲傷的水印。他很久沒有回頭,也許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的眼淚。
王濤說:‘我已經看見了,你不用再躲著我。’
陳重低聲說:‘你應該明白,瑩瑩離開了,什麼對我都不再重要。’
王濤狠狠地罵:‘媽的,那我算什麼?你說啊,我在你眼裡算什麼?腦袋提在手上都會去幫你,你他媽的把刀插進自己肚子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陳重猛地坐了起來,轉過頭冷冷地望著王濤:‘你真的越來越有種,當著我的面都敢罵我了。’
王濤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罵你怎麼了?看你現在這個熊樣,你還能咬我?別裝得像頭獅子似的,眼角的淚還沒擦乾呢。我真他媽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哭,哈哈,熊樣。’
陳重深吸了一口氣,手捂向腹部的傷口。王濤湊過去:‘他媽的你一個傷病員,那麼用力坐起來幹什麼?要不要緊?’
陳重一拳揮過來,重重落在了王濤的下巴上。王濤大叫一聲跳開了很遠,狠狠地衝著陳重叫:‘我警告你,我不想欺負傷病員,現在別在我面前耍狠,等你傷好了,我一定陪你好好打一場。’
陳重慢慢躺了下去,靠著床頭深深吸氣:‘好,最多過半個月,我保證打得你回到家老婆都不認識你。’
王濤苦笑了一下:‘那當然,你把瑩瑩的骨灰都吞進了你肚子裡,等於是兩口子一起和我打,我以前雖然能打贏你,估計現在真的不行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陳重搖著頭:‘不用,瑩瑩就流在我全身的血液裡,她不讓我死,我怎麼捨得死。’
王濤問:‘那玩意真的管用?沒見過像你那麼變態的,愛一個人愛到骨灰都要吞下去。’
陳重說:‘王濤,我答應過瑩瑩,死都不會和她分開。不這樣,我除了陪她一起死,怎麼能兌現最初的諾言?可是我如果陪她死了,又怎麼親手幫她報仇?
’
王濤很久沒有說話,默默取出香菸點燃。
他問陳重:‘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諾言?保證你不會想不開,哪一天突然丟下我這個朋友,一個人跑去重色輕友?’
陳重懶懶地搖著頭:‘放心吧,我不會那麼蠢,瑩瑩現在,不是永遠都在我的身子裡了?我們比以前還要親密無間。’
可是他的淚水突然又奪眶而出。
他輕輕搖著頭,眼淚亂七八糟流過臉孔,一張臉扭曲得像個醜陋的小老頭。
王濤走過去,把煙遞進他的嘴裡。陳重哽咽著抽了兩口,嗆得大聲咳嗽了起來。他把菸蒂從嘴裡吐出去,用力抱緊王濤的脖子,艱難地說:‘可是王濤,我真的很想她。’
王濤說:‘我也想。’
陳重無聲地流淚,抱得王濤幾乎喘不過氣來。王濤輕輕拍打著陳重的背:‘好了陳重,都過去了,不是嗎?我們都對得起瑩瑩,如果以後我有機會見到她,我一定覺得問心無愧。相信我,有那麼一天,我們都可以再見到瑩瑩。’
陳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擦去臉上的淚,問王濤:‘要我對你說謝謝嗎?’
王濤說:‘不用,那多虛偽啊,你弄髒了我身上的名牌,賠我一件新的就好。’
陳重輕聲說:‘王濤,我所有的一切,你隨時可以拿去。’
王濤嘿嘿笑了起來:‘那不是比你當老婆還要厲害?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啊?
你小子最會騙人,把人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陳重說:‘當然是真的。我雖然騙別人,可什麼時候騙過你?’
王濤咳了兩聲:‘嗯,我想問你件事,就是那什麼狗屁瑜伽,練了之後,是不是真的像玉兒說的那樣厲害啊?想射就射,不想射就不射?’
陳重說:‘靠,要講天分的,你以為隨便什麼人練練,都可以練到隨心所欲?不過肯練的話,多少有點好處。你弄來的那種薰香,任何女人聞見都他媽像頭母狼一樣,怎麼都喂不飽,如果不是我瑜伽練得好,早雞巴精盡人亡了。’
王濤問:‘那我是練還是不練?’
陳重說:‘無所謂,反正你也不會把那種薰香拿去給自己的女人用,除非你喜歡綠帽子。’
‘靠,女人在床上當然越淫越有味道啊,明天我就開始練,也練它個金槍不倒。’王濤忽然色迷迷地笑了起來:‘事情結束了,我也算夠辛苦對吧?陳重,我不缺什麼,就想問你要個人。’
‘人?什麼人?’
‘芸芸。我想問你要芸芸,就是瑩瑩那個小表妹。’
陳重連聲大罵:‘靠,王濤,那絕對不行,我警告你,你小子想都不要想,我還要等她長大娶回來做老婆呢。’
‘哈,還說從來不會騙我。那,算不算你騙了我一次?’
陳重點點頭:‘算,就算是吧。我保證以後絕不會了。’
王濤嘿嘿笑著,眼睛裡閃著狡詰的光。陳重有些不放心起來:‘王濤,說好了,關於你老婆的事,我們兩個算扯平了。’
王濤說:‘扯平?你想得美,那可是我的親老婆。玉兒算什麼,沒婚禮,沒證人,連結婚證都是假的,沒底冊沒檔案,狗屁證書一燒誰都不知道她算你什麼人,最多算是一個道具而已,當初我說不碰她,你都急得要和我翻臉。’
陳重苦笑了起來:‘OK,我們不說玉兒,我們說你老婆。我從來都沒有錯,對不對?是你自己喜歡她,一定要跟我搶。從你第一次說喜歡,她的手我都沒再碰一下。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王濤說:‘我並沒怪過你吧?是你自己在喋喋不休對吧?好像我不睡你老婆一次,你心裡永遠不會平衡似的。’
陳重狐疑地問:‘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詭異的笑?你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
’
王濤問:‘你猜誰在外面?’
陳重說:‘沒有人,你少來唬弄我,如果外面有人,你會這麼跟我說話?’
王濤問:‘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陳重說:‘什麼日子?今天......是芸芸的生日。你別告訴我你把芸芸叫過來了。’
王濤喊:‘芸芸,進來給陳重看看,我是不是在唬他。’
芸芸推門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似乎也留下一些亂七八糟的淚痕,可是她的嘴角,卻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她踏進房間的那一瞬,陳重有些發呆,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是那樣美,白衫藍裙的校服下,瑩瑩的影子重疊在她的身上,就彷彿許多年前,在離開瑩瑩很久之後,陳重從部隊回來,第一眼看見她。
王濤笑著說:‘陳重......’
他愣了很久,聲音變得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語:‘你真是一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他悄悄走出病房,從外面輕輕把房
門帶上。
SideC
哥,我永遠記得我去找你,你當著那個玉兒,大聲對我吼出一個滾字。
我沒有傷心,也沒有生你的氣。因為那時候,我看見你的眼睛裡,閃過了瑩瑩姐的影子,你的目光充滿了疼愛、關懷、和對我的歉意,還有一種......接近誓言般的堅忍。
所以我就對大姨和媽媽說,在你向我們解釋原因之前,我們都不要再去逼問你,為什麼在瑩瑩姐被害那麼短的時間,你就找了另外一個女人陪在你身邊。
哥是世界上最壞的男人......瑩瑩姐卻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知道在哥的心中,那是任何人都永遠不能代替的。
我一直都這樣堅定地相信著。
——2003年6月27日。芸芸
寂靜得沒有聲音。
任何一場驚心動魄重逢,世界都彷彿寂靜得沒有了聲音。目光裡交匯了太多的激情,於是世界就變得無聲。
從來都是這樣,一切都是無聲的,只有兩個人一點一點接近。
唇齒相接,忘情相擁,纏綿無盡,恍若隔世。
陳重忽然輕輕呼痛:‘唉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