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風花雪月(第29-31章)
第二十九章欽差出馬
「啊?還要這樣玩?」宋仕卿驚呼道。
「呵呵,夫君你怕什麼?難道瑾兒會吃了你不成!」慕容瑾捏住宋仕卿鼻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不是,你總得把我的穴位解開吧!」宋仕卿說道。
「可是我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啊!夫君你就好好享受吧!」慕容瑾說著便用纖滑的小手撫摸起那條死蛇。
「哦......」宋仕卿萬分享受的舒了一口氣,慕容瑾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真是世間極品啊,滑嫩而又富有彈性,纖細的指尖不停觸摸著那兩顆蛋蛋,宋仕卿不禁感到下體的那一團慾火,已經逐漸的燒遍了全身。
「夫君,它又醒了呢!」慕容瑾嬌美的一笑,然後跪在宋少卿的大腿中間,張開小嘴肆意的吸吮起來。
「哦......好爽!瑾兒你這是從什麼書上學來的啊?」宋仕卿萬分享受的喘著粗氣。
「玉女心經呀!」慕容瑾說著吐出了嘴裡的雞巴,趴附到宋仕卿的身上,將一對雪白的玉乳送到了他的嘴邊。
宋仕卿伸出舌頭貪婪的吸允著那顆微微泛紅的蓓蕾,嘴裡還不住的說:「嗯......真是美味!」
「哦......」慕容瑾忍不住的呻吟了一聲,「若按心經之法調理......不僅可以延年益壽......還可以金槍不倒......」
「金槍不倒?那今晚七次都不在話下了!」宋仕卿不禁調戲道。
慕容瑾一聽兩頰頓時就紅了,嬌嗔道:「流氓......誰要和你做那麼多次了......最多......最多三次......」
「哈哈!三次也不少了!寶貝你明天還要下床嗎?」宋仕卿一臉淫蕩的笑道。
「哼」慕容瑾輕哼一聲,「本姑娘若是下不去床,你也休想下去!」說完便抬起雪臀,將溼淋淋的小穴一寸寸的滑到肉棒處來回摩擦著。
宋仕卿頓時便感到自己胯下之物又脹大了幾分,紫紅色的龜頭已經在微微顫抖了,迫切的需要蜜穴夾弄一番了。
「快給我!好瑾兒,快!我要弄你的小穴!」宋仕卿那顆躁動的心似乎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慕容瑾淡淡一笑,抬起玉臀,一手扶住肉棒,一手分開自己的那兩片嫩肉,慢慢的跪了下去,將那顆雞蛋般大小的龜頭塞進了蜜穴內。
「哦......好舒服......夫君你舒服嗎......」慕容瑾這時已經放開了雙手,把那一大條肉棒全部納入了自己的穴內。
「爽!好爽!」宋仕卿哼了一聲,蜜穴內溫暖滑膩,腫脹的龜頭緊緊的摩擦著肉壁,真是爽到極致了。
慕容瑾雙手撐著宋仕卿的腰腹,甩起那一頭亮麗的秀髮,瘋狂的上下套弄起來。
「啊!爽啊!」宋仕卿渾身不動,只能粗嚎幾聲,看著慕容瑾胸前那兩團劇烈跳動的玉乳,心中的情慾之火燃燒得更旺了。
「夫君......我沒力氣了......你來吧......」慕容瑾說著拔去了宋仕卿身上的銀針,然後躺在一旁,伸開玉腿,一副任君採拮的模樣。
宋仕卿的身體終於又可以活動了,那廝就如被囚禁已久的餓虎一般,猛撲到慕容瑾這隻溫順的小羊身上,將一條紫紅色的肉棒狠狠插入蜜穴中。
「啊......好夫君......嗯......你要弄死我了......哦......
好舒服......」慕容瑾將修長的玉腿緊緊的盤在宋仕卿的腰肢上,扭動著細細的腰肢,配合雞巴的動作不斷的收縮著蜜穴。
宋仕卿一邊猛烈的抽送著,一邊搓弄起那對雪白柔軟的嬌乳,那顆嫣紅的乳頭在快意的刺激下越發堅挺可愛。
「嗯......唔......好美啊......夫君真厲害......都要把人家弄死了......」慕容瑾發出夢囈般的嬌吟。
「嗯,我的好瑾兒,你也夾得夫君好舒服啊!」宋仕卿一邊抽插一邊說道,慕容瑾穴內的嫩肉彷彿就跟無數小嘴巴一般,陣陣吸吮著自己肉棒,肉棒在進進出出的過程中產生美妙的快感。
「嗯......好夫君......瑾兒好愛你呢......哦......用力一點......哦......」慕容瑾閉起雙眼,輕抬玉臀,將自己的蜜穴迎送了上去,與那條粗大的雞巴緊緊貼合在一起。
宋仕卿有力的撞擊著深處的花心,粗喘著氣問道:「瑾兒,夫君這般愛你,你滿意不?」
「嗯......滿意......喔......夫君再愛我多一點......我要飛了......哦......」慕容瑾舒服無比,嘴裡不住的嬌吟著。
宋仕卿深吸一口氣,閉住精關,腰部猛地發力,抽動的速度更加快了,次次都能深入花心。
「哦......啊......啊......好夫君......瑾兒愛死你了......哦......哦......我來了......」慕容瑾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玉腿緊緊的夾住宋仕卿,濃濃的春潮從花心裡迸流而出。
宋仕卿在這春潮的衝擊下,聳動著下身猛烈又插了幾十下,終於也爆發了。
「夫君......你好厲害啊!」慕容瑾兩隻玉臂緊緊的環抱著愛郎的身體,秀眉舒展,媚喘連連。
「怎麼?我的瑾兒寶貝吃不消了嗎?」宋仕卿看著風情萬種的慕容瑾,不禁在她的嬌乳上捏了一把。
「討厭......夫君總得容我休息一會吧!」慕容瑾說著便推開了宋仕卿的魔掌。
「嘿嘿,現在可容不得你啦!」宋仕卿說罷,一個鯉魚翻身又將慕容瑾壓在了身下,「好瑾兒,我要一夜七次!」
漫漫長夜在這淫靡的浪聲笑語中悄悄的溜走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撒進房間裡,照著那一對相擁而眠的璧人,既溫馨又浪漫。
「大人!您起來了嗎?下官有要事稟報!」門外傳來了錢如京的聲音。
「哦,錢大人啊!你等一會兒,本官還未穿衣!」宋仕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慕容瑾,淡淡一笑然後起身穿衣。
宋仕卿打開房門,見錢如京和王守仁等一干要員都到了,連忙問道:「各位大人清晨來訪,所謂何事?」
「大人,城內爆發瘟疫,染病的軍民已達近萬人!」錢如京緊張的說道。
「什麼?這麼大的事為何昨日不報?」宋仕卿不禁大怒。
錢如京頓時無語,昨日他一心都忙在接待欽差大人上了,竟然將這事給忘了!
這時王守仁開口答道:「大人,昨日疫情並不嚴重,我等按照慕容姑娘的建議將病患隔離處理,然後又換掉了食物和水源,原本都已經控制住了,可怎想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它又
復發了!」
「一共多少人患病?安置在何處?」宋仕卿問道。
「一共九千六百人患病,其中官兵六千一百人,百姓三千五百人!現在全部安置在城南!」王守仁一五一十的答道。
「嗯?怎麼患病的大多是官兵?難道是有人投毒?」宋仕卿聽完王守仁的彙報不禁疑惑道。
「對!慕容姑娘也是這麼說的!」錢如京連忙附和道。
「加強城池戒備,嚴防南疆亂軍趁亂襲擊!」宋仕卿命令道,「另外,給我查查這些患病的百姓和官兵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是!下官這就去辦!」錢如京和王守仁一同應道。
「本官就在這裡等你們,若午時之前還不能查到什麼,你們就都給我守城去!」
宋仕卿厲聲說道。
「是!是!下官明白!」錢如京一個勁的點著頭,他也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自然聽得出欽差大人這話其實是說給他一個人聽的。
宋仕卿走回房間,坐到繡床上,溫柔的看了一眼慕容瑾,這時慕容瑾已經醒了,正答吧答吧的眨著眼睛呢。
「幹什麼呢?又是眨眼睛又是笑的,撿到寶貝了啊?」宋仕卿摸著慕容瑾光滑的臉蛋,笑著說道。
「是啊,撿到寶貝了呢!」慕容瑾說著便從錦被中鑽了出來,溫柔的趴在宋仕卿的肩膀上,「我越來越覺得你奇貨可居了!」
「呵!現在才發現我的好啊!欽差夫人!」宋仕卿說著便反過手在慕容瑾的玉臀上捏了一把。
「呸,毛手毛腳的!」慕容瑾嬌嗔道,「你又好色又花心哪裡好了!」
「孔子曰: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這人的生命可離不開男女之事啊!」
宋仕卿搖頭晃腦的說道。
「曰你的頭啊!」慕容瑾說著狠狠的掐了宋仕卿一下,然後小聲的說道:「宋大才子,現在想不想吃我啊?」
宋仕卿一聽,胯下之物「梆」的一下立了起來。「廢話!當然想!」說著便將慕容瑾撲到在床上,做起了孔子所說的那件大欲之事。
錢如京被宋大欽差這一記殺威棒嚇得可不輕,辦事起來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啊,比昨夜和那兩位名妓胡天胡地的速度還快,這不,還沒到午時呢,就已經在房門外面候著了。
「進來!」宋仕卿壓低聲音沉沉的說道。
「大人,下官已經查清楚了!」錢如京進了門,就像塊木頭一樣的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一聲。
「很好,錢大人請坐!」宋仕卿說著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啊?」錢如京反倒有些驚恐了,這欽差大人不是看我不順眼嗎?怎麼又對我這般客氣?莫不是笑裡藏刀?
「錢大人,你就坐吧!我家大人又不會吃了你!」慕容瑾說著為錢如京端上了一杯參茶。
錢如京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慕容瑾,不禁心花怒放。我他媽的真是蠢啊!欽差大人有這麼一位天仙似的佳人作陪,又怎麼看得上青樓的那些胭脂俗粉呢?唉!
真是越老越糊塗,這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錢大人,這不論黑貓還是白貓,只要能抓老鼠的便是好貓,大人你辦事如此雷厲風行,難道本官不該給你賜座看茶嗎?」宋仕卿呷了一口參茶,徐徐說道。
宋仕卿的一席話令錢如京如釋重負,心想:看來這欽差大人倒是個明事理的主,只要好好的給他辦事,便是討好了他,日後他若能在聖上面前為我美言幾句,封我做個京官,再賜我個
嬌滴滴的美娘子,嘖嘖!那是何等快意的事啊!錢如京想著想著便把目光瞟向了慕容瑾。
「大人!下官經過查探,發現染病的軍士和百姓大多都是城西一帶的,而且他們的飲用水都來自城西水塘!」錢如京一改往日的作風,連說話的語氣都變的積極向上了。
「城西是我軍大營駐紮的地方,如此重要的位置,為何安置了那麼多百姓在那裡?」宋仕卿不解的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這些人並不是我梧州城的百姓,都是從失地逃難而來商賈流民,所以只能暫時安置在那裡」錢如京解釋道。
「商賈流民!」宋仕卿突然想到了什麼,「這些百姓中是不是有一支龐大的商隊?」
「對,是有一支!大約有八九百人呢!」
「這支商隊的人中有多少人患病?」
「不多,只有十幾人患病!據他們領頭的解釋,他們常年在外走動,所以體質比一般人好,不易患病!」
「哼!鬼話連篇!」宋仕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錢大人,你秘密的去這支商隊中抓幾個人回來,給我嚴刑拷打伺候著,什麼都別問,只需上刑便可,待他們都受不了了,再由本官親自審問!」
「大人,這沒有罪名便上刑可是大罪啊!」錢如京驚慌的說道。
「你怕什麼?出了事有本欽差扛著呢!你快去辦,若是打草驚蛇了本官唯你是問!」宋仕卿怒道。
「是是是,本官這就去辦!」錢如京硬著頭皮退了出去,人家可是皇命欽差啊!得罪了他那也是大罪一件!
待錢如京走後,慕容瑾便順勢坐進了宋仕卿的懷裡,勾著他的脖子,盈盈笑道:「我家大人可真會為非作歹呀,這說用刑就用刑的,真不怕天塌下來啦?」
宋仕卿狠狠的颳了一下慕容瑾的小鼻子,「你呀就會嘲笑我,不過這回我真要發狠了,不拔掉這根大刺,我這城裡的上萬守軍全要讓它害死!」
明朝因受兩廠一衛的影響,將中國的刑罰文化發揚的更加博大精深了,炮烙,剝皮,腰斬,腐刑,凌遲......萬般手段,而且一個更比比一個陰毒。
「大人,下官按您的吩咐一直在伺候這些人呢!」錢如京屁顛屁顛的迎了出來。
「嗯,乾的好!沒有打草驚蛇吧!」宋仕卿問道。
「沒有,下官小心著呢!」錢如京小心的答道。
「哼哼,如此甚好!帶本官去審他們!」宋仕卿冷笑道。
死牢裡吊著四名批頭散發的囚犯,這四名囚犯被折磨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有的位置更是削筋剔骨,那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好了,住手!」宋仕卿擺擺手示意獄卒停手,「說吧,你們陸大人身在何處?」
四民囚犯面面相覷,頓時語塞,這欽差大人難道是神人?怎麼都不審問就知道我等是陸大人的手下呢?
「不說是吧!好,繼續上刑!」宋仕卿說完,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別!」一名囚犯脫口喊道:「陸大人在城外往西十里的南疆營寨裡!」
宋仕卿頓下腳步,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來人,把他給我放下來好好治傷!」
「大人!我也招!」另一名囚犯見同伴得了如此待遇,便邀功似的喊道:「我們是混進城裡的內應,城裡的毒便是我們投的!」
宋仕卿笑了笑,大手一揮,示意獄卒也把那人放了下來。
「大人,我知道該如何化解此毒!」又有一名
囚犯喊道。
宋仕卿又是一揮手,把那人也放了下來。
「大人!我......」最後一名囚犯見同伴把有價值的情報都說完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大人,只要您不再給小的用刑,小的就是為您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啊!」
宋仕卿暗自高興,看來這恐怖政權果然對這些逆黨起到了相當大的震懾效果啊!「罷了,你們只要配合好本官,本官自然不會難為你們。」
宋仕卿轉過身,對著錢如京說道:「錢大人,他們就交給你了,若能及時調配出解藥,也算你大功大件!」
「多謝大人,下官定當竭盡所能為大人分憂!」錢如京喜出望外的拜謝道,彷彿那京官的烏紗就要落在自己頭上了。
「王大人!」宋仕卿轉向王守仁,「這抓捕內應的事就教給你辦了!」
「是!」王守仁抱拳應道,「大人還有什麼特別要交代的地方嗎?」
「哈哈,還是王大人瞭解本官!」宋仕卿放聲大笑,接著語調一變,沉聲道:「殺!留下幾個頭領,其他的全部殺掉!」
「啊?」王守仁雖然也猜到了這鐵血欽差是想殺人了,但是一聽到' 全部殺掉' 這幾個字時心頭還是不禁的震的一下。
「這是殺雞儆猴,若不多殺幾隻雞,那猴兒又怎肯乖乖就範?」宋仕卿說完,便附在王守仁耳邊又小聲交代了幾句。
「是,下官明白了!」王守仁一臉崇敬的應道。第三十章請君入甕
梧州城外十里處的南疆大寨裡鶯歌曼舞處處瓢香,土司大王覃越正與手下的一幫親信喝得歡天喜地。
「諸位,昨晚梧州城裡的內應又傳來消息了,守城的明軍已經倒下七千多人了!哈哈!照這個速度下去,今夜便可以屠盡全城了!來!諸位隨本王先敬陸大人一杯!」覃越高舉金盃放聲笑道。
「多謝大王厚愛!臣願為大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陸繼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將杯中美酒飲盡。
「漢官就是漢官,我們南疆人哪講究這麼多禮儀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便是,何苦搞這些狗屁名堂!」坐在陸繼對面的一個大將嚷道。
「韋將軍,你這話就不對了!待本王平定兩廣再取福建、江浙,得了半壁江山後再往那應天府的皇宮裡一坐,便成了九五之尊,不懂些禮儀豈不要被天下人笑話?韋將軍,快給陸大人敬酒陪個不是!」覃越命令道。
「大王!我韋獻軍為您立了多少戰功?您居然要我給一個漢官道歉?」韋將軍不服氣的說道。
「什麼漢官不漢官的,只要投了本王,那便是你的同僚!快給陸大人賠不是!」
覃越怒道。
韋獻軍見主子發怒了,不得不曲下高傲的頭顱,向陸繼賠了個不是。
「都給我聽著!待本王奪了大明的半壁江山後,陸大人便是我朝的丞相!你們都給我對陸大人尊敬一些!」覃越喝道。
陸繼見覃越如此的袒護自己心中甚是歡喜,丞相啊!那可是廢除了一百多年的職位啊!不得了,這回真要光宗耀祖了!
「多謝大王厚愛,臣願親自出馬奪下梧州城!」陸繼拜謝道。
「哼!」韋獻軍怒哼一聲,不服氣的說道:「陸大人真會撿便宜,挑了梧州這麼一顆軟柿子捏,有能耐的話去打廣州啊!」
「若是梧州好打,那將軍前日為何敗了?」陸繼譏笑道。
陸繼的這一譏諷戳中了韋獻軍的痛處,作為南疆第一大將
軍,在包圍了敵人的情況下居然還被打敗了!這對於一個勇士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陸繼!你不要太過分!」韋獻軍猛拍著案臺喊道,「大王!末將一定要親手屠盡梧州城一雪前恥,求大王給末將這個機會!」
覃越端起金盃,猛的喝掉了裡面的美酒,道:「好!我就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再失敗就等著把腦袋獻給本王吧!」
「是!末將這回一定要將那狗屁欽差的人頭掛在城牆上!」韋獻軍惡狠狠的說道。
「大王,既然梧州交給了韋將軍,那臣便去打廣州!據臣的探子密報,廣州城裡藏著一條大魚!」陸繼頓了頓,繼續說道,「哼哼,若是得了這條大魚,大明的江山便唾手可得了!」
「大魚?什麼樣的大魚?」覃越激動的問道。
「大、明、天、子!」陸繼一字一頓的說道。
「好!」覃越大呼一聲,「陸大人真乃本王的福星!即刻點兵!本王要親自攻下廣州,生擒那大明天子!」
與此同時,城西軍營的校場上,一場別開生面的殺人儀式也已經開始了。
宋仕卿端坐在校場看臺上,旁邊立著如花似玉的慕容瑾,若不是因為臺下跪著八百名囚犯,估計誰都會認為他們倆不過是對恩愛的小夫妻罷了。
「動手!」宋仕卿揮了揮手,接著便有幾十個軍士各抱著一個木桶走了過來,「本官是讀書人,砍頭什麼的太血腥了,所以本官想讓你們死得斯文一點,都服毒吧!」
慕容瑾一聽宋仕卿說的這話不禁想笑,但是又不願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拂了愛郎的面子,硬是把一張俏臉憋得通紅通紅的。
而臺下跪著的囚犯們可就不覺得這是什麼好笑的東西了,這命都要沒了,就是天上掉金子下來他們也不會笑啊!看著周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被灌下毒藥,有些承受能力差的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這八百多人才全部喂完。
宋仕卿走下校場臺,對著一旁跪著的六名匪寇頭目笑道:「在跪的各位中有的是我大明的官員,有的是南疆的官員,不管怎麼說嘛,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也要享受更好的毒藥嘛!」
「宋仕卿,我們雖然有罪,但你不稟報朝廷就私自毒殺我們,難道不怕朝廷追究嗎?」匪寇頭目中的一名漢官喊道。
「怕啊!本官怕得很呢!但毒既然已經喂下去了,本官也就沒有退路的,只能到時候把你們一把火燒了,然後全部撒到海里去了!」宋仕卿那一副無賴的嘴臉哪還有絲毫的欽差相啊!
在場的囚犯無不為之一震,天哪!這他媽的也是官?殺人不眨眼也就算了,怎麼還要挫骨揚灰啊?那可是永不得超生的啊!狗官吶,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就在囚犯們罵爹罵孃的時候,「咚」的一聲,第一個服毒的囚犯倒下了,七竅流血而死!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囚犯們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挨著一個的倒下了。
短短一盞茶時間,八百名囚犯全部倒下,七竅流血面目猙獰,那模樣可比砍下八百顆頭還恐怖一萬倍!
錢如京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冷汗,這欽差大人是閻王爺派來的吧?狗屁的見不得血腥!這麼慘的殺人手法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呢!讀書人真他媽的陰毒!
「好了!輪到你們六位大人物了!」宋仕卿說著便令軍士端
上來六盞清茶。
「大人!饒命啊!」六名匪寇頭目此時均被嚇破了膽,不停的磕著頭。
「你們犯的可是大罪,如何饒得?」宋仕卿反問道。
「戴罪立功!」先前的那名漢官脫口而出。
「對!戴罪立功!戴罪立功!求大人別殺我們啊!」剩下的五名匪寇頭目趕緊跟著喊道。
宋仕卿故作思考,慢悠悠的問道:「你們這些人能立什麼功啊?」
「能立大功!能立大功!我等能將駐紮在城外的南疆軍隊誘騙進城,然後再由大人一舉殲滅!」
宋仕卿淡淡一笑,道:「嗯,這聽起來倒不錯!好,不殺你們了,來人!帶下去吧!」
這時慕容瑾走到宋仕卿身邊,悄悄的說道:「我的好大人,目的終於達到了吧!開心了吧!得意了吧!」
宋仕卿撇過頭,也悄悄的說道:「你家大人晚上會更得意!」
「呸!流氓!」慕容瑾滿臉羞紅,小聲的罵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的醫仙大美女誒,快點救死扶傷去吧!不然就要耽擱晚上的快活事了!」宋仕卿壞笑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慕容瑾小聲的又罵了一句,便轉身走開了。
月魂如鉤樣,扇逐漢機團。
細影將圓質,人間幾處看?
城西的難民區仍舊是一往如常的平靜,那支八百人的龐大商隊依舊安置在那裡,只不過這八百人已經全部換成王守仁的親兵了。
這時,一名白衣女子悄然而至,那姑娘面容姣美,身姿窈窕,不禁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想入非非。
「月姬姑娘,您深夜來此有何貴幹?」一名匪寇頭目色眯眯的盯著月姬那高聳的酥胸問道。
月姬最看不起這種好色的男人了,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冷冰冰的問道:「城內守軍還有多少能戰鬥的?」
那頭目見月姬如此看待自己,心中暗罵道:臭婊子,老子怎麼說也是軍官,你竟敢如此漠視我!哼!老子定要將你送給欽差大人,說不定還能再給我記上一功呢!
「回月姬姑娘,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現在能戰鬥的守軍已經只有八九千了,只等一聲令下隨時可裡應外合攻破全城!」匪寇頭目陪著笑臉道。
「好!今夜你們便悄悄的埋伏在西門附近,只等大軍一到你們便摸上城牆殺光守衛,打開城門放大軍進城!」月姬說完便要離去。
「月姬姑娘,這就要走嗎?」匪寇頭目擋在月姬面前。
「這麼?就憑你那身手也想留住我?」月姬譏諷的反問道。
「不不不!」那頭目連連擺手道:「我是見姑娘一路勞苦,所以想請姑娘喝杯花茶再走!」
一提到花茶,月姬不禁還真感到有些渴了,這一路都是施展輕功來的,體力也確實消耗了不少。
「那你給我沏杯茉莉花茶吧!」月姬依舊冷冷的說道。
「好嘞!您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能賞臉喝我沏的茶,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匪寇頭目說著便退出了營帳。
不一會兒,那頭目便捧著一杯花茶進來了,恭恭敬敬的遞到了月姬面前。
月姬接過花茶,還沒掀開杯蓋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茉莉花香,清香素雅沁人心脾。月姬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那滋味醇厚鮮爽,口感柔和,不苦不澀,果然是上好的花茶啊這時,站在一旁的匪寇頭目忍不住的揚了揚嘴角,「月姬姑娘,這花茶味道很不錯吧!別急,慢慢喝!反正你今晚是不用走了!」
「哼
!你果然沒安好心!不過就算你在這茶裡下了劇毒,本姑娘也不怕!」
月姬繼續品著手裡的茉莉花茶,淡淡的說道。
「月姬姑娘,我知道你是用毒高手,所以我並沒有在茶裡下毒,而是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匪寇頭目色眯眯的說道。
「卑鄙!」月姬銀牙一咬,暗自運氣想把茶水給逼出來,可是卻發現自己竟內力全失,「你究竟在茶裡下了什麼迷藥?」
「十香軟筋散!」匪寇頭目答道,「縱使你身懷絕世武功十二個時辰內也絕對施展不出來!」
月姬怎麼也料不到,自己這等用毒高手竟然會栽在這十香軟筋散上,真是大意失荊州了。
「我恨......為何如此大意......竟被你這小人暗算!」月姬軟綿綿的趴在茶臺上,有氣無力的嗔道。
俗話說,女人軟的就像水一般,越是軟女人就越是能勾起男人的性慾。
匪寇頭目看著軟綿綿的月姬不禁淫心大起,一把將月姬攬在了懷裡,「哈哈,雖說你是要敬獻給欽差大人的,不過我先一親芳澤再說!」匪寇頭目說完便吻住了月姬的櫻桃小口。
匪寇頭目一邊吮吸著甘美的津液,一邊伸出大手在月姬那高聳的酥胸上游走起來。正當他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感到口中一陣刺痛,彷彿有千萬根針扎一般。
匪寇頭目連忙從月姬的小嘴裡抽出舌頭,驚恐萬分的推開了月姬。
月姬趴在地上,緩緩的抬起了頭,伸出香舌風情萬種的舔了一下嘴唇,笑道:「怎麼?我的舌頭不夠美味嗎?」
「你在......口中藏毒?」匪寇頭目忍著劇痛喃道。
月姬幽幽一笑:「哼!藏毒?!我需要嗎?奇毒體質的身體裡可都是毒!」
匪寇頭目一聽魂都嚇沒了,連忙哀求道:「月姬姑娘,救我啊!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是那混蛋欽差!是他逼的!他下令殺了我們八百名兄弟,逼我們給他做事啊!月姬姑娘,救救我啊!」
「什麼?一聲令下就殺了八百人?他難道是閻王不成?」月姬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啊!他就是閻王啊!月姬姑娘我說的句句屬實啊!你救救我啊!疼!疼死了!」匪寇頭目哭著哀嚎道。
「哼,你該死!」月姬冷冷地答道,「這天下奇毒根本就是無藥可解的!」
月姬說完,強支著身體,慢慢的往帳篷外面走去。
「姑娘,你插翅難飛了!隨我去見欽差大人吧!」王守仁帶著一營親兵早已圍在賬外等候多時了。
子夜時分,韋獻軍帶著大軍悄悄的潛伏在西城門外,死死的盯著城牆上的動靜。這時,城牆上一直火把突然晃了三下。
「將軍!快看,我們的內應已經摸上城牆了!」一名偏將激動的叫道。
韋獻軍一掌拍在那偏將的頭盔上,怒道:「媽的,你當老子眼瞎啊!老子定的信號老子能看不見嗎?」
那偏將平白無故的捱了韋獻軍一掌,心裡甚是不痛快,但又無可奈何的閃到了一邊。
韋獻軍舉起那柄六十斤重的鬼頭刀,扯著破鑼嗓子嚎道:「殺!都給老子賣力些,全城屠盡一個不留!為老子一雪前恥!」
「殺!」狼兵們呼喊著一擁而上。
城牆上抵禦的箭雨越來越稀梳,而那幾門大將軍炮居然只響了一聲就沒有動靜了,韋獻軍不禁狂喜,他媽的!老子雪恥的時候終於到了!
「嗡」的一聲,城西那厚
重的城門已經緩緩的打開了!
「哈哈!給老子衝啊!城裡的金銀和女人都在等著我們呢!」韋獻軍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舞起大刀帶頭衝鋒。
狼兵們在金銀和女人的刺激下,都爭先恐後的往城裡衝去。
「嗡」的又是一聲,厚重的城門又沉沉的合上了。狼兵們頓時感到不妙,連忙四下望去。天哪!這城裡竟然連一具明軍的屍體也沒有啊!
韋獻軍就算再傻也弄得清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了,他連忙大喊:「中計了,快!打開城門!快撤!」
「將軍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王守仁帶著大軍突然出現城牆上,那八門大將軍炮早已調轉的方向,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對準了城裡的狼兵。
「上!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後退者斬!」韋獻軍自知已無退路,不得不做起困獸之鬥。
「開炮!」王守仁一聲令下,八門大將軍炮一起開火,城內位置狹小,狼兵們擴散不開,只得擠在一團任由炮彈轟炸。
「轟,轟,轟」的數十聲炮響過後,上萬的狼兵此時已經死傷過半了!
「放火箭!」王守仁又是一聲令下,接著數萬根火箭「嗖嗖」的射向剩下的狼兵,狼兵們多半穿的是藤甲,一碰到火便熊熊的燃燒了起來,著火的狼兵們嗷嗷直叫不停亂竄,一傳十十傳百,把那些沒有被火箭射到的同伴也點燃了。
狼兵大軍中火海一片,損失慘重,韋獻軍心知自己已經兵敗如山倒,縱使能僥倖逃走,也免不了被覃越處死。於是他索性把心一橫,揮起鬼頭刀大嚎一聲:「殺!給我殺!誰都不許後退!」
「哧」的一聲,一把鋼刀狠狠的扎進了韋獻軍的後背,接著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下了他的人頭。
「兄弟們,韋獻軍這是要我們送死啊!這樣不拿咱們當人的將軍還有什麼可為他賣命的?!」一名狼軍偏將高舉韋獻軍的人頭喊道,「明庭將軍!我等投降!我等投降!」
狼兵們見主將已死,頓時鬥志全無,紛紛丟下武器,跪於地上,跟著喊道:「我等願意投降!」
王守仁這邊的殲敵大戰剛剛結束,宋仕卿那邊的盤腸大戰也接近了尾聲。這時,一位親兵敲著房門輕聲喊道:「欽差大人,王都司大獲全勝,俘獲校尉級以上的將官二十六名,請問大人何時審理?」
「啊!好!」宋仕卿爆發性的怒吼了一聲,然後喘著粗氣說道,「我這就去審理!」第三十一章襄王有夢
梧州是兩廣的軍事中心,所以軍營也是兩廣最多的。但是!今夜卻爆滿了。
「姑娘,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叫什麼名字啊?」宋仕卿坐在兩廣總督那高高的案臺上問道。
「哼,真想不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欽差大人,竟是如此斯文的書生,你拎得起刀麼?」月姬譏笑道。
「呵呵!」宋大欽差顯然對這一譏諷並不放在心上,月姬可是絕世美女啊!
在大美女面前當然要大度。「姑娘有所不知了,歷史上出將入相的秀才將軍多了去了,不使刀槍卻照樣能指揮三軍,破敵致勝!」
「哦,難道欽差大人是想學那諸葛孔明,坐在輪椅上由別人推您上陣?」月姬依舊譏諷道。
「誰說這秀才將軍必須坐輪椅了!隋朝名臣楊素,文可做詩詞《出塞》《賦笛》,武可伐齊滅陳破突厥,出將入相茂績元勳,為後人敬仰!」宋仕卿一提到楊素這位偶
像,不禁滔滔不絕的讚揚起來。
「哈哈哈!據本姑娘所知,這楊素最後因功高震主被煬帝毒死宮中,莫非欽差大人也想落個這種下場?」月姬笑道。
宋仕卿不禁一愣,這楊素的事蹟就是拿到現代去說,也不一定能有幾個人知道。想不到在這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封建時代,竟然會有如此才學淵博的女子!
「姑娘的才學和美貌均是舉世無雙,本官好生欽慕!」宋仕卿由衷的讚歎道。
宋仕卿的這番讚美之辭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的確是最討女孩子歡心辦法了。可是他忘了自己現在身處的是明朝,在深受程朱理學影響的朝代,當眾讚美女子並且示好的做法都是登徒浪子的所為!很不幸,宋大欽差在女神的心目中又降了一個品級。
「你這種登徒浪子居然也能當上欽差?哼!明廷真是瞎了狗眼!」月姬狠狠的罵道。
「大膽!竟敢辱罵朝廷!」錢如京終於忍不住發話了。
「笑話!你們這種狗官當道的朝廷,本姑娘既然都敢反,難道還不敢罵嗎?」
月姬怒道。
錢如京氣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兢兢業業的當了二十幾年的官,雖然沒什麼建樹,但總認為自己也算是個好官。這突然被人罵成了狗官,他自然是一肚子氣。
「來人來人!大刑伺候!」錢如京嚷道。
「咳」宋仕卿清了清嗓子,看了堂下的小吏一眼卻不說話。
都說能當公務員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那這明朝的公務員又怎能不是人精?
堂下的小吏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嗯,這風流欽差八成是看上這位俏姑娘,兄弟們,這姑娘可動不得啊!
錢如京看著堂下一動不動的小吏們,肺都要氣炸了,吼道:「都愣著幹什麼!上刑啊!你們是想......」錢如京吼到一半連忙急剎車,因為他瞟到了宋仕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錢如京的心咯噔的一下沉入了冰涼的水中,完了,這閻王欽差盯上我!不死也得脫成皮了!我他媽的白痴啊!這欽差看上的貨色也想動!真是活膩了!
「錢大人,這位姑娘對我們有很大的作用,怎麼可以隨意上刑呢?」宋仕卿有些責備的說道。
「大人說的是,下官失言,下官失言!」錢如京唯唯諾諾的應答道。
「不好了!大人!要出大事了!」王守仁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王大人?出何事了?」宋仕卿見一向沉穩的王守仁這番表現,心頭不禁一緊。
王守仁附在宋仕卿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豈有此理!」宋仕卿猛的一拍案臺,「帶那降將上來!」
「小的唐之遠叩見欽差大人!」一名黑甲小將被押進了殿堂。
宋仕卿看了看這名小將,不禁覺得這人斯斯文文的竟有幾分儒將的風采,於是客氣的說道:「想不到廣西南疆竟也有如此氣度不凡的將領啊!」
「大人謬讚了,小的不過是韋獻軍手下的一名偏將罷了,談不上什麼氣度不凡!」原來這唐之遠便是那個砍下韋獻軍人頭的偏將軍。
「呵呵,唐將軍自謙了,廣西雖地處偏遠民風剽悍,但也出了不少名將,李宗仁、白崇禧不就都是廣西人嗎?」宋仕卿這蛋扯的有些遠了,竟然跨越了四五百年,扯到民國時期的人物上去了。
唐之遠哪裡聽過什麼李宗仁、白崇禧啊,默然慚愧道:我自認為博學多才,想不到盡然連欽差大人說的這兩位名
人都不知曉。唉!廣西到底還是偏遠了一些啊,見識都不及明廷官員廣泛又談何去推翻明廷呢?
「大人,小的誠心歸降,還請大人重新發落!」唐之遠扣頭拜道。
「好,良禽折木而棲!唐將軍請起!」宋仕卿親自將唐之遠扶了起身。
唐之遠在韋獻軍帳下當差時哪裡享受過這般厚待,不緊感激涕零,又跪在了宋仕卿面前,「士為知己者死,大人如此看待小人,小人定當已死相報!」
「唐將軍,請起請起!本官方才聽聞南疆狼軍的主力往廣州方向去了,不知將軍可知道此去的意圖?」
「回大人,狼軍此去的意圖是為了擒獲當今聖上!」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官員無不為之一驚,天哪!這是要命的節奏啊!皇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主力部隊有多少人?出發了多久了?」宋仕卿第一個從恐慌中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
「土司覃越親率狼兵三萬人,於今日午時開拔!」唐之遠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王守仁聽令!本官命你率本部人馬從水路回援廣州;錢如京聽令,本官命你率本部人馬堅守梧州,嚴防南寧、柳州等地的南蠻入侵;唐之遠聽令!本官見你誠心歸降,亦對你賦予重任,本官封你為四品遊擊參將,統領歸降狼兵,隨本官由陸路殺回廣州!」宋仕卿臨危應變,所下命令幾乎一氣呵成。
宋大欽差雖然是匆忙下命,但這些命令卻都是有條有理的:第一,好鋼用在刀刃上!王守仁身為廣海衛都司,是個水師衙門的官,手下的士兵水戰能力自然要比陸戰更強,所以這水戰非他莫屬;第二,面面俱到!雖然援救廣州是眼下的當務之急,但是也絕對不可以顧此失彼,若傾梧州之兵去救廣州,必然會造成梧州空虛,很容易成為敵人的囊中之物,所以梧州絕對要留有重兵。錢如京身為兩廣總督,若梧州失守,他責無旁貸,所以他必定會傾盡全力守衛梧州!第三,籠絡人心!既然梧州需要留有重兵,那兵力就明顯的不夠了,所以必須用上投降的狼兵!唐之遠既然有意歸降,那就要用權利籠絡住他的心,要讓他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服務!當然,對於這種降將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畢竟人心都是藏著掖著的,既然看不透,那就得留一手。讓他跟在自己身邊便可以密切的關注他,一旦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也好從容的除掉他!
宋仕卿年紀輕輕卻能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實在是常人所不能及,肅然間,在場官員無不對這個二十出頭的欽差大人欽佩不已。
宋大欽差的才能一時間綻露無餘,但是月姬卻並沒有因為他有才而對他產生好感,反而想殺他的心更重了。月姬暗中盤算道:這人雖有驚世的才能但是亦有一刻殺人如麻的心,如此聰明而又殘暴的人留在世上絕對是個禍害!還是儘早除去的好!
「閻王欽差!」月姬開口喊道,「你這狗官考慮得確實是相當周全,不過似乎有個地方遺漏了吧?」
「姑娘請講!本官願聞其詳!」宋仕卿對月姬這位大美女相當得感興趣。
「肇、慶!」月姬故意將這兩個字說重了一些,「肇慶若是現在已經失守了,敢問大人的水師將如何回援廣州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宋仕卿赫然發現他竟然忽視了一個這麼重要的地方。「姑娘真乃才
女,本官佩服!」宋仕卿讚道,「不知姑娘可有應對之法?」
「哼,這應對之法本姑娘自然有,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狗官呢?」月姬一口一個狗官的罵著,顯然是吃準宋仕卿了。
宋仕卿果然不慍不惱,反而笑嘻嘻的說道:「姑娘不肯說,莫不是想向本官討好處?」
「混賬!你當本姑娘是什麼人了?!」月姬娥眉一皺怒斥道。
「哈哈哈!」宋仕卿放聲笑道,「王守仁聽令,本官命你部即刻換上狼兵的藤甲,掛起南疆的旗幟,火速順江而下。若是途中遇到了肇慶府的抵抗,你便手執本官的令牌讓肇慶府開關放行;若是沒有遇到抵抗,你便趁機混入城中,一舉奪回肇慶!」原來宋仕卿這廝早就想好對策了,他那些打趣的話語完全是調戲月姬罷了!
「你......」月姬明白到自己被這廝戲耍了,氣得銀牙一咬,隨即很快的平復了心情,淡淡的笑道:「果然是好智謀啊,但是以南疆狼軍的戰力,你覺得能有多大的把握打敗他們呢?」
宋仕卿默然不語,這個問題他倒也不是沒有想過,狼兵的作戰能力遠遠的強過了明軍,若不依賴火炮恐怕難以取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皇上有難作為臣子的又豈能不救?!
「古有燕昭王拜師求賢,你若能以此禮相求,那我便幫你!」月姬笑著說道。
「好!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姑娘若可助我,我即便是拜師又有何妨?」宋仕卿說完便端起案臺上的茶杯,恭恭敬敬的彎腰行拜師禮。
月姬不禁一陣冷笑,哼,狡猾的狗官,你終於是上當了!
月姬接過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然後迅速將藏在指甲裡的毒藥溶在了茶水中。「行了,這拜師禮就算是成了!」說完便欲將茶杯放回宋仕卿手中。
「是!」宋仕卿說著便伸手去接那茶杯。
月姬藏在指甲中的毒藥是她花廢一年時間,從上百棵見血封喉樹中提煉出來的毒中精華。見血封喉樹的汁液天生就含有劇毒,一經接觸傷口,便會導致中毒者血管封閉,血液凝固,從而窒息而死。而經過月姬提煉出來的這種毒中精華不但要比汁液的毒強上萬倍,而且不需要經過傷口,只要觸及皮膚便可進入血液內,三日內必定凝血而死!
「哎呀!」月姬故意手抖了一下,灑了一些茶水到宋仕卿的手上,「欽差大人,不好意思了,弄溼你的衣袖了。」
「不礙事,不礙事!」宋仕卿不以為然的甩了甩衣袖,然後說道,「姑娘,我這拜師禮也行了,你總該說出破敵之策了吧!」
「那是自然,本姑娘絕不食言!」月姬說著便在拿起案臺上墨筆,揮出了一個大字。
「拖?」宋仕卿不禁問道。
「正是!」月姬解釋道,「既然你們的戰鬥力比不上人家,那就去和他們耗!切斷他們的補給,並不斷從側面騷擾,讓他們不能專心攻城。若是能拖住他們十天半月的,你覺得這仗他們還有可能贏嗎?」
「妙!實在是妙計啊!」宋仕卿欣喜萬分,月姬這計策雖然是有些卑鄙了,但卻是一個好計策啊!嘿,你們狼兵戰鬥力高有個毛用啊!老子把你們的補給一切斷,看你們還能嘚瑟幾天!
「眾將聽令,即刻開拔!」宋仕卿得意的喊道。
月姬看這宋仕卿那副得意的樣子,心中不禁冷笑道:哼,三天以後你的小命
都沒了,到時候群龍無首,你們明軍還能拖得了十天半月嗎?
半個時辰後,大軍開拔了,王守仁帥本部水師順江而下,做為先頭部隊。錢如京鎮守梧州,並負責大軍糧草輜重的供給。而宋仕卿則率主力部隊從陸路往廣州進發,宋大欽差在穿越前雖然當過兩年兵,但卻沒有打過仗,更沒有領過上萬人的軍隊,所以此刻的他更顯意氣風發。
「大人,前面就是兩廣之間的交界處了,估計天亮前就能到全部能到達廣東境內!」唐之遠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山說道。
「甚好!如此速度我們在天黑前就能到達肇慶府了!不知王大人的水師現在有沒有到達肇慶?」宋仕卿不禁問道。
「呵呵,千里江陵一日還,末將估計他們已經到了!」唐之遠笑著說道。
「好一句千里江陵一日還啊,不知唐將軍你相不相信日後閔粵之間也能一日來回?」宋仕卿笑著問道。
「這......據末將所知,福建與廣東並沒有什麼大江相連,這一日來回恐怕不太可能吧!」唐之遠思索半天才答道。
「哈哈,唐將軍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五百年後閩粵之間會開通一條高鐵,從福州到廣州兩千多里的路只需半日便可到達!」
「大人這是說笑的吧!這兩千多里路半日趕完,怕是隻有神仙才可以吧?」
「非也,若你能活五百年,這神仙能做的事你也同樣可以!」
「哦,聽大人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大人已經做到了?」
「哈哈!一年前我可以,但是現在不行了!」
唐之遠越來越欣賞他這位上司了,年紀輕輕便位及人臣,但是卻絲毫不在下屬面前擺官架子,這樣的大人何遇何求啊!
「唐將軍,不知你對那位月姬姑娘可有了解?」宋仕卿突然想到了那位才貌雙全的奇女子,不禁痴痴一笑。
唐之遠也不是傻人,看著宋大欽差這麼沉醉的一笑,心中便明白了八九分,「大人,月姬姑娘是天下第一才女,才、藝、武、貌樣樣出眾,真可謂是古今第一人啊!」
「那月姬姑娘可有婚配?」宋仕卿急忙問道。
「還不曾婚配!」唐之遠答道。
「如此甚好!唐將軍知道本官在讀書的時候為什麼最羨慕陸游嗎?那是因為陸游他有個才貌雙全的妻子啊!」宋仕卿欣喜若狂般的念道,「聲角寒,夜闌珊,怕人尋問,掩淚裝歡。瞞,瞞,瞞!」
「果真好文采啊!大人唸的這詞便是陸游之妻所作的嗎?」唐之遠問道。
「嗯,正是陸游之妻唐婉所作!唉,若我是陸游,定會好好對待唐婉,即使千人阻擋萬人攔,也要不負如來不負卿!」宋仕卿憤憤的說道。
唐之遠自幼也讀過不少陸游的詩詞,對這位豪放派的大詞人也有一些瞭解。
陸游與唐婉從小青梅竹馬,後來成婚後亦是相敬如賓,但是後來因為唐婉不能生育,陸母便強迫陸游休妻,導致最後兩人終究是有緣無分!
「唐將軍!本官是不是太過矯情了?」宋仕卿看著沉默不語的唐之遠不禁問道。
「矯情?大人怎會矯情?大人重情重義是個世間罕有的好男人!」唐之遠不假思索的答道。
「哈哈!對!賤人才是矯情!本官可不是賤人!哈哈!」宋仕卿哈哈大笑起來。
「大人......」唐之遠想了想,終於說道:「大人乃性情中人豪邁灑脫,但是與月姬姑娘相處時千
萬要留個心眼!」
「此話怎講?」宋仕卿問道。
「月姬姑娘乃徐鬼手之徒,為人陰狠毒辣頗有心計,所以我擔心她並不是真心幫助大人的!還望大人千萬小心!」唐之遠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宋仕卿聽完他這一番話心中不免有些感動,唐之遠作為一個降將,居然能推心置腹的說出這麼一番話,看來用他還真是用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