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1-6)作者∶不詳

魔族(1-6)作者∶不詳

魔族

作者∶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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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魔刀手

我是一個魔族。

確切的說,我是一個魔刀手。所謂的魔刀手,就是魔王手下使用刀的武者,魔王手下使用刀的武者並不多,因此,我們魔刀手一族是魔王手下人最少的種族,可一個魔刀手的戰力卻很強,我們可以輕易搏殺勇猛的獸人族,也可以和人類最強的聖殿騎士打成均勢,因此,魔界沒人敢小瞧我們,就連魔王老大,也將我們視作心腹、王牌。

我是一個魔族,魔族都是殺戮成性、殘暴不仁的傢伙,可我是不同的,我不喜歡殺人,因此,我雖然是一個魔刀手,卻很難升到高一等級的魔刀將。因為要想升到魔刀將,我就必須殺一百個一級敵人,或是贏得十場魔界內的生死賽,我不喜歡殺人,也從未殺死過一個人,因此我升不到魔刀將。不過這也好,升到魔刀將雖然擁有很大的權力,可死得也很快,魔界的將領是更換最頻繁的工作了。

可是,這也有一點不好。當不了魔刀將,我就少了很多征服美女的機會。

我喜歡美女,尤其喜歡異族的美女,雖然魔界的女子們經常為我魔刀手的身份和銀色長髮的英俊外表所吸引,時常對我暗送秋波,可我並不喜歡她們身上的暗黑氣息。我喜歡和魔力強大的精靈族女子作戰,然後將戰敗的她們征服在我的胯下;我也喜歡和聖潔的人類女祭師對抗魔力,然後看著她們在我的墮落魔法下臣服,成為我新的奴隸;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些天使,你能想像,折斷她們的翅膀,汙辱她們的心靈,是多麼誘惑的一件事情嗎?

可惜,我不是魔刀將,因此我很少有和美女對戰的機會。因為我們的戰鬥任務都是由魔刀將分配的,本屆的魔刀將,就是那個名叫巴傘的綠毛爛牙老賤種,我敢打賭,他一定是瞧我英俊的外表不順眼,他總是給我派一些噁心的任務,譬如和熊族作戰,又譬如進攻水蜥蜴族的巢穴等等。

靠!我是魔刀手,不是動物園園長,那些怪物裡面會有美女嗎?而且我不喜歡殺人,要我去和那些怪物作戰,不是擺明了要讓我好看嗎?因此,我現在正站在巴傘的辦公桌前,用我那鋒利的長刀颳著他的桌面,我要向他嚴厲抗議!必要時,就算宰了他也在所不惜!......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除非在決鬥場上,不然殘害同族是魔界大忌,我可不想成為魔界刑者練習殺人的道具。

「喂!沙鷗,你這沒用的笨蛋!老子叫你開個罐頭,你卻他媽的給老子把桌子劃花了。派你去和熊族作戰,你卻給老子跑到街上,買幾張狗皮回來冒充熊族人的皮,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你如何如何英勇?他媽的,也不想想,有那種斑點的奶牛熊嗎?上次你苦苦哀求,眼淚鼻涕流了老子一腿,老子沒辦法,才派你和大家一起去進攻水蜥蜴族的巢穴,你倒好,蜥蜴族沒殺死半隻/-,卻給老子抓回一隻青蛙,居然還是瞎了一隻眼睛的殘疾青蛙!他媽的,老子真懷疑你是不是投錯胎,你這種垃圾也會是我們魔刀手一族嗎?真他媽老天不長眼啊。」

巴傘抓住我的衣領,劈頭蓋腦就是一頓訓斥,我自然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不就是劃花他的桌

子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哼,暫且留住他的狗命,誰叫老子不喜歡殺人呢?順便一提,沙鷗是我的名字,也是光榮的魔刀手一族的榮譽象徵。

「是,是,巴傘大人您別生氣,您別和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當心氣壞身子。」

我堆出滿臉的笑容,扶著那老綠毛賤種坐下,幫他泡好了一杯茶。不就是泡杯茶嗎?大丈夫能屈能伸,改日我定要叫你巴傘給老子端屎盆。總之,巴傘的氣似乎順了一些,臉色也好了很多,至少不是綠色的了,我想,現在我該提提自己的要求了。

「嘿嘿嘿,巴傘大人,屬下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當說不當說?」

「他媽的,有屁就放!老子看到你就倒胃口。」

「是,是!屬下想自請去看守環墓園,還請巴傘大人批准。」

「環墓園?」就如我所預料的,巴傘那張老臉上滿是疑惑,「你要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環墓園是魔界歷代魔王安葬其宮內死去的失寵妃子、普通宮女之所,若是得寵妃子則另有專門的安葬地點。此處一般不許普通魔族靠近,並且有專人看守,我們魔刀手一族便是奉魔王之命,提供看守此處的守護者。說是守護者,但事實上根本沒什麼值得守護的東西,此處並沒多少值錢的陪葬品,而且陰怨之氣極重,搞不好還會被冤魂騷擾,會有人來才怪,就連魔刀手內部,都視看守此處為最大苦差,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因此當我提出自願看守環墓園時,巴傘當然會心生懷疑了。

「也沒什麼,只是想去那裡鍛鍊一下自己,我不想再給光榮的魔刀手一族丟臉了。」

「真是如此?」巴傘明顯不相信我。

「句句出自肺腑。」反正說謊話又不會少塊肉,不說白不說。

「那好!」巴傘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沙鷗啊,其實你長得也算一表人材,可你最大地問題就是沒有上進心,我很高興現在你有了,你是我們光榮的魔刀手一族,只要勤加用功,用不了多久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靠!演什麼戲啊?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想什麼嗎?把我早點打發走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吧?不管怎麼說,我已經達到目的了,哈哈,環墓園,環美人,我來了!

就在我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點意外的狀況,窗外驀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巴傘一聽這警報,就像老鼠聽見貓叫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雙手倏的幻化成兩柄青綠色的長刀,破門而出,只遠遠給我留下一句話。

「明天就去環墓園報道吧。」

我是魔族,我當然知道那警報是什麼意思。那代表著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企圖行刺我們的魔王了,唉,就和女人月經一樣,每個月總有找死的笨蛋想要刺殺魔王大人,那些沒腦子的傢伙也不想想,魔王啊,哪有那麼容易殺死的啊?要真是那麼容易殺死,作者也不用寫這故事了,我直接去殺死魔王,然後取而代之就好了嗎。

巴傘是我們魔刀手一族的魔刀將,也是魔王的護衛,魔王出事,他自然要即刻趕到。事實上,他倒不是怕魔王被人殺死,說不定他還巴不得魔王早點死呢,他擔心是,要是他去晚了,會被他的死對頭,毀滅法師一族的毀滅法王在魔王面前進些讒言,說他護駕不利,到時候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總之,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伸個懶

腰,我直接對巴傘離去的方向比出中指,罵了一句「F」開頭的名言,順手從巴傘桌子上牽走兩卷鬼刀火卷軸,逕自朝門口走去。

我美麗的人生,該開始了吧。

出了門,我決定先回家。

這是當然的了,就算是要去環墓園,也沒有這麼快的,我必須回家準備準備啊。食物,衣服是必須的,還要有一些黃色畫報吧?最重要的......我那個寶貝親親小盒子,我的一生全指望它了;還有鐵鍬、鏟子......嘿嘿嘿,畢竟是要去開挖嗎。

走在大街上,我規劃著自己的光輝未來,眼睛卻不自覺的盯著滿街的美女們瞧。這裡是魔族的繁華都城纖牙城,堂堂魔王的根據地,乃天子腳下,即便是和人類、精靈族的超級大型都市特蘭迪斯相較,纖牙城在規模上亦絲毫不輸。所不同的是,人族和精靈族的都市是光明與和平的象徵,我們魔族的都城則自然是最混亂、最邪惡、最血腥、最暴力的集合地了。

相較起來,我當然更喜歡這裡。光明?和平?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能拿來當飯吃嗎?那些虛偽的人類時常打著這些標語,隨意殘害同胞,我就曾親眼見過一個英勇的人類劍手,在擊敗我魔族十數名高手後,好不容易回到自己人的城堡,卻被他的同類殘忍的射成刺蝟,並將他的頭顱連同妻女一同獻給我們魔族,作為祈求和平的工具。

我們魔族雖然表面上邪惡黑暗,卻從不會做出這種背叛陷害的事情來。我們敬重勇者,靠實力來決定地位。就拿我來說吧,即便是對我最討厭的巴傘,我也十分欽佩他的實力,並且幻想著有一天能將他擊敗......我倒不是想要取代他魔刀將的地位,我是想要他那些堪稱絕品的私人女奴。

巴傘那個老色魔擁有無數年輕貌美的女奴,全部藏在他的一處花園別墅裡。

聽我一個魔刀手哥們說,那裡的女孩們都被巴傘調教的有如小綿羊,對男人言聽即從,進了那裡就和進了天堂一樣,雖然我不知道我們魔族進天堂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他的意思我明白。他還說,最厲害的是其中一個叫莉莉雅的精靈族少女,說是擁有精靈族的王室血統,長得美貌絕倫,如天女降世,更難得的是,她還是個處子,純潔得好像花瓣上的露珠一樣,雖然我們魔界的花瓣多半有毒,不過他的意思我明白。

也不知巴傘那老傢伙是不是陽痿,有這麼一朵美麗的小花在身邊,竟然不摘?

不過那也與我無關,巴傘那片花園我連接近都不能,我那哥們是立了大功,被龍族戰士打斷了一隻手加一隻腳之後,才以魔刀手英雄的身份得以參觀巴傘的花園......雖然我也很想進去看看,可若是需要斷個手腳什麼的當門票,那還是算了吧。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去環墓園,那是我翻身的最大希望了。這樣想著,我加快了腳步。

街上五光十色,魔潮洶湧,不但有許多衣著火辣的魔族美人,最有看頭的還是那些上位魔族們眷養的私人女奴,她們大多是其它種族的戰敗者或其家人,因為有幾分姿色,得以活命。魔界的上位者們多有一些奇怪的嗜好,例如,那邊那個翼風魔怪,就把他的一個私人女奴裝在透明的大瓶子裡,扛在肩膀上四處走來走去,我真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炫耀他

孔武有力?還是想告訴大家他是魔界第一白痴?總之,那透明瓶子里長著一對雪白翅膀的天使女孩咬著下唇、戰戰兢兢的模樣,倒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還有那邊那個停在路旁的馬車上的吸血伯爵,穿得倒是滿像個人樣,可竟然當街咬住一個人類少女雪白的臀部,「嘖嘖」的吸起血來。那紅髮的人類少女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打橫趴在吸血鬼的膝蓋上,白瓷般的面頰因為痛楚而顯得有些蒼白,星眸緊閉,嬌豔的薄唇不停的呢喃蠕動,似乎是在低聲求饒。她只有上身著衫,下半身的絲織長裙連同雪白內褲一同褪到腳裸,大腿根部的神秘禁地由於其主人的微微掙扎而若隱若現,看得我血脈賁張。

那吸血伯爵顯然是個變態!放著如此美女不去享用,反而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閃亮的獠牙咬向少女的雪白嬌臀,一面吮吸少女的鮮血,一面還伸出舌頭添兩下......靠!吸血伯爵見多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那種地方的血比較香嗎?怎麼如此的沒有羞恥心?這樣還算是正義的魔族嗎?......死傢伙,頭還擋住了那少女含苞欲放的神秘花園,害老子看不清楚。

不行!老子要走近點看看!

這樣想著,我不由自主的朝那馬車走去。看來和我報持著一樣想法或基本一樣想法的人很多啊,馬車很快就被一群流著口水的魔族們包圍了。可那吸血伯爵顯然受過特殊訓練,竟然渾然不覺四周鼓譟的人群,自顧自的做著表演,反而是那人族的紅髮少女看見這麼多人,俏臉羞得和蘋果一樣紅,掙扎得更厲害了。

驀地,一陣騷動自我身後傳來,回頭一看,原來是鐵血族憲兵來了,雖然私人女奴沒有權力保障,隨便怎樣凌辱都成,但這吸血鬼騷擾到正常秩序,就一定會有人來管的了。不過......死憲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看的最開心的時候來,實在掃興的很。媽的,鐵血族的憲兵冷酷無情,辦事沒有轉圜餘地,我家裡就還放著兩張因為隨地大小便而被他們開的罰單,等將來我當了魔王,一定派這群混蛋去通下水道!

果然,憲兵是來制止那吸血伯爵的,我冷笑兩聲,等著看好戲。只見那吸血伯爵意猶未盡的抬起頭,不耐煩的將膝上的少女隨手拋在座椅上,少女吃痛,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悲鳴,嬌嫩的雪臀由於遭到粗暴對待而呈現出幾點赤紅的鮮豔傷口,正往外滲透著微量的鮮血。吸血伯爵不理那女孩,逕自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走下馬車,狠狠瞪著面前青色長臉的鐵血憲兵。

「你們要做什麼?」他開口道。

「請報出身份,姓名。」鐵血憲兵冷冷道。

「我是吸血伯爵一族的二級魔法使,夜行者部隊的希蘭梅耿統領。」

譁!來頭不小啊!我吃了一驚,不禁對眼前這個「稀爛沒根」統領刮目相看。

雖然能擁有私人女奴的都是上位魔族,隨便抓一個也是三級戰士或法師,可這位的來頭似乎特別大。吸血伯爵一族和我們魔刀手一族一樣,都是魔界六大種族之一,他們比較擅長使用魔法,擁有很多黑暗法師部隊,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魔法部隊「夜行者」,那可是我們魔界的主要戰力之一。

這個叫稀爛沒根的傢伙是夜行者的統領(雖然多半省略了一個「副」字),那是和巴傘一

樣級別的高官了,而且他是二級魔法使,實力比我這個九級刀手要強太多了,還好剛才沒有惹到他,不然麻煩了。看來這傢伙和鐵血憲兵之間有得吵了。

「這是五十金幣的罰單,請您接受。」

「為什麼?」

「因為您在街上咬女奴的屁股,觸犯了魔界憲法。」

「我不記得魔界憲法裡有」不許在街上咬女奴屁股「這一條。」

「但是您騷擾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了。」

「我有騷擾到其它人嗎?」希蘭梅耿指著周圍的群眾說:「是他們自己圍過來的。」

「噗呲噗呲!」

「唧咕唧咕!」

對不起,音響效果沒出問題。在我耳中聽來,他們後面的爭吵就都是這樣的,因為我已經懶得聽他們胡說了,我的注意力被那個人類的女奴吸引過去了。

這女孩大約只有十六、七歲,一頭紅色的秀麗長髮,直垂腰際,可此時卻由於慌亂而顯得有些凌亂。早先位置太遠沒有看清,近看才發現,她面容清秀,肌膚雪白,身材玲瓏有致,算是相當漂亮的人類女孩,不過現在她的處境有些難堪。

秀美的纖手被捆在身後,腳裸又被長裙困住,被主人粗魯的推倒在座椅上的她,努力掙扎著坐立起來,想要努力擋住自己赤裸的下身,卻由於手腳難以活動而失敗,反而弄巧成拙,摔倒在地上,白皙的美腿和粉色的私處頓時一覽無餘。

引來周圍一陣口哨聲。

驚呼一聲,她努力併攏著雙腿,試著爬回馬車上,卻屢次失敗,最後不得不放棄了努力,像一朵傾倒的鮮花一樣,就這麼倒在地上。隔著衣料的堅挺雙峰和赤裸的勻稱雪臀隨著呼吸不斷起伏著,下唇由於羞辱的感覺而緊緊咬在貝齒中,兩行清淚也順著粉色的面部曲線流淌下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不知腦中哪裡抽筋,竟然覺得有些心酸......靠!奴隸見過千千萬,比她悽慘百倍的也見過不少,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真他媽的奇怪啊。我怎麼會同情她呢?這簡直就跟布什和拉登稱兄道弟一樣不可思議啊!

就是這麼不可思議,我不由自主的將她從地上抱起,放回到馬車上,然後在周遭眾人瞪得賊大的眼神包圍中脫下身上的長衫,蓋在她的身上。然後緩緩退到一邊,望著她混合著驚訝和感激的美麗眼瞳,做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驀地,「轟」的一聲爆響,我只覺得胸口猛然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退後數步,耳畔傳來一個兇狠的聲音......

「多管閒事!」

這聲音!是那個吸血伯爵!抬起頭,我赫然發現,那馬車已經推開圍觀諸人,遠遠離去,只捲起一陣塵土,漫天飛舞著......

塵土中,我看到了我的那件長衫,它已經被撕成幾片,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

那鐵血憲兵則流著血軟倒在一旁,口中黑洞洞的,地上滿是碎牙......咦,在我的長衫邊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正散發著迷人的光澤,那是什麼?

我好奇的走過去,拾起那亮晶晶的東西,仔細觀察之下,那竟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石子,看起來怪好看的,卻不知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人群已然散去,我無奈的聳聳肩,將那石子收回懷裡,轉身朝家裡走去。雖然受了氣,可人家勢大,而且功力高強,我又有什麼辦法?頂多在心裡罵罵那

吸血鬼罷了......

於是,當我罵完那吸血鬼稀爛沒根的十七代爺爺的遠房大舅子的堂弟之後,我到家了。

說是家,其實也就空空蕩蕩一棟房子,這房子是我那死鬼老爸留下的,說是祖傳的風水寶屋,住在裡面的人大吉大利,將來最差也能夠混個出人頭地,運氣再好一點甚至能威震魔界,成為一代霸主。

我一直認為這種說法是放屁!包括我老爸在內,我家祖先數代雖然每個都是名聲響亮的魔刀將,可惜,他們和其它的魔族將領一樣,雖然取得了無數輝煌的戰績和榮譽,卻難逃征戰殺場的最終命運,全都在「出去砍人的時候人頭落地」,真真正正的「出人頭地」了,至於說威震魔界,我是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威震魔界,至少現在我家的那群老鼠已經長得威震魔界了,各個都是鼠中之霸,連貓都打不過它們。

收拾了一下必要的東西,我順著嘎吱嘎吱作響的樓梯,和老鼠們打了聲招呼,來到地下貯藏庫。周圍有些黑,看不大清楚,我懶得點燈,嘴裡哼著不成調子的「十八摸」,雙手摸來摸去,摸到一個小盒子,當下抱著它親了一口,走回樓上。

回想起我獲得這個寶貝盒子的過程,那還真是有戲劇性。

那天,我正一個人躺在家中,一面看著天花板發呆,一面尋思著從哪裡弄些錢花花。家裡除了這張床以外,大件的傢俱全都進了當鋪,實在是沒什麼油水颳了。雖然我是魔界數一數二的魔刀手,可一文錢逼死英雄漢,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是寧可被錢砸死也不願窮死的,不過死鬼老爸留下的錢實在太少,上門來分錢的女人又太多......所以到我手裡就所剩無幾了,再所以,我現在就要窮死了。

心煩難耐,我順手抓起身旁的一本《龍虎豹——魔界版》,另一隻手握住我那雄壯的弟弟,想要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也許是動作太大,還沒安慰多久,只聽「轟」的一聲,那床竟然整個垮掉了!當時我的背就和我的腿一樣疼,好不容易從一堆木屑中掙扎著爬起來,正準備吐出一堆詛咒四方神佛的美言,卻赫然在那堆碎裂的木屑中看到了那個小盒子!

將那盒子從地上拾起,我的目光立即就被它美輪美奐的外表吸引住了,白玉雕琢的盒身,四周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細碎寶石,還繪製著許多我想也想不到的絕色美女的圖案,各個清秀俏麗,曲線玲瓏,好似要活過來一樣,不過仔細看看,那似乎都是同一個女子的繪畫,卻不知這女子是何人?還有,這盒子似乎是藏在我那床裡的,對了,記得老爸曾囑咐過,說是祖訓有云,我家這張床乃是前不知道第幾任魔王所御賜的珍品,代表著家族的榮譽和象徵,叫我無論如何不能弄丟。

是什麼珍品我不清楚,不過經過這許多年,這破爛床早已經殘舊不堪,睡上去經常閃腰扭脖子什麼的。我也算是很給老爸面子了,雖然窮得要死,什麼傢俱都賣光了,可唯獨這張床卻一直留到現在,未有動過分毫。

現在回想起來,所謂的什麼「家族的榮譽和象徵」云云,可能不過是個幌子,這白玉盒子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吧?仔細想想就知道了,哪有人將「家族的榮譽和象徵」整天睡在身下,還公然在上面悶鼾放屁、打飛機玩女人的?太扯了吧?

嘿

嘿,看來今天我是撞到大彩了!這盒子這麼藝術典雅,裡面會裝著什麼呢?

寶石?武學秘笈?藏寶圖?禁忌的魔咒?奔騰九芯片?還是最完整的阿里布達年代記和龍戰士合集呢?

懷著無比興奮的心情,我迫不及待的打開那金色鑲邊的小巧盒蓋,一看之下,頓時傻了眼......

空的!空蕩蕩的,裡面除了白玉無暇的盒壁之外什麼也沒有!我吃驚的將盒子翻過來,用力倒了倒,證實了我所看到的......的確是空的!這......這怎麼可能呢?......不對,一定有什麼機關!盒底肯定有夾層!

不死心之下,我把那可憐的盒子翻來覆去折騰了許久,又是浸水又是火烤,最後只證明了一件事......沒有機關,我失敗了,我的夢想破滅了,我完了,我毀了,我......什麼嗎?哪有這麼嚴重,不過就是一個盒子而已,更何況,把這盒子買了應該值不少錢吧?

將那盒子丟在一邊,我頹然坐倒在地板上,不斷安慰著自己,心中卻難免有些失望。時間已近傍晚,夕陽西沉,魔界的綠眼鴿發出「咕咕」的叫聲,逐一飛返巢穴,我的肚子也發出「咕咕」的聲音,卻沒有食物飛到我的胃裡。罷了罷了,這麼坐下去不是辦法,我好歹是個魔刀手,總不能餓死在家裡吧?正準備起身,耳畔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甜蜜聲音......

「您......您餓了嗎?那......玉兒去幫您找些吃的,好嗎?」

甫聞此言,我立即驚得大叫,心中升起一股恐懼感,猛然從地上彈起來,右手一揮,激出連體長刀,四面警戒著。不要笑我!在自己的家裡突然聽到陌生人的聲音,誰都會有這種反應的,「誰?是誰?出來!」我吼叫著。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我在做夢。隨著我的話語,眼前突然出現一片乳白色的煙霧,弄得我極為緊張,生怕一不小心人頭落地,緊接著,煙霧散去,只見一個全身白衣素裹,寶石點綴其身的秀麗少女,正嬌羞的站立在我的面前,長長的睫毛下,一雙黑色鑽石般的閃亮眼瞳,小心翼翼的注視著我。

「是您放出我的嗎?」那少女不安的玩弄著腰側的衣角,輕啟櫻唇,柔聲道。

我沒回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視著清麗可人的她,不斷流著口水。肌膚雪白、身段窈窕,這便算了,最讓我感興趣的是她那和瞳色相若,如瀑布般直垂臀後的黑色長頭,我還從未見過這麼美的秀髮,像雲彩、像流水、像絲緞一樣,隨著少女的動作輕微擺動著,惹得我的心也隨之擺動。嗯,她的額頭上有一隻白色的小角,耳朵是尖的,看來是魔族沒錯,可是......這麼清麗的魔族女孩,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而且,我怎麼總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呢?......啊!對了,她不就是那個盒子上畫著的少女嗎?這......這是怎麼回事?魔王顯靈了?她竟然活過來了!!!

「是您......放出我的嗎?」大概是見我一副吃驚的模樣,沒什麼反應,那少女又重複了一次。

「你是誰?你是從那盒子裡出來的?」我問了兩個自認為問到重點的問題。

果然,那少女點點頭,道:「我叫玉兒,我......是依附在那個白玉盒子上的沒錯。」

依附?有意思?被她引起了興趣,我也顧不得「咕咕」直叫的肚子,示意她坐下......家裡沒有凳子,只好坐在地上了。我決定要和她好好談談,這不僅僅是因為好奇,我直覺的感到,自己一生的轉機,似乎來了。

微微一歎,玉兒那小妮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有些黯淡,講述了一段令我震驚不已的故事。

三百四十六年前,在我們魔刀手族剛剛崛起的時候,魔族曾經有一位震古爍今、天下無敵的絕世魔王——寂天帝,沒有人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他總是用面具將自己的面容隱藏起來,人們只知道他有著一頭銀色的長髮,對了,就是和我一樣的銀色長髮。

他憑著自創的「寂天神魔絕」,兼修黑魔法和召喚魔法,十四歲就奪得魔界最盛大的黑暗武術大會冠軍,嶄露強橫實力;十七歲時僅在一刻鐘內,三劍取下當時人類最強的聖殿騎士——帕休斯的人頭,並憑此功績被當時的魔王扎特授予魔界武者的最高榮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界武神;十九歲時更是率領魔族大軍攻破精靈族的都城,並將當時公認的天地間第一美人,精靈族的小公主天星無痕搶回魔界,逼得精靈王狠下心來遷都人類領地,與人類合併抵抗魔族,直到現在仍是如此。

這才只是個開始,在他二十歲的時候,由他所統率的魔族大軍已經將人類和精靈族聯軍殺得大敗,眼看就可以取下對方最後的老巢,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他竟在陣前突然率軍回頭,宣佈叛變,率領大軍殺回魔界,一年之內降服四十七名魔界領主,斬殺十九名上位魔將,擊破魔族百萬大軍,一直打到當時的魔族都城海牙,單槍匹馬直接面對魔族第一高手,魔王扎特。

沒有人知道那一戰的過程,那一戰之後,當時的魔族都城海牙整個變成了一片廢墟,從廢墟之中最後走出來的,是全身浴血的寂天帝。之後,魔族就遷都到纖牙城,寂天帝取代扎特接替魔族王位,成了新的魔界霸主——寂天帝王。

可惜,從此以後,寂天帝就再也沒有對外擴張之心,眼看著人類和精靈族漸漸回覆了元氣,而新興的許多其它種族,如獸人族和其數個分支、號稱神之使者的落世天使族等等也迅速崛起,魔族有十數年沒有發動戰爭。好戰的魔族們坐不住了,他們屢次勸說寂天帝發動戰爭,打擊敵對種族的勢力,卻屢次被寂天帝拒絕......終於,他們決定孤注一擲,向人類和精靈族請求幫助,除掉這個眼中釘。

基於過去的恩怨,人類和精靈族恨透了寂天帝這個魔頭,早就想除掉他,尤其是愛女被奪的精靈王天星野火,更是不遺餘力的發動所有精靈族高手,甚至親自出手,來到魔界,目的只有一個,一血前恥,殺掉寂天帝。

魔族們設下了圈套,他們以祝壽為名,想要將寂天帝誘到各族高手們埋伏的地點,一舉殺之。憑寂天帝的聰明才智,很難相信他會沒察覺到這麼幼稚的圈套,可他還是去了。

就如各族高手們所計劃的,準備充分、實力強絕的他們最終達成了目標,可他們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過了估計。參加圍殺計劃的兩百四十人,最後活著的只有一人,只有天星野火一人活著出來,無比悲愴的他回到了精靈族,擊碎了自己的長劍,對當日的決戰

隻字不提,並且從此隱遁山林,不知所蹤。那一戰的過程是怎樣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只有他一人活著?最重要的是,天星野火只和族人說寂天帝死了,可沒有人找到過寂天帝的屍體,他的屍體究竟在哪裡?

這些問題,都隨著天星野火的離去而變成了千古之謎。

絕世魔主,武者的傳奇,銀髮的寂天帝就此隕落,死時僅有三十七歲。他留給後世之人的,除了神話一般的傳說外,還有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夠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雖然我很敬佩這位魔王,可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我又不是歷史學家......嗯,魔界好像沒有歷史學家,總之,這小妮子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就是寂天帝王和精靈族公主天星無痕的女兒。父親大人吩咐我隨母姓,我的全名是天星玉兒。」

玉兒她突然說出這句話,顯然是想嚇死我。算了吧,小姐,你這樣子頂多十

六、七歲,我又不是白痴,幾百年前的古代英雄美人是你的父母?你不如說你父

親是北京猿人族長?

「當日,父親大人......臨終前,運用最後的魔力發動了一個寄魂黑暗魔法,將我的身體和靈魂依附到我的化妝盒上,並且吩咐他的一個忠實部下將這個盒子帶到安全的地方解封,期待我能逃離魔界,去找我的爺爺天星野火。」玉兒解釋道:「可是出了一點意外,父親大人的那位忠實部下在皇宮拿到這個盒子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警報,結果他只好暫時用融合魔法將盒子藏在皇宮的一張床裡面,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我大概瞭解了一點,看來她沒說謊話,這也解釋了為何她看起來雖是魔族女子,卻如此清麗可人了,她是精靈族和魔族的混血嗎。不過,還有一點疑問,必須搞清楚才行。

「你父親的那位部下,是和我一樣的魔刀手族嗎?」

「嗯,好像是的。」玉兒點頭道,她點頭的時候樣子好可愛,迷死人了。

如此一來就大概清楚了,據我猜測。玉兒父親的那位部下必定是我家的某位祖先,當時沒有把握突圍而出,因此將那盒子藏起,結果最後雖成功逃離,卻重傷不治,臨終前囑咐後人必定要尋回那張床,卻沒說出盒子的關鍵內容就葛屁著涼了。依稀記得,我那死鬼老爸在我小時候曾經說過,這床的來歷是這樣的:我的一位先祖立下戰功,魔王問他想要什麼賞賜,結果他不要珍寶,也不要美女,竟然要魔王睡過的床!

現在想想,我那先祖還真有種......不知道魔王會不會以為他有龍陽之癖。總之,這床就這麼當傳家寶一樣留下來了,至於這床裡的秘密,卻直到今日才被我發現。

「那麼,這寄魂魔法又是怎樣解除的呢?」我摳摳臉頰,道:「我可不記得自己曾解除這個魔法啊。」

「這個......其實只要打開盒蓋就暫時解除了。」玉兒淺笑道:「可是隻是暫時的,再過不久我就必須重新回到盒子裡去,要過兩天才能再出來,想要徹底解除這個魔法需要其它的手段。」

「靠!那我一開始打開盒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來,害我費那麼大勁?」

「......我......我怕。」

我咧!這是什麼理由?這小妮子玩我嗎?

「這位先生......您.....

.」

「我不叫這位先生,我叫沙鷗。」我擺手道。

「那,沙鷗先生,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哦,說來聽聽。」美少女求我幫忙,這讓我很感興趣,玉兒的要求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有點難。據她所說,她父親寂天帝王臨死之前最後是入到了她母親的墳墓中,她母親天星無痕先寂天帝而死,被葬在環墓園,她想尋得父母的墳墓,前去祭拜。說這個要求簡單,那是因為看守環墓園的正好是我們魔刀手一族,我只要略想辦法就可以進去,而說有點難,那是因為經過了這麼數百年,鬼知道她母親的墓在哪裡啊?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對我很有誘惑性。寂天帝可是魔界古往今來公認的第一高手,他的遺骸附近說不定會有什麼絕世神兵、武學秘笈之類的東西,要是我能弄到手,那就發達了,當然這隻能想想,我是不會說破的。玉兒連自身那個寄魂魔法都沒有解除,又人生地不熟(稍微更正一下,地她還是有些熟的,不過...

...過了這麼幾百年,熟也變不熟了),現在只能靠我,若是我不趁機敲詐勒索一下她,那我不是妄為魔族?

這麼想著,我擠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道:「玉兒,不是我不想幫你啊,這實在有些困難啊。」

「啊,沙鷗先生,求求你。」果然,她慌了手腳,美麗的大眼睛漫溢著期待和祈求的神情,居然還朝我連連鞠躬,簡直笑死我了。

「這個嗎,看在你這麼孝順的分上,我可以幫你。」甫聞此言,玉兒頓時喜形於色,而我則一面心裡偷笑,一面正色道:「不過......你付給我什麼報酬呢?」

「報酬?」玉兒一愣,顯然面有難色,「我身上這些珠寶......夠嗎?」

她指的是自己身上裝飾的珠寶玉石,那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可那並不是我的目的。我搖搖頭,道:「那些不夠啊。」

「那......我......我沒有別的東西了。」她有些著急了。

「你有的。」我不想再饒彎子了,直接脫口道:「你自己的價值,可要比那些寶石重要多了。」

「什麼?我?」就如我所預料的一樣,玉兒聞言退後兩步,倒吸一口涼氣,美麗的臉頰上透露著掩飾不住的驚異,繼而轉為憤怒,猶豫,恐懼所混雜在一起的複雜神情。

「我並沒有義務幫你的。」我假裝無所謂,道:「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不......」

果然,我那句話直擊要害,她顯然已經慌了手腳,看著那秀麗的面龐,不住顫抖的嬌軀,雪白的頸項,我再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一手托住她美麗的香腮,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將臉貼近她櫻桃小口。

「不,不要。」

受到突然襲擊,玉兒眉頭微蹙,雙手推著我的胸膛,想要抗拒我的無禮舉動,她畢竟是一個公主,無法接受是正常的,這種拒絕並未讓我感到不快,相反更讓我期待接下來的征服。我不理她害怕的微微顫抖的嬌軀,略微粗暴的往她那兩片仿如熟透的櫻桃般柔軟的雙唇上吻下去。

「啊......」

短暫的驚呼,立即就被擋在口中,她的這個愚蠢的舉動反而給了我頂開那潔白如玉的小齒,往裡深入的機會,我毫不客氣的探到她的香舌,來回的逗弄纏繞著,吮吸著那

甜美的津液,順勢將拖住她香腮的手放到她黑色的秀髮上。

兩行清淚,順著少女臉部美好的曲線滴落到地上,她不斷的想要縮回那柔嫩而滑軟的舌頭,抗拒我的入侵,但很快就知道那是徒勞的,我一面撫摸著她清流般的美麗秀髮,藉此來安慰著她,一面纏住她的香舌不斷攪拌著。沒多久,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玉兒可是一個公主啊,真是可愛,感覺她原本僵直的軀體漸漸變軟,緊緊貼在我的身前,多麼美好,真讓人醉入其中。

驀地,腹部一陣疼痛傳來,我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驚愕而憤怒的望著面前微微喘氣的玉人兒,她不敢看我,原本白皙的臉頰上佈滿了紅暈,兩片香唇緊緊閉在一起,整理著有些散亂的長髮。

「對不起,沙鷗先生......寄魂魔法生效的時間到了,我現在必須回到盒子裡去,請......請給我兩天考慮的時間,好嗎?」玉兒低聲道。

兩天?雖然有點可惜,但是我也不是不能等的,兩天就兩天,正好我也需要一點時間去向巴傘那老傢伙申請調到環墓園去,我可不怕你跑了。可是你今天弄疼了我,兩天以後我會加倍找回來的。

於是,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