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倫炎漢第51章 大變突生

逆倫炎漢第51章 大變突生

和平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在大同婆姨一案過去之後,緊接著便是他和楊玉環的婚期。

楊家那邊已經在正式準備三書六聘的程序了,但好死不死,邊關那送來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戰報:李顯的七萬雁門軍竟然戰敗了!

一開始楊家三大將進攻的好好地,準備出川進攻的蜀軍們很快就被楊家將率領的數萬精兵打了個落花流水,紛紛撤回漢中,於是李顯吩咐三人分兵從儻駱道,褒斜道,陳倉道分部進攻,各自追擊參軍,而他自己帶領兩萬軍馬總攻後勤,藉機支援,這本無大礙,但偏偏算錯了秦嶺的兇險程度。

儻駱道的楊延玉被蜀軍重兵阻擊,血戰了一天一夜,三郎楊延浦的陳倉道被蜀軍分段截擊,導致萬餘人的兵馬走不出兩里路就被伏擊一波,而楊延昭更直接,他負責的褒斜道棧道直接就被蜀軍一把火燒了。

李顯一看,當即決定由自己去支援楊三郎,楊延昭去支援他二弟楊延玉。

結果見到的場景確是楊延玉被射成刺蝟,萬餘兵馬全軍覆沒的慘況。

還沒等他悲傷呢,蜀軍精兵當即就發動了陷阱,用擂木炮石把大半的兵馬全部都埋在了裡面。

而李顯那邊更慘,雖然合兵合的挺順利,之後推進速度也快了,但終究是慢了許多。

解決了楊延玉的蜀軍精銳已經回道陽平關駐守了,這下就輪到楊延浦被射成了刺蝟,李顯也被一個黑衣人從萬群從中直接綁走。

群龍無首之下,朝廷的軍馬沒抵抗多久就潰散了。

要不是楊延昭拼將一死,奮力殺出一條血路收攏回了萬餘人的兵馬在雍縣扎住了陣腳,蜀軍早就打到了長安城下了。

但無論如何,西北的戰況已經沒了,武元慶在李顯戰敗的那會,就已經被西夏的鐵鷂軍圍困在了西北的最西北,張掖。

事情還不止這樣,雁門關的戰局同樣非常不樂觀,關勝在雁門關吃了個大虧,被辦做商隊的柔然人突了個正著,猝不及防之下被衝的大敗,雁門關血戰了一個晚上還是沒能奪回來,只能且戰且退的去到太原重整兵馬。

柔然人一看關勝都成烏龜了,當場就分兵六萬人,直接突襲遼東行省,正處於空虛狀態的遼東省馬上就被打了個洞穿,損兵折將萬餘人,剩餘的守軍主力只能全線收縮到津門港那一帶。

柔然人,在劉煒的爺爺還在位的時候就已經是他們的貿易伙伴了,雙方茶馬互市了將近幾百年,還有過盟約,關係非常非常好。

如今突然被盟友背刺,也難怪關勝會猝不及防的把雁門關給丟了。

現在北平那邊還被洞穿了,在不快速把部隊反應過去,冀州,青州,徐州,兗州等等整個華北區域全部都會陷入一片火海。

一馬平川的大平原上只能靠城牆來阻擋柔然軍的兵鋒。

而收穫頗豐的柔然主力估計馬上就會移動去北平,把關勝留在原地,自己直接專心去華北區域燒殺搶掠。

而且更大的事情還在後面,這個在消息來到京城後,送來的先是陣前將士的遺書,還包括武元慶自己的,和楊延昭的。

由於事關重大,所以沒敢走兵部的路子,而是直接呈給了天子劉煒。

劉煒看完之後也傻了,上來便是西川使者故意留給他們躲回去的兩顆首級,楊門虎將的首級。

然後便是一幫來自武元慶部隊的遺書,裡面還有他武元慶自己的遺折,他已經被西

夏人圍困十餘日了,生死未知。

劉煒時而氣的渾身顫抖,時而臉色陰沉的可怕。

思緒良久,這才叫來了兵部的大佬楊重貴,臉色陰沉無比的把戰報遞了給他。

七十多歲的楊重貴已是滿頭白髮,如今引來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

看完的當下,『啪嗒』一聲,摺子就掉在了地上。

劉煒眼看不好立刻叫道:“快來人!扶好楊愛卿!”

話音剛落,楊重貴就胸口一陣劇痛,當場背過氣去。

還好旁邊的太監見機得快,一個箭步上去把老人家扶好,這才沒出什麼事。

楊重貴捂著胸口緩過氣來之後,當即跪下請命道:“陛下,給老臣三萬兵馬,我定要讓這群四川的狗賊血債血償!”

劉煒早知老將軍有此一說,但眼下除了他真沒什麼良將可以選了,如今四處都是破口,太原,涼州,甚至京兆尹都要援軍。

於是只能問道:“可涼州太原怎麼辦?”

楊重貴作為軍事指揮官的定力還是在的,稍一思索就想出了幾個名字:“吾有七子,個個勇健,如今正是用人之時,可讓四郎五郎隨吾入川平叛,五子楊延瑰和七子楊延彬領兵救援武車騎,太原方向臣保舉林仁肇領兵救援。”

一聽有名字,劉煒立刻就高興了起來,放開奏摺一看:“錢糧之事不用擔心朕來搞定!來啊,賜虎符!明日我便拜愛卿為大將軍,督兩河,河北攏共十萬兵馬,分撥救援前線!”

“老臣領命!”

但隨後,劉煒又命人把武元慶的遺折遞給了楊重貴:“這是武車騎的遺書,老將軍拿回去看看吧,這關係到你家的私事......”朝堂上散去之後,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中高層。

還在處理公務的劉衡一聽就知道要壞菜了,連忙往天波楊府趕過去。

剛到門前,門人二話不說就把他的馬匹牽走了,一人還在前面引路:“大人可算來了,小人正要去找你呢,快去看看老令公吧。”

劉衡內心一涼,加快腳步往裡面趕去,果然看到一群熟悉的面孔正圍在床前,細心地服侍著一個憔悴的老人。

楊玉環是最先發現他的,一雙眼睛已經失去了往日裡的靈動,要不是還有一絲絲倔強在堅持,他早就哭出來了。

但老令公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似的進來,渾濁的雙眼瞬間起了變化,沙啞的向著他招手道:“伯徹、玉環,你們過來......”“阿爹......”兩人當即大步上前。

楊玉環關切的問道:“阿爹......”楊重貴首先看向了楊玉環道:“環環不小了,該嫁人咯。”

楊玉環眼中含淚:“那阿爹要快快好起來。”

楊重貴卻驚喜道:“已經嫁人了?怎麼不通知阿爹......”然後眼光又落到了劉衡身上道:“小夥子不錯,下手挺快啊。”

好一頓答非所問,把一群人都給問蒙了。

旁邊的楊玉瑤當場哭笑不得的解釋道:“阿爹,不是這樣的,環環的三書六禮還沒發呢。”

楊重貴卻道:“都嫁人了,還害羞什麼”隨後又對著劉衡招招手:“你過來,讓我瞧瞧。”

劉衡跪著走到近處道:“晚輩見過老令公。”

楊重貴此時吃力的笑道:“好孩子,不錯不錯。你叫什麼?”

“晚輩劉衡。”

“劉和?不錯不錯。”

面對又是莫名其妙的回答,劉衡當即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不糾正,順著話便說道:“都

是父母取的好。”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

“十六?倒也登對了,家住哪的,可有親人?”

“晚輩山陽人氏,父母已故,由家中老僕養大,等同親人。”

“也是京城的啊,那感情好,長安好啊,不能丟不能丟,京兆尹決不能丟。”

“老令公說的是,數朝古都怎能說丟就丟。”

話道了這頭,楊重貴又失了魂一般的愣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們到哪了?”

劉衡立刻就接話道:“到驅逐賊寇呢。”

“孩子?對對對,生男孩,要生生男孩,殺了好多的柔然狗呢......”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一頓聊,雖然你說南我說北的前言不搭後語,楊重貴時而他當成自己的兒子,時兒將他當成自己的孫子。

但精神居然好了許多,越聊越起勁,把旁邊的人看的瞠目結舌。

但最後的最後,楊老令公的眼神再度發生了變化。

握起劉衡的手,跟楊玉環的手放到了一起道:“找個日子,趕快和你姐姐一起成親吧......別讓武家的丫頭搶先一步了......”這話一說,把兩人又是說的一驚。

楊玉瑤一看兩人臉色便知道不好,趕忙打斷楊老令公,示意眾人出去的同時,服侍他睡下。

一出門,楊家剩下的四個兒子齊齊一步走上來致歉,一臉恭敬:“姐夫勿怪,阿爹他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別見怪,在古時候這種宗法制觀念嚴格的年代,劉衡這會還沒名沒分的呢,一聽見事情就立馬跑過來探望,他和這家人臉親戚都還不算呢,就這麼跪著床前陪著老人家說了一小時多的話,隨便一個贅婿在結婚前這麼幹都能上三不去了,官媒和離都離不掉的那種。

劉衡輕嘆道:“老令公這是受了打擊,加上上了年紀,腦子徹底糊塗了,聽不清你我之言,甚至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咱不要管他說什麼,不要嫌麻煩,順著話來就是了,雖然當不得真,能讓他老人家開心一回就好了。”

“畢竟你們發現沒有,他說來說去都是圍繞著你們幾個人來說的,可見老人家在糊塗也沒有將你們忘記了。”

一番話,直接把一群人說破了防,楊玉環更是靠在他的肩頭哭出聲來。

此時年齡最大的四郎楊延訓慚愧之餘,亦心生感激,長揖道:“實在慚愧,延訓受教了。”

劉衡故作輕鬆的笑道:“哪裡哪裡,幾位此次出征,可要活著回來喝喜酒啊......”四個人都在軍中當值,自然是知道邊關發生了什麼,都默默地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重。

劉衡這時繼續說道:“會不會有奇蹟我不知道,可國難當頭,我們不上的話,死的人只會更多。”

劉衡事後一步沒走,呆在楊家給人針灸,推拿,抓藥,忙前忙後的。

效果也很明顯,許多下人的稱呼從大人慢慢的變成了姑爺,楊家的幾個兒子也是姐夫前姐夫後的。

直到他看見了老令公書桌上的那封染血的遺摺子。

本來是不敢開的,但是一看是武元慶的署名,又忍不住打開了讀了一遍。

內容很簡單,但卻很令人震驚。

武元慶遺書裡祈求的事情只有兩項:希望他的戰敗之罪不及後人,以及!

給武雲珝請求賜婚,對象是他。

這一下子,當場就把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完了,這下要面對修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