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一千零一夜三十夜·異域深淵
(1)
大型波音747飛機在紐約國際機場緩緩著陸。十多分鐘後,我和老公拖著沉重的行李,混雜在擁擠的人流裡湧了出來。
廣闊的機場大廳裡,形形色色的人種在視線中晃來晃去。白人,黑人和黃種人,衣著鮮亮筆挺的有錢老闆,打扮前衛的時髦女郎,寒酸襤褸的下層人物,都可以在這大廳裡見到。各種各樣的人在這裡匯聚,彷彿包容了整個世界。
望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我和老公都覺得有些目眩,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踏出國門,而且來到的就是紐約──這樣一個過去只在電視裡見到的地方。
“志強,大勇怎麼沒來接咱們呢?”我拽住老公的袖子,像是一個生怕走丟了的小女孩,“他不是忘記了吧?那可怎麼辦好呢?”
“別急,這小子不會忘記的。”老公東張西望的說,“臨走前我在電話裡千叮萬囑,他是信誓旦旦答應了的!”
“那怎麼到現在還不來呢?”我有些不滿的說,“飛機已經晚點了半小時,按道理他早該到了。”
老公推了推金邊眼鏡,安慰的拍著我的手背說:“也許是路上塞車了吧,咱們乾脆出去找他。對了,你順便聽一聽,那擴音器裡嘰裡咕嚕的在說什麼?”
我留心的聽了起來,雖然我的託福和GRE都拿了高分,可是聽這純正的美式英語還是有點兒吃力,每句話裡都有些單詞無法捕捉到。
“沒說什麼特別的呀!也就是哪班航機幾點幾分會起飛,哪班延誤了,要乘客們注意......”我聽了一會兒說。
“就沒點別的?比如怎麼辦手續,到外面叫的士什麼的?”老公不死心的問,“敏敏,你真的聽清了嗎?”
我沒好氣的說:“你怎麼不自己聽呀?你也學過英文的。”
老公嘿嘿笑:“得了吧。你知道我那英文的水平,小學生都還不如呢!要不怎麼你可以直接過來唸碩士,我卻要從語言學校混起呢!”
“活該,誰讓你以前不好好努力的!”我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旁邊突然有個黑人閃了過來,臉帶殷勤笑容,連珠炮似的英文就從厚嘴唇裡蹦出:“嗨,你們是剛到這兒的,是不是?別擔心,跟我來吧,我可以送你們到旅館去。”
“不,不了。”我對他有禮貌的笑了笑,“會有人來接我們的,不用麻煩您。”
黑人做了個誇張的手勢:“不是我危言聳聽,這個機場可是很危險哦。有很多騙子,強盜橫行,他們專門對東方人下手,尤其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士......”
他喋喋不休的勸說著,我只好耐心跟他解釋。老公在一旁不明所以,只是憨憨的笑著。他一向笨嘴拙舌,即使不是英文的緣故,在這種場合他也是幫不上忙的。
好不容易把這黑人打發走,我吁了口氣,轉頭卻發現老公正在望著什麼出神,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兒。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的臉頰頓時有些紅了。原來他看的是個巨幅的香水廣告牌,那上面僅著三點式的半裸金髮美女是那麼醒目。雖然現在國內開放了很多,可我們都是從小鄉村裡走出來的,觀念上一直都比較保守。
“志強!”我氣的叫了起來,伸手就去擰他的耳朵。
老公忙躲了開去,嘻嘻笑著說:“老婆大人你別誤會,我是在看哪種香水適合你呀。趕明兒也給你
買一瓶,當作來到美國的第一份禮物。”
我這才轉嗔為喜,但隨即又輕嘆一聲說:“只要你有心就好。錢還是省下來,趕快把家裡的債務還掉吧!”
說到債務,老公也沉默了下來,但卻用堅定的眼神凝視著我,彷彿在宣示著他的意志和決心,什麼樣的困難也壓不跨他......
“大哥,嫂子!”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高叫,大勇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簡直就像是變戲法似的從空氣中冒了出來,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好小子!你怎麼現在才來!”老公也大叫著迎了上去,和他熱烈的握著手,又像久別重逢的戰友一樣擁抱了一下。兩人的眼角都閃著淚花,他們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從孩提起就以兄弟相稱。
“實在對不起。老闆臨時有事叫住我,結果給耽擱了半小時。”大勇擦著額頭的汗,感慨的說,“整整五年沒見了呀......”
我微笑著,主動伸手過去說:“是呀,這五年時間過的真快。大勇你過的還好嗎?”
“還湊合吧。”他握著我的手,打量著我們笑呵呵的說,“你們肯定生活的很滋潤呀,大哥紅光滿面,嫂子你看上去比五年前還年輕漂亮的多。”
“少貧嘴了!”我心中歡喜,嘴上卻啐道,“兒子都快十歲了,嫂子早就是個是個老太婆了。”
“譁,嫂子可真能說笑。”大勇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就您這驕人身材,這青春氣息,就算冒充高中女生都有人信。”
我咯咯笑起來,嗔道:“大勇,幾年不見,你在國外學會油嘴滑舌了。”
大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接過一個最大的行李箱說:“走,先出機場去!到車上我們再慢慢聊。”
八成新的黑色轎車,冷氣吹在身上涼絲絲的,座位乾淨而舒適。
大勇駕駛著車子,平穩的出了停車場,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高速公路上。
我和老公靠在椅背上,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一切。川流不息的車來車往,上下四五層的立體交叉公路,明亮的霓虹燈,這一切都讓我們眼花繚亂。
車子在紅燈前停了下來。兩個衣著無比暴露的女郎站在路邊,衝著我們不斷的擠眉弄眼,還故意的搖晃著豐碩的胸部,做出各種挑逗的姿勢。
我厭惡的將車窗的玻璃升起,小聲嘀咕道:“不要臉!”
大勇聽見了,隨口笑道:“這算什麼呀,嫂子您真是少見多怪。這地方不比中國,女人跳脫衣舞都是正當職業。什麼時候帶你們去開開眼界,看一看美國的光屁股洋妞。我參觀過好幾回了,光的那個徹底,跟動物世界似的......”
我聽的紅了臉,啐道:“別說了!原來真像電視上看到的一樣,有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大勇從倒後鏡看了我一眼,緩緩說:“她們也是為生活所迫呀。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有誰是生下來就想當婊子的呢?”
我低下頭,沒有再說話。老公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似乎深有感觸。
一個多鐘頭後,車子在一棟半舊的樓房前停下。我們取下行李,跟著大勇走進了二層的一處居室。
這是他幫我們預定的住所,裡面雖然簡陋一些,但是總體條件還算過的去。
房裡擺著一張雙人床,兩張桌子,還有一個很大的衣櫥。廚房和衛生間也都乾乾淨淨的,看得出經過精心的打掃。
“我比較了好
幾家,這地方算是價廉物美了。”大勇抱歉的說,“大哥,嫂子。這裡不比國內,只能委屈你們住在這了。”
“沒事。”老公一揮手說,“出來就是準備吃苦拼搏的,何況比我想像中要好些呢。”
我也笑著說:“是啊,大勇。要不是有你,我們剛到異國他鄉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閒聊了幾句後,大勇一看手錶嚷道:“我晚上還要加班,這就要跑路了。大哥嫂子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就這樣,我走了。”
我們送他到門口,誰知他又突然轉過身來,一拍腦袋說:“對了,還有件禮物送給你們,差點兒忘記了。”
我們正要推辭,大勇卻已經從褲兜裡掏出一個藍色小盒子,塞到了老公的手上。
“這是什麼?”老公詫異的念著盒上的英文,“V──I──G──R──A......啊?”
“對了,這就是偉哥呀。”大勇笑嘻嘻的瞅著我,一本正經的對老公說,“在國外壓力大,男人很容易就焦慮不舉。嫂子正在女人最黃金的年齡,大哥你總不能讓她每晚守活寡呀!”
“啊!死大勇,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羞的滿臉通紅,跺著腳握拳去打他的頭,“你要死了......這種話也說的出來!要死了......”
大勇哈哈大笑,閃過身三步兩步的逃走了。剩下老公和我又好氣又好笑,對視著搖搖頭。
草草的吃完路上帶著的乾糧,老公體貼的對我說:“敏敏你先去洗澡吧,行李什麼的我來整理就行了。”
我點點頭,帶上毛巾和換洗衣褲走進了浴室。解除全身的束縛之後,我光著腳走到鏡子前,凝視著自己一絲不掛的白皙裸體。自從生下孩子後,我就一直很擔心自己的身材走樣。除了堅持節食和鍛鍊之外,每週都會習慣性的審視一下自己的曲線。
還好,小腹上依然沒有贅肉,兩個高聳的乳房還是堅挺的,絲毫沒有下垂的跡象,雙腿上的肌肉也完全沒有鬆弛,豐滿的身材透著少婦特有的成熟和圓潤,但又不失窈窕青春。
我滿意的對自己嫣然一笑,躺進了浴缸裡,讓溫熱的水包圍著赤裸柔軟的身子,霧氣蒸騰中,旅途的疲勞漸漸的驅趕了出去。我開始感覺到愜意和放鬆。
直到這時候,我才從飛機剛降落時的那種如夢似幻中清醒,知道自己是真的到了美國。而這簡陋的居所裡,就將是我在美國度過的第一夜。
不知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了兒子陽陽。他今年才九歲,可是卻要承受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孤獨,只能在鄉下由他奶奶來照顧。
“陽陽,媽媽真的捨不得你。”想起機場送別的那一幕,兒子哭紅的雙眼令我心中絞痛,眼眶也不由得溼了。
說句心裡話,我並不想出國的。從小起我就是個內向,矜持而又嫻靜溫柔的女孩子,對人生並沒有什麼很高的理想和追求,父母病逝之後,我更是全心全意的依賴著老公,只想腳踏實地的守著所愛的人過一輩子。即使是在國內那個小小的縣城裡,我也覺得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老公起初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可是這幾年來隨著出國熱潮的不斷升溫,周圍的環境起了很大的變化。那些拿到外國文憑,喝過洋墨水的人回來之後,到哪裡都成了“香餑餑”,薪水待遇和社會地位都超出一般人,成為受人羨慕的一群。
而就連我們老家
的那個小鄉村,現在也已成了遠近有名的“偷渡村”,全村至少有一半青壯年通過各種途徑偷渡到美國,據說混的都不錯,外匯美金不斷的匯回來,村裡的房舍蓋的一處比一處好。
於是,一直在單位不如意的老公開始動心了。他不甘於如此平凡的度過一生,而有天晚上,他和一個留洋歸來的博士吵架,那博士的輕蔑和侮辱使矛盾激化了。
他回來後鐵青著臉發誓說,要到國外赤手空拳的打出天下來出一口氣。
老公是個執拗的人,平常雖然在小事上遷就我,但一旦認定了的事就不容改變了。我們重新撿起了英文,接著參加考試,報名申請,終於雙雙被紐約的一所大學錄取了。我的成績好,可以直接攻讀經濟學碩士,而老公卻要從語言班念起。
但是我們誰也沒能獲得獎學金或者助學金,自費留學所需的費用對我們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家庭來說,那筆數字實在是大的可怕。我們跑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也沒能湊夠兩個人的學費。
不得已,我們只好賣掉了房子,並向老家人借了高利貸。根據協議,來到美國之後我們必須每月償還一千美金,分二十次還清所有欠款。
“陽陽就放在我這裡,你們放心。”臨走前婆婆拉著老公和我的手,老淚縱橫的交代說,“可是,你們每月一定要及時把錢寄回來呀。不然債主逼上門來,我們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小伢子,就只有受人宰割的份了......”
老公和我不停的稱是,極力安慰著老人家。兒子陽陽卻走上來抱住我,漆黑的眸子裡充滿了可憐,奶聲奶氣的說:“媽媽,你去了美國還會要我嗎?”
我啞然失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傻孩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等將來生活穩定下來,媽媽就把你也接到美國去。”
陽陽點了點頭,怯生生的說:“我聽隔壁的秀秀說,她媽媽去了美國以後經不起引誘,跟別的男人跑了,然後就不要她了......媽媽你可別像她那樣呀......”
老公在旁邊聽見了,笑罵道:“小孩子家,胡說八道什麼?你媽媽哪會是那樣的人?除了你爸爸我,她什麼人都不會多看一眼,到哪裡都可以放心!”
陽陽卻很認真的說:“媽媽,你一定不能跟別的男人跑哦......我會每天都想念你的......”
我的心劇烈顫抖了一下,眼淚也流了出來,真想不顧一切的撕掉簽證留下來,好好的盡我作為兒媳和母親的責任。可是,天性柔順的我最終也沒有違背老公的意志......
浴缸裡的水漸漸涼了,我從回憶中醒過來,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溼漉漉的小腿伸出去,踏上拖鞋時猛然覺得踩到了什麼東西。
“吱吱!”一隻黑乎乎的大老鼠驀地竄了過去,我嚇的魂不附體,尖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的摔回了浴缸裡,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老公聞聲衝了進來,詫異的說:“怎麼了?敏敏,你叫什麼......”
“老鼠......我剛才看到一隻大老鼠!”我驚魂未定,撫著急劇起伏的胸口說。
“什麼?在哪兒?”老公如臨大敵的四下張望。
我指著敞開一條縫的窗戶說:“從那裡跑了。”
老公忙過去打開窗戶,朝外面望了幾眼,確定老鼠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隨即把窗戶牢牢縮死。
“別怕!”他走過來安慰我,“瞧你嚇的臉都白了......”
“怎麼紐約也有老鼠呢?”我靠進他懷裡,帶著點撒嬌的哭音說,“我還以為,離開咱們鄉下就再不會見到這討厭東西了......”
老公輕撫著我的肩背,他知道我是最怕老鼠的了,不斷的柔聲細語哄著我。
經過這麼一嚇,我的腿都有些軟了,而他的懷抱又令我感到無比的安全和溫暖,於是就賴在他懷裡好一陣都沒起來。
等到我終於寧定下來,掙了一下身子想重新站起時,老公的雙臂卻緊緊的抱著不放。我這才感覺到他的手原來是拍著我的背的,不知何時已經移到了下方的臀部,正在那上面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呼吸也粗重了許多,噴在我脖頸上癢癢的。
“志強你......你想幹什麼?”我臉頰有些發燙,明知故問說,“你還不讓我起來?”
他用迷醉的眼光望著我赤裸的身體,喃喃說:“敏敏,你實在太美了......每一寸每一分都好美......”
我撲哧一笑,嗔道:“你少肉麻了!你今天看廣告牌那眼神,哼哼,明擺著就是在說那金髮美女比我吸引力大。”
“誰說的?”他認真的說,一隻手掌移到了我豐滿潔白的胸部上,“我老婆才是世上最有吸引力的女人......比洋女人強一千倍......”
我喘息起來,但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聽著,我不許你去看跳脫衣舞的光屁股洋妞......”
“我不看,絕對不看!”老公的另一隻手已開始熟練的揉弄我的圓臀,“哪個洋妞的屁股也沒我老婆的好看......這麼白,這麼鼓,這麼有彈性......”
“啊......冤家......嗯嗯......你怎麼剛到就......就這麼有興致?”
“因為......除了興致之外,我們暫時什麼也沒有......”
他猛地抱起我,和我一起躍進了浴缸裡,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拋了出去。
熱水龍頭擰開了,蒸汽升騰中,他的陽物貫進了我的身體,兩手緊緊握著豐滿的乳房。我發出愉悅的呻吟,雙腿纏上了他的腰......
這就是我們來到美國的第一天,在浴室裡瘋狂的做了一次愛。兩個赤裸裸的軀體親密結合,彼此深深的融為一體。
我們都用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對方,彷彿一切都是虛幻不可捉摸的,只有彼此赤裸的身體,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存在......
(2)
半個月後,老公和我慢慢的熟悉了周圍的環境。我們走了紐約的不少地方,看慣了摩天大樓,熙來攘往的車流,還有各種民族各種膚色的臉孔。接下來就是到大學裡註冊,辦手續,交學費,好一陣忙亂。由於初來乍到,鬧了不少笑話,可也認識了許多朋友。
到了正式開學的那天,我們的生活節奏一下子緊張起來,幾乎忙的透不過氣。
為了償還家裡的債務,我和老公在學習的同時,每人還都要打工掙錢。我上的是碩士課程,課時和任務都極其繁重,打工的時間較少;相比之下,老公進行的是語言培訓,有更多的課餘時間可以利用,但他打的工卻比我辛苦多了。兩個人每天都忙的團團轉,只有到週末不用上課了,才能稍微歇下一口氣。
不過,生
活的緊張艱難卻沒有影響我們夫妻間的深厚感情,反而促進了彼此的關懷和柔情蜜意。老公傍晚回家比我遲,我總是親手做好香噴噴的飯菜,不管多晚也要等他回來一起吃。我心疼他幹體力活勞累,這一頓力求做的可口而豐盛,但他卻常常捨不得吃好東西,省下來逼著我吃掉。
在這種感情力量和吃苦精神的支撐下,我和老公互相鼓舞,在這個高速運轉的快節奏社會里拼搏。打工賺來的錢除了支付學費和生活費,還能夠存下足夠的數額。頭四個月我們寄回老家的錢都超過了一千美金,不僅償還了當月的債務,剩下的錢還大大改善了親人的生活質量。
婆婆每個月收到錢後都會來信,告訴我們她和陽陽的情況,老家裡添置了不少新傢俱,吃的穿的也比過去好多了。村裡人看了都嘖嘖羨慕,說是這麼多人借債到國外發展,我們夫妻倆的還債速度是有史以來最快的。照這樣下去,明年之內就可以全部清償,到時候寄去的錢就是我們自己的了,積累足夠之後就可以像那些暴發戶那樣,自己蓋一棟小洋樓了。
而陽陽一直很乖,從來沒惹出什麼麻煩,學習也很刻苦,小小年紀就自己在家讀起了英語。他很認真的對婆婆說,要學好了英語儘快到美國來找我們。有幾次半夜裡婆婆給他蓋被子時,看見他在睡夢中流著眼淚,嘴裡說夢話的叫著要媽媽!
我每次讀信看到這裡,鼻子都會一酸,忍不住就伏在老公肩上抽泣起來。老公要費很長時間才能哄好我,他安慰我說,我們只要再辛苦一點,等還清了債務就回國去看陽陽,或者乾脆想辦法把他也接來......
時間過的很快,這樣的日子雖然艱苦,可是我們齊心協力的為一個目標而奮鬥,內心始終是充實的,生活雖緊張卻不乏溫馨。老公的語言訓練很快就過了關,下學期就可提前轉入碩士的春季班課程;而我的成績也一直都很出色,博得了不少導師的讚許。
不過,也並非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至少有一件事就攪得我心中不快,像是片烏雲般壓在頭頂,可是又難以對人啟齒——在我所修讀課程的班級裡,有一個年輕男孩一直都在糾纏著我,甚至對我進行性騷擾。
那是一個名叫彼得李的美籍華人,從小就在美國長大,但還是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開學的第一天,他一見到我就雙眼發亮,主動熱情的過來跟我搭訕。
我見這男孩一副嬉皮士的打扮,頭髮染成了花花綠綠的顏色,還穿著個醒目的金屬耳環,心裡本能的就沒什麼好感。再加上他的視線色迷迷的,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瞄著我豐滿的胸部,這更令我厭惡,只是出於禮貌不得不應酬著。
可是彼得卻似乎看不出我的反感,就像蜜蜂盯著花兒般,隔三差五的約我外出,吃飯,看電影,聽音樂,各種各樣的邀請方式都嘗試過,我一律予以拒絕,始終不予他任何接近的藉口。我早就從打聽來的消息中早已得知,這傢伙是個很危險的人物,自我吹噓是個獵豔高手,只要被他看中的女性,遲早都會心甘情願的臣服。
可是在我這裡,他卻遭到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敗。我軟硬不吃,不管他施展出什麼樣的手段,都被我直接推辭了。
但這似乎更激起了這紈絝子弟的佔有慾。我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彼得就越是鍥而不捨。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我感覺只要自己一出現在視線中,他就會用那雙充滿渴求的眼睛凝視著我,毫不掩飾的用眼神表達著他對我的慾望。這種貪婪猥褻的目光看的我想吐,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而用曖昧挑逗的話語來騷擾我,更是成了家常便飯。彼得常常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露骨的在我身邊說著色情笑話,或者交流著彼此和性伴侶間的房事樂趣。我想要掩起耳朵都不能夠,聽著那些稀奇古怪的做愛姿勢、行房技巧,還有具體性器官的形容,那些淫穢下流的詞語不絕於耳,我雖然結婚十多年了,聽到以後還是會臉紅心跳。
我曾想過把這件事告訴老公,可是又始終猶豫著。老公可是個火爆霹靂的脾氣,以前還在戀愛的時候,我有一次被一個小流氓調戲,他知道後怒火萬丈,竟然手持菜刀找人拼命,差點把那小流氓砍成了殘疾,結果費了好大的勁打點關係才擺平。如果他知道彼得糾纏我,肯定會氣的發瘋,萬一衝動的闖出大亂子,那樣可就糟了。
還是自己小心點吧,我這樣想著,反正也沒有什麼具體損失,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讓人氣憤的是,彼得還曾幾次偷窺我的裙下春光。特別羞惱的是有次我一時不察,在樓梯處被一個黑人同學叫住寒暄,我那天正巧心情不錯,對方又滔滔不絕,加上我抱著練習口語的想法,總是儘可能的多說話,結果在樓梯口整整聊了五分鐘。聊完後我剛下一層樓,驀地瞥見彼得站在我正下方的臺階上,滿臉都是詭笑。
“啊!”我一見到他所處的位置,就知道那是一個最佳的偷窺位置,不由得又羞又氣,一時間手足無措。
“真是可惜呀,美人兒。”彼得揶揄的吹著口哨,笑的十分得意,“你應該再多聊一會兒的,那樣我就會覺得現在是春天而不是秋天了。”
我氣的幾乎失去了冷靜,滿臉通紅的叫道:“你......你看到什麼了?”
彼得哈哈大笑:“什麼都看到了,美人兒。想不到你外表裝的端莊貞節,骨子裡卻那麼開放啊!這條黑色的小褲衩在你身上真是配極了,哈哈哈......”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我平常的打扮一向保守,這條黑色蕾絲內褲是我所有衣物中最性感的一件,平常幾乎不穿。因為它過於窄小,只能包裹住我小半個豐腴的屁股,我曾照過鏡子,穿上後兩團白花花的臀肉裸露極多,而且前面還是半透明的,可以很清楚的瞥見那一小塊黝黑。
偶爾一次換上這條性感內褲,本來是為了取悅老公的,誰知道竟讓這傢伙也飽了眼福,而且還是整整五分鐘的時間!天,女人最隱私的部位被一個不是丈夫的男人盯了這麼久,什麼都被看光了,我想到這裡無地自容,羞恥和氣憤令我全身發顫,雙眼怒視著彼得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無賴,流氓!”
他卻滿不在乎,欣賞著我因惱怒而急劇起伏的豐滿胸脯,若無其事的說:“這有什麼呢?你早晚會在我面前光屁股的,到時候我連這條褲衩都不會讓你穿的......”
“夠了!”我跺著腳,“我要告你性騷擾!”
“去告吧!”彼得聳聳肩,“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親愛的美人兒。這裡是美國。如果你的金錢和時間比我多,請的起律師來打官司,那
你儘管去告吧。”
我啞口無言,頓時感到氣餒。之前我並非沒有想過投訴之類的解決辦法,可是一來他並沒有真正做出過什麼,二來我扯不下這個臉皮,三來也怕老公知道後衝動惹禍,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這句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聽起來就像是在向他哀求。
果然,彼得微笑著說:“我不會放過你的,直到你成為我的女人。”
“我永遠不會成為你的女人的!”我氣的真想摑他一巴掌,“你明知道我已經結婚,連兒子都有了。”
“那有什麼關係?你可以做我的情婦!”彼得說,“我家裡很有錢,完全可以把你包養起來,你能過上舒適的生活,就不用每天打工賺錢那麼辛苦了。”
“你想都別想!”我極其反感的說,“那麼有錢,你去包別的女人吧!我看學校裡好幾個白人女孩都想跟你套近乎。”
“確實如此,可是我卻只對你有興趣。”
“不可理喻!你到底看中我哪一點?我比不上那些女孩的漂亮和青春,更沒有她們的......她們的性感......”我努力的想勸說他放棄這荒謬的念頭。
“上帝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就是對你有種莫名的佔有慾!”彼得用蠻橫的口氣說,“我要你作我的女人,然後把你鎖在密閉的房間裡,什麼衣服都不讓你穿,就只有我才能用鑰匙進去。然後我們倆在這房間裡不用做其他任何事,只需要不停的交配......”
他的眼裡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把這些話一口氣說了下來,露骨的言辭令我雙頰飛紅,簡直不能相信一個人能下流到這種程度,當面對一個女士說出這樣淫穢不堪的話語。
“你做夢去吧!”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憤然的痛斥了一句,轉過身快步下樓,背後是他怪里怪氣的口哨聲一路送下來。
從那天起,我到學校都會做足防範功夫,經常提醒自己注意走光,同時儘可能的避開彼得,沒再給他抓到任何偷窺的機會。
我想,只要我平時小心提防,把讀碩士的這兩年日子捱過去,畢業以後就可以脫離麻煩,再也不用見到這個討厭傢伙了。而在美國這樣一個民主法制的國家裡,諒他也不敢公然胡來。
──但,以後發生的事卻證明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完全低估了這條色狼的危險性,和他不惜一切也要把我得到手的決心......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一個學期過去了,我和老公算是基本適應了在紐約的生活。
這天晚上九點,天已經全黑了。我結束了家教的工作,匆匆忙忙的趕回家去。
今天是每個月一次的往國內打電話的日子,想到很快就可以在電話裡聽到兒子的聲音,我的心情就激動的不行,步子彷彿都輕快了許多。
出國在外,我最想念的就是相隔萬里的兒子了,最想聽的就是他用那稚嫩的聲音,脆生生的喊我“媽媽”,以前不覺得這是什麼奢侈的願望,可是真正母子分離之後,我才感覺到這是一種多麼巨大的幸福......
家門在望了,我正要穿過行人寥寥無幾的長街,突然身後傳來“嘀嘀”的喇叭聲,跟著兩束燈光照亮了路面,一輛中等大小的卡車開了過來。
我忙停下腳步讓路,但卡車開到我身邊卻緩緩停下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子打開車窗,
探出頭來說:“對不起,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他的英語很生澀,看上去是個黃種人,我試探的問:“Chinese?”
“Ah,yes,yes......”男子連連點頭,一副張口結舌的樣子,像是不知怎麼表達才好。
我笑著用中文說:“你有什麼事呢?說吧!”
他十分高興,跳下車來說:“你也是中國人?遇到你太好了!我老闆叫我送一批貨到這個地點,可是我怎麼也找不到......”
說著他掏出一張紙條給我,上面用潦草的英文寫著地址。我一看就認了出來,告訴他這地方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我已經在這附近來回好幾遍了。”男子愁眉苦臉的說,“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去?我會開車再把你送回來的......”
“很抱歉,我必須馬上回家了。”我委婉的拒絕了。別說現在已經是夜晚,就算是白天,我也不會隨便上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子。
但是看著他臉上極其失望的表情,我又有些不忍,忙說:“這地方其實很容易找到,你先沿著這條街走到底,然後向左拐,大概走五十米左右......”
我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這男人走出幾步,指點著位置給他看。這男人詳細的詢問著,又複述了一遍,不知不覺間我們就靠近了卡車尾端。
“多謝你,我搞清楚了。”男人嘴裡在道謝,可是神色卻有些奇怪,似乎在東張西望著什麼,給人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我心中突然一跳,女性的本能直覺告訴我情況不對,再一看四周,街上正巧沒有一個人!
“哦,那我就走了!”我緊張起來,正想轉身離開。這男人卻突然一把扭住了我的手臂,把我硬拉了回來。
“幹什麼?”我驚惶失措,剛要奮力掙扎,卡車的後車廂門“當”的一聲打開了,兩個戴墨鏡的彪形大漢跳了出來,不由分說的就把我抬了起來。
“救命!”我的雙腿拼命踢騰著,下意識的喊出了中文,還沒等我第二聲喊出英語,身子已經被塞進了車廂裡,跟著車門重重的關上了!
我的頭腦一片空白,簡直嚇傻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但是我的聲音卻被車子發動的轟鳴聲掩蓋住了,眼前同時一片漆黑,這使我更加的驚恐,拳打腳踢的不停掙扎。
突然,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我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跟著感覺到自己的雙臂被反扭到身後,用一根麻繩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究竟想幹什麼?”我再也動彈不得,忍不住哭了起來,用英語和中文反覆的問。我知道自己是被綁架了,可是卻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選我作目標。
沒有人回答我,那兩條大漢制伏我後一直沒作聲,我心裡又驚又怕,全身都在瑟瑟發抖,在黑暗中無聲的抽泣著,有種墮入深淵的絕望感。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約莫十多分鐘後停了下來,似乎是到了什麼僻靜的地方,我正在六神無主時,車廂裡有個聲音低沉的說:“我終於把你請來了,美人兒。”
我一下子就聽出了這嗓音,失聲說:“彼得?”
暗紅色的車燈亮了起來,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彼得李。他正坐在車廂裡邊的座位上,兩眼閃閃發亮的看著我,滿臉都是得意的表情。
(3)
“噗”的一聲,彼得從手邊拎起一罐啤酒打開,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泡沫從嘴角淌了下來。
“彼得,你發瘋了麼?”我先是驚訝,跟著就是無比的憤怒,同時心中也帶著深深的恐懼,“你綁架我......你這是在犯罪!”
彼得沒有回答,又喝了幾口啤酒,接著取出一支很粗的雪茄叼到唇上。其中一個彪形大漢立刻趨向前去,恭恭敬敬的為他點燃了火。
這個過程只有幾秒鐘,可是在我感覺裡卻極其漫長,我忍不住又用力扭動著身體,高聲叫了起來:“快放開我!聽到沒有,快放開......”
但是另一個彪形大漢卻還站在我身後,巨大的手掌牢牢捏著我的上臂,不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反而把自己搞的痛入骨髓。很快我就筋疲力盡了,意識到自己是不可能和這樣身強力壯的男人對抗的,絕望感再次泛上心頭。
彼得這時才開了口,緩緩的吐出一口菸圈說:“我本來只是想請你吃餐飯的,美人兒。”
“有你這麼邀請的嗎?把我強行綁到車上來?”我氣憤的說。
“這不能怪我。我已經誠懇的邀請了你十七次,全都被你斷然拒絕了!”彼得說到這裡眼露兇光,惡狠狠的說,“你這是給臉不要臉,臭婊子!既然你跟我擺架子扮清高,我就只好用強了。”
他站起身,一隻手夾著雪茄,陰著臉向我走了過來。
“你想幹什麼?”我的心沉了下去,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你......你別亂來......走開......別過來......走開......”
彼得一直走到離我不足一尺才停下,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我,彷彿要在這呼吸可聞的距離內,把我仔仔細細的看個清楚,那樣子就像是獵手在觀察著落入他陷阱的獵物。
“這世上有種女人,她不一定美的令人窒息,可是她卻對男人有種致命的誘惑,使男人一見到她就想和她上床。”彼得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我說,“你就是這種女人,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得到你!”
我聽的漲紅了臉,同時感到說不出的害怕,羞憤和恐懼就像潮水一樣瀰漫了全身,令我的雙腿無法控制的發起抖來。
彼得顯然很欣賞我流露出的驚懼,他好整以暇的抽著雪茄,輕佻的把濃重刺鼻的煙霧噴向我的臉。
“咳咳......”我被嗆的不斷咳嗽,眼眶蘊滿淚水,痛苦的蹙著眉大口喘息。
也許是我因咳嗽而急劇顫動的胸脯太誘人,彼得的眼睛裡驀地閃耀出慾火,陡然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一隻豐滿乳房。
“啊!”我羞恥的尖叫一聲,扭動身軀想甩開他的手,可是他卻抓住不放,而且越來越用力。
“好大的咪咪......”彼得叼著雪茄,手掌呈球形的扣在我胸前,五根手指使勁的向裡擠壓,“每次看到你我都想好好的摸一摸,東方女性沒幾個有你這樣的尺寸......”
“放手!不要......滾開......”我氣得哭了起來,本能的抬起腿就想踢他,可是又哪裡踢的著,沒幾下反而把高跟鞋都蹬掉了。
這無助的掙扎顯然更刺激了彼得的獸慾,他那帶著煙味的大嘴湊了過來,熱吻雨點般落在我的額頭、眉眼和光滑的臉頰上,跟著又想強吻我的雙唇。我拼命的左躲右閃,用殘餘的力氣抗拒著,怎麼也不肯讓他得逞。
彼得火了起來,揚手“啪”的給了我一巴掌,惱怒的道:“婊子
,你想死是不是?”
我臉上熱辣辣的疼痛,聲嘶力竭的哭著尖叫:“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讓你碰我!殺了我吧!”
彼得狠狠的瞪著我,過了一會兒冷笑說:“噢,不,我不會殺你的。殺完人善後工作太麻煩了,但你要是真的這麼倔強,我就叫人輪姦你!”
我的腦袋嗡的一響,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裡。輪姦?天哪,這是個我平常連想都不敢去想的詞!可是此刻卻如此清晰的聽在耳裡,我所有的勇氣似乎就在一剎那間消失了,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旋轉......
彼得注意著我的神色,陰沉的說:“現在這裡有我兩個保鏢和一個司機。你可以自己選擇,是乖乖的跟我做愛呢,還是被他們三個人輪姦?”
我幾乎要昏了過去。那個華人司機還罷了,這兩個保鏢可都是虎背熊腰的黑人,比一般男人高出兩個頭,全身肌肉一塊塊鼓起,就跟兩隻黑猩猩似的,如果被這樣兩個人輪姦,那一定比下地獄還要痛苦......
“怎樣?美人兒,我看你一定喜歡被輪姦!”彼得故意慢吞吞的說,“那麼我就成全你好了......”
話沒說完我就嚇的大叫起來:“不要!我不要黑人碰我!求你了,不要!”
彼得吹了聲口哨說:“那你是喜歡跟我做愛了?”
我心亂如麻,被迫無奈之下,只能微微的一點頭,屈辱的淚水滑下了臉龐。
彼得打了個響指,露出勝利者的得意笑容,再次把頭湊向前來。我沒有勇氣抗拒了,閉上眼睛,任他的嘴重重的封了下來。
他的吻是熱烈的,霸道的,令人沒有一點躲避的餘地,那大而肥厚的嘴唇就像是水田裡的螞蟥一樣,牢牢的吸住了我柔軟的雙唇;充滿侵略性的舌頭沒費什麼勁就破關直入,在我的唇齒間瘋狂的舔著,跟著又老練的擒獲了我努力閃縮的舌尖,強行吸進了他的口中。
“唔唔......唔......”我蹙著眉頭,只能在鼻子裡發出微弱的聲音,幾乎連氣也透不過來了。彼得卻絲毫沒有歇止的意思,反而進攻的更猛烈,把我的舌尖深深的納入了他的嘴裡交纏著,品嚐著,貪婪的吸吮我口裡的津液,同時他的口水也源源不斷的送過來,用他高超的接吻技術迫我吞嚥下去。
我感到噁心,但潛意識中卻不得不承認,這還是我第一次嘗試到這麼激烈的熱吻。對比起來,老公每次吻我總是溫情而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我弄痛了,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珍貴瓷器。我雖然為他的關愛所感動,但總是有種缺了點什麼的遺憾,內心深處盼望著他能稍微粗暴一點,哪怕是像電視劇裡那樣的強吻都好...
我想到這裡十分羞恥,現在我終於體驗到被人強吻的感覺了,可是這個吻我的人卻不是老公,而是這樣一個令人極其憎惡的惡棍。我的本能是想要牴觸的,但這個惡棍的唇舌偏偏高明的可怕,很快就令我產生了缺氧的暈眩感,整個人都立足不穩的搖搖欲墜。
這時候,原本在身後擒住我小臂的保鏢鬆開了手,並且在背上一推,我就渾身發軟的倒進了彼得的懷中。彼得順勢張開雙臂摟住我的嬌軀,旁若無人的繼續熱吻著,繼續強迫我品嚐他的唾液。
直到我幾乎就要憋死了,彼得才意猶未盡的停下。四片嘴唇分離後我滿臉漲紅,大口大口的喘息
著,嘴角藕斷絲連的掛著一線長長的水絲。
“過癮吧?美人兒。”彼得滿意的說,“好啦,現在讓我來看看你的乳房。你平時也太保守了,總是把胸部遮的嚴嚴實實,這樣可不好......”
他解開我的外套,眼光貪婪的凝視著我挺拔的胸脯。儘管穿著毛衣,可是那聳起的曲線仍是掩也掩不住,把毛衣撐的高高鼓起兩大團。
“別這樣......求你了,別......”我哽咽著低聲哀求,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能懸崖勒馬的住手。
然而事實卻是殘酷無情的,彼得不容分說的行動著。由於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他無法直接脫掉我的上衣,於是把毛衣和裡面的內衫拉了出來,儘量向脖頸處推高,這樣我的腰身就大半裸露了出來,跟著他又粗魯的一把拽掉了乳罩。
我羞恥的叫了一聲,兩個豐滿雪白的乳房倏地的彈了出來,就像兩個剛發酵的大白饅頭似的,在胸前顫巍巍的彈跳著,一陣冰冷的涼意泛上肌膚。
“唔,果然是35寸C罩杯......”彼得看了一眼乳罩就隨手拋掉了,貪婪的視線集中到了我赤裸的胸前,一張臉興奮的發紅。然後他不假思索的伸出雙手,直接的按到了高聳的乳峰上。
粗糙的手指接觸到肌膚,我不禁全身發顫,屈辱的垂下頭,只能無助的嚶嚶抽泣。
“好大......好柔軟啊......真是肉感十足......”彼得嘖嘖稱讚著,恣意撫弄著我潔白無暇的豐乳。他握的很用力,指頭深深的陷進了富有彈性的乳肉裡,把這對圓滾滾的奶子搓了又搓,揉了又揉。
“啊......輕一點......”我痛的又流下淚來。
“OK,我是很紳士的。”彼得嘴裡這麼說,可是手上的力氣並沒有減輕多少,像揉麵團似的擠壓著我豐滿的雙乳,潔白滑膩的乳肉被抓的從指縫裡亂冒出來,看上去旖糜不堪。
我覺得自己是在作噩夢,流著淚無聲的在心裡呼喚:“志強,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呀......志強......”
可是老公是不可能聽到我的呼喚的,而眼前這個惡魔卻在變本加厲的折磨我。
他故意用虎口捏著我的乳峰頂端,使那兩粒嬌嫩嫣紅的乳頭醒目的凸了出來。
“你真的生過孩子?不是在騙我?”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沒騙你......我兒子都九歲了......”提起兒子我更是傷心,眼淚一滴滴淌個不停。本來此時此刻我應該在家裡跟兒子打電話的,聽他那童稚而又可親的嗓音喊我媽媽,而不是被綁在這車廂裡任人凌辱......
彼得搖了搖頭說:“生了孩子的女人,奶頭的顏色應該很深的,不是黑色也應該是暗褐色,為什麼你的奶頭不是呢?你一定在騙人!”
我一時不知如何啟齒,半晌才說:“我沒給兒子哺乳過,醫生說他的體質不適合母乳......而且我天生就色素比較淡......”
彼得聳聳肩說:“是嗎?難怪你的奶頭還保持著誘人的鮮紅色,看起來你老公也一定很少跟你做愛,不然按道理來說,光是他的舔吸也足以讓顏色變深了...你說是不是?哈哈哈......”
我滿臉通紅的垂下頭,心裡感到極其羞恥。居然跟這個惡魔談論自己奶頭的顏色,這實在是太丟
人了,我不禁羞的無地自容。
“你老公一定是個性無能!”彼得用大拇指和食指捻弄著我的乳蒂,嘲弄的說,“讓這麼美妙的身體常年空虛著......上帝,這簡直是犯罪......”
他的指頭彷彿有魔力似的,我明明很厭惡,可是兩粒奶頭還是漸漸的豎了起來,在飽滿白嫩的豐乳上顫動著,就像是兩顆鑲嵌在雪峰頂上的紅寶石。
“啊......停手......你快......停手啊......”我發出軟弱屈辱的呻吟。
“別再裝了,美人兒。你的奶頭都硬成這樣了......”彼得興奮的說,“讓你的老公見鬼去吧,我這就替他好好的餵飽你。相信我,嘗過我的雞巴以後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他猛地把我抱了起來,放到後排的座椅上,伸手解開了我的褲帶。
“不......不要!”我哭叫著,本能的拼命掙扎,可是弱女子的女氣哪裡管用呢,很快就被拉掉了長褲,露出了光潔修長的雙腿。
“來吧,讓我滿足你!”彼得喘著粗氣壓到了我的身上,一隻手撕著我最後蔽體的內褲,一隻手掏出了他那根醜惡的武器......
我幾乎絕望了,全身再沒有絲毫力氣,正準備接受這悲慘的命運,忽然瞥見那兩個保鏢站在車廂角落裡,手中各拿著一部小型的家庭攝像機,鏡頭正對準著這裡。
“啊!”這一發現更是令我如同掉進深淵裡,這惡魔竟然叫手下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顯然,他不是強姦我一次就算了,還打算永遠控制住我的身體和靈魂......
就在這一剎那,我突然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絕不能屈服。否則從今以後迎接我的,就將是再也看不到盡頭的屈辱人生。
一股潛藏的力量突然湧了上來,我扭動著身子,奮力一腳把彼得踢了下去,同時叫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彼得一跤坐在地上,爬起來怒容滿面的說:“FUCK!臭婊子,你寧願選擇被三個男人輪姦,也不願意跟我做愛?”
我全身顫抖的說:“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愛......”這句話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我心裡不禁一陣悲哀,為了脫困,我竟然說出了這麼羞恥的話。
“那你還踢我?”彼得惱火的說。
“我已經答應你了,可是......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我抽泣著,楚楚可憐的說,“你把我的手綁的很痛,如果你能照顧我的感受,請把繩子解開好嗎?”
彼得盯著我說:“你不會是想摔我一巴掌吧?”
“摔你一巴掌有用嗎?”我悽然一笑說,“我是個女人,當已經註定沒法反抗的時候,我只有認命。等一下我只希望你......你別太粗暴......”
“OK!”彼得一口答應,衝著手下的保鏢一努嘴。其中一個保鏢走上前來,乾淨利落的解開了我的繩索,然後又退回了原地。
我揉著被綁痛了的雙腕,那上面各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紅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來吧,美人兒。”彼得張開雙臂,擺出丈夫擁抱妻子的架式說,“繩子已經解開了,現在讓我們一起來把前戲做足吧。”
我別無選擇,只能紅著臉垂下頭,含淚走了過去,乖乖的向他投懷送抱。
彼得摟住我的腰肢,再次旁若無人的熱烈擁吻我。看的出,他
很得意於自己的吻技,想以此來使我逐漸融化於他的激情;雙手則肆無忌憚的在我身上游走,光滑的背,高聳的雙乳,平坦的小腹都紛紛被侵佔,成了他任意肆虐的地盤。
“你喜歡用什麼樣的姿勢交配?”他吻夠之後又開始舔我的耳垂,低聲笑著說,“這方面我可以隨便你挑......”
我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任他盡情的滿足,一隻手卻悄悄的伸進了外衣的口袋裡。那裡放著我的鑰匙串,上面還掛著一柄小水果刀。
這個惡魔犯了個錯誤,他不應該低估我的。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幹過不少髒活累活,並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孩,又學過兩下女子防身術;要不是被那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制伏,我拼死也不會讓他佔到我的便宜。
可是,這兩個保鏢的存在卻讓我害怕,萬一他們發現我的意圖衝上來阻止,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我緊張的冒出了冷汗,心臟就像在打鼓般急劇的跳動。彼得沒察覺不妥,他從我的耳垂親到脖頸,接著又埋進了我赤裸的胸脯。他的臉擠壓著飽滿挺拔的乳峰,舌頭舔著我的乳暈,接著又把兩個奶頭輪流含進嘴裡吸吮。接著他一路向下的吻過我的小腹,最後蹲了下來,雙手插進了我貼體內褲的邊緣,一下子就拉扯了下來。
“喔,你的陰毛跟我想像的一樣茂盛......”彼得雙眼發亮的吹了聲口哨,在我的大腿根部響亮的親了一口。我就像觸了電般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上次他只是偷窺了我的裙下春光就令我羞愧萬分了,想不到今天我竟真的在他面前光著屁股。
“志強......對不起,我的身體本來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秘密,現在卻被其他男人全部看到了......”我傷心的默唸著,彼得卻興奮的眉開眼笑,示意我抬起腿讓他脫掉內褲。
“不能再猶豫了!”我一咬牙,猛地把鑰匙串掏了出來,手忙腳亂的在一堆鑰匙裡找到了水果刀,一把亮出了鋒刃。
這個過程大約有三秒左右,彼得在我掏出鑰匙串時就已聞聲抬頭,但卻沒有反應過來,顯然他不明白我在幹什麼,直到刀鋒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他的臉色才驟然大變。
兩個保鏢驚愕的摔下攝像機,準備向我撲過來。我發出淒厲的尖叫,用英語喊誰要過來我就割下去了!
彼得臉如土色,忙大聲叫他們停下,又轉過頭哀求我放下刀子,有話好商量。
我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心中對這惡魔真是痛恨到了極點,咬牙切齒的說:“你......你現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訴你,女人並不是你想像中的弱者,可以任意拿來欺負......”
我說著鼻子一酸又流下了眼淚,全身都激動的發抖,心臟在胸腔裡還是跳的非常快,要用盡所有的力氣,才能穩住手上的刀子。
“別亂來,你放鬆點......別亂來......”彼得大概看出我的情緒極不穩定,更加恐懼了。這時他臉上再沒有飛揚跋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憐相。
我知道現在還沒有脫險,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說:“你叫他們倆取出攝像機裡的帶子,然後下車,告訴司機開回我家去。他們自己留在這個地方不許走!”
我說一句,彼得就點點頭,滿頭都是汗珠,又用英語複述了一遍。兩個保
鏢對視一眼,依言取出帶子放在地上,相繼跳下了車廂。而我則一刻也不敢掉以輕心,用水果刀逼著彼得,和他一起坐到了座位上。
“轟隆”的聲音響起,卡車又發動了,緩緩的轉彎掉了個頭。我從車窗望見那兩個保鏢果然站在原地沒動,這才鬆了口氣。
“喂,現在你......你可以拿開刀子了吧?”彼得戰戰兢兢的問。
“等我平安到家了再說!”我厭惡的看著他,忽然臉頰一熱,察覺自己仍是光著下體的,內褲還掛在膝蓋上;上身也好不了多少,雖然披著外套,可是豐滿雪白的雙乳卻袒露在外面,一對嫣紅的乳蒂上閃爍著口水的光澤。
彼得偷偷瞄著我成熟誘人的身子,咕嚕的嚥了一口唾沫,眼睛裡有懊悔的神色。顯然他在後悔不應該解開我的繩索,以至於麻痺大意的被我扭轉了局面。
我無法忍受再讓那骯髒的目光瀏覽我的身體,於是用一隻手吃力的拉上了內褲,又把外套儘量合攏,這才擋住了那不軌的視線。過了幾分鐘,彼得臉上的驚惶漸漸消失了,一對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彷彿又在打著什麼壞念頭。
我感到不安,但也沒其他辦法,只能加倍的警惕。好在離開的路程並不遠,卡車很快就開到了我熟悉的街道上。
“快到了,你叫司機在對面那個牌子下停車!”我說。
彼得答應了,敲了敲隔著的鐵板,大聲的說了句什麼。他說的既不是英語也不是普通話,像是哪裡的方言。
我正覺得奇怪,卡車突然“吱──”的一聲猛然停住了。巨大的慣性令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跌了出去。
彼得也跟著向前跌倒,但是我的刀子卻離開了他的脖子,在我發出驚叫聲的同時,他已經扭住了我的右腕重重一擰,劇痛之下我鬆了手,水果刀就掉到了地上。
“FUCK YOU!”彼得大聲咒罵著,把我的右手扭到了背後,整個上身壓到了座椅上,同時一條腿的膝蓋頂住了我的腰,使我無法掙脫。
“放開我......救命啊......”我竭力哭叫著,感覺到內褲又被扯了下來,這一次是真正的絕望了。
“婊子,我要乾的你走不了路!”彼得咆哮著,一隻手伸到胸前狠狠捏著我垂下來的乳房,另一手輪開巴掌打著我赤裸的臀部,發出啪啪的響聲。
“不......不要!”我被打的失聲痛哭,身子拼命的扭動,突然腳下踩到了地上的水果刀。我急中生智,把刀從座椅下踢了過來,再俯身伸長左臂,從座椅前方拿到了手中。
“看我怎麼操你吧!”彼得在身後怪叫著,熱烘烘的武器在我的屁股上挨擦著,正準備強行頂進縫隙。
我不及多想,猛地把刀子向後劃了出去,只聽的一聲長長的慘叫響了起來,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了,彼得踉踉蹌蹌的退了出去,雙手捂住下身嚎叫著,指縫間有鮮血不斷的湧出來......
(4)
我嚇壞了,不知所措的全身發顫,大腦一片空白。彼得疼的倒在地上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整隻手掌。
車廂裡一片混亂,忽然“當”的一聲,車門拉開了,那充當司機的華裔男子探進頭來,一眼看到就是半裸著身體,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的我,手裡還緊緊握著沾血的水果刀;而彼得卻倒在血泊之中,臉色白的
像紙,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啊!”司機也嚇白了臉,趕快鑽進車廂裡駭然驚呼,“發生什麼事了?”
我顫聲說:“他要強姦我,我......我就一刀割到了他那裡......”
司機已經無暇聽我說話了,手忙腳亂的替彼得止血。他撕下衣服堵住彼得下身那血流泉湧之處,粗略的打了兩個結。
我思緒茫然,下意識的穿好內褲,把上衣拉攏來遮住白皙赤裸的胸部,心裡卻還是一片迷糊,有種處身在噩夢中的恍惚感覺,到這時候還不能完全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事。
“你還愣著幹什麼?”司機急得滿頭大汗,衝著我吼叫,“快過來替他處理一下傷口,我這就開車去醫院!”
我被他一喝之下六神無主,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蹲下來,伸手按住了那團正在滲出鮮血的衣服。司機抹了把汗珠,敏捷的下了車,砰的把車門關上,快步衝進了駕駛室裡。
就在這一瞬間,我突然回過神來,整個人都震動了一下。這惡魔是罪有應得,我為什麼要幫著救他?而且我如果繼續呆在這車裡,危險性不言而喻,誰知道他的手下會怎麼對付我?特別是那兩個黑人保鏢......
我想到這裡驚恐之極,猛地把車門拉了開來,跟著心中靈光一閃,飛快的撿起了地上的兩個帶子。那裡面拍攝下了我受辱的場面,絕不能留在這裡被其他人看見。
這時候卡車已經發動了,正在由低速提升向高速。我咬了咬嘴唇,不顧一切的跳了出去,落地時腳底一痛,跌跌撞撞的向前衝出幾步,居然沒有摔倒。
卡車“吱”的一下剎住了,司機把頭伸出車窗罵了一句,但卻沒有追趕我,停了兩秒後就又發動了,轟鳴聲中很快的開走了。
夜已經深了,這條僻靜的街上沒有一個人,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我拉緊上衣,儘量的往下掩蓋住身體,但是僅著內褲的屁股卻只能遮住一小半,兩條修長光潔的大腿更是完全裸露。我光著腳丫一邊奔跑一邊哭泣,如果被人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我真不如去死算了。
還好街上一直沒人,奔出三十多米遠後就到了我住的那棟樓,在一團漆黑中我跑上二層,連過道上的燈都沒去開,摸索著用鑰匙打開了自己的居室,一衝進去後才驚魂甫定的鬆了口氣,只覺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耗盡了,背靠著房門大口大口的急劇喘息起來。
老公還沒有回來,房間裡十分安靜,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在咚咚的響。驚嚇,疲累和飢餓一起湧上身來,我感到手足痠麻無力,胸脯和臀部上被蹂躪之處又是火辣辣的疼痛,再也支撐不住了,雙腿不由發軟的跌坐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漸漸恢復過來,想到自己今晚險些被強姦,實在是心有餘悸,雖然最後關頭僥倖逃脫,但卻被佔足了便宜受盡屈辱,不禁又悲憤的流下了眼淚。
我勉力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進了浴室,脫光了衣服沖洗著赤裸的身子。低頭看看,豐滿白嫩的乳房上留下了不少指痕,渾圓的臀肉上也赫然留著巴掌印,這不單是肉體上的疼痛,更是從精神上給我帶來了巨大的羞辱。一想到那惡魔曾經吻過我的唇舌,舔吸過我的乳頭,還把那麼噁心的口水留在我身上,我就一陣陣的反胃,用沐浴露拼命的擦洗身子,簡直恨不得脫下一層皮來。
洗
完澡後,我裹著浴巾坐在床上呆呆出神。這次的事件顯然很嚴重,對方綁架了我企圖姦汙,但卻被我一刀刺傷了下體。這已經是犯罪了,我應該立刻報警才對......可是,這件事如果讓老公知道了,那會怎麼樣呢?按他的性格一定會氣的發瘋的......
我猶豫了片刻,心裡不禁責怪自己太糊塗。彼得的氣焰會越來越囂張,最終發展到對我用強,應該說都是我自己縱容出來的。他正是看準了我不好意思聲張的心理,如果我一開始就跟老公商量,現在的情況也不會惡劣成這樣。
我想到這裡下定了決心,準備等老公回來就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訴他。
老公是家裡的主心骨,是否要報案還是私下解決,就由他來拿主意吧......
考慮清楚之後,我胡亂吃了點東西充飢,靜靜的坐在床上等待老公回來。因為今天要給兒子打電話,他會請假提早收工,差不多十二點整就該到家了。而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了!
我隔兩分鐘就看一下表,盼望著時間快點過去,老公能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身心遭受到極大創傷的我,是這樣急切的渴望得到他的安慰,在他那寬厚的胸懷裡,把我的委屈和眼淚盡情的宣洩出來......
十二點終於到了,可是老公卻並沒有到家。我正在苦苦等待時,電話鈴突然“叮叮”的響了起來。
“HELLO!”我拿起電話。
“嫂子,是我。”話筒裡傳過來的竟是大勇的聲音。
“啊,大勇是你啊。你大哥還沒回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勇打斷了,他盡力平靜的說,“我知道。嫂子你先彆著急,聽我說。大哥在餐館裡洗碗時突然胃病發作,而且還吐了血......”
這句話好像晴天霹靂,我一下子就懵了:“你說什麼?”
大勇的聲音繼續傳來:“大哥叫餐館的員工往家裡打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後來他們就打給我了,我剛才開車把他送到了醫院......”
我的心幾乎要從胸腔裡跳了出來,焦急的道:“快告訴我是哪家醫院,我這就趕過去......”
大勇說出了醫院的名稱和地址,又一再囑咐我不要著急,說不會有什麼大事。
我根本無心聽下去,丟下電話就跳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換上外衣跑出家門。
攔截了一輛的士,我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那家醫院。一路上都心亂如麻,一會兒安慰自己肯定沒事的,一會兒又忍不住胡思亂想,焦慮之情溢於言表。
的士在醫院門口停下,大勇正站在那裡張望著。他一看到我就快步迎了上來,埋怨說:“嫂子,我不是叫彆著急嗎?看看你,怎麼慌亂成這個樣子?”
我這才發現自己腳上穿的居然是一雙拖鞋,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劈頭就問:“志強他到底怎麼樣了?現在在哪裡?”
“大哥在病房裡。”大勇一邊帶著我向醫院裡走去,一邊說,“醫生給他吃了藥,建議他立刻住院治療,可是他說什麼也不肯。”
我的眼淚湧了上來,心裡懊悔的要命。老公原來就有輕度的胃病,在國內時吃了一段時間的藥,後來他感覺治好了,藥也就停了,想不到出國之後竟然會復發,而且還嚴重到吐了血。
大勇把我帶進了一間安靜的病房裡,老公正半靠在床上喝著一杯熱牛奶,樣
子很是憔悴。
“志強!”我一下子就哭出聲來,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中。
老公忙放下杯子,伸手摸著我的頭髮柔聲說:“別哭,別哭......敏敏,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哭的更是傷心了,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滾滾而下。這不單是因為我牽掛著他的病情,也是因為我今晚本來就受盡了委屈,一被老公擁在溫暖的懷裡,我就再也剋制不住了,不顧外人在場就哭了起來。
“好啦,好啦!再哭下去,大勇都要笑話了。”老公憐惜的用紙巾拭去我的淚水,微笑著說,“其實我沒什麼大病,只是這幾天過於勞累了些。嘿嘿,小事一樁罷了......”
“你都吐血了還叫小事?”我哽咽的說,“不行,你要馬上住院。大勇告訴我了,醫生說你要觀察一段時間......”
“別聽那美國狗屁醫生瞎扯!”老公說,“他們恨不得把一點小病誇大成癌症。吐血怎麼了?以前我奶奶還時不時吐血呢,結果照樣活到八十歲!”
“志強!”我哀求道,“這次你就聽我的好不好?”
老公的態度很堅決:“不行!你知道住院費多貴嗎?我已經跟醫生說了,開一些胃藥回去吃就行了。”
我把求援的目光投向大勇。他會意的幫著我一起勸說,但老公卻是個犟脾氣,怎麼也不肯答應。我們拗不過他,只好違心的同意了。
大勇扶著老公上他的車子,我去找醫生拿藥品清單。那是一個面目慈祥的白人老頭,名字叫做史密斯。他反覆交代我說,除了按時吃藥之外,不可以讓老公過於操勞,必須安心靜養相當一段時間,以免病情再度惡化。
我點頭答應了,拿了些藥品走出可醫院。大勇開車把我和老公送回了家,坐了一陣就告辭回去了。
老公十分疲倦,和我說了兩句話就迷迷糊糊的眼皮打架了。我本來想跟他說今夜被綁架的事,見狀也就嚥了回去,心想還是先等他好好睡一覺,醒來以後再說。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時老公還在旁邊沉沉熟睡。他的臉龐比剛來時瘦多了,額頭上也有了皺紋。我只看得一陣陣心疼,出國之後老公總是處處照顧著我,同樣是打工,他的時間比我長多了,活兒也比我累多了,而且回到家裡,家務他做的也一點不比我少。他是真正被累壞了呀,就連節假日也沒閒著。
我暗中打定了主意,從今天起要讓老公多加休息,一定要把他的身體重新調養好。於是我先打電話到學校請了個假,然後出門到附近的市場裡買了些蔬菜魚肉,準備中午時給他作一頓可口豐盛的午餐。
提著兩個裝的滿滿的塑料袋剛走回住處,停在路邊的一輛小轎車忽然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華裔中年人向我走了過來。他看上去挺有風度的,開門見山就說:“您是蘇敏敏女士吧?”
“是的。”我回答,打量著他問,“您是......”
“噢,您可以叫我詹姆斯。”中年人彬彬有禮的說,“我是個律師,想跟您談談關於彼得李先生的事......”
我的臉色變了,一聽到這惡魔的名字就渾身顫慄,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如臨大敵的叫道:“他又想幹什麼?”
“您別那麼緊張,現在是大白天,沒有人會再綁架您。”詹姆斯說,“事實上,我是彼得的父親李老先生派來的。對於昨晚發生
的事,他要我代他向您致以十二萬分的歉意......”
我緊繃著臉一言不發,繞過他邁步就走。
詹姆斯追了上來,邊走邊繼續向我解釋:“李老先生知道昨晚的事後非常生氣,這個道歉的確是誠心誠意的......”
我倏地立定腳步,回過頭氣憤的說:“誠心誠意?那他本人怎麼不親自來呢?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詹姆斯嘆了口氣說:“您還不知道吧?昨晚彼得下身大出血,被送到醫院緊急搶救,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但是他的生殖器卻嚴重受損,恐怕很難恢復男性功能了......”
我“啊”的一聲,雖然心裡早就隱隱料到那惡魔會受重傷,但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是十分震動,隔了好一會兒才恨恨的說:“他......這是他自作自受!”
“沒錯,這是他罪有應得。”詹姆斯說,“李老先生完全明白這一點,但是畢竟父子連心,老先生又氣又傷心,結果心臟病發作癱瘓在了床上。他不能親自前來,所以才千叮萬囑我來代他向您道歉......”
我聽著,氣不覺消了一半,反倒有些同情那不幸的老人了。生出這樣一個逆子,真是夠倒黴的。
“您沒有報警,李老先生十分感謝。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不過也明白這件事上彼得真是做的太過份了,很感激您的大度......”詹姆斯說。
我冷冷的說:“別誤會,我沒報警只是因為昨晚我先生恰好也突然發病,我一急起來就暫時把這事放在了一邊。現在我正在考慮要報警呢!”
詹姆斯滿臉堆笑說:“我拜託您,千萬給李老先生一點薄面。為了表示最大的歉意和真誠的感激,請您收下這個......”
他取出一張支票,恭恭敬敬的遞了過來。我瞥了一眼,看見那上面赫然是十萬美元!
“誰要你的錢?”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憤怒,臉頰騰的紅了起來,“難道用這些錢,就可以抵消我昨晚所受的屈辱嗎?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人的尊嚴?”
“呃,呃......當然不是!”詹姆斯有些狼狽的說,“我們只是希望給您一點補償,就當作是精神損失費......請您無論如何體諒一位老人家的苦心......”
我說:“你回去轉告老先生,只要他能保證他的兒子,還有你們這些手下都永遠不再騷擾我,我可以不報警。至於這張支票......”我嘲諷的一笑,不屑的說,“就請他隨便捐獻給哪一個慈善機構吧!”
詹姆斯滿口答應,說彼得已經轉到其他城市去治療,再也不會回紐約來了,又再三懇請我收下支票。我沒有理睬他,拎著塑料袋快步的走進了樓裡。他在身後又叫了我好幾聲,可是我連頭都不回一下。
其實坦率的說,我是很想伸手接過那十萬美元的。但我卻有幾個顧慮,首先就是如何向老公解釋這筆錢的來源。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肯定會火冒三丈的去找人算帳,事情一鬧大,恐怕最終會驚動警方。那樣我就落了個拿人錢財又不信守承諾的惡名了。還有,以老公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讓他安安靜靜的養病,別去節外生枝的給他受氣好。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十萬美元要買的顯然是我的永遠沉默。可以想像,他們必然會要求我交出那兩個帶子。那帶子裡拍攝下
我受辱的場面,一旦公開固然可以令我顏面掃地,但也是控告彼得最有力證據。我本能的覺得帶子還是留在我自己手裡最好,一方面是我實在不想再讓其他人看到那些鏡頭,另一方面也可以讓彼得永遠不敢再來找我麻煩......
進了家門後,我整理好買來的食物,回到臥室裡一看,老公還在打呼嚕呢。
他沉睡的時候像是個小孩一樣,臉上帶著種少有的安寧。
“志強,這件事還是別對你說好了,免得你生氣影響了身體......”我默默凝視著他,心裡暗中打定了這個主意。
自那天以後,我們的生活情況就開始急轉直下。老公在家裡養病,沒法去打工賺錢,家裡的收入來源一下子減少了一大半。除此之外,治胃病所需的藥品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我們辛苦省下的一些微薄積蓄很快就消耗殆盡了。
我不得不想辦法去賺更多的錢。除了原來的清潔工作和家教之外,又見縫插針的打了不少零工,可是日子仍然過的捉襟見肘。到了月底的時候,寄往老家的錢款第一次沒有達到數額,我怕婆婆擔心,在信裡對老公的病隻字不提,只含糊的說這個月沒有賺夠錢,請婆婆拜託債主們通融一下,下個月一定把餘額補清。
信裡是這麼說了,可是我卻沒有一點把握,又要瞞著老公,不能讓他知道家裡經濟上的窘迫,我真是有些發愁了。
幸好還有大勇這麼一個好朋友幫忙,慷慨解囊了不少,但他畢竟也是個半工半讀的窮人,自己手裡也沒多少錢,而且我也不好意思總要他的,只是請他幫我廣為打聽留意一下,還有什麼薪水比較高的工作,不管多髒多累的活我都幹。
大勇一口答應了,沒過幾天就打了個電話給我,說有家日本料理店正需要女招待,薪水比一般的高出近一倍。他通過七彎八拐的熟人關係聯繫上的,可以介紹我到那裡去。
“那太好了。”我聽了喜出望外,薪水高出近一倍,這就意味著家裡的困難可以大大緩解了。
“可是,嫂子......”大勇的聲音在電話裡似乎有些遲疑,欲言又止的說,“要不是你催的急,我本來是不想讓你去那家店的......”
“為什麼?”我奇怪的問。
“因為那家店在......在第四十二大街......”
我沉默了片刻。四十二大街靠近時代廣場,一直都有個“最風流去處”的稱號。那裡有紅燈區,妓女公然招搖過市,聽說也有黑社會分子出沒。
“嫂子,我看還是算了吧。”大勇誠懇的說,“讓你去那裡我也真是不能放心,雖然那家店的薪水非常高,但我們還是另外找份工穩妥些......”
我打斷了他說:“不了,就這家吧!”
“嫂子你......”他還想勸我。
“沒關係的,大勇。”我盡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輕鬆,“做個女招待而已,不會有什麼事的。這裡是紐約,我相信起碼的人身安全還是可以保障的。”
大勇輕輕嘆了口氣,把詳細地址告訴了我。
第二天傍晚,我就找上了這家日本料理店。那是一箇中等大小的店面,推門進去,裡面的客人還挺不少的,服裝整齊的女招待正在穿梭來去。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招待迎了上來,她是個年紀很輕的女孩子,長著張清純的圓臉蛋,一見到我就鞠了個
躬,甜甜笑著說:“歡迎光臨,請問您幾個人?”
我有點窘的說:“對不起,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朋友介紹來的,找你們的老闆娘須美女士。”
“好的,您跟我來。”圓臉女招待帶著我向裡面走去。
在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裡,我見到了這家店的老闆娘須美。她是一個年近四十的日本女人,頗有幾分姿色,一張瓜子臉上略施脂粉,有種略帶滄桑的成熟美。
不知怎地,我對她的第一眼印象十分不錯,很有些好感。
她聽我說明了來意後,溫和的笑著說:“張太太,歡迎您到這裡工作。我們店裡需要更多的東方女性來烘托出氣氛,而您的美貌和氣質無疑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好的......”
“呵,您過譽了。”我有點兒不好意思。
須美認真的說:“這不是過譽。紐約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她們大多被城市汙染的很豔俗,而您身上卻有一份端莊而賢淑的少婦風韻,這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謝謝。”我紅著臉說。
“那麼,您今晚就可以開始上班了。”須美把那圓臉女招待叫了過來,介紹說,“這是清子小姐......這位是張太太......您先跟著她一起幹活,熟悉一下環境吧。”
“張太太,今後請多關照。”清子又向我鞠了個躬。
“是我要請你多關照才對呀!”我被這日本女孩的多禮弄的手足無措,趕忙說,“叫我敏敏就可以了。我剛來,還要請你多多指教。”
“沒問題的。”清子友好的微笑著,帶著我走出了辦公室。
(5)
從那天起,我就在這家日本店裡安定了下來。因為時間上的衝突,家教的工作就辭掉了,每天一到傍晚就匆匆趕到這裡來上班。
店裡一共有十多個女招待,大部分是日本女孩,中國人就只有我一個。在這些女招待中,清子很快就跟我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她自己開著輛小車,每天下班的時候都順路把我送回家,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談個沒完。
別看她清子年紀輕,原來已經隻身在紐約闖蕩五年了,為人處事相當老練。
而且她還是個空手道黑帶,常常像個女俠似的保護著我。我雖然在年齡上大了她十歲,可是卻反而像小妹妹一樣的被她照顧,特別是剛開始的幾天裡,幸好有她的熱心指點,我才迅速的適應了這份工作。
作女招待是很辛苦的,工作十分的忙碌,從客人進門開始就沒個停,點餐,端飲料,收拾桌面,這些都要做的乾淨麻利,手腳快捷。遇到生意好客人多的時候,每個人都是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一個晚上下來,回到家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累。
老公見了心疼的要命,吵嚷著要立刻開始打工賺錢,說是他的胃病沒什麼大不了,完全可以支持的住。我哪裡肯依,好說歹說了半天,又生氣的哭了,才算把他給勸住,勉強答應我再修養一段時間。
在店裡工作之餘,我也有留意到老闆娘須美。她顯然是個很有本事的女強人,把店鋪打理的有聲有色,無論是對外的應酬還是對內的管理,都做的得心應手。
更難得的是,她對我們每個員工都很友善,從來也不會板起臉來訓斥人。
“老闆娘真是不簡單哪,一個女人家,就能獨自掌管一家餐館......”有天下班的時候,我感慨的對清子說。
“何止一家
?”清子吐了吐舌頭說,“你還不知道吧?她白天開著一傢俬人的心理診所,晚上出來做生意。光是在這附近,她就有三處生意呢!”
我吃驚的說:“真的嗎?”
“就在我們隔壁的那間酒吧,也是老闆娘開的呀。”清子說,“她每天都要進去親自過問生意,人手不夠的時候還叫我們過去幫忙呢。”
“是嗎?我可從來沒有進去過。”我說。
清子咯咯的笑起來,說:“老闆娘可能是怕你尷尬吧。”
“為什麼?這有什麼好尷尬的?”我不解的問。
清子沒有回答,扮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不告訴你,想知道就跟我一起進去看看吧!”
我好奇心起,答應了下來,於是跟著清子一起出了料理店,走向旁邊的酒吧。
剛走過去我就嚇了一跳,酒吧門口站著兩個濃妝豔抹的白人女郎,身上穿著幾乎是透明的粉色薄紗,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的乳罩和三角褲,曲線豐滿的身段展露無遺。她們毫無顧忌的騷首弄姿,向來往的車輛行人拋著媚眼,甚至做出挑逗性十足的動作來吸引視線。
“啊,怎麼這樣......”我紅著臉停下了腳步。雖然到紐約之後目睹了洋人種種風氣“開化”之舉,可是每次看到穿著過於暴露的女人,我還是怎麼也看不慣。
“嘻嘻,這有什麼呀!裡面還有的你大開眼界呢!”清子笑著把我往裡拉,那兩個女郎大概跟她認識,親熱的對我們打了聲招呼,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不禁蹙起眉頭,勉強隨著清子進入了酒吧。裡面燈光昏暗,喧囂的流行歌曲聲十分響亮,到處都是客人,生意居然比料理店裡還要好。
可是,當我的眼光落到那些女招待身上時,吃驚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一個個都赫然只穿著三點式,連那象徵性遮蓋的薄紗都沒有了,大片雪白的肌膚都裸露在外。
我的頭有些暈了,觸目皆是猩紅的嘴唇,職業性的笑臉和半露的高聳胸脯,還有那一雙雙白花花的大腿在晃動,這些青春亮麗的女招待們扭著性感的身體,在客人中歡快的穿梭來去,不時有客人在她們渾圓的臀部上拍一巴掌,或者是腰肢上捏一捏,換來的是一連串的嗔笑聲。
“上帝,這真是太......太......”我漲紅了臉,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心中相當的慌亂,覺得這種場面多看一眼也是罪惡。
“這間酒吧是男性的天堂,會來這裡的基本上是男人。”清子低聲笑著說,“敏敏,我們可算是兩個異類了。瞧那些客人的眼色,搞不好他們以為我們兩個是新來應聘的呢。”
“啊,你不要再說了......”我羞的臉頰更紅,只覺全身都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才好。
清子咯咯笑著,還想勸我到中央吧檯前喝上一杯,我卻說什麼也不肯再呆下去了,硬拉著她像被人追殺似的逃了出來。
到了車上我仍然臉熱心跳,又重複了一句:“這些女孩真是太......太......”
我還是想不出一個貼切的形容詞來,記得剛到紐約的那一天,我看到妓女在街頭攬客時脫口而出的說出了“不知廉恥”,可是現在這個詞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我好像已經開始理解她們的行為了,內心深處有種深切的同情和悲涼。
“太什麼?太淫蕩,太
不要臉是嗎?”清子一邊開車,一邊半開玩笑的問。
“也不是的......我不知道該怎樣啟齒。”我嘆了口氣說,“在過去,我根本無法想像這樣的場面。”
“這就是生活呀!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做出犧牲。”清子忽然收起了笑臉,露出少有的嚴肅表情說,“敏敏,不瞞你說,也許我也會去幹這一行。”
“為什麼?”我失聲說。
清子平靜的說:“因為錢。我打聽過了,同樣是為須美女士打工,在那間酒吧裡做三點式吧女的薪水要高的多。
“你......你有勇氣穿成那樣?”我簡直快說不出話來了。
“那也沒辦法,我需要錢。”清子純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我剛剛在股市交易上虧了一大筆,如果不在短期內賺夠數額,下個學期的學費就成問題了。”
她苦笑了一下,說:“你知道的,我不想失學。為了度過難關,人有的時候就必須犧牲某些東西,哪怕是些你認為很美好,很珍貴的東西。只有面對現實才能夠展望未來。”
看著這日本小姑娘清秀的臉,還有那被生活壓搾的疲憊眼神,我的心裡充滿了說不出的滋味,打開皮包取出了一張五十美元的鈔票。
“清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然幫不到你什麼,但還是希望你能收下。”
我誠懇的說。
清子愣了一下,感動的說:“多謝你啦。但是這錢我不能收,我想你跟我一樣的需要它。”
我極力勸說她收下,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不肯,還笑著說放心好啦,她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困難。
可是,說是這麼說,幾天之後清子還是從料理店轉去了酒吧,做了一個三點式吧女。
當我看到清子僅著很少的布料,裸露著少女已經發育成熟的身體,在那些色迷迷的男人中笑臉應酬時,我難過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她是個才剛過二十的女孩子呀!
“你別替我難過了。”反而是清子回過頭來安慰我,輕鬆的說,“做這一行我真的沒覺得委屈,只是被男人看一看,頂多摸一摸唄,又不會因此而少一塊肉。”
“如果有人得寸進尺,你說不定會吃大虧的。”
“不會的,在酒吧裡客人只被默許佔點手腳上的便宜,但絕不許真正的胡來!這是老闆娘的原則,她還是很保護我們這些女孩子的。“清子聳聳肩說,”當然,如果雙方都有意就沒話說了。可是,那也必須自己去外面開房,因為老闆娘說這裡畢竟不是妓院。“
我不知道她流露出來的不在乎是真還是假,但從表面上看,她似乎確實沒怎麼當一回事。
雖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但是我們下了班仍然一起回家。酒吧只比料理店遲十五分鐘關門,早下班的我就每天都過去酒吧裡等她。
起初我不想再走進這間酒吧,那裡面的場景我每次看了都會臉紅,於是站在門口靜靜等待。可沒幾次後我發現站在門口更令人尷尬,時不時還有醉漢騷擾,再加上清子勸說,我只好硬著頭皮每天都進入酒吧裡,坐在後面的更衣室裡等她。
起初我還有些難為情,在裡面相當的侷促。但次數一多,我開始慢慢適應了,逐漸的看慣了這樣的場面,在這旖靡香豔的場所裡也可以處之泰然了。有時還跟幾個三點式吧女談談天,和她們在一起非但不再覺得尷尬,而且還挺談的來。
回頭想一想,我自己都覺得
很驚訝。以前的我對任何“出賣色相”的女子總是充滿鄙視,內心也極其不齒這種行為,可是來到美國後這樣的觀念竟一點一點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理解,內心深處甚至隱隱覺得女人要在這樣一個社會里生存,不管做了什麼都是情有可原的。這種轉變之巨大,連我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可又偏偏是事實......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學校也開始放暑假了。這天下班的時候,老闆娘須美把我叫進辦公室發薪水。
“張太太,這是您這個月的工資。”她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推過來,很滿意的看著我說,“除了應得的薪水外,還有額外的滿勤獎兩百美元,您拿好了。”
我道謝著接了過來,按說發工資是個開心的日子,可是我卻依然愁眉不展。
這個月賺到的錢雖然大大超過上個月,可是房租水電卻跟著一起漲了,這樣一來,寄回老家的數額又無法湊足了。這已經是第二個月了,該怎樣向婆婆交代好呢?
須美大概注意到了我的愁容,關心的問:“張太太,您有什麼心事麼?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也許我能給您一些幫助的。”
我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說:“不瞞您說,我現在......手頭很是缺錢......”
“哦,是這樣啊。”須美說,“假如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您先預支下個月的薪水......”
我失望的謝絕了。預支工錢,這等於寅吃卯糧,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想,我需要的是一份能賺到更多錢的工作......”我低聲說。
須美笑著說:“這樣的工作也有啊,就是我開的另一間酒吧,工錢還要翻一倍......”
我不等她說完就慌忙搖頭,漲紅了臉說:“我不可能穿成那個樣子的,太丟人了!”
須美有些驚奇的看了我一眼,說:“噢,對不起,我忘記您是中國人了。觀念上特別的保守,這就很遺憾了......其實這種事沒什麼的,在這裡人人都司空見慣......唉,這樣我也無能為力了。您知道,就打工一族來說,我現在支付的薪水已經是非常高了......”
我心想這也是實話,短期內想要找到更賺錢的工作簡直是難上加難。可是,要我去做三點式吧女,讓客人任意瀏覽我的身體......天,這簡直難以想像......
須美把我送了出來,再三向我致歉說幫不上忙,又說任何時候只要我想作這份工了,只要跟她打個招呼就行。
我愀然不樂的上了清子的車,回想著老闆娘的建議。車門剛關上的時候,我心裡有個堅定的聲音在喊“這絕對不行!根本用不著考慮!”可是我卻偏偏忍不住要去考慮,而隨著車子一路飛馳,我驚訝而又痛苦的發現,這個堅定的聲音正在逐漸的微弱,原本是強烈的信念也在一點點的動搖。等車子在我家門口停下時,我心裡的天平已經逼近了五十對五十。
“Bye- Bye!”清子跟我道了聲再會,開著車離開了。她似乎猜到我思想鬥爭劇烈,剛才在車上竟破天荒的沒跟我聊天,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苦苦的思索。
我拖著疲倦的身軀上了樓,取出鑰匙打開房門的瞬間,我已經強迫自己換上了一副笑臉,儘量做出若無其事的輕鬆樣子。我不想讓老
公擔心。
“志強,我回來了......”話還沒說完我的笑容就凝結了,看見老公倒在臥室的地板上,人已經昏迷了過去,嘴角邊掛著血絲,身周堆滿了一個個手工雕成的木偶。
我嚇的魂不附體,撲上去拼命搖晃著他的身子哭叫,他卻仍然人事不知,只是嘴唇在微微顫動。我六神無主了片刻後總算回過神來,趕快拿起電話打了醫院的急救號碼,然後我回到老公身邊,摟著他不停的流淚。
沒過幾分鐘,救護車呼嘯著停在了家門口。抬著擔架的救護人員跑進來,訓練有素的把老公抬上了車。我跟著坐了上去,隨車一起向醫院飛馳。
幸好情況並不嚴重,在快到醫院的時候,老公已經在醫護人員的簡單料理下甦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著我,勉強展露出一個吃力的微笑。
在醫院裡,老公被帶去作胃鏡和心電圖的檢查,然後又去打針。上次的那個白人老頭史密斯醫生走過來,很嚴肅的對我說:“女士,我想您先生必須住院了。我們剛才檢查出來,他除了有嚴重的胃病之外,還有輕度的貧血。”
“什麼?”我驚呆了。
史密斯醫生有些不滿的說:“還有我上次不是交代過您嗎?別讓您先生過於操勞,要在家裡好好休息......”
“我確實是按照您的吩咐去作的呀,什麼活都沒讓他幹......”我爭辯說。
史密斯醫生搖著頭,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他的精神狀況這麼差,眼睛裡都是紅絲,這都明顯是操勞的跡象。”
我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堆在老公身邊的那些木偶,頓時恍然大悟。老公從小就學過雕刻的手藝,一定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雕刻木偶來賺錢。
“是的,我通過朋友找到了這個木偶加工的活兒。”在我的逼問下老公什麼都承認了,“這工作不用出門,只是在家裡雕刻一下就完事了,每週都有人來收購我做好的半成品......”
我真是氣的要命,衝著他喊:“我不是叫你要好好休息的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你想把我急死是不是?”
老公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低下頭:“我只是想要替你分擔一下重任......”
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眼睛裡閃動著淚花說,“我是個大男人,現在卻只能巴巴的呆在家裡,靠著老婆來賺錢養活,眼看你每天都那麼辛苦,我心裡......真是刀絞一樣的難受啊......”
“志強!”我再也忍耐不住了,撲到他懷裡哭了起來,“什麼都別說了......答應我,馬上住院治療吧。”
“住院的費用太昂貴了,我看還是......”
我打斷了他說:“不要緊,這筆錢我們還支付的起。”
老公疑惑的看著我說:“敏敏,你別瞞著我,咱們手頭的錢本來就已經不夠了吧。你怎麼可能支付的起呀?”
“你就甭操心了,我自有辦法。”我強顏歡笑的說,“我剛找到一份新的工作,薪水還要再翻一倍呢,絕對沒問題的。”
在我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加上醫生也忠告說拖下去只有更糟糕,老公終於答應了住院治療。史密斯說要先觀察上一段時間,然後再決定什麼時候動手術。
我吁了口氣,表面上一直微笑著安慰老公,心裡卻沉甸甸的像是壓著塊大石頭。我知道自己現在面臨著一個極其艱鉅的
難題,那就是——錢!
“張太太,您考慮清楚了,真的要在我那間酒吧裡做三點式吧女?”須美坐在辦公桌後凝視著我,鄭重其事的問。
我心亂如麻,用力咬著嘴唇,用最大的毅力迫使自己點了點頭。昨晚我徹夜未眠的考慮了一整夜,在來上班的路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老公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只有這樣才能湊足費用......
“好的,您今天就轉到那邊去上班吧。”須美說著站起身,帶著我出了料理店,從後門進入了酒吧,來到了女子更衣室裡。
清子正坐在裡面等我。在來之前我就已打電話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她,所以此刻她看到我並沒有吃驚,迎上來說:“敏敏,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出去。”
“謝謝。”我感動的說,知道她是怕我無法克服心理上的障礙,特意留在這裡陪著我的。看到她在這裡,我緊張到極點的神經果然得到了些許的舒緩。
“那麼,清子,你就多多照顧張太太吧。”須美說完招來領班小姐吩咐了一番,又對我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領班小姐跟我打過招呼後說:“張太太,請您脫掉衣服,換上我們的工作裝束吧。”
我雙頰發燒,知道這所謂的工作裝束就是三點式,所有吧女身上穿的都由酒吧來統籌安排。可是事已至此,再沒有退路可走了。我咬了咬牙,把外套,長褲內衣一件件的脫了下來,接著伸手到背後摸到了乳罩的鉤子解開,最後是貼體的內褲。
全裸的我站在更衣室裡,儘管面對的是兩個女孩子,仍然感到十分尷尬侷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清子和領班小姐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我,臉上都露出驚歎的神色,誇張的發出“哇”的叫聲。
“敏敏,你的胸部比我想像中還要大的多耶。”清子吐了吐舌頭,嘖嘖稱讚說,“天哪,我都要嫉妒了。在你面前我簡直像個沒發育好的小孩。”
領班小姐也由衷的說:“真是想不到張太太的身材居然這麼好,即使是在西方女孩中也少見呢。”
“啊,你們別取笑我了。”我不禁害羞起來。
領班小姐這才收回羨慕的眼光,拎來一個裝滿衣物的筐子說:“張太太,你的胸圍尺寸是?”
我紅著臉說:“請給我35寸C罩杯的......”
“噢,這可不行。”領班小姐說,“您只可以選擇兩個號碼,34寸B罩杯或者36寸D罩杯......”
“為什麼?”我吃驚的問,“沒有我這個尺寸的嗎?”
領班小姐笑著說:“不是的,按照酒吧裡的規定,胸罩的尺寸不可以正好貼身,您只能選擇小一號或者大一號。”
“這......這是什麼規定呀!”我為之愕然,簡直無法理解。不過回想一下,自己所見過的吧女們穿的確實都不怎麼貼身,包括清子在內,胸罩不是緊了就是鬆了,以前並沒怎麼在意,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是這個緣故。
“哎呀!敏敏,人人都這樣的,你就放開些嘛!”清子撲哧一笑,“快做出決定吧,是要大一號還是小一號?”
“那......那就給我34B的吧。”我心想還是選小一號的好,男人們一般都是喜歡大胸脯的,我還是儘可能的別突出自己。
清子對領班小姐說:“張太太是第一天上班,你別給
她太暴露的,儘量挑一套保守的給她吧。”
我心裡湧過暖流,清子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還好有她在這裡作為我精神上的支柱,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面對這一切。
領班小姐點了點頭,在那筐子裡挑了一套紅色純棉的胸罩和內褲給我。在那堆三點式中,這一套果然是布料最多的了。
“快些換上出去吧,上班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她和藹的催促我說,“這裡的工作有兩種,一種是必須到客人們中間去的,那樣容易被人吃豆腐,所以我為您安排的是另一種,只要站到中央吧檯後面去就行了,別人是碰不到您的。”
我感激的謝過了她,匆匆忙忙的對著鏡子將這套工作裝束穿好,然後隨著清子一起離開了更衣室。
(6)
通過一條昏暗的通道,我們走向酒吧大廳。喧囂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瀰漫了上來,臉頰燒的發燙。在推開門進入酒吧大廳的一瞬間,我幾乎要崩潰了,有種想要拔腿逃掉的衝動。
“別緊張,出來吧。”清子柔聲說,拉著我的手堅定而有力,不容我掙脫。
我的呼吸都停頓了,身不由己的被她拉了出去,大腦一片空白。接下來的這段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僵硬了,似乎全世界男人的眼光都看了過來,都在用灼熱的視線掃視著我的胴體。
我欲哭無淚,強烈的羞恥感令我雙腿發顫,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潛力,才令自己鼓起勇氣把短短的十來米走完,來到了中央吧檯的後面。
儘管羞的不敢抬頭,但女性的直覺還是告訴我,似乎大多數客人並未留意到我,基本上還是在和各自周圍的吧女們神侃調笑,只有寥寥幾個人把視線投了過來,瞥了幾眼我這個新來的女人。
沒有一下子就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我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心情才算漸漸平復下來。又過了片刻,我雖然還是相當扭捏侷促,臉頰陣陣發燒,但總體上鬆弛了一些,不再像剛出來時那樣全身都繃的僵硬萬分了。
但在這時候,我突然開始察覺到另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那就是相對於我豐滿的上圍來說,這件胸罩實在太小了。胸前的兩個乳房被窄小的胸罩緊緊的束縛著,好像被什麼刑具用力擠壓著一般,而且胸罩背後的纖細帶子還深深的陷進肌膚裡,就跟被繩索捆綁在身上似的,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難受。
我皺著眉,下意識的低頭審視著自己的上身,一看之下不禁滿臉通紅。由於胸罩的尺碼小了一號,罩杯就沒有辦法把乳房完全覆蓋住,兩顆圓滾滾的雪白肉球不堪擠壓,頑強的從胸罩裡冒出來,飽滿的雙峰露出了將近一半,中間的那道乳溝因此而顯得更加深邃了。
更難堪的是,因為窄小的胸罩貼的太緊,連兩顆乳頭的輪廓的都被隱隱的勾勒了出來。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也足夠羞人的了。
我手足無措,剛剛略為平復的心情又開始羞愧侷促起來,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根本不應該選擇這件小一號的胸罩的。剛才在更衣室裡時心亂如麻,再加上被催促一下後走的太急,並沒有對著鏡子看清楚,實在沒想到自己竟會是這個樣子。
“啊,真是難為情啊!”我後悔不迭,只能在心裡祈禱別引起別人的注意,讓我快快把上班的這段時
間熬過去。最好是沒有一個客人過來跟我搭訕。
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沒多久,就有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矮胖子走了過來,一雙猥瑣的三角眼骨碌碌的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射出兩道貪婪的光芒。
我心慌意亂,緊張的鼻尖都冒出了汗珠,強忍著心頭的厭惡和羞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先生,您要喝點什麼?”
“先來杯啤酒,要冰的。”矮胖子笨拙的挪動著軀體,在吧檯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心中一沉,更加驚慌了。這表示他準備長時間的坐在這裡“泡”我了,想避都避不開,而我本來是希望每個客人都點完飲料就走的。
“八美元,謝謝。”我端來一大杯冰凍啤酒放在他面前,靦腆的看都不敢看他。
矮胖子掏出幾個硬幣扔在吧檯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說:“你是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嗯,我......我今天剛來。”我結結巴巴的說,英文似乎一下子退步了,一句簡單的話都說的很困難。
矮胖子卻好像對我更感興趣了,眼光毫無顧忌的落在我的胸部上,舔了下嘴唇說:“你的乳房形狀真美,我看在這間酒吧裡肯定是你的奶子最大。”
我的臉騰的紅了,這已是很明顯的騷擾。如果換了往常有人這樣對我說話,我早就掉頭走開永遠不理對方了,但現在我卻只有忍下來。
“哈哈,你還會害臊啊,真有意思。”矮胖子樂了,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努努嘴說,“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命令的意味,我不得不聽從,強行壓下逃避這一切的念頭,踮起足尖坐到了高腳椅上。
“啊!”臀部上驀地傳來冰涼的感覺,我差點跳了起來。一時間沒想到椅面是金屬的,而我只穿著三角褲衩,幾乎有一半的臀肉是直接的接觸到椅面,冷的我全身顫抖了一下。
“怎麼了?”矮胖子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冰冷的寒意直傳到骨髓裡,我清晰的感覺到兩顆乳頭被凍的硬了起來,像是破土而出的種子般硬硬的頂著胸罩,這令我滿臉通紅,卻又不敢低頭張望著了痕跡,心裡十分害怕會出現不雅觀的樣子。
矮胖子裂開嘴嘿嘿笑,跟我天南地北的聊起天來,視線始終在我的胸前徘徊。
我被他看的全身不自在,很想快快的讓乳頭軟下去,可是一焦急起來偏偏事與願違,在身體的寒冷和男人目光注視的雙重刺激下,我感到自己的乳尖豎的越來越高,硬的就像是兩顆鑽石。
“今天晚上運氣真不錯啊,能碰到你這麼漂亮的女人。”矮胖子滿臉春風,仰脖子咕嚕咕嚕的往嘴裡灌酒。
我趁著這個機會悄悄低頭,迅速的瞥了眼自己的胸部,這一看險些叫出聲來。
只見兩粒飽滿的乳頭果然顯眼的凸了出來,在胸罩頂端無所遁形的現出了兩個小突點,正隨著我的呼吸在高聳的雙峰上微微顫動。想到這副不堪的模樣被人盯了這麼久,我就羞的無地自容,僥倖的心理算是徹底破滅了。
矮胖子又要了一杯啤酒,繼續跟我聊著,貪婪的眼光放肆的像是要鑽進胸罩裡,十分露骨的盯著尖端的部分。我漲紅著臉,只有儘量的合攏雙臂,想要儘可能的把那凸起的兩點隱藏。可是這樣一來豐滿的雙乳彼此擠壓的更厲害,中間形成的那道乳溝就更
深了,這樣子反而像是在有意的挑逗男人。
我簡直要哭了出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整個晚上,我就是這樣如坐針氈的度過的,強烈的羞恥感自始至終的佔據著我的身心。在度時如年的折磨中,下班的時間總算盼到了,我就像逃命似的跑出了酒吧大廳。
一進更衣室我就摘下了這件可惡的胸罩,飽受束縛的高聳雙乳倏地彈了出來,顫巍巍的在胸前跳了幾下,就如同一對歡快蹦達著的雪白兔子。我長長的喘了口氣,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刑具”侍侯,我的胸部終於解放了,彷彿渾身都輕鬆了許多。
“下次再也不穿這麼緊的胸罩了!”我恨恨的想著,再看看自己的胸口,兩個白嫩挺拔的乳房周圍給勒出了一圈紅痕,真的是跟受刑過一樣。
我越看越是心酸,肉體的疼痛再加上心中的委屈、羞慚、迷惘,種種滋味一起湧了上來。我拼命剋制著自己不在人前掉淚,可是等坐到了清子的車上後,我再也忍耐不住了,眼淚就像泉水似的嘩嘩掉下來。
“敏敏,你......”清子欲言又止,眼圈也有些紅了。她靜靜的坐在旁邊,等我盡情的哭了一陣之後,才悄然遞過來一包紙巾。
“對不起,我失態了。”我抽泣著,接過紙巾拭著淚水。
“我明白,剛開始都會覺得彆扭的。我第一天也很不好受,不過我沒掉眼淚。”
清子用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
“清子,你比我堅強。”我哽咽著說,“我真是沒用,第一天就這樣了,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清子凝視著我說:“可以的。人生有很多事情,不管開頭是多麼痛苦,但你慢慢就會適應。”
在夜色中,她發動了車子向前駛去。呼呼的夜風從車窗外吹來,我覺得紐約的夜晚真是好冷,好冷......
清子說的不錯,人世間的痛苦,最難捱的果然是第一次。只要第一次能忍受下來,以後就會漸漸的習慣。
事實上當我第二天晚上到酒吧上班時,雖然還是覺得難堪羞恥,但是程度上已經比第一天減輕多了。最起碼,我已經不是總垂著頭,開始敢去正面環顧酒吧大廳裡的情景了。
吸取了上一晚的教訓,這次我挑選的是大一號的胸罩,36寸D罩杯的號碼,穿起來果然是輕便多了,很蓬鬆的覆蓋著兩個乳房,一點也不壓迫。
不過這又帶來了另一個副作用。在這間酒店裡戴著36D胸罩的只有極少數,這使我一下子就引人注目了起來。很多客人的眼光都像磁石一樣的被吸到了我身上。
“看看,那裡有個新來的中國女人,是個細腰巨乳的性感美女哦。”
“是呀,那對奶子真是大的誇張啊,真他媽的想狠狠捏一把!”
“嘖嘖嘖,真是好豐滿,我看至少有38寸......”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了過來,我的臉頰發熱,心裡又驚慌起來。天啊,我明明只有35寸的,就算穿著大一號的胸罩也不過36,為什麼他們會用“巨乳”這樣的詞來形容我呢,而且竟然說我有......有38?
不過仔細的想一想,這似乎又不難理解。本來我的胸部在東方女性中就算是相當豐滿的,在這間酒吧中甚至不輸給任何一個西方女郎。而且平常又注意健身,雖然生了孩子小腹上也沒有絲毫贅肉,加上最近工作勞累,腰肢更是纖細的
如同少女,這樣一對比,就使我的胸部顯得分外高聳飽滿。
換句話說,如果我是個高大性感的西方女郎,未必會帶給人這種視覺上的震撼。可我卻偏偏是個身材嬌小的東方女性,相對於身高和細腰而言,這樣尺寸的胸部確實給人一種極其巨大的錯覺。
彷彿約好了似的,不少男人紛紛起身的向我走了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的“照顧”我的生意。明明其他櫃檯空著好幾個,可是他們卻寧可在我這裡排隊。
“嗨,美女,我想要杯奶!”
“我也要一杯,而且我要鮮奶!”
“哈哈,我想要兩杯,而且是巨大的!”
“......噢,冰不冰無所謂,只要是你這裡的奶就行了。”
聽著這些一語雙關的猥褻調笑言語,我羞的耳根子都紅了,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奶制飲品好像突然暢銷了起來,幾乎所有男人點的都是跟“奶”有關的飲料,一雙雙充滿飢渴的眼睛投在我身上,瞳仁裡都有火焰在燃燒。
我被盯的臉頰發燙,感到自己的胸部已成為注目的焦點,每個男人都恨不得能用視線穿透我的胸罩,直接看到裡面包裹著的赤裸乳房。如果不是被吧檯隔著的話,說不定他們已經像惡狼一樣的撲上來扒光我了。
好在這些男人終究沒有這麼做,他們只是侷限於目光和口頭上的放肆,但行動上倒都沒有逾矩。我這才放下心來,想起老闆娘曾經信誓旦旦的保證過,除非是我們這些吧女自己願意,否則她是不會讓客人真正對我們胡來的。我本來就挺信任老闆娘的,現在更是深信她所承諾的一切,忐忑的心情逐漸釋然了一些。
客人們點完飲料,儘管眼光還戀戀不捨的在我胸部上逡巡,但為了不擋住後面的人,還是一個個的走開了。吧檯前很快就只剩下最後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昨晚首先向我搭訕的那個矮胖子。
“嗨,看來你的奶賣的很不錯呀。”矮胖子擠眉弄眼的說,“不過我還是照樣來杯啤酒吧。對了,再給我來塊蛋糕。”
我依言先端來了一杯啤酒,又俯下身去櫃檯的最下一層拿蛋糕。說來也怪,這矮胖子昨晚的猥褻眼神令我極其厭惡,可是今天看到他卻不是反感的那麼強烈了。畢竟來這裡的男人都是這樣的貨色,而且比起剛才某些粗魯的黑人,他還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哦,不,我不要這塊巧克力的,我怕胖......請給我旁邊那塊......不,也不是這塊芝士的......是最裡面這塊水果布丁的......右邊,我要右邊那塊......”
矮胖子囉哩囉嗦的指點著,簡直讓人無所適從。我吃力的彎著腰,手裡的鐵夾子已經移動了四五個方位,但都被他先後否定了。煩人的是他不一開始就說要選哪快蛋糕,而是一塊塊的挑剔著,我只耐心的按他的指點移動鐵夾子,最後他要的是在最裡面角落裡的那塊蛋糕,我儘量伸長手臂才能夠的著,腰部不知不覺間整個彎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聲咳嗽響起,聽起來似乎有些做作。我沒有在意,繼續小心翼翼的去夾那塊蛋糕,生怕一不留神蹭掉了上面的水果布丁。
只聽一個低沉的男音傳來,用帶著點閩南口音的普通話說:“小姐,當心走光。”
我“啊”的一聲,猛地醒悟過來,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胸部。只見由於身子
俯的很低,本就蓬鬆的胸罩掉下了一大截,罩杯已經是離開身體空懸的了,再也沒法遮住從胸前垂下的飽滿雙乳。那對雪白渾圓的乳峰已經暴露出了大部分,只要我的腰部再彎一點,那矮胖子就可以瞥見我的乳頭了。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直起了身子,滿臉漲的通紅,抬起頭正好看到矮胖子像烏龜似的伸出老長的脖子,貪婪的視線垂涎欲滴的盯著我的胸部。他大概沒料到我會忽然察覺,露出一種“功虧一簣”的惋惜表情,跟著又轉過頭向身後的一位客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忍著羞意定了定神,這回吸取了教訓,彎下腰的同時一隻手壓住胸罩,另一隻手拿著鐵夾子小心的取出了蛋糕。
“別以為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只聽矮胖子的聲音在咆哮,“我知道,你剛才一定是在用中文提醒她!”
那位客人不亢不卑的說:“是的,那又怎麼樣?”
我這才知道,剛才對我說話的是這個人,心裡不由暗暗感激。這是一個黃皮膚黑眼珠的華人男子,大概有四十多歲年紀,一眼看上去像是個文質彬彬的教授。
矮胖子劈手揪住他獰笑:“混蛋,你裝什麼好人!你敢說自己不想看她那對奶子?還不是跟我一個樣......”
那華人男子被揪的踉蹌了一步,閉著嘴沒有說話。我生怕他吃虧,趕忙對矮胖子說:“啤酒和蛋糕一共十五美元,請快些付錢吧。”
這時幾個保安聞聲走了過來,矮胖子才悻悻的放開手,扔下一張鈔票,拿起啤酒和蛋糕走開了。
男子整了整自己被揉皺的衣領,向我點點頭說:“請給我來一杯冰茶,五美元的那種。”
我端了過來,他打開錢包,默默的把錢遞了過來。我留意到他的手上長著老繭,顯然是一雙幹過體力活的手,左腕上戴著塊勞力士手錶。
“謝謝你。”我輕聲說。
男子搖了搖頭,聲調緩慢的說:“你不用謝我。其實那傢伙說的沒錯,我和他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啊,會到這種地方的男人,其實骨子裡都是一個樣的,應該都是些好色之徒。
“但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我固執的說,“你......我覺得你跟他們還是不同的。”
“是嗎?”男子微微一笑。他的年紀已不輕了,鬢角略為斑白,額頭上有很深的皺紋,可是不知怎地,笑起來時竟給人一種很有活力的感覺,望著我的雙眼裡閃著洞悉人生的光芒。不過下一秒鐘,這雙眼睛已經眯著轉移到了我高聳的胸部上。
我的臉頰又開始燒了起來,按理說我應該覺得生氣才對,但是心裡卻偏偏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意,只是感到一陣羞澀。我想這是因為他仗義的幫了我,這讓我沒法對他生氣,而且他文質彬彬的,不像大多數客人那麼粗魯,這也博得了我的好感。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麼?”男子忽然問。
“嗯,我叫蘇敏敏。”我紅著臉低聲說,由於胸部一直被他注視著,心跳漸漸的快了起來,舉止又有些不自然了。
好在這男子很快就移回了視線,重新望著我的臉不好意思的笑著:“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盯著你的,這太失禮了。”
“沒關係的。”我脫口而出,話一說出口就懊悔死了,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進去。這不等於是在說“請隨意觀賞我的胸部”嗎!
“我姓穆名子鴻
,英文名叫理查德。”男子自我介紹著,坐到椅子上跟我聊起天來。他並沒有因我一句失口的“默許”就變的放肆,在大部分時間裡視線都是很禮貌的。當然,每隔一會兒他都會忍不住向我的胸部瞄上幾眼,但我卻並不因此而討厭他,反而覺得這人能夠尊重我的感受和顏面。本來嘛,男人或多或少都是好色的,他這只是自然流露而已,而且很有分寸,既不會過份色迷迷而顯出流氓樣,又不會像個偽君子般的虛假。
一整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我一直在陪穆子鴻聊著,他談吐斯文得體,有種飽經滄桑的感覺。我起初還只是在應酬,但後來逐漸被他引的打開了話匣子,說的話也多了起來,甚至連自己身穿三點式的羞恥都暫時忘了,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
“謝謝你陪我聊了這麼久,今晚我過的很愉快。”穆子鴻有禮貌的對我道了聲再見,轉過身離開了吧檯。
我輕輕吁了口氣,心想是我要感謝你才是,不然這幾個小時可真是難熬。
自那以後,穆子鴻每晚都出現在酒吧裡,每次都是叫上一杯冰茶,然後就和我談上一整晚。他從不問我個人的具體情況,也不多談他自己,只是在海闊天空的聊天。
相比之下,其他客人動輒打聽我的電話和住址,讓我充滿了戒心,穆子鴻卻不會讓我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們很談的來,就像是兩個朋友一樣。我發現自己不但不怎麼反感他有時盯著我的胸部,甚至他偶爾開一些曖昧的玩笑也不會生氣。
這樣說或許也不完全正確,事實上也不單隻對穆子鴻一個人如此。在酒吧上班半個月後,我慢慢的適應了穿著三點式在吧檯後工作,也習慣了男人們用充滿色慾的眼光打量我半裸的身體。雖然我還是會感到羞恥和難堪,可是程度上已經遠遠不如第一晚那樣,無地自容的簡直想去死。儘管我不想承認,可是心裡也明白我正在變的麻木。
——而麻木對一個女人來說,往往意味著徹底沉淪的開始。這是我以後才明白的,但卻已經太遲了......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我白天去醫院照顧老公,夜晚到酒吧裡來上班,賺來的錢總算可以支付住院以及日常的費用了,但寄往家裡的錢卻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月湊不齊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婆婆寫家書好,提起筆眼淚就掉了下來。
現在我惟一的希望就是酒吧裡的這份工能保住,不要橫生什麼枝節,這樣起碼可以讓我和老公先在美國生活下去。史密斯醫生說如不出意外下個月就可以動手術,只要我能咬緊牙關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時期,等老公病情痊癒了,我們就能重新過上穩妥的日子。
可惜事與願違,最近一週酒店的生意明顯不大好,客人的數量在持續下降。
一起做吧女的姑娘們都有些著急,清子對我說如果局面再不扭轉,老闆娘八成會裁減人員來節省開支,那就有人要倒黴了。我聽的心都懸了起來,默禱老天保佑千萬別出問題,擔心的不得了。
這天晚上我才剛到更衣室,老闆娘須美就走了進來,面色十分鄭重。大家心裡都惴惴不安,心想她肯定是要採取措施了,不知道她會解僱哪些人。
出乎意料的是,須美開門見山的說她不會解僱任何人,並告訴我們說最近生意不好是因為不少競爭對手。附近有好幾個
酒吧也仿效著招募了三點式吧女,這對我們造成了衝擊。
“我不是那麼無情的人,不會就這樣解僱你們。”須美望著大家,態度還是那樣的嫻靜柔和,但又帶著種不容反抗的威嚴,“可是,為了適應競爭我必須要進行改革,你們不得不做出更大的肉體犧牲。”
我聽的全身一顫,恐慌的不知所措。天哪,穿三點式還不夠嗎?還能夠怎樣犧牲?難道要......
“沒問題的。”一個金髮女郎誇張的扭了扭臀部,玩世不恭的說,“只要能賺錢,要我全裸都無所謂。”
所有女孩都鬨堂大笑起來,幸好須美說全裸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她已經定做了全新的三點式裝束,要我們從今晚起就換上。
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跟著女孩子們一起,一個個的從須美那裡領到了裝束。
儘管已經有了思想準備這套裝束會更暴露,但真的拿到手後我還是嚇了一大跳——這套裝束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布料了,這簡直是在挑戰裸露尺度的極限。
但事到臨頭,已經沒有我選擇的餘地了。我咬了咬牙,鼓起最大的勇氣先拿起了胸罩。其實說那是胸罩實在很勉強,因為那隻不過是一條把胸部託高的帶子,根本就沒有罩杯,只有兩片薄薄的半月型墊子託在雙乳的下方,然後在背部用皮繩交叉打結。而褲衩就更離譜了,是一件極其大膽的丁字褲,三角地帶是網狀蕾絲,後面則只有一條繩子穿過股間。
我面紅耳赤的穿到了身上,再套好指定的高跟鞋,走到鏡子前一看,險些就暈了過去。
只見鏡子裡的我性感到了極點,本就豐滿的乳房被撐的高高聳起,不單鼓漲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而且又挺又俏,大半顆雪白的乳球都暴露在外面,只要稍微不慎嫣紅的乳蒂就會跑出來。而雙腿之間的禁區只有一塊小三角遮住,邊上探出了好幾縷蜷曲的陰毛,背面更是不堪入目,兩個渾圓的臀部根本就是赤裸的,只有一根細線夾在股溝中間。
——不,不,我不能穿著這樣出去見人!絕不能......
我彷彿聽到心裡有個聲音在大聲吶喊,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站在鏡子前,思想激烈的鬥爭著,半天都挪不動腳步。
“敏敏,你還愣著幹什麼?是時候出去了。”清子跑過來挽住了我的手臂,她似乎也有些害羞,“走嘛,走嘛,咱們倆做個伴一起出去,正好互相壯膽。”
她用力的把我拉離了鏡子,我全身一震,看不到自己的影像後,心裡的那個聲音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就像是具行屍走肉一樣,默默的隨著清子走了出去。
(7)
老闆娘的這一招效果似乎不錯,當天晚上,我們這群“有史以來穿著最大膽火辣”的女招待就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每個客人走進酒吧時都是眼睛一亮,像是發現新大陸般重新審視著我們這群吧女。就連來慣了這裡的常客都不例外,視線停留在我們裸露胴體上的時間平均超過了一倍,打情罵俏的場面也大大增多,整個氣氛明顯比前幾晚來的熱鬧。
我本以為這一晚對我來說會很難熬,可是結果卻還好。除了整個晚上臉頰都在發燒之外,心裡的恥辱感還不如第一天打這份工時強烈,甚至還有了種豁出去的念頭。
——看吧,你們這些男人....
..愛看就盡情的看吧!反正我不會因此而少掉一根頭髮......就算你們真的看到了我最隱私的部位,我也依然是個貞節的女人,從身體到心靈都是......
我不斷的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想雖然這樣想,當客人們充滿慾火的視線逡巡著我的全身,貪婪的盯著那被託的高高聳起的裸露乳房時,我還是感到手足無措的尷尬。
不過,這次我僅僅只過四天就適應了這套裝束。相比較於一個多月前,我剛穿著三點式時可是到兩週之後才逐漸習慣,而這次的裝束可以說已經暴露到了不知廉恥的地步,但是我卻適應的快多了,四天後就習慣了客人飽覽我近乎赤裸的胸部腰身,這連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可事實偏偏就是如此,穿著這套裝束的我顯然是無比的性感誘惑,連穆子鴻都失去了以前的風度,忍不住長時間的瞄著我豐滿的乳房,眼睛裡閃動著佔有的渴欲。
“蘇小姐,我......”這天晚上穆子鴻破例沒有喝冰茶,而是叫了一杯又一杯的啤酒,話也說的不多。我彷彿預感到什麼事要發生,果然,在他喝下第六杯酒後,他凝視著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說:“我有句話想對你說,希望你......你聽了不會生氣。”
“你說吧。”我聽見自己的心在怦怦跳。
穆子鴻遲疑了一下,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我想請你出去喝一杯,可以麼?”
我全身一顫,“出去喝一杯”是這裡一句不成文的暗語,因為老闆娘不準在酒吧裡發生苟且之事,當客人真的想要和某位吧女上床的時候,他就會邀請她“出去喝一杯”。
“不行!”我斷然拒絕。
“我明白的。你有這麼好的氣質,要不是被逼無奈,根本就連三點式吧女都不會做。”穆子鴻熱切的望著我說,“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有更親密的關係......真的!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來度過難關......”
“別說了!”我打斷了他,垂下頭說,“穆先生,我是有老公的人,並不是一個妓女。”
穆子鴻露出極其失望的表情,過了一陣說:“那麼,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機會,讓我用小費來幫你?”
我心中一動,臉頰也有些發熱了,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按照酒吧裡的規矩,客人支付小費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把鈔票直接塞到吧女的胸罩裡,或者夾到丁字褲的繩帶上。須美說讓客人在支付的時候能乘機佔佔便宜,這樣才可以提高他們的積極性,收到的小費店裡和吧女四六分成。很自然的,大部分吧女都熱衷於在客人之間穿梭,只有我和少數幾個女孩不肯這麼做,所以才被安排到吧檯後面的崗位。
而今天穆子鴻說這話的用意很明顯,他想要用支付小費,來換取觸摸到我身體的權力!
“不......這也不行。”我隔了幾秒鐘才再次拒絕他,可是這一次,我的語氣已經遠沒有剛才那樣堅定。
穆子鴻不再說什麼了,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哇,你還真的堅持不要小費耶!”當晚在車上,清子聽完經過後吐著舌頭,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外星人,“敏敏,你知不知道小費多可觀?客人只要看中你了,會主動把鈔票一張張的塞到你身上來,有時候一晚賺到的小費比薪水還多呢!”
“可是,那樣會被人
毛手毛腳呀!”我紅著臉說,“只是被其他男人看到身體,我勉強還可以接受,但要是還讓他伸手摸到,那......那......”
“我明白你的感受,因為我也交過男朋友。”清子凝視著我,“敏敏,有句話我想跟你說。只要你的心還是純潔的,肉體上無論做出了什麼樣的犧牲都是值得原諒的。”
“我知道。但即使是在肉體上,我也絕不想對不起我老公......”我兩眼含淚的說。
“你現在也沒有對不起他呀!就算是被人毛手毛腳,也不能算是失貞呀!”清子說到這裡,臉上忽然露出頑皮的笑容,咬著我的耳朵說,“所謂‘肉體上對不起老公’,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成立,那就是當別的男人的大雞巴插到你的小穴穴裡!”
“啊,要死了你,這種下流話都說!”我羞的滿臉通紅,佯怒的去胳肢她的癢癢。清子笑的彎了腰,連連求饒說再也不敢了,我才放過了她。
笑聲停止之後,清子忽然換上了一副少見的正容,誠懇的說:“不過說真的,玩笑歸玩笑,我剛才說的意思本身可沒錯。敏敏,我們身為女人,將來肯定還會遇到更加身不由己的事。無論是被其他男人看到裸體也好,佔到便宜也好,甚至是被摸到了重要部位也好,只要能守住那最後的一關,沒有真的讓男性的生殖器插進來,就可以問心無愧了。”
我聽的不知不覺的點著頭,內心深處認同了清子的說法。比如前幾個月我差點被那個彼得強姦,當時就是“只差最後一關”了,我雖然感到萬分恥辱,但並沒覺得自己就此失貞了。既然是這樣,那麼被人觸摸幾下似乎也不能跟“失貞”劃上等號......
“可惡的清子!怎麼今天盡跟我說這些,我們聊點別的吧......”我突然害羞起來,不願意再談論這個了,趕忙把話題岔開。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清子這番話已經深深的植入了我的潛意識裡。她巧妙的把一種“只要能不被男性生殖器插入就行”的理念灌輸給了我。
雖然有些心動了,可我還是告訴自己,只要目前還能勉強維持下去,就絕不去走那一步。女人的身體應該是屬於老公獨有的,只有老公一個男人才可以任意撫摸。
不過,老天卻像是要跟我開玩笑,嚴峻的現實很快就再一次的把我逼到絕境。
有一天我到了醫院之後,史密斯醫生把我叫過去說下週就準備為老公動手術,要我到時候準備好充足的費用,那個數字比我現在月薪的一倍還要多。
我滿口答應說沒問題,在老公面前更是儘可能的淡化其事,溫柔微笑的說手術費用不算貴,最要緊的是趕快把你的病治好。老公在我又哄又逼的勸說下總算答應了乖乖配合,沒有再發孩子脾氣。
不過我在人前雖然裝的若無其事,心裡卻發愁的要命。而且就在同一天,我回到家後又接到了婆婆寄來的一封信,問我們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連續四個月沒能償還欠款,放高利貸的債主已經翻臉了,揚言說要直接去搬家裡的東西抵押。
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把陽陽都嚇哭了,她一個孤老太婆束手無策,現在是靠著向親戚借錢暫度難關,但還是差的太多。
我一邊讀信一邊流眼淚,特別是看到陽陽受到驚嚇那段時,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整張信紙都被我
的淚水打溼了。
——兒子,媽媽真的對不起你,讓你受到這麼大的委屈......不過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是的,媽媽向你保證......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驚嚇!
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突然就下定了決心。為了至愛的丈夫和兒子,無倫要我做出什麼樣的犧牲都行!哪怕被全世界的人看作是不要臉的女人,我也都認了。
就這樣,當天晚上,我就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用自己的身體去接受了小費。
第一個給我小費的客人就是穆子鴻。我永遠也忘不了他的手第一次接觸到我身體的情景。他把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緩緩的塞進了我的奶罩,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鈔票會掉出來,一直沿著乳溝塞進去很深,指尖輕輕的劃過了我豐滿乳峰的內側。
我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幾乎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的逃開。只屬於老公一個人所有的胸部又被其他男人摸到了,這令我又是羞愧,又是慌亂。低下頭來看看,那張鈔票穩穩的夾在罩杯的和乳溝的空隙間,只是被這麼輕輕的觸摸一下,就多賺到了二十美元,我不知該是欣慰還是悲哀,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但不管怎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第二次似乎就適應了不少。當穆子鴻的視線凝注到我只著丁字褲的屁股,而且長時間都沒挪開時,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躊躇就咬了下嘴唇,轉過身半蹲下來,把自己的背部對著他,渾圓的臀部微微翹起。
由於不是正對著穆子鴻的視線,我無法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但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灼熱的眼光盯著我的豐臀。那飽滿白嫩的兩團臀肉幾乎是赤裸的,只有左右兩側各有一根細細的繩子延伸下來,再交匯在一起淹沒進股溝中。這樣性感的屁股在他面前搖著,肯定是一副非常誘人惹火的畫面。
大概三四秒鐘後,鈔票的觸感再次從皮膚上傳來。兩根手指勾起了丁字褲的細繩,然後一隻手掌把鈔票按到了我的臀部上,緩緩的推向繩帶的位置。我滿臉通紅,感覺到穆子鴻在乘機揉著我的屁股,但因為是隔著一張鈔票被撫摸,沒有被他的手掌直接觸碰,心理上抗拒感反倒比上次更低,很順從的讓他摸了幾秒鐘。
還好穆子鴻也懂得適可而止,很快就鬆開了手,鈔票就牢牢的被細繩夾住了。
我如釋重負的站起身來,心想賺取小費果然方便又快捷。以前自己竟不好意思主動索取,看來真的是太傻了一些。
這一晚下來,我一共收到了一百二十美元的小費,扣除酒店的提成,還比平常足足多賺了七十二美元。當然,這是付出代價的——我分別讓穆子鴻三次把手伸進了胸罩,三次撫摸了屁股。
所幸的是,由於他整晚都在纏著我,我等於只為他一個人服務,其他客人根本沒機會染指。相比之下,其他吧女的小費都來自許多不同的客人,身體也被一雙雙不同膚色,不同年齡之人的手掌觸摸,所得到的小費數額卻跟我差不多。
清子對此羨慕的要命,很有把握的說穆子鴻一定是對我極為迷戀,所以才捨得在我身上花這麼多錢,能有這樣一個客人真是運氣。她說著解下衣服給我看,抱怨說人多手雜,有些黑人實在很粗魯,把她身上捏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看的心驚肉跳,不禁祈禱以後每
晚穆子鴻都能像今天這樣,從頭到尾的“包”著我。無論如何,只被一個男人觸碰的確是好受多了。
我本以為這只是異想天開,誰知事情還真的這樣發展了。除了穆子鴻之外,竟真的再沒有第二個男人碰過我。他就像守護神一樣,每晚都要我自始至終的陪著他,只為他一個人提供服務,儼然是我的“獨家客人”。而且隨著日子的推移,他的手停留在我胸部上和屁股上的時間開始延長了,而且原先他還是用指頭夾著鈔票塞進我的奶罩,後來就改成了用手掌探進去,被他觸摸到的乳肉也越來越多。
我有察覺到,穆子鴻每天都在一點點的突破我的界線,可就是沒有能力阻止他,因為他用的是循序漸進的方式來令我慢慢適應,逐步的佔領更多的區域,到最後我已不知不覺的成為了習慣。
這種“逐步適應”造成的效果是顯著的,一個星期之後的晚上,穆子鴻把鈔票塞進我的奶罩時,很自然的整個握住了我豐滿的乳房。他的手指第一次碰到了嬌嫩的奶頭,我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全身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疙瘩,但卻沒有抗拒。
再過了五天,穆子鴻動作變成了一隻手託高我的雙乳,另一隻手把鈔票塞到乳溝處;或者一隻手把鈔票夾到丁字褲的細繩裡,另一隻手的掌心順勢撫摸我的臀肉。而我的反應是不但習慣了,甚至還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實在令我不寒而慄......
我感到自己正在一步步的墮向一個深淵,可是我卻完全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等待著黑暗的漩渦將我徹底吞噬......
惟一值得安慰的是,我犧牲色相賺來的錢總算暫時解決了面臨的危機。這個月底我給婆婆寄去了兩個月的欠款,並寫信說請她老人家再拜託債主通融一下,我們保證會很快補足數額,而且以後每個月的款項都不會再拖欠了。
老公那邊的情況也相當不錯,手術後並未引起任何併發症,身子也調養的挺好,史密斯醫生說下個月可如期進行第二次手術,我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敏敏,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能娶到你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老公經常這樣感慨的對我說,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我每次聽到都只能澀然一笑,如果老公知道他最摯愛的妻子不僅出賣了色相,還被其他男人觸摸了乳房和臀部,他還會不會這麼說呢?會不會體諒我的處境呢?
我內心隱隱的有種預感,答案也許不會像我盼望的那樣理想,但也顧不上去考慮了。不管怎樣,眼前的難關還是要過,我無法奢求太多,只要能繼續當三點式吧女賺到錢就行了。
可是這天晚上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我去上班的時候竟然在酒吧門口碰到了大勇!他跳下車來跟我打招呼,很關心的問我料理店的工作還好嗎?我嚇的心驚膽戰,大勇是老公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當了三點式吧女,跑去告訴老公可就糟了。我連忙強自鎮定的說找到了另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早就從料理店辭職了,今天只是路過這裡而已。
大勇很是高興,連說我離開是正確的選擇,這地方並不適合我長久做下去。
我小心翼翼的問他今天怎麼會來這裡,大勇不知道我在試探他,如實的告訴我說他剛被鄰近的一家超市僱去打工,每晚的這個時間
負責替顧客開車送貨。
我聽後差點暈了過去,這就意味著大勇每晚都會在這一帶出沒,碰到我的機會大大增多。今晚我可以撒謊騙過他,但總不能每次被撞到都說是路過這裡吧?
再說大勇是個單身漢,保不定也會到我這間酒吧裡逛逛的,那樣可就什麼都穿幫了!
大勇跟我聊了幾句後就先開車走了,我等他的車子完全消失後才敢進入酒吧,心裡有種彷徨無計的焦慮。如果要保住秘密,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離開這裡換一份工作;可是一時間又到哪裡去找呢?這裡薪水高,小費多,換一個地方未必會有這麼優厚的條件了......
我一邊魂不守舍的想著心事,一邊向更衣室走去。半路上有個女招待攔住我,說老闆娘須美叫我一上班就去找她。我答應了一聲,忙暫時壓下心事快步趕了過去,須美正在辦公室裡等我。她很客氣的叫我坐下,又親自給我倒了杯茶。
“您找我有事嗎?”我有些不安的問。
“噢,我是想跟您談談那位穆先生的事情。”須美溫和的說,“您一定覺得奇怪吧,穆先生為什麼要每晚都霸著你,不惜在你身上花那麼多的錢?”
我垂下頭說:“我知道的......他的用意很明顯,但是我絕對不會答應的......我無論如何不會跟老公之外的男人發生關係,這是我的底線......”
須美望著我誠懇的說:“這一點您可以放心。穆先生雖然很愛慕您,但卻不可能對您造成實質上的威脅,因為......因為......”她欲言又止了片刻後,才輕輕的吐露了一句:“因為穆先生是個性無能!”
“什麼?”我吃驚極了,“這......這怎麼可能?那他怎麼還會每晚都來這種地方?還有他的眼神......我明明可以從他的眼神裡看到慾望......”
須美啞然失笑:“張太太,看來您並不瞭解性無能的定義。性無能是指男性的陰莖無法勃起,或者雖然能勃起卻無法正常的性交,但這並不意味著心理上對異性沒有興趣。”
我的臉頰開始發燒,討論這樣的問題令我有些尷尬。但須美卻是一副再自然不過的樣子,從容不迫的說:“造成性無能的原因是多樣的。以穆先生的情況來說,是屬於心理上的嚴重障礙,這已經使他長達數年不能勃起,生活在極度的痛苦當中......”
“可是,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忍不住說。
“別急,請您聽我說完好嗎?”須美做了一個手勢,溫柔中又帶著威嚴,使人不得不服從。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不滿您說,我還有個職業是心理醫生。穆先生是我的患者,已經在我這裡治療了將近半年,可是一直沒有任何成效。這實在是我所接到的最棘手的一個病例......直到幾個月前在酒吧裡碰到了您,穿著三點式的您是那樣的性感,豐滿的肉體一下子給他帶來了強烈的震撼,他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重新勃起了......”
我的臉頰更熱了,不知道該如何接口。須美接著說道:“但穆先生還是無法進行正常的性交,而且就算是單純的勃起,他也只有在看到你的身體時才能做到,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手段都不行......”
“啊,為什麼會這樣呢?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漲紅了臉,簡直覺得手足無措。
“原因牽涉到一些心理學的問題,這點以後再說吧。現在的問題是,你是惟一能令穆先生產生性衝動的女性,所以他才會不惜代價的霸著你,用高昂的小費來換取觸摸到你身體的權力。這雖然對刺激他的陰莖起到了作用,但效果是遠遠不夠的。如果要治療好他的病症,還需要你主動的配合才行......”
“還要我怎麼配合呢?我的身體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忽然有些警惕起來,堅決的說,“雖然我能令他......令他有反應,但我絕不......”
“我知道,您剛才已經說過了。”須美打斷了我說,“我再次請您放心,目前我設計的療法並不要求您真正跟他交合,具體說來是這樣的......”
她把整個方案告訴了我,那就是讓穆子鴻一邊面對著我的裸體,一邊嘗試跟其他女人做愛。由我來負責儘量引發他的慾火,真正交合的卻是其他女人。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他起碼可以先恢復雄風,然後再想辦法把他的興奮點轉移,去除掉對我的依賴......
我聽的目瞪口呆,心裡本能的反應就是拒絕。但須美卻一直在耐心的勸我,說到時候她也會在場,保證穆子鴻不會對我胡來。還有她特意挑選了清子來跟穆子鴻作真正的接觸,剛才清子已經答應了,說是隻要我同意了,她作為好朋友一定義不容辭。
“如果您肯答應穆先生會非常感激的。”須美說,“他的妻子正準備以不能人道為由提出離婚,這將分走他大筆的財產,這也是穆先生迫切希望康復的一個重要原因。他願意專門聘請您和清子協助治療,薪水將會比現在還高,而且治癒之後他還會再重重的酬謝你們。”
我經不住她再三勸說,考慮了一陣後終於同意了。儘管內心隱隱覺得不妥,但我想到今晚既然碰到了大勇,我其實已經不可能再在這裡繼續工作了。為了保證賺到錢,現在的我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餘地。再加上知道須美和清子也會跟我一起參加,她們倆一個是我信任的人,一個是好朋友兼空手道黑帶,這些都令我比較放心,因此最後也就答應了。
“太好了,真是要多謝您了張太太。”須美的臉上露出笑容,起身向我鞠了個躬。我急忙站起來還禮。
“那麼今晚就開始吧,請您跟我來。”須美一邊拉著我走出辦公室,一邊說,“您坐清子的車,我開車載穆先生,咱們現在就到我的私人診所去。”
(8)
燈光幽暗,穆子鴻就站在離我四五米遠的地方。他的全身已經脫光了,胯下一根陽物軟綿綿的垂著,好像剛死去的老蛇似的毫無生氣。
這是我頭一次看見老公以外男人的生殖器,羞的滿臉通紅。他剛脫掉衣服時我連望都不敢望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偷偷的瞄過去,一顆心忍不住怦怦亂跳。
他的身體很結實,沒有通常這個年齡男人的肚腩,胸膛上像西方人似的長著體毛,看上去有點兒嚇人。不過他的東西倒並不可怕,跟老公差不多大小,只是顏色出奇的黑。
我看了兩眼後就慌亂的把視線挪開,臉頰燒的發燙。須美在旁邊給我遞過來一個鼓勵的眼神,我想這一關總是要過的,於是鼓起勇氣又望了過去。
此刻我們四個人都在須
美的私人診所裡,進入辦公室後,旁邊還有這麼一間很大的廳室,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擺放著一套沙發和桌椅。按照須美的要求,我們每個人都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再分別進來各就各位。我是最先洗完進來的,須美很客氣的叫我跟她一起坐在沙發上。而清子和穆子鴻進來後卻被立刻要求脫光。
清子顯得落落大方,很爽快的就脫了個一絲不掛。她的個子嬌小玲瓏,身體卻發育的很成熟了,一對竹筍形的椒乳白皙挺拔,雖然並不是特別大,但以她的身高來說還是相當誘人的。只是乳頭的顏色卻稍微深了點,雙腿間的陰毛短短的,好像是剛被剃過後又長出來的樣子。我心裡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想太多。
須美自己穿的則是一套細肩吊帶的綢緞睡衣,胸前開口很低,後背則是大開叉的幾乎袒露,下襬只能遮到大腿。我到這時候才發現老闆娘的身材竟是出乎意料的好,胸前的兩顆豪乳把睡衣撐的高高的,尺寸好像並不比我小。一雙白皙的小腳修剪講究,十根足趾都塗的紅紅的,看上去十足的性感撩人,似乎有種故意挑逗的味道。
“我這樣穿也是為了工作,希望儘可能的給予穆先生視覺上的刺激,令他儘快康復。”須美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解釋說。我心想老闆娘真是敬業,能夠這樣為病人盡心盡力,這種責任感真令人油然起敬。
不過這些措施都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按理說面對著清子這麼一個美麗少女的裸體,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怦然心動的,但穆子鴻卻是一臉麻木的站在那裡,好像面對的是一尊雕像。
“清子,你試試主動誘惑他。”須美髮出了指令。
清子“嗨”的應了一聲,掠了掠頭髮,開始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姿勢。她一會兒雙手掂一掂自己的乳房,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送去幾個秋波;一會兒誇張的撅著屁股,伸出舌頭輕輕舔著自己的嘴唇;一會兒乾脆蹲了下來,兩條大腿向著對方張開又合起,表演的很是賣力。
我看的出這些其實都是脫衣舞的動作,清子做起來卻十分嫻熟自如,那張清純甜美的臉蛋再配上這些火辣辣的姿勢動作,應該說是很有吸引力的,但穆子鴻卻仍然皺著眉沒有任何反應,眼神冷淡的看不見半點火花。
清子剛開始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後來就漸漸轉成了驚訝,十分鐘後她自動停了下來,嘟著嘴對穆子鴻嚷道:“怎麼搞的嘛?你真的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是我的身材很差勁嗎?”
她這副充滿孩子氣的口吻顯然令穆子鴻啼笑皆非,他臉色尷尬的說:“當然不是。清子小姐的身體真的是非常誘人,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雞巴就是硬不起來。”
聽到“雞巴”這麼粗俗的詞,我臉上又是一陣發熱,眼光不由再次瞄到了穆子鴻的陽具上,只見那裡還是軟軟的一條。接著清子和穆子鴻又對答了幾句,雙方都用到了好幾個下流的單詞。我想這肯定也是須美的所採用的一種刺激方式,因此雖然有些不習慣,但卻沒有見怪,心裡反而隱隱的有種異樣的感覺。
“很明顯,光靠視覺是不夠的。”須美沉穩的說,果斷的發出了下一道指令,要清子和穆子鴻進行身體上的接觸。
清子依言走了過去,充滿青春氣息的胴體主動靠向穆子鴻。後者遲疑了一下,僵硬
的張開雙臂摟住了她。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場沒有拍好的三級片,演員一直沒辦法入戲。穆子鴻的手很機械的在清子身上撫摸著,乳房,小腹,大腿,乃至於私處都沒有放過,如果換一個男人恐怕早就興奮起來了,但他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產生一丁點的生理反應,反倒是清子被摸的面泛桃紅,嘴裡連連的喘息。
我眼睜睜的看著這場“活春宮”表演,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好像自己在偷窺別人做愛似的,一顆心緊張的咚咚直跳,覺得又害羞又罪惡。畢竟我從未親眼目睹過旁人脫光衣服親熱的場面,以前就是偶爾和老公一起看片“限制級”的影碟都會臉熱心跳,更何況現在是在現場看“真人秀”?我感覺自己的臉頰一定比清子還要紅,牙齒咬著下唇,兩條大腿不知不覺的夾在了一起。
須美轉頭望向我說:“你看到了吧?他的確是性無能,即使是清子這麼漂亮的女孩也不能使他勃起。”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清子在那邊卻不幹了,氣鼓鼓的叫道:“誰說我不行?我偏不信這個邪!等著瞧吧。”
她猛地掙脫穆子鴻的摟抱,在他面前雙膝著地的跪下,湊上櫻唇將那根軟綿綿的陽物含進了嘴裡,認真細緻的舔弄起來。
我再次險些驚呼出聲,“口交”對我來說也是難以想像的事,老公曾試探著提過幾次,但都被我很嚴厲的拒絕了。我一直都固執的認為這是很變態的行為,想不到今天卻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做了出來,而且做的這麼熱烈自然。
“哧溜”“哧溜”清子靈活的吞吐著唇舌,把那根陽物吸吮的嘖嘖有聲,好像在吃著什麼美味似的。我看的面紅耳赤,幾乎連氣都快透不過來了,雙腿緊緊的夾著,只覺得整個靈魂都好像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有許多東西似乎在心裡崩潰了,又有許多新的東西隱約的泛了上來......
“沒有用的,清子小姐。”穆子鴻忽然重重的嘆了口氣,對跪在他面前的清子說,“你不用浪費時間了,我真的對你產生不了任何衝動,停止吧。”
“不要停!繼續下去,沒我的指令不要停!”須美突然厲聲叫道。穆子鴻呆了一下,但還是聽從了。清子果然繼續舔吸著嘴裡的陽物,連頭都不抬一下。
須美將身子挨近我,輕聲說:“敏敏,現在該你出馬了。”
“啊!”我這才回過神來,腦中一片混亂,結結巴巴的說,“我......我該怎麼做?”
“你只要走過去就行了。”須美微微一笑。
“要先脫光嗎?”我剛說完臉又紅了。天啊,我怎麼會問出這種話?聽起來好像我很想脫光似的。
果然,須美忍俊不禁,半開玩笑的說:“難道你也想學清子那樣?”
“當然不是......”我羞的連耳根都在發燙。
須美點點頭說:“那就還是讓穆先生來替你脫吧,這樣一定令他覺得更刺激。你需要做的只是配合。”
我愣了一下,讓穆子鴻來替我脫衣?這好像有些不大妥當,但剛才是我親口否認“想自己脫光”的,那麼須美這樣安排似乎又是順理成章的事。我一時有些糊塗了,沒意識到這是須美巧妙設下的話語圈套,令我掉進去後就沒法子拒絕。
“別擔心。他的生殖器還在清子嘴裡呢,不可能對你怎麼樣的!”須美彷彿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著說
,“我叫她別停下來就是這個意思。一方面是為了持續的給予刺激,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你太緊張。”
我心想也是,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一個男人的“命根子”被人掌握著,他肯定不能也不敢亂來的。何況清子還是個空手道黑帶,跟她在一起根本用不著害怕。
“好的,我一定會好好配合。”我說完一咬牙,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穆子鴻本來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一看到我走出來,他的眼睛就立刻亮了。
由於我和須美坐的沙發是房間裡最陰暗的角落,須美又有意的只把燈光打到穆子鴻站立的地方,他進來之後就處於逆光的位置,是無法清楚看見我的。而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也說明,他一直到現在才瞧見了我的打扮。
我心裡有些慌亂,在他灼熱的目光下窘迫的垂下視線。這時候的我還保持著剛走出浴室的樣子,頭髮溼漉漉的披散下來,身上裹著件粉紅色的寬大浴袍,沒有釦子,只用一根系帶蓬鬆的束在腰上,雪白的胸脯袒露的很開,一雙光滑粉嫩的美腿也大半都露在外面。
“蘇小姐!”穆子鴻兩眼發亮的叫,“我的性感女神,你終於肯過來了!”
話音剛落,清子突然吐出了口中的陽物,驚喜的喊叫道:“哇,勃起了!他勃起了......一看到敏敏他就真的勃起了!”
我不禁循聲望去,差點失聲驚呼出來。只見穆子鴻胯下的那根肉棒赫然已經翹的老高,就像是巨炮一樣對準半空。和剛才軟不耷拉時相比,勃起後的陽物無論是長度還是直徑都相當驚人,起碼是老公的兩倍。尤其是那三角形的龜頭,又粗又大而且黑中發紅,看上去極其猙獰。
“難道......我的肉體真的對他有這樣大的吸引力?馬上就讓他產生了性衝動?”
我想到這裡滿臉通紅,再看看那根比老公雄偉的多的男性象徵,一顆心緊張的砰砰直跳,雙腿沒來由的就是一陣痠軟。
“很好,總算能勃起了!”須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從容不迫的說,“我們今晚的目標,是要讓穆先生至少維持這個狀態十分鐘。我從現在開始計時......清子,你快含回去,不要前功盡棄了,大家都儘量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