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宮美人圖
第一章
春花樓的後花園裡,百花爭豔,奇珍異草不比皇宮裡少,可惜卻是乏人問律,少人欣賞。
這原因,自然是因為來訪的客人一心只為找姑娘,可不是真有賞花的雅興。
即使如此,為了顯示出春花樓的美和氣派.花草依熱請人照料,開得生氣盎然,而園中水池也更是飼養著珍貴魚兒悠然擺尾,彷彿這有吃有喝的水池裡,已是它們的仙境......
“小安!”
高音傳來,驚動了一池魚兒,尾一翻便沒入了水面,連飼料都丟著不管。
正餵食魚兒的小傢伙抬起頭來,往聲源傳來的二樓望去,圓圓的幽黑大眼眨了眨,開口道:“我在這裡。”
“你又在玩魚了,當心溫娘教訓你。”自二樓探出頭的.是個身披薄紗的美姑娘。她揮揮手示意小傢伙上樓,說道:“上回那客人來了,正在等東西啦,去拿來吧。”
“嗯。”小安點點頭.隨手把飼料往池裡撒去,便抹抹手轉身往後院跑去。
不一會兒,她又跑回來,手上多了個長木筒。.“來,我抱吧。”美姑娘將小安的木筒接過.又指指她身上沾到的飼料,輕聲道:“拍乾淨吧,否則讓溫娘瞧見可不得了。”
“放心,東西沒沾到的。”小安搖搖頭。
“那也只是這個沒沾到,如果其他的沾到魚腥味,難保客人不會發怒,到時候你就有苦頭吃了。”美姑娘摸摸小安的頭,柔聲勸道。
“好吧,下回我會記得洗乾淨。”小安拍拍身子,確定身上都乾淨了,復又接回木筒,跟在美姑娘的身後入了二樓的房。
房內佈置得華美而舒適,還飄著談淡香氣,老鴇溫娘正陪若個看來出手大方義闊氣的少爺坐在桌旁,一邊還有兩個春花樓的姑娘伺候著。
“溫娘,我讓小安把東西送來了。”美姑娘一入了房,便往自個兒的座位坐去。[熱A書$吧&獨@家*制#作]“凡少爺,您訂的畫就在這兒。”溫娘將小安招了過去,接過她手上的木筒,將裡邊的畫卷取出,眉開眼笑地遞了上去。
“我瞧瞧。”凡少爺將畫一展,攤開在桌上。
霎時一幅活靈活現,而且細筆妙工的三仙戲龍春宮圖,便這麼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畫裡三個姑娘,便是此刻坐在房裡的三個春花樓名妓,而讓她們伺候著的,便是這個凡少爺。
只見這草地茵綠盎然、晴藍天空高遠,一名姑娘坐在凡少爺身上.像是在擺動著身子,面容滿足。
第二個姑娘則趴在凡少爺身旁,豐滿取乳緊貼凡少爺的結實胸膛,嫩紅乳尖宛如綠地上的小巧果實。
最後一個姑娘則是與凡少爺吻著嘴,而凡少爺的雙手正捧著她的高聳雙峰,就連柔軟的感覺都可從畫面上瞧出來。
“好!畫得真好!”凡少爺拍掌證美道。
“這可真是精彩呢!”
三個姑娘半是害臊,半是好奇地瞧著圖面,圖中的雖是自己,但那姿態、面容,可是她們接客時未能瞧見的模樣。
“瞧這三仙戲龍,讓本少爺我今晚真是興致大發啊!”凡少爺得意洋洋地摟過身邊的姑娘。
高興之餘,他轉頭對溫娘吩咐道:“今晚我把她們三個全包下了!送上好酒好菜,我要來玩個三仙搶珠!”
“凡少爺真是不害臊!”
“就是說嘛!搶什麼球呀......您就那麼兩個呢!”
“那就搶輸的人負責倒酒!”
三個姑娘嘻鬧成一片
,溫娘在旁樂得招呼,而小安——面對這情況,她早已習慣,於是她不動聲色地退出房外,想回頭去池邊看去。
只是她後腳才剛出門,下一刻溫娘已抱著算盤跟著走出來。
溫娘一把將小安揪住,左右張望了下,才把她拉到沒人的空房裡去。
“餘安!你又去玩魚了對不對?”溫娘從小安的袖口上抹下一層粉,怒目斥責道。
“我只是丟幾顆飼料......”餘安縮了下肩膀,沒想到真給眼尖的溫娘發現了。
“我警告過你,這圖上不能沾到味道的!你居然又給我去玩魚!”溫娘吼道。
“我畫圖前會洗乾淨啦!”餘安掙扎著想開溜,無奈溫娘卻把她揪得死緊。
“你最好給我記得!”溫娘瞪了餘安一眼。
“我哪回沒記得了......”餘安咕噥著。
“你還敢頂嘴皮在癢了是不是!”溫娘揪起餘安的耳朵罵道。
“不敢!我不敢啦!”餘安開始尖叫起來。[熱A書$吧&獨@家*制#作]“不敢就好!去給我收拾一下、洗乾淨點,晚點有貴客要來,記得把你那些圖啊什麼的準備好!”溫娘氣呼呼地丟下餘安。
“我知道了......”餘安撫著自己的耳朵,慶幸沒被扭斷。
“真是的,要不是你那雙手巧,我就把你賣了。”溫娘說著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可當初就是你把我買回來的......轉手賣價格不好的,溫娘。”餘安搖搖頭,不怕死地應聲。
她記得自己五歲時就被賣到這家妓院來了。
一般姑娘家賣到這兒來,下場通常都一樣,最後只能賣身,但她卻幸運地逃過一劫.因為......
“嗟!要不是你會畫那些春宮圖、臉蛋又長得不夠吸引人,我就叫你去接客,看看你還敢不敢老跟我頂嘴!溫娘狠狠地白了餘安一眼。
她真不懂,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哪來這天大的膽子,成天與她鬥嘴?
要不是看在那名滿天下的春宮圖,便是出自於餘安的手下,而且幅幅高價,讓她賺到樂得合不攏嘴,否則她也不會放過這丫頭。
不過呢,這事她是禁止旁人說給餘安知曉的,免得這丫頭拿喬,反過來向她要錢。
“沒人會要我的,溫娘。”餘安捏捏自己的臉蛋,乾笑道:“你瞧.皮膚又黑、個子又矮,穿起漂亮衣服卻活像猴子唱大戲。怎能賣呀?”
“你倒清楚自己的缺點。”溫娘拍拍餘安的臉,微眯起眼訓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不能賣、只能畫,那就小心點做事,不然我就把你丟出去街上當乞丐!”
“是,我絕對會乖乖的,溫娘彆氣了。”餘安不住地陪笑著。
溫娘瞧著餘安笑開的臉,知道餘安說的也是實話。當初她買下餘安時,是看上她那雙漂亮的黑眼睛,想著以後可以教她怎麼用眼神勾人。
沒想到時間一年年過去,這餘安的皮膚是越來越黑,一點都沒有姑娘家應有的白嫩,而且她的個子老長不高,看起來就是乳臭未乾的孩子。
原本她想著乾脆吃點虧,把餘安賣給人家當婢女去,也好過養在這兒吃閒飯,卻沒想到這丫頭房裡竟收著一幅幅驚人的春宮圖。
一問之下,她才知道餘安時常從姑娘們那兒要來筆墨,把上春花樓的客人跟陪睡的姑娘都入了圖。[熱A書$吧&獨@家*制#作]這個發現讓她感到意外,幾個疼愛餘安的姑娘們,則勸她試
著把圖賣給客人,若客人肯賞識,就別趕餘安出門。哪曉得這試,就讓春花樓的名氣從此如日中天——夜.越來越深,可春花樓卻是越來越熱鬧。
今晚的貴客似乎來頭不小,溫娘吩咐大家都得小心招待,就連餘安都給抓去洗了個乾淨,還換上新農裳,免得她在春花樓穿稜時,一身舊衣礙了眼、惹得客人不快。
“紅煙姐,今天到底有誰要來呀?”餘安邊咬著剛從廚房那兒摸來的肉包子,一邊悄聲問著身旁的春花樓第一名妓——紅煙。
紅煙總是視她為親妹妹,相當照顧她,還說著將來被人贖身時,一定要把她一塊兒帶離這是非之地。
所以她也相當喜歡紅煙,不管紅煙能不能帶她走,她都希望紅煙可以早點找到心上人嫁出去。
“是京城裡有名的不敗將軍———屠飛軍,還有以美人圖聞名的畫師——宮採良。”紅煙早被指名今晚要陪屠將軍,自然是知道來客身份的。,“不敗將軍跟美人圖畫師?好怪,這兩人不像是會走在一起的人。”餘安咬者最後一口包子,蹙著細眉應聲。
“聽說他們是老朋友了,就不知是來尋歡,還是畫人像......”紅姻對這樣的事早看慣了。
反正會上這兒的男人,沒幾個是安好心眼的。什麼將軍呀、畫師的,不就幾個名號而已。
“紅煙姐,那宮採良,也是畫春宮圖嗎?”餘安吃完了包子,又摸出兩片餅,塞進紅煙的手裡。
“不是,他是畫人像罷了。”紅煙搖搖頭,跟著吃起餅來。
“那多無趣啊。”餘安也跟著搖頭,“看人像不如看本人啊!幹嘛還要畫呢?”
“欣賞嘛!”紅煙忍不住笑了。這小余安,總會說些出人意料的話。
“有我畫的漂亮嗎?”餘安三兩口便把餅吃完,她一把抱住紅煙的腰撒嬌道:“我可是把每個姐姐都畫得漂漂亮亮!”
“你畫的比那宮採良漂亮多了。”紅煙笑著拍拍餘安,“去吧.我瞧門口熱鬧得很,應該是人來了,去準備吧。”每回有客人來時,溫娘總會讓餘安備好工具,若是客人有意收藏餘安的春宮圖,便備以上房,一間舒適華美,是招待客人與過夜所用,而相臨的小房,則是給餘安的。
溫娘為了不讓人知道春宮圖是何人所畫,所以總備著這樣的小房間,中間以極隱密的方式做上暗孔,讓餘安可以窺見隔壁的客人及姑娘。.這麼一來,餘安能在需要的時候窺視隔壁,又能有個地方作畫從前餘安總是偷偷摸摸地看客人摟抱姑娘,再下筆作畫,現下相比,可真是待遇不同。
“那我去房間裡候著了,紅煙姐。”餘安說罷,便一溜煙地奔回後邊庭院去。
她的小房間不像紅煙她們,幾乎都在二樓,而是跟廚娘、丫鬟們排在塊兒,所以每回她都得自己把畫春宮圖的工具.一樣一樣地搬到二樓特別房去。
餘安匆匆忙忙地奔下樓,來回跑了幾趟後,總算只剩下她常用的筆盒沒拿。
她趕回前邊院落,剛上二樓,便聽見門口傳來溫娘熱鬧的招呼聲。
“屠大將軍,宮大爺,歡迎兩位來到春花樓......”“是那個美人畫師?”餘安好奇地從二樓欄杆往下張望著。
打從她有印象以來,她就已經在畫這些描繪男女交歡的春宮圖了。
雖然剛開始同幾個小丫鬟去偷瞧時,她也曾經感到驚訝不已,但是久而久之,
她發現並不是每個接客的姐姐都是不情願的。
有的姐姐很喜歡特定的客人,偶爾還會思念到吃不下飯,所以她才開始畫起了春宮圖。她原是想用來安慰姐姐們,給姐姐們留下當個紀念,哪曉得畫著畫著,想看她的畫的客人,似乎越來越多。
所以她不懂,這個美人畫師宮採良,也是同她一樣的想法嗎?
不然的話,光是畫人像,真的很無聊的啊......
比起傻愣愣的人像畫,讓相愛的兩人親密交歡的模樣入圖,不是更值得懷念跟品味嗎?
想著,餘安竟想得出了神,兩她半趴在欄杆上、抱著筆盒的手也就這麼跟著鬆了開,甚至——“好痛!”
砰咚一聲,筆盒不只落地,而且跡打到了人。
“啊!”餘安聽見驚叫聲,這才拉回神智,她往下張望,才發現自己的筆盒已經摔到地上,而在它旁邊——一個撫著腦袋的男人正抬起頭望著她。
餘安傻住了,她愣愣地瞧著那個很明顯是被她的筆盒打到頭的男人。
他有張看來秀氣的臉龐,就連氣質都像個斯文公子,眸黑而唇薄,身形高瘦,著實不像平時進春花樓的男人。
但他偏偏就是站在樓下,而且頭還讓她失手敲著了。
也因此,不只是這男人,有一群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瞧著她“宮大爺!”溫娘見狀,嚇得臉色蒼白,匆匆跑向男人,要姑娘們遞上手巾輕揉著。
“我沒事。”被打到頭的男人正是宮採良,他淡笑著應道:“不怎麼痛的,不用介意。”
“啊......對不起......”餘安趴在欄杆上,真不曉得自己該不該下樓?
這一下去,若是沒人保她,難保溫娘不會剝了她一層皮。
誰教她居然失手打中貴客的腦袋?
“餘安!你還不給我滾下來!”溫娘真要氣瘋了。
貴客臨門,餘安這小丫頭卻給她胡搞!
“是!”餘安連忙衝下樓,跑到宮採良面前,連磕了幾個響頭。
“對不起!是我不好,請宮大爺大人有大量,千萬別生氣!”餘安在春花樓裡待久了,總知道說什麼話能讓人馬上消氣。反正在這種時候,越是裝得卑躬屈膝越好。
“宮大爺,她只不過是個打雜的孩子,請您千萬別跟她計較。今晚的酒菜我請客,請您多多包涵!”溫娘為了不讓貴客跑掉,連忙低頭道歉。
“我沒生氣,倒是......”宮採良瞧著兩人一副驚恐的模樣,實在很懷疑自己什麼時候生了張夜叉臉?
他從頭到尾.可都沒出聲怪過人,怎麼這溫娘與小丫鬟卻拿他當牛鬼蛇神看待?
“您不生我氣嗎?餘安從地上抬起頭來,這可鮮了,一般客人都會罵個幾聲才是。
“沒有。”宮採良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筆盒,遞給了餘安。“這是你的吧?當心點別摔壞了。”
餘安傻愣愣地接過,心裡頭還來不及消化宮採良在這一瞬間所帶來的溫柔,她只知道......這男人聲音真好聽,溫和而沉穩,不似一般來客,總帶幾分邪淫的語調。
“採良,你脾氣倒好。”
不待餘安思索,另一名氣勢傲人、個頭高大的男人已經跟著走近。
“飛軍,人都有失手之時。”宮採良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啊...說得是、大爺您說得是!溫娘雖然亦深感錯愕,但是反應靈敏的她立刻又換上一張笑臉。
“既然這樣,那就到房裡去吧
。你不是特意來瞧瞧當紅的紅煙姑娘,想將她入畫嗎?”屠飛軍一手拍上宮採良的背,放聲笑道。
餘安瞧著這個不敗將軍,他有張俊逸的臉龐,五官深邃,貌似外邦人,但卻是是張挺吸引女人的臉孔。
“想找紅煙姑娘的人是你吧?”宮採良搖搖頭,“別拉我這陪客當藉口”“那你就善盡陪客之責吧!”屠飛軍叫過老鴇,吩咐道;“讓人準備,我要一桌好酒好菜,然後請紅煙姑娘相陪。”
“是是是!紅煙姑娘已在房內等侯,灑菜立刻就上!”溫娘陪笑。
第二章
“咦?不用畫嗎?”餘安眨眨眼,表情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有機會畫畫這兩個特質外貌差異奇大,又各有特色的男人,卻沒想到,屠飛軍決定與紅煙姑娘獨處喝酒,而宮採良卻是向溫娘要了個清靜的房間,找了幾個漂亮姑娘,說是要作畫。
“溫娘說,既然你不用畫了,就幫著伺候宮大爺吧。”來通知餘安的小丫鬟指著走道盡頭的房間笑道。
“咦?”餘安眨了眨眼,“我?我什麼也不會呀!”
溫娘從來沒讓她去伺候過客人的,怎麼今天卻反常了呢?
難道......那個宮採良嘴上不說,可事實上卻在記恨她剛才用筆盒打他頭,讓他出糗的事?
“你想到哪去了!”小丫鬟見餘安嚇得兩眼圓瞪,忍不住半掩著嘴輕笑出聲。“溫孃的意思是,因為這春花樓上下,就只有你懂得畫畫的事,所以才讓你去陪著宮大爺,看看他有什麼需要,也好幫著準備!”
平日裡,就算是要去買個面材,她們這些人也是什麼都不懂,全由余安吩咐跑腿的下人去外邊買。所以若要找人伺候宮大爺,餘安大概是唯一人選了。
否則萬一大爺說出來的話,姑娘們是一問三不知,惹惱了他,那可不妙啊!
“原來是這樣啊!”餘安點點頭,“那我要準備什麼東西?”畫畫她是在行沒錯,說到要伺候客人嘛......她這出身春花樓的姑娘,卻是全然沒概念。
“用不著,反正你是去幫忙跑腿打雜的,頂多就是倒倒酒,在宮大爺說起畫畫的事時,幫著搭上幾句便成了。”小丫鬟盡責地替餘安說明。
“那我先去收抬一下剛才放在房裡的工具......”餘安說著便要走回房裡,卻讓小丫鬟一把拉住。
“別收了,宮大爺等著呢!那些晚點再收拾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來到了盡頭的房間,在敲門之前,小丫鬟拍拍餘安的肩,悄聲叮嚀道:“還有啊,溫娘說,要你別洩了底。”
“洩什麼底?”餘安不是很懂。
“就是你會畫春宮圖的事啊!小丫鬟提醒道。
“哦,那個我知道,因為說出去的話會被官差抓走,所以我不能說,對不對?”餘安打從一開始就聽溫娘教訓過這事了。
溫娘總說,畫春宮圖其實是犯法的,若她膽敢說出去的話,肯定會被差爺抓去官府關起來,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所以她總是閉嘴不提,什麼也不敢說。
“你記得就好。我去端酒菜,你自個兒進去吧。記得要有禮一點啊!小丫鬟點點頭,交代過後便逕自往一樓而去。
餘安見小丫鬟走了,才回頭瞧著眼前的房門。
那個宮採良就在房裡,雖然沒能畫到,不過......可以近眼瞧瞧,也不錯呢。
她伸手拍拍門板,卻覺得胸口跳得有些急促。
以往
不管是替誰畫,或是在一旁偷瞧客人與姐姐們歡愛,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可今天......
一想到等等能待在宮採良身邊,她突然有些期盼起來。
“是小安嗎?快進來吧!”[熱A書$吧&獨@家*制#作]房門開了,幾個她熟識的姐姐們正圍在桌旁,替她開門的姑娘則推著她進房裡。
“你是......剛才掉了筆盒的......”富採良聽見姑娘們的喧鬧聲,忍不住從桌上抬頭。
見到餘安,他僅是輕笑,“沒把筆摔壞吧?”
”沒有!”餘安連連搖著頭,感覺頰上似有火在燒。
宮採良還記得她,不過,卻是記著她的糗事。
這也難怪了,剛才她那一下應該敲得他挺重的吧!
“宮大爺,這位是小安,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她去辦。”姑娘們圍著小安,親暱地勾著她的手臂,東掐西捏的,活像是把她當成了人形娃娃。
“你們感情還真好。”宮採良看著餘安微紅的臉龐,柔聲應道:“我聽說花樓的姑娘們總愛爭風吃醋,你們這兒倒不是。”
“哎呀!那是因為小安是特別的嘛!”姑娘們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餘安對她們來說,是個十足十的孩子,而且總把她們畫得漂漂亮亮,誰捨得欺負她呢?
“特別?”宮採良瞧著個頭小小的餘安,看她模樣就像個才十四、五歲的孩子。
她的皮膚比起一般姑娘稍黑,看來是長年在外跑腿的緣故吧!
而那張來施脂粉的臉蛋,不但透著生澀的表情,甚至還帶上幾分異樣的神采。
她的模樣看來健康,不似一般花樓姑娘總帶點病弱蒼白,說來說去,就是不像個出身花樓的丫頭。
至少,花樓姑娘為了勾引客人,眼眸流轉問總散發著媚意,而這個小安,卻只是直勾勾的、專注地瞧著他。
“是呀,小安是我們的好妹妹嘛”幾個姑娘笑成了一團,卻是誰也沒把秘密說出來。
“既然你們感情那麼好,那麼我就替幾位畫張圖,留做紀念吧。”宮採良指著房內的空位,“麻煩各位到那邊坐著。.“宮大爺還真是來畫畫的啊?”姑娘們沒照宮採良說的坐好,卻是個個捱到了他身邊。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宮採良對於姑娘們個個把纖玉手臂攀上他身的舉動感到困窘,他面露微紅、客氣地婉拒道:“我真的不是為此而來的......”方才他就是從屠飛軍與紅煙的房裡逃出來的,只因為對於買姑娘陪宿這事,他真的提不起興致。
“難道大爺對於我們幾個不夠滿意?”姑娘們不時地將玉手探入宮採良的衣襟裡,嬌笑道:“比起畫人像,看看我們春花樓聞名京城的春宮圖,豈不更好?”
餘安在旁聽得眼睛一亮。
姐姐們待她真好。還刻意提起春宮圖的事呢!
如果宮採良願意,她倒是很想替他畫幾張......
“春、春宮圖?不......不用了!宮採良連連搖頭,秀氣的臉龐上已經染滿了紅暈。
那樣私密的東西,該是男女在享受閨房之樂時才用上的......
“咦?你不喜歡春宮圖嗎?”餘安在旁聽了,腦袋裡有著短暫的空白。
虧她還想著要替宮採良面一張,怎麼他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她還以為男人都喜歡呢!
“也許在這兒是很平常,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沒興趣。”宮採良可不想因為客套,而讓這些姑娘
們搬出一大堆春宮圖來。
雖然他不是真的那麼清高,偶爾也有朋友拿春宮圖來給他欣賞,但大多皆屬劣等之作,久而久之,便讓他興致缺缺了。
“這樣啊......”餘安失望極了。
宮採良果然是個她無法捉摸的人。
而且,她甚至還沒機會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濃厚的失落感令她的小臉蛋垮了下來,再也提不起勁擠出笑容。
“怎麼了?”宮採良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春宮圖的事,就會讓這個孩於失去笑意。
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沒什麼。”餘安搖搖頭,向宮採良行了個禮,“我......去拿酒來。”
說罷,也不管宮採良的一臉錯愕,她便轉身跑出房間。
心酸的感覺不住地在胸口蔓延開來,教餘安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喜歡春宮圖,根本不喜歡......
宮採良......她永遠都沒辦法把他入畫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端著新酒回房的餘安錯愕地看著倒在桌邊的身影,臉上淨是不可思議。
剛才明明還精神十足的宮採良,此刻竟一臉酡紅、睡倒在桌邊?
“我們喂他喝了溫娘最愛的美酒。”
“是呀!喝上一口就會倒的‘一點唇’!”
“瞧他醉倒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幾個姑娘家你一聲我一聲地笑鬧著,還不時掐了掐宮採良的臉龐逗弄著。
“你們怎麼給他喝一點唇呢?那很烈的!萬一他醉到醒不過來......”餘安匆匆奔到桌邊,把酒擱下,仔細查看著宮採良。
“放心吧,只喝那麼點,不會怎麼樣的。”
“是啊.我們可是為了你呢小安。”
大夥兒丟下宮採良,不約而同地圍到了餘安身邊來。
“為了我?”餘安眨了眨眼,不是很懂。
幹嘛為了她把宮採良灌醉?
“是呀!你不是一直盯著他,對他很有意思嗎?”
“我們是瞧你剛才被他拒絕,一臉失望,才倒灑迷昏他啦!”
“對啊!這樣你就可以隨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又笑又鬧的聲音還夾雜些許暖味,大夥兒有志一同地為了餘安在努力。
她們在春花樓待久了,自己也不是沒經歷過,偶爾看上眼的客人卻看不上自己,那確實是挺傷心的事。
所以她們才刻意灌醉了宮採良,讓餘安能夠一償宿願。
不管是要畫圖也好、上下其手也罷,總之在宮採良醉酒的期間,她們會好好替餘安把風、保守秘密的!
“我、我只是想畫畫他而已......”餘安感覺得到,自己的胸口正為此而急劇跳動著。
她可以畫宮採良了?
確實,依宮採良醉成這樣的情況看來,等她畫完圖,宮採良說不定都還沒醒。
所以,她真的能夠把他入畫了!
想著,餘安又忍不住感到欣喜。
“只是要畫?不打算摸嗎?”姑娘們忍不住輕笑起來。
“是呀,機會千載難逢呢!你不畫張自已跟宮大爺的春宮圖,留個紀念嗎?”
太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笑得花枝亂顫。
“什、什麼我跟他啊!”餘安霎時身子一僵。
姐姐們是說到哪兒去了?她對宮採良分明不是那種興趣......
“難道不是嗎?”姑娘們突然靜了下來,隨後又異口同聲道:“我們還以為你很喜歡宮大爺呢!”
“什麼?我、我嗎?”餘安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時候鬧出
來的誤會啊?她有喜歡上宮採良嗎?
她只是想畫面這個男人,這應該不叫喜歡吧!
“是啊。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想讓你一遂心願,跟宮大爺獨處啊。”
“結果我們是白忙了嗎?”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者,餘安忍不住出聲澄清道:“我很感謝各位姐姐,只是,我真的只是想畫他而已......”“可你不是想畫春宮圖嗎?只有宮大爺,卻沒對象,要怎麼畫?”
“就因為這樣,我們才以為你是要畫自己跟宮大爺......”眾人七嘴八舌地應道。
“還是說,你是想叫我們跟宮大爺親熱,好給你畫春宮圖?”
“這我們倒是不反對啦!”
笑聲湧出,幾雙嫩白手臂也跟著一起動手,大夥兒合力把宮採良抬上了床鋪,就要替他脫衣服。
“啊!等、等等等......等一下!餘安看著大家努力想把宮採良剝光,心裡突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酸酸的感覺令她開口,卻又沒了下文。
“又怎麼了?”眾人停下手,回頭瞧著餘安,臉上淨是看好戲的表情。
她們都覺得餘安是對宮採良有意的,畢竟他可是在花樓難得一見的秀雅公子哥兒。
餘安是個小丫頭,會被宮採良這樣的公子勾了魂,也是難免。
妹妹情蜜初開,她們不好好幫一下怎麼成?
“那個......我待回去搬畫材來嘛。”餘安尷尬地縮了縮肩膀。
這個藉口會不會很爛?她其實只是想叫大家不要碰宮採良而已......
“何必?宮太爺這兒的畫材多得是。”姑娘們迸出輕笑聲,早已看穿了餘安的心思。
“可是,別人的我用不慣。再說這是宮大爺的東西,我拿來畫,一定會給他發現的。”餘安連連搖頭。
“那你快點去拿吧,我們等你。”大夥兒揮揮手示意餘安快去快回。
“那......姐姐們不可以先動手哦!”餘安還是有些不放心。
“得了,沒人會把他吃光的!”
“倒是你再不去拿,我們姐妹真要將宮大爺生吞活剝了!”
嘻笑聲迸出,嚇得餘安拔腿便往外奔去!
不行!她一定要親自動手!
宮採良......他是她這輩子遇過最特別的男人了,她要從頭到尾把他好好的畫下來,絕不假他人之手!
至於到底要找誰當宮採良那幅春宮圖的對象......
管他的,先搬了畫材來再說吧!
反正這春花樓裡的姐姐那麼多,大家都會幫她的......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當餘安抱著畫材,興匆匆地奔回房間時,只見宮採良依然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但那群姐姐卻跑得不見人影。
“她們到底去哪兒了......”餘安放下畫材,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才走近床邊,想把宮採良看個清楚。
被酒醺醉的臉龐,將他的白暫雙頰染得通紅,髮絲零亂四散,讓餘安不由得大著膽子伸出了手,輕輕地替宮採良解開了頭帶,又替他把髮絲撥弄整齊。.沉睡的眼輕閉,薄唇微張,令餘安想起姐姐們與客人交歡時.總會吻著客人的唇。
那感覺,真有姐姐們臉上的沉醉表情那般動人嗎?
宮採良在跟姑娘親嘴時又會是什麼樣子、什麼反應呢?
她好想知道哦......
可是,他醉得這麼徹底,還會對姑娘有感覺嗎?
餘安低下頭去,手指輕輕撫過宮
採良的俊秀臉龐,瞧著他微張的唇瓣,指尖忍不住跟著滑過。
“嗯......”宮採良或許是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的臉吧,稍稍動了下手臂,輕嗯一聲,可依舊沒醒。
餘安先是嚇了一跳,可見宮採良完全醉倒,真的投醒來,倒是放心許多。
看來那一點唇,真是一碰唇就足以令人倒下啦!
於是餘安有些放肆地將手指往他頸問撫去,滑至他的衣襟,看著那被包裹在衣物當中的身軀,再回頭瞧瞧桌上的筆墨......
“反正都看過那麼多了......”她自言自語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便開始動手解著宮採良的衣物。
在這春花樓裡.她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她筆下的春宮圖裡.什麼樣的男人都有,相較之下,宮採良應該算是普通的了!
只是......平時都是她看著姐姐們脫男人衣服,今天卻得自己來......
這感覺不只是怪,還讓她感到有些緊張。
微顫的手幾乎拉不開腰帶,就連身子都跟著燥熱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房裡太悶,而她衣服穿得太多嗎?
可這入春時季,照理說是不會熱的呀......
餘安甩甩頭,試圖把雜念去掉,繼續脫著宮採良的衣服,直到他露出精瘦而結實的胸膛,以及她早看慣、卻又像是頭一次見看的男人慾望。
至此.宮採良幾乎是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了。
餘安覺得自己的雙頰有點紅燙,她沒想到宮採良相貌看來斯文,身材倒是挺好的。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不太對啊......”餘安對著宮採良光裸的身子左瞧瞧、右看著,就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平日裡她見著姐姐們與男人交歡時,男人下面那邊,總是硬得像棒子,而且還會發脹,怎麼宮採良卻不是這樣呢?
難道是因為喝醉了?
“這樣我要怎麼畫?”
她又不能叫醒宮採良,可她又很想把宮採良真實的模樣畫下來。
餘安將姐姐們平日與客人親熱的景象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末了才驚喜地一拍手——“對了,姐姐們總是先吻客人,然後才替他們脫衣服,接著......”她記得姐姐們很多時候不是用手去搓弄客人下面那根棒子,就是用嘴去舔、去含著。
“原來是我把順序弄錯了。”餘安盯著宮採良的身體,總算放下心來。
只要知道方法,她還是可以把宮採良跟女人交歡時的模樣畫下來,然後她就會有一幅宮採良的春宮圖,可以留著當紀念了。真好!
餘安欣慰地笑了。
她用手掌滑過宮採良的結實小腿,一邊感受著那份溫暖、真實的觸感,一邊盤算著等下該用什麼樣的色調來畫他。
只不過在想著該怎麼將宮採良入畫時,她又遇上新的難題了,現在,她到底該找誰來當富採良的對象啊?
第三章
畫材、裸著身子的宮採良、安靜的房問......
一切全都準備齊全。卻獨獨少了與宮採良一同入畫的對象。
“嗯......紅煙姐姐不行,因為她要陪那個大將軍。那......紫鈴姐?不行,她正在接待老客人。金蘭姐......也不行,她下午還有工作,而且這又不收錢的......”坐在床邊的餘安,雙手托腮,一臉的煩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實有空的姐姐不是沒有,但她不想隨便找個人
入畫。
而且這事若給溫娘知道了,肯定會狠狠扒下她一層皮。
想來想去,方才姐姐們的言語突然跳進了餘安的腦袋裡。
她們還以為她喜歡上了宮採良,所以想自己與他一同八畫。
餘安回頭瞧瞧宮採良,老實說,她從頭到尾就只想著要把這男人畫入她的春宮圖裡,但是......
喜歡?她有喜歡他嗎?
姐姐們說她老盯著他,那是因為她很想把他的容貌烙印在腦海裡,這樣畫起來才順手啊!
“真不懂。”餘安嘆了口氣。
她聽過很多姐姐們說若喜歡客人,但事後又說那不是真心的。
耶麼.她現存的感覺到底算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而她,又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
如果要問她對於宮採良有什麼想法,她絕對會說他是個好人,因為他不像其他客人,動不動就擺架子、生氣。
所以,她應該還算挺喜歡宮採良的,只要不提他不喜歡春宮圖這點的話......
一思及此,餘安猛地搖了搖頭。
哎!她想這件事幹什麼!只會讓自己心裡不好過而已。
何況他是說“沒興趣”,可不是“不喜歡”。
不過.她就愛畫春宮圖啊......
宮採良對這些沒興趣,不就等於他對她也沒興趣......
霎時,餘安的心情突然低落起來。
一想到宮採良不喜歡她,她覺得心好酸、感覺好寂寞。
過去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的啊......何況她與宮採良還是第一次見面呢,為什麼卻會對他有這種感覺?難道就像姐姐們說的那樣,她真的喜歡上宮採良了?
紫鈴姐曾說過,如果是跟喜歡的男人親熱,心情會特別好,舒服得像要飛天似的。
金蘭蛆也說過,如果親熱的對象是喜歡的男人,那她會想抱著那男人直到天明,怎麼也不想放手、更不想與他分開,更不希望其他女人碰他。
至於紅煙姐嘛......
她沒聽紅煙姐提過這件事,但是現在也不可能去問她。
所以......如果她跟宮採良親熱過,是不是就會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辦法,而且這樣一來,她也不必去找其他姐姐跟宮採良親熱。
她連看著姐姐們替宮採良脫衣服都覺得不太舒服了.若是真的找她們跟宮採良......
不行.她連想都不敢想,就覺得心裡一陣酸了。
“還是由我自已來吧......”餘安轉頭望向床上的宮採良,見他依然沒醒,於是大著膽子開始解起自己的衣服。
脫去外衣、褪下長褲,餘安僅穿著肚兜與褻褲,爬上了床。
她可是頭一次在男人面前這麼裸露自己的身子,不過她記得姐姐都是這麼做的,所以順序應該沒錯吧?
“嗯......現在要先親嘴......”餘安努力地模仿著姐姐們與客人的模樣,伏在宮採良身邊,臉蛋往他湊了過去。
秀氣的男人合眸沉睡,微張的唇在餘安眼前越放越大,她吞了吞口水,真不知道這親嘴......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而宮採良...會不會對她有感覺呢?
鼓起勇氣,為了確定自己的心意,也為了她的春宮圖,餘安硬著頭皮湊上了唇。對準那兩辦薄紅便吻了上去......
四辦交疊的感覺,令她有些許的失魂,很快地,緊張感被柔軟的感覺所取代。餘安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撫過宮採良的臉龐。
她探出舌尖輕舔著宮採良的唇瓣,不時地鑽入他的雙唇之間。
宮採良並非全無所覺,醉倒的他在茫然之中,感覺到懷中似乎有個柔軟的東西在磨蹭著,讓他感到相當舒服,忍不住想張口探問。
而他這張唇,便讓餘安的舌頭滑入了口中。
“嗯......”餘安越吻越欲罷不能,只因為那溫暖甜膩的感覺,實在是令她捨不得離開。
這是不是就是金蘭姐說的那種感覺?
現在......她也很不想放開宮採良啊!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餘安小巧的手掌開始不安分地沿著他的臉龐往下滑動,撫上了宮採良的胸膛。
他的肌膚撫起來頗為滑順,卻比她的堅硬些:不嫩,卻是結實的。
“宮大爺......”餘安學著姐姐們的口吻,在宮採良的耳旁輕喚。
“嗯......”宮採良稍稍蹙了下眉,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他記得剛才有幾個姑娘圍著他不放,還給他嚼了酒,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是醉倒了嗎?還是在作夢呢?
“宮大爺......”餘安一邊輕舔著宮採良的唇,一邊用手指搓揉他胸口的凸點。
她記得有些客人喜歡姐姐們這樣撫弄,就不知道宮採良是不是也一樣?
“啊......”宮採良吐出了滿足的低喘聲。
是剛才的姑娘嗎? [熱{書#吧%獨@家*制&作]他都說過,自己不是來找姑娘陪宿的了,怎麼這些姑娘還是往他身上摸?
不過......很舒服倒是真的。怪不得屠飛軍會想來春花樓見識一下......
“宮大爺!”餘安聽見宮採良的呻吟聲,心裡不由得泛開欣喜的感覺。
他喜歡呢!他喜歡她的撫摸!
有了宮採良的回應當鼓勵,餘安索性起身脫去了肚兜與褻褲,光裸的身子直接壓上了宮採良燥熱的身軀。
她記得男人都喜歡女人光著身子,壓在他們身上磨蹭的。
“宮大爺......採良...”餘安輕聲喚著宮採良的名字,一邊以自己雙峰上的小巧果實與宮採良相摩擦。
“嗯!”宮採良數度進聲,淺淺的呻吟顯示出他正在享受餘安的服侍。
雖是醉了,但宮採良的男性本能依舊存在,在感受到餘安賣力取悅的同時,他的身子也跟著火燙起來。
“採良......”安欣喜地喊著,身子亦在同時往下磨蹭而去。
她雙手握上宮採良的分身,一邊上下搓動,一邊感受著它在自己手掌中脹大。
漸漸地,宮採良的分身越來越硬挺.就像她記憶中的那般,變成了一根堅挺的棒子。
“採良......”餘安低下頭去,含住了已然脹大的慾望,不時以舌舔弄刺激,雙手更是握上了底下的兩團肉球撫弄起來。
看這樣子,宮採良很喜歡她的伺候呢!
“啊!”宮採良覺得自己的血液幾乎都往慾望分身衝去了!
這到底是哪位姑娘?
他試著睜開眼看清楚,眼皮卻是重得掀不開。
他試著動動自己的手臂,卻只能抬動手指。
可他真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姑娘,如此為他費心思?
“唔嗯!”餘安忙碌地套弄著宮採良的分身,越來越快的速度使得男性的慾望漸漸滲出了汁液。
“啊!姑姑娘!不、不行!”宮採良好不容易吐出聲音,卻是乾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而隨著他這聲喊叫,分身亦已達到
歡愉的極致,於是他身子一顫,便全數噴灑而出。
“咳咳......”餘安沒想到宮採良會突然噴出這麼多又黏又稠的水,她一時閃躲不及,就這麼嗆著了。
她抹抹唇,雖是嚇了一跳,不過這倒不是什麼太令她驚訝的事。
反正畫春宮圖時,她幾乎什麼都看過了,所以也知道男人感覺很舒服的時候,這兒就會噴出水來。
只不過,這還是她頭一次自己嘗試。
這表示她真的讓宮採良感到舒服,對吧?
欣慰的笑容浮現在餘安的唇邊,她發現,能夠讓宮採良感到舒服、愉快,她心情就會變得根好。
如果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心情,那麼她就是喜歡著宮採良!
餘安抱起宮採良的手臂,讓他的大掌撫上自己柔軟的渾圓。
以往這都是男人主動做的。不過今天沒辦法,宮採良喝醉了嘛。
“採良,我喜歡你!好喜歡你。”餘安覺得自己的身子正在發燙。讓宮採良這麼一碰,她的身軀似乎也跟著他一起燒熱起來。
“姑娘......”宮採良吐出淺聲呻吟,那握在掌中的渾圓令他忍不住想摟抱。
他不是聖人,能面對這般火熱的情形還無動於衷,但至少......
這事再怎麼說,也該由他主動才是啊!
“採......採良?”餘安突地身子一僵,眨眨眼,看見宮採良原本合上的眼已微微睜開。
糟了!他醒了!.餘安頓時嚇得鬆了手,整個人縮到床邊去。
怎麼辦?他會不會因此而討厭她?
雖然剛才那一點唇不是她喂的,可是......
“對不起,我只是想畫圖,只是想喜歡你,只是想讓你舒服而已......”餘安縮縮肩膀,老實地道出了真意。
可事實上,宮採良根本還沒完全清醒。
他只是認為,在這種時候他還睡著,豈不是對這位姑娘太失禮了?
只不過......這姑娘到底是誰呢?看起來真是面善......
是說,剛才圍著他的姑娘那麼多,他自然不會記得的。
“姑娘......”宮採良扯出一抹笑容:“你叫......什麼名字?”
他醉得有些分不清天南地北,可若事後溫娘向他討賞,他也好向這個伺候著他的姑娘道謝打賞才是。
“咦?”餘安愣了愣。
他問她的名字?他沒有生氣嗎?
她剛才還擔心了那么久,結果宮採良卻是好脾氣得連氣也不生!
“我是餘安。”餘安怯怯地報出自己的名,“姐姐們......都喊我小安。”
“小安......”宮採良覺得這名字聽來真熟。
剛才那群姑娘裡,一定有個叫小安的姑娘吧!
“嗯,我是小安。”餘安聽著宮採良喚出自己的名,心口忍不住急促地躍動起來。
只是個名字罷了,可是從宮採良口中喊出來,卻感覺格外好聽呢!
原來喜歡一個人之後,感覺會變得這麼多啊!
“小安......”宮採良綻開笑意,“我記著了......”“採良......”餘安覺得自己的頰正燒紅著。
宮採良記著她了。記得她這個餘安,記著她曾與他親熱......
她傾身挨近宮採良,伏上他的胸膛,輕聲道:“我喜歡你......採良......”“我......還......花樓的姑娘,喜歡......飛軍那樣......”宮採良口齒不清地與採
安聊著。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能逗姑娘開心的男人,而且死板的個性應該也讓不少姑娘覺得無趣,不過這個叫小安的姑娘卻說喜歡他......
這應該不是真心的吧?因為花樓裡的姑娘,喜歡的是每一位客人。
只是聽了這話,還是讓他心情好。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男人情願上花樓,不惜砸下重金,也要換得姑娘一聲嬌喚......
“我喜歡採良。”餘安抬起頭來笑道;“所以,我想讓採良很舒服、很舒服。”
“小安......”宮採良瞧著餘安坐起身,甚至跨坐到他身上,心裡已明白她想做什麼。
想想,這可真是頭一遭啊!居然是讓姑娘主動伺候他,而不是由他動手......
“我想知道你所有的表情。採良......”餘安笑著令自己的私處與宮採良的分身相貼。
宮採良只覺得一陣溫熱的感覺裹上了他的慾望,令他方才疲軟的分身再度挺立。
“嗯!”餘安試著擺弄臀部,令自己的花蕊與那灼熱的棒子相摩擦。
奇妙而從未經歷過的感覺,漸漸地攀上了餘安的身子,她只覺得自己的私處正溢出了蜜液,濡溼著宮採良的分身。
“好舒服。”餘安開始覺得私處有著酥癢的感覺,令她更是快速地挪動著身子,與宮採良相互廝磨。
“小安......”宮採良亦吐出了滿足的喘息聲,在醉酒的感覺漸退,而快感漸升的同時,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撫上餘安跨坐在身側的雙腿。
“採良,我......我好喜歡你......”餘安見宮採良主動撫摸自己,心裡更是欣喜。於是她稍稍抬起身子,雙手握上了宮採良的分身,讓它朝向自己的密穴私處,而後便大膽地吞沒了它——“啊!好疼......”一陣痛楚令餘安放聲尖叫了起來。
她只知道初次交歡時,女人都會落紅,都會感到疼痛,因為有幾個與她同齡的姐妹,就是這樣給客人開苞的。
只是,知道歸知道,自己嘗試總是不舒服。
可是......當宮採良那粗大的棒子沉入身體內的時候。她卻又感到無比滿足......
“小安!”宮採良感覺自己的慾望正被溫熱的肉壁緊密包裹。
這緊窄的甬道幾乎要逼得他立刻將慾望的汁液噴灑而出。
“採良好燙哦!”餘安吐出嬌音。生澀的擺弄著身軀,冀望給宮採良帶來快感。
小巧堅挺的雙峰在半空中搖晃著,那美景不停刺激著宮採良,“好熱、好舒服。”餘安吐出露骨的話語,身下夾緊著宮採良的慾望使勁吞吐著。
盡根沒入的慾望分身在餘安窄小的甬道中律動著,讓宮採良發出淺聲喘息。
“採良,小安好喜歡你,喜歡你這樣動。”餘安斷斷續續地吐露著愛語,與她可愛的面貌全然不協調的挑逗話語不停地刺激著宮採良,令他的分身數度勃發,絲毫不見消退。
怪不得男人總喜歡上花樓,光是聽著這討好的言語,就已經夠銷魂了吧!
就連他,都不由自主地沉醉在這小姑娘的溫柔鄉里......
“採良!”餘安發出滿足的呼叫聲,愛液隨之湧出,自兩人的交合處溢出......
宮採良亦再度將欲液灑入餘安的身體內,感受著她肉壁抽搐時的刺激感。
這是第幾次了呢?
他己數不清了,可他確信,自己在今日以前,從未曾
遇過如此令他銷魂、一再索求的姑娘......
“採良......”餘安伏上宮採良的身軀,疲累痠疼的身子讓她幾乎要沉沉睡去。
等她睡醒了,她一定要將今天的事畫成好幾張圖。
還有,她要去跟最照顧她的紅煙姐說,她終於有喜歡的男人了。
對了,她還得謝謝那些幫著出主意的姐姐們。
嗯!還有什麼呢?她不記得了......她現在好想睡......
“小安...”宮採良淡笑著抱了抱餘安嬌小的身軀,見她似已熟睡,於是柔情地往她額上吻去。
雖然他很想好好看清這姑娘的模樣,無雜醉眼昏花,身體還沒什麼力氣,方才又與她數度交歡,現在根本使不上勁。
“等我醒了,再好好拖抱你吧......小安。”
摟著懷裡的嬌小人兒,宮採良進出輕笑聲,而後便同她一起沉入了夢鄉......
第四章
晨光初露。
春花樓最繁華的時間已過,前來買醉、找姑娘的客人倒的倒、睡的睡,讓原本喧鬧的樓房變得寧靜許多。
只不過,餘安卻清醒著。
在宮採良身旁小憩了一會兒後,她早早便醒來,摸索著下丁床,燃起燭火。便畫起她心愛的春宮圖。
方才她坐在宮採良身上,將他的每個表情都看了個過癮,因此一下筆便停不了手,順暢得讓她完全沉溺其中。
一筆一畫,交歡中的男女身形已然顯現,女子身材嬌小、跨坐男子身上,儼然是餘安的翻版。
餘安僅披著外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中的彩筆,一心只想早些完工,然後抱著她的春宮圖逃命去。
因為如果她偷畫宮採良、又偷偷與宮採良親熱的事被溫娘發現,肯定會被教訓得很慘,說不定溫娘還會叫她去接客啦!
所以她得快點完工,然後躲回房裡去。這樣宮採良醒來,大概也只會以為自己作了個春夢而已。
雖然她是很想跟宮採良再多溫存一會兒......回頭瞧瞧床上的宮採良,餘安面露不捨,因為與宮採良交歡的感覺,實在是讓她捨不得離開。
那些姐姐們對於自己喜歡的客人們所投注的感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因為喜歡,所以捨不得分開,更希望能長久在一起......
不過餘安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她們都是花樓的姑娘,肯偽她們贖身的男人太少了,大多數客人不過是求著一夜溫存罷了。
至於宮採良......她已將自己的初夜獻給了他,甚至還留下了這幅圖做為回憶,所以......已經夠了吧!
想著,餘安再度埋首圖面,手中彩筆飛快地為圖面染著色調。
漸漸地,春宮圖已接近完成,只消再點上幾筆,然後落下春花樓的印子,就完成了。
“看起來還不錯......”餘安滿足地盯著畫中的男子,她將宮採良的神韻抓了個十足,日後借畫思人時,也不至於忘卻今日之事吧!
“什麼還不錯?”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餘安的自我滿足,她倏地一驚,燕差沒讓手中的黑墨給滴上了圖面。
“啊!”餘安轉頭一看,忍不住身子一僵。
宮採良已醒。而且還身披外衣、半倚著床頭想站起來......
天啦!她剛才怎麼都沒發現?
“你......確實是姑娘們......口中的小安吧?”宮採良扶著沉重的腦袋,覺得自己好像連喝了三大壇的酒,
可事實上他僅是喝了一口。
“我......我是。”餘安尷尬地扯了扯身上鬆散的衣袍。
因為她根本沒想到宮採良會這麼早醒,所以連衣服都沒穿好,這下子她是跑也跑不掉了。
“這麼說......你剛才......”宮採良還記得,剛才伺候他的姑娘,就說自己叫小安。
那麼,剛才便是這個嬌小的姑娘跟他在床上......
驀地,宮採良面色一紅。
他怎麼也想不到,餘安這個看來嬌小又帶點傻氣的姑娘,居然會跟他在床上打得火熱!
可是瞧餘安那衣衫不整的樣子,再看看一床的凌亂,這證據可說是明確之至,而且根本無法漠視。
“對、對不起.我剛才......私自......”餘安覺得有些羞窘,因為她根本沒想到自己得跟宮採良當面解釋剛才的事。’
“是我不該喝得那麼醉。”宮採良沒打算怪餘安,反正花樓的姑娘陪宿客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也是她們唯一的生存辦法。
說來說去,都是他不該貪杯。
“那是因為......”餘安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宮採良,說那個溫娘特製的“一點唇”,至今還無人能敵。
“因為?宮採良瞧瞧餘安,“怎麼了?”
“呃......沒事,總之......這件事你別在意就是了。”佘安低著頭,以身子半掩著桌面,希望宮採良不會發現她正在畫春宮圖。
“就算我不在意,我想......溫娘還是會介意吧?”宮採良可沒漏掉床上那攤細微血漬。
它說明了餘安的初次是給了他,而且八成沒經過溫孃的允許。
雖然他不愛上花樓,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通常這花樓姑娘的初夜,都是叫價得來的,而今他卻讓餘安落了紅,若是溫娘知道了,一定會把餘安打得很慘吧!
“這......”餘安縮了縮肩膀,她本來是想事後再偷偷把床單抱去洗乾淨的,反正她總是在打雜,不會有人注意到這件事。
“小安,我不知道你的價碼到底多少,但我會盡量讓溫娘滿意,讓她不會責罰你。”這是宮採良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雖說這整件事看起來,像是他這個客人被餘安這丫頭吃了,但現實就是,如果他沒能給溫娘一個交代,餘安一定會被處罰。
可他實在是不忍心見這個小姑娘被責罰。
何況......雖然這麼想是令人有些困窘,不過餘安的主動親熱,確實讓他留下了難忘的回憶。
所以,就當是他買下了餘安的初夜吧!
“價碼?你說陪宿的錢嗎?”餘安眨眨眼,先是一愣,然後才猛地連連搖頭,“不用了!”開什麼玩笑,要是溫娘知道她做出這種事,肯定把她剝皮抽骨!
“咦?”宮採良納悶道:“怎麼不用?”他從來沒聽過上花樓找姑娘卻不用付錢的!
“因為那是我喜歡你才這麼做的,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了嘛!”
餘安著急地勸著宮採良打消念頭。
這事,不說倒沒事,說了可會出人命的。
“你......”宮採良一愣,他還當餘安是不想讓人叫價拍賣初夜,免得留下痛苦的回憶,才情願與他同歡,可是......
餘安卻要他保守秘密?
這秘密守不了多久吧?
難不成餘安想自己扛起責任?
所以她才會說,她是喜歡他的......
畢竟這樣的事.除了心
上人之外,有誰會如此地心甘情願?
可是......他與她才初次見面啊!
“小安,你......”宮採良覺得要問一個姑娘家這樣私密的問題,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不問個清楚,他心裡又不好過。
“什麼事啊?”餘安見宮採良即使是清醒了,也未曾對她大小聲,或是抱怨她,甚至沒有罵她、或叫溫娘來處罰她,依然和顏悅色的與她說話,心裡著實高興極了。
所以,她才會這麼喜歡宮採良吧。因為他與那些上花樓的客人完全不一樣。
“關於你說......你說喜歡我的事......”宮採良瞧著餘安的小巧臉蛋,初見時只覺她年紀甚小,個頭不高,模樣不似一般姑娘病弱嬌柔,反而神采奕奕,而今相談之後,他發現餘安的性情還真的與那寫姑娘相差極大,雖不會撒嬌,卻是性子開朗。
相較之下,他這個顧慮許多的男人倒顯得彆扭了。.“哦,你說那個啊......”餘安被問得臉蛋一紅,仰起頭問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麼做的。你會生氣嗎?”反正事蹟早己敗露,與其躲躲藏藏、避不回應,倒不如干脆點。
“你是真心的?”宮採良微驚。
“是啊。”雖然她是因為跟宮採良親熱,才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歡宮採良的,不過順序不重要嘛!
“這......我還以為花樓的姑娘們說喜歡,只是為了討客人歡心罷了。”宮採良真沒想到,自己居然勾走了餘安的芳心。
這可不好,他該怎麼辦?
雖然他是客人,大可以一走了之,不用管餘安。但是想到餘安是拿真心在待他,就讓他無法丟下這小姑娘不理啊!
“沒錯,大多數時候,姐姐們都是在說笑的。”採安點點頭,並不否認。
“可你是真心的?”宮採良面泛微紅。
說實在話,讓個小姑娘對他當面示愛,像這種事......他可從來沒遇過。
身為聞名京城的美人圖畫師之一,他的生活向來宛若隱居,為的是清心作畫,所以要說他會碰上什麼豔遇,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偏偏......他就在春花樓裡,遇上了餘安這小姑娘。
“不只是我,有些姐姐們也是真心的,只不過我們都知道,真心付出回應難求,所以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反而幸福。”
餘安雖不接客,卻與春花樓的姑娘們感情融治,偶爾也聽聽她們的煩惱,因此多少明白身為花樓女子的無奈。
“雖然這麼說是沒錯,但你才幾歲年紀......”宮採良突然搖搖頭,嘆起氣來。’
餘安的話,他不是不懂。但她說得淡然,他卻聽了心裡微酸。
若是可能,既然他倆已有情緣,讓他來照顧餘安,倒也未嘗不可。
“我啊?我五歲就賣到這兒來,應該有十年了吧!所以現在應是十五歲。”
餘安從沒想過這問題,倒是姐姐們總在每年年初替她送上一碗熱騰騰的面線,說她又長了一歲.“你從來沒出去外面過”十年來都在這花樓裡?
“沒有。春花樓的姑娘是不許外出的。”這是溫孃的規定。
“我瞧你並不怎麼在意......”宮採良還當花接裡的姑娘,總想著哪天能有人贖身出去,可瞧餘安卻是開朗得很。
“因為大家都待我很好。”餘安可不覺得外邊的日子會比裡頭好。像她這樣的小丫頭,出去了準在街
頭餓死。
偶爾她也會從窗口看見街上有乞丐在乞討,甚至被打,像那樣的日子,不會比她窩在這兒畫圖好啊!
“包括溫娘?”宮採良忍不住想起那群姑娘對餘安的評語。
她們說,小安是特別的。
也許,那特別,指的是她這開朗性子吧!
光是瞧著她笑起來的模樣,或是與她談談天,心情便會不由自主地放鬆。
所以那群姑娘才會待餘安如此親切吧!因為餘安確實夠特別。
“溫娘其實待我挺不錯的,因為她沒叫我接客。”餘安老實地應聲。
“哦?”宮採良這回真是愣住了。
這倒鮮了,哪個老鴇會這麼好心腸?
“因為她說我長得不夠漂亮,皮膚又不白,賣不了錢。”餘安忍不住迸出笑聲,“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長得不漂亮、皮膚黑一點,竟有這麼大的好處呢!”
為此,她還特地天天跑到外邊去掃庭院,就為了保持皮膚看來既黑又不嫩的模樣。
只是她畢竟還年輕,膚色是曬黑了點,但只消一摸,依然是軟嫩嫩的。
“不漂亮?”被餘安這麼一說,宮採良忍不住往餘安身上打量了下。
確實,餘安比起那春花樓名妓紅煙是遜色許多,但若要論起那眼眸的清靈感,餘安卻比紅煙可愛多了。
也許一般人總覺得膚白勝雪,才是個精緻美人,但他倒覺得,餘安那被陽光曬過的膚色,看來比其他姑娘精神許多。
而且那半露於衣袍之外的柔軟胸脯,小巧渾圓、柔嫩滑溜,配著餘安嬌小的身軀,看來更是誘人之至。
“大家不是都喜歡紅煙姐那樣的美人嗎?”餘安被宮採良瞧得有些羞窘起來,只好另找話題。
“那倒是不一定。至少......我就比較喜歡你。”宮採良輕咳一聲,連忙把視線移開。
雖然這副柔嫩的身子,他早已嘗過其甜美滋味,但那實在是場意外啊!
“真的嗎?”餘安突然眼兒一亮,又驚又是喜地追問,“你真的比較喜歡我?”
譁!她沒想到宮採良居然會喜歡她呢![熱m書&吧p獨@家*制#作]這大概會是她這輩子最好的回憶了吧!她喜歡的人也喜歡著她......
“我喜歡你的眼睛。”宮採良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就可以讓這小姑娘高興成這樣,霎時,他忍不住興起要讓她更加開心的念頭。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多少對餘安有些喜歡呢?
“不過若是隻有我能欣賞你的可人之處,那倒也好。”
知道老鴇不會叫餘安接客,宮採良突然覺得安心許多。
怪不得餘安會說他用不著付錢,就是這個原因吧!
依餘安的情況,付了錢反倒會讓老鴇知道他倆私通了......
些許歡喜的心情染上了宮採良的面龐,令他綻出釋懷的笑容。
可他為的,卻不是因為餘安與他的秘密私情絕對不會被老鴇艘覺,而是因為——他希望餘安不用抱著喜歡他的心情,強迫自己接客。
也許,他多少是在乎著餘安的,所以才會介意這些事情吧!
“我也喜歡你呢!因為你一直都好聲好氣地說話,而且好溫柔......”餘安開心地摟住宮採良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汲取著專屬於他的氣味。
“小安......”宮採良輕輕摟住餘安,發覺與這小姑娘相處起來可真是輕鬆愉快,絲毫不需要虛應客套。.或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麼容易就接受了餘安吧!
“謝謝你,採良,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餘安露出笑容,開心地應道。
“你真是容易滿足。”宮採良笑道:“或許,我該替你畫張圖......”他從來不曾畫過像餘安這樣的小可愛,畫的總是美人。
不知道餘安如果入了他的畫,會變成什麼樣子?
“咦?”餘安突然一僵。
要替她作畫?
她是很高興宮採良想面她,但是她的畫還沒面完啦!
如果宮採良要替她面像,豈不是馬上就會發現她在畫他們兩人的春宮圖了!’
“來,到桌邊坐著吧,我替你畫張像。”宮採良並不清楚佘安為什麼究然緊張起來,只當她是沒給人畫過像。
他拉著她往桌邊走近,推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回頭正想取來自己的筆.卻沒料到——“啊!你不能看啦!隨著餘安的阻止與驚叫,一幅色調鮮明的春宮圖,已然映入了宮採良的眼裡,而且——一覽無遺。
宮採良詫異地瞪著那幅尚未完成的春宮圖,眼眸瞪大,幾乎不敢相信。
那畫中的男女.不正是他與餘安嗎?
而且畫中的交歡姿態,亦與他們先前歡愛時相仿......
“採、採良......我說過你不要看的嘛!”餘安欲哭無淚地縮在椅子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宮採良。
因為宮採良先前已經說過,他對春宮圖沒興趣,偏偏她又把他入了畫......
這下可好,她該怎麼說明呢?宮採良會不會因此而討厭她?
“你......小安,這圖是你畫的?”聽見餘安哀叫的聲音,讓宮採良忍不住做此聯想。
“嗯。”餘安無奈的點點頭。
這兒就他們兩個人,不是她畫的,還有誰能畫?
“你......這是畫我們倆吧?”宮採良瞧著那精緻的筆觸,再瞧瞧眼前這小姑娘,實在不知道該讚歎,還是先責問她一番。
“對......對不起,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想畫起來留做紀念的我沒有別的意思!”餘安連聲道歉,把頭壓得極低,慢吞吞地續道:“所以請你不要把我交給官差......我......我真的只是因為喜歡你,才會這麼面的......”“交給胄差?”宮採良納悶道:“就算我不高興你這麼做,也不可能把你送交官差啊!”當令律法,可沒說畫春宮圖要判罪的。
“真的嗎?”餘安偷偷抬頭,瞧了宮來良一眼。
“真的。”宮採良真不知道餘安為什麼會這麼想,不過此時並不是追究這些細節的好時機。
比起那件事,他倒是比較想知道,餘安這一手好技藝是怎麼練就的?又是跟誰學的?
他學多年,才終於小有成就,可是對於人物的刻畫,反倒沒有餘安這春宮圖上的男女表情來得細膩而生動!
“那......你會原諒我把你面進去的事嗎?”餘安依然有些擔心。
“你是真心喜歡我,所以我可以理解。但是......”宮採良走近餘安,低下頭與她平視,沉聲問道:“我想,你應該不是為了畫春宮圖,才與我親熱的吧?”
“你是問一開始,還是後來啊?”餘安貶了下眼,反問道。
“什麼一開始、後來的?”富採良真是越聽越不懂。
“我原本只是想畫你,可是因為我不希望其他姐姐們碰你.只好自己來,可我一跟你親熱,才發現自己是真心喜敢你,所以......你這問題,我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嘛。”餘安一口氣把自己的心意道出,而且還是源源本本、一點不留。
宮採良聽著她那一長串宛若真心示愛的自白,唇邊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如果是這樣,我就不氣了。”富採良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餘安的這個回答。
喜歡這心情,他並不想為其加上罪名。
尤其,他也對這小丫頭有著莫名的好感。
“那你就是原諒我了!”餘安欣喜地重展笑顏,“我就知道採良的脾氣最好了!”
“別灌迷湯。我問你,這春宮圖你是跟誰學的?”宮採良又好氣又好笑地瞧著餘安單純的反應,她的喜怒哀樂總是如此的明顯,教人不由得被她的情緒牽著走。
“跟誰學的?”餘安眨眨眼.心裡有些納悶。
怎麼?宮採良不是不喜歡春宮圖嗎?為什麼還問她這個?
不過既然宮採良想知道,那她什麼都會說的!
“嗯。你總有師傅吧?”在這春花樓裡,若真有此高人,那他倒想討教一下。
“沒有。”餘安搖搖頭,笑得甚為開心,“這春宮圖啊,是我自己學畫的!”
第五章
“春花樓的春宮圖?”
屠飛軍像是對宮採良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而感到驚訝般,稍稍挑高了眉頭。
“聽說挺有名氣的,是真的嗎?”宮採良輕聲問道。
“我還以為你這美人圖的畫師,不會對春宮圖有興趣。”屠飛軍聳聳肩,應道:“不過既然你想知道的話,我就說說我知道的事吧。”
“我是聽說那春花樓的春宮圖畫工細緻,才想知道的。”宮採良淡聲應道。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餘安那邊得知的吧!
那一天,他與餘安談了不少,才知道溫娘是因為她的外貌不討人喜愛,而且又會畫春宮圖,所以就免了她接客的命運。
而從餘安的回答中,他多少聽出了些許矛盾。
像是畫春宮圖會被官差抓走,或是她不畫春宮圖,就會被賣到更糟的地方去之類的。
雖然溫孃的這些恐嚇,對於不知世事的餘安來說,確實是頗有效果,但在他聽來,卻顯得可笑了。
不過也因此,他對於餘安的圖起了興趣,所以才想來問問屠飛軍。
“說起來,我會上春花樓找紅煙姑娘,也是因為看見了洛王爺府上珍藏的春宮圖。”屠飛軍吞下一杯灑,又接著續道,這春花樓的春宮圖,有五個特別的地方。”
宮採良疑惑道:“哪五個?”
“一是圖面精緻、生動靈活;二是非春花樓客人不畫;三是非春花樓姑娘不畫;四是圖圖值萬金;五則是人人想知道,畫師究竟是何來歷。”屠飛軍抬起五根手指,一一數道。
“沒人知道誰是畫師?宮採良微愕。
看來這溫娘倒是將餘安看得死緊。
不過既然這圈值上萬金,也難怪溫娘會把餘安牢牢拴在春花樓裡,還胡謁那什麼官差會抓人的氅腳謊言。
這些,為的大概都是不讓餘安知道她的圖多麼討客人歡心,又能賣得多高的價碼吧!否則餘安老早就可以靠著她的才能,為她自己贖身了。
“那溫娘厲害得很,連她的姑娘都不敢說出來。”屠飛軍笑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春花樓的春宮圖,可是不少有錢官爺、富商的至寶,不少人砸下重金,為的便是換那畫師的一張圖。”
“這我倒是能懂......”宮採良忍不住嘆了口氣。
餘安的天分,他早已親眼見識過,除了妙筆生花、出
神入化,他還真想不到更好的詞彙來形容她的春宮圖。
像這樣的才能,若是一輩子埋沒在春花樓裡,豈不是太可惜了......
想到餘安那開朗的笑容,宮採良突然覺得有些想念。
那個十年來,都投離開過春花樓的小姑娘......
如果能夠讓她看見更廣大的世界,她的圖想必會變得更加吸引人吧!
不只是春宮圖,連這世上的景物,她應該都能自由入畫才是。
若是可以。他倒願意伴著她一同遊歷各地,一同作畫......
“能懂?”屠飛軍一揚眉,反問道:“怎麼,你從誰人家瞧見過春花樓的春宮圖?”
就連揚名京城的美人圖畫師,也給那春宮圖勾走了魂嗎?瞧宮採良都想得出神了!
“是春花樓的姑娘拿給我瞧的,說是想跟我的美人圖做個比較。”宮採良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帶過。
既然餘安是春宮圖畫師一事,人人都想知道,那麼這秘密還是暫時守著才好,免得給餘安帶來麻煩。
“原來是這樣。”屠飛軍點點頭,又道:“不過在我看來,美人圖或春宮圖,都不如摟抱在懷的美人實際。”
“所以你才直接上花樓找姑娘,不是嗎?”宮採良對於屠飛軍的喜好並不想多評判,反正人各有所好。
他現在倒是比較想見見餘安那小姑娘。
不知道除了春宮圖,餘安還會畫什麼?
“我知道,你只對畫裡的美人有興趣。不過春花樓的姑娘確實是別的地方比不上的,所以我今晚打算再去趟!”屠飛軍大笑著應聲,拍拍宮採良的肩,問道:“你呢?有興趣嗎?”
“飛軍,你該不是想趁著邊關無戰事,一口氣把半年來沒回驚的空虛都給打發掉吧?”宮採良忍不住苦笑。
他是聽說邊關那兒的姑娘不比這邊嬌柔纖美,所以不少駐守邊關的將士一回京,不是沉醉在溫柔鄉,便是急著討老婆。
“你既然知道,那我就用不著多說了。”屠飛軍勾起笑容,“一句話,去是不去?”
“去。”宮採良難得乾脆地應道。
“夠爽快。那麼今晚春花樓見了。”
笑聲響起,為的卻是不同的心思。
屠飛軍只為求歡找姑娘,而宮採良卻是想再見見那令他忍不住眷戀的餘安。
“採良!”見著宮採良二度來訪,餘安是又驚又喜。
“小安,幾天沒見,你還好嗎?”宮採良見她依然精神十足,笑容開朗,心裡竟有著無比的滿足感。
看來,他是挺喜歡餘安的吧!所以他才會一見著她開心的模樣,自己就感到幸福......
“我很好啊!”餘安一把抱上宮採良的腰身,高興地又磨又蹭,“沒想到採良會來找我,好高興哦!”
原本她還想著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宮採良了,卻沒想到宮採良又上門來尋她。
“我問過紅煙姑娘,她說你在這兒,要我來找你時,記得小心點兒。”宮採良笑道。
原本他上春花樓,為的就是餘安,不是真想找姑娘,所以趁著老鴇溫娘不在,便私下向紅煙探問了餘安的事情。
為此,他還讓屠飛軍取笑了一頓,說他看來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結果是有了要好的姑娘......
聽見屠飛軍的話,讓他真是哭笑不得。
他雖對佘安有意,但是餘安並非春花樓的姑娘啊!
所幸那紅煙姑娘善體人意,知道他來尋餘安,只是笑了笑,便指點他到這兒來,還好心地
叮囑他得當心,別讓溫娘瞧見。
“因為我今天是受紅煙姐所託,才躲在這兒偷畫的嘛,當然不能讓人發現了。”餘安鬆開宮採良,指指身邊的桌子笑道。
“偷畫?”宮採良瞧著擺上畫材的桌子,愣道:“你要畫誰?”
“隔壁房的紅煙姐與屠大將軍啊!”餘安眨眨眼,指著牆壁笑應。
“什麼?”宮採良忍不住一驚。
這......這事若給屠飛軍知道了,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採良,你不會說出去吧?”餘安看看宮採良一臉的錯愕,忍不住擔心起來。
“這......未經允許就這麼做,不太好吧?”宮採良感到進退兩難,畢竟一邊是他喜歡的小余安,一邊卻是好友屠飛軍......
“放心,這畫只是留給紅煙姐當紀念的。”餘安扯住宮採良的衣袖,央求道:“採良,你別跟屠大將軍說,好不好?”
“紅煙姑娘喜歡飛軍?”宮採良一愣。
這可不好,屠飛軍根本就沒對哪個姑娘用過真情,更何況紅煙只是花樓女子......
“是呀。不過紅煙姐知道屠大將軍不可能娶她過門,也不可能替她贖身的,畢竟聲名重要嘛!所以......想說留幅畫當紀念也好。”餘安說著,聲調卻是越來越小。
這樣的情況不也發生在她身上嗎?
“小安......”宮採良伸手將餘安抱進懷裡,輕撫著她的髮絲,柔聲道:“我不說就是,你別擔心。”光是瞧著餘安黯淡下來的眸光,他便感到些許心疼。
“謝謝你,採良。”餘安雙臂一環,用力地抱住了宮採良,笑著點頭。
其實,她已經夠幸福了。
宮採良是這麼地溫柔,不像有些姐姐,偶爾會遇上脾氣差勁的客人。
而且,她甚至用不著違逆自己的心意,與其他客人親熱。
像這樣幸福的她,如果還想奢求什麼,那就真的是太不知足了!
“好了,別難過了。你不是要畫畫嗎?正好讓我瞧瞧你是怎麼畫的,成嗎?”宮採良輕拍餘安的背,柔聲哄道。
“好啊!”餘安從宮採良的懷中抬頭笑應。
她拉著宮採良到空無一物的牆邊,指著上邊的幾個小洞,悄聲道:“來,你看看這個。”
“這是......”宮採良往洞裡窺去,赫然發現這壁上的洞,正好可以窺見隔壁房內,而且還是正對著床鋪!
更讓他尷尬的是,此時的屠飛軍,正好摟著紅煙姑娘在調情。
紅煙姑娘那半露於外的高聳雙峰正讓屠飛軍握著搓揉,而屠飛軍則低頭啃咬著她的白嫩頸項......
“採良,你有看見紅煙姐跟屠大將軍嗎?”餘安扯扯宮採良的衣袖,低聲問道。
“呃......有。”宮採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離開牆邊,指著那幾個小洞問道:“你從以前就是這麼畫圖的?”
若是如此。也難怪餘安年紀不大,又沒接過客,卻對於床笫之事熟悉無比,甚至連姑娘們用來討客人歡心的甜言蜜語,以及在親熱之時的嬌聲浪語,她都可以模仿得維妙維肖。
“不是的。最早的時候,我是跟著幾個伺候姐姐的小丫鬟一起躲在外邊偷瞧......”餘安一五一十地將過去的情況說了一遍。
“怪不得你的圖畫得好。”聽著餘安講述過去的回憶,宮採良唯有一聲嘆。
這餘安,畫春宮圖是為了安撫人心,安慰那姑娘,可不是像其他人,
為的是賣錢。
“採良也覺得我畫得好?”餘安笑了,她最高興的就是有人喜歡她的圖了。
而且宮採良原本還說他對春宮圖沒興趣的,如今卻開口誇了她,更教她感到欣喜。
“嗯。”宮採良輕撫著餘安的臉頰,柔嫩的觸感令他有捨不得鬆手。
“那我多話幾張給你,好不好?”如果宮採良願意把她的圖留在身邊,她會更高興的。
“又是春宮圖嗎?”宮採良有哭笑不得。
雖然他已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老瞧著自己喜歡的姑娘大大方方地畫著自己與她的春宮圖,感覺總是怪了點。
“採良不喜歡嗎?”餘安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是的,我喜歡你的圖,只是......除了春宮圖,你可會畫其他的?”宮採良柔聲問著,可沒打算傷了餘安的心。
“其他的?我沒畫過。”餘安老實地搖頭。
而且她也沒想過要畫其他的東西。畢竟春花樓裡,畫起來最漂亮的就是姑娘了。
況且她一開始就是為了安慰姐姐們才畫的,自然不會想到要去畫其他東西。
“想不想畫畫看?”宮採良好聲好氣地探問。
“我只想畫會讓人開心的東西。”餘安瞧著宮採良認真的眼眸,問道:“採良喜歡我畫別的?”如果這是她的希望,那她就畫。
“不,我也希望你畫你喜歡的。”宮採良搖搖頭,他可不希望餘安被周遭的環境影響了,變得有目的而畫。
“那我最喜歡採良,所以就畫採良,而且......因為我喜歡跟採良親熱,所以我喜歡畫採良跟我的春宮圖!”餘安笑呵呵地摟住宮採良,再度表明心意。
宮採良環抱著懷裡的嬌小身軀,想想餘安說的確實沒錯,若是依她的心情來看,她確實喜歡畫這春宮圖。
能夠摟抱著心愛的對象,那確實是人生的一大樂事。
所以餘安的春宮圖,才會看來有著男女交歡的親暱熱情.又有著微微的甜蜜幸福......
“我知道了,你就畫你愛的吧。”宮採良迸出輕笑。他勾起了餘安的臉蛋,往她的唇上一吻,柔聲道:“至於其他的事,就交給我......”餘安,這個心思單純,只想著甜甜蜜蜜、幸福快樂開心事的小姑娘,他希望她一輩子都能如此快樂。
所以,不管溫娘如何壓榨她,或是她早已名滿京城,那些,他都不用讓她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想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不但能讓餘安離開這春花樓,亦能讓她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地畫著她喜歡的畫!
“嗯!”餘安被吻得有些昏沉,她揪住宮採良的衣襟,迷迷糊糊地應聲道:“採良,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呢!感覺好舒服哦!”
上回雖然她也跟他親過嘴,但感覺卻完全的不一樣!
比起上次,這回與宮採良的親吻更加甜膩、更加柔情,甚至還有些溫溫熱熱的酥癢感......
“你喜歡我這麼親你,那我就多親幾下......”宮採良用雙手捧住餘安的小臉蛋,輕柔地往她的唇上與頰上又多吻了幾回。
餘安總將心裡的感情一口氣道盡,也許在旁人聽來是顯得露骨了些,但這正顯示她性子單純,而他,似乎也漸漸迷戀上她這有話直說的習慣!
“啊!不、不行啦!”餘安一邊感受著宮採良的溫情,一邊掙扎著。
為什麼時機會這麼湊巧呢?她正要替紅煙姐姐畫張春宮圖,卻
偏偏在這個時候,宮採良吻得她好想親熱一番......
“怎麼不成?”宮採良將雙臂環上了她的腰身,以指尖磨蹭著。
“因、因為我......這樣的話......”斷斷續續的話語,混合著餘安的嬌聲喘息。被宮採良這一逗弄,她幾乎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因為?”宮採良輕舔著她的粉嫩唇瓣,上一回他在半夢半醒之間嚐盡了她的美味,這回他可不會再如此迷糊了。
“因為這樣——我、我會想跟採良親熱,就沒辦法,畫紅煙姐姐的圖了......”餘安覺得自己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
依偎在宮採良的懷中,她斷斷續續地、與自己薄弱得近乎零的意志抗爭著。再怎麼說她都不能有負紅煙姐姐的請求啊!
“那你是想現畫,還是想跟我親熱?”宮採良失笑。
瞧著懷中著小姑娘酡紅的臉頰,她甜得令他想將其一口吞下。
“我兩個都想......”餘安把宮採良緊緊抓住,嬌聲問道:“不然......採良先等我畫完,然後再來親熱,好不好?”
“你畫得很快?”宮採良瞧著她焦急的模樣,彷彿在擔心他會就此丟下她離開似的,忍不住輕笑出聲。*“嗯!絕對不會讓採良等太久的。上回我也是趁著採良睡著的時候就畫完了嘛!”餘安連連點頭,整個人賴在宮採良懷裡。
她其實也想早點跟採良親熱,可是如果因為這樣,讓紅煙姐姐沒能留個紀念,她會過意不去的。酬、雌蚪勰o-“那我就等你宮採良指指用來偷窺隔壁的小孔,笑道:“我想飛軍應該早就摟著紅煙姑娘在親熱了!”
宮採良想起剛才屠飛軍與紅煙姑娘親暱的模樣,現在兩人肯定正激烈的交歡著。
忍不住的,他感覺早就的慾望似乎又被勾起了。
可他明白,餘安這小丫頭,不畫完不會專心同他親熱的,畢竟她與這兒的姑娘,感情可是濃如親姐妹。
因此,雖然這樣等候實在是有些難捱,但是能夠見著餘安親手下筆,描繪那生動的圖面,倒也是另一番享受。
所以他就暫時捺下性子,等等餘安吧!
反正就算今晚他們沒空親熱,他也會在日後好好地彌補回來的。
因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早日將餘安帶離春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