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落雪(補缺)

吟風落雪(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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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

仁德九年,博延篡天耀皇朝,改朝名大盛,年號順平。

順平二年。

柔風拂柳,鳥雀初鳴,暖陽灑在那新出的嫩芽上,恰又是一年好春光。

青州有水名汾水,汾陰有村曰杏花。

「喂!喂!呆子!」

清脆中帶著些嬌嗔的聲音於少年耳邊響起。

和風暖陽中,白衣少年側坐青驢之上,少年看著十五六的年紀,身子欣長,稍顯瘦弱,相貌算不得出眾,也是唇紅齒白,清秀乾淨。

清亮嬌嗔來自一名豆蔻少女,少女有些稚嫩的臉兒上帶著氣惱,五官雖是還沒完全長開,卻也是初顯嬌媚。

一身淡綠長衣,白帶束腰,印著春日好景,襯出那已有些輪廓的姣好身段,另人見之便會不禁讚歎『好一個美人胚子』。

青驢行的散漫,少女揹著手,倒行於前,那方露尖角的小荷也不忿的挺起。

「我叫白弘軒......」被喚回神來的少年不滿的說道。

「嘁,看你那樣兒,還不叫呆子?一路上總跟失了魂兒似的,跟你說話也不理,也不知一天都在琢磨些什麼。」

少女明媚的眸中此刻滿是不屑的惱道。

白弘軒確是容易走神發呆。

他本是自小生的聰慧,學什麼都不甚費力,但近年來腦中卻總會出現些奇異的東西,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卻總是擾的他心緒不甯,時而會有些超出他認知的事物出現,時而又是一片空白,待醒過神來又是一片混亂,幾年下來,也漸漸弄得他有些寡言了。

「呆子,前面便是杏花村了,村後是汾水,咱們是要渡了汾水去向穆陽城麼?」

少女很快便忘了對弘軒方才不搭話的不滿,又脆聲問道。

弘軒很是無奈的瞄了她一眼,心中暗歎,此次去穆陽城,本是父親去往天輝皇城前向自己囑託,說是當年與唐國公慕容正為自己定下了一樁親事,如今兩方年歲都到了,正式下聘前,欲自己前去拜見一下未來岳父大人,做些表現,也是正式將此事確定下來。

雖是自從腦中出現哪些奇怪的東西以來,對這門親事突然出了些反感,畢竟自己與那唐國公的女兒還素未謀面便要談婚論嫁,似乎心裡就多了些彆扭。

但弘軒也知如他等家世,這婚姻本也是一種聯合利益的手段,並不是能由得自己胡來得,再者也有耳聞,這唐國公的次女確是有些美名,也就平了心中彆扭。

當下也沒安排什麼陣仗,只由家中幾名侍衛暗中保護,便獨自騎著一匹青驢兒上了路,倒是也能顯得自己灑脫自然。

可哪想路上遇了那檔子事兒,身邊便多出了這麼一個小娘子,且看上去面貌還頗為不俗。

卻說這少女,少女名叫語瑤,是被弘軒無意間於路上一處老林撿來的。

聽這名字倒也不是貧寒人家的孩子,也不知如何便孤身在那老林之中讓幾個山中惡戶給圍上欲行不軌之事,又恰遇弘軒途徑看不過,才將其救下。

待問及其家人何處時,驚魂未定的少女只是滿面泫然道『本是雲州商戶人家,奈何生意沒落,家中便決定賣了房產

,置了些雲州特色,欲遷家去往錦州圖些生計,哪知途徑青州遇了歹人,衝散了商隊,自己便被家僕攜著逃進林中,那家僕為自己引開歹人不知去向,自己在這老林不知如何是好,遊蕩中又遇上了那些惡戶。』說罷又用一雙驚慌無助的大眼睛盯著他。

弘軒被這小娘盯的心軟,無法下只能先帶著她上路,尋思著先到個安生地兒再尋它法。

許是少女心性罷,事情來得快去的也快。

弘軒本就是救了她,加上路途上一人騎驢漫行自顧自的發著呆,表現的毫無威脅。

幾天下來語瑤便也褪去了驚惶不安。

本來性子就活波的少女一路上便有些耐不住寂寞的開始大膽找他搭話,又見他時而對自己不理不睬,還取了『呆子』這麼個稱號。

「哎......」弘軒不自覺的輕歎了一口氣,怕是真帶著語瑤去了穆陽城,讓那未來岳父暗中安排觀察的人見了,感官上會有些不好吧。

「唉?呆子,你歎氣做什麼?」

語瑤見自己的詢問只換來對方一聲輕歎,心下奇怪,一雙好奇的眸子盯著白弘軒問道。

「不瞞姑娘,在下確是要去穆陽城辦些事......不過這事有些不方便帶著姑娘,不若姑娘便在那杏花村等幾天?在下自當幫姑娘安排好住處,待事情辦完再來與姑娘彙合。」

弘軒試探著問了一句。

哪知這小娘臉變得飛快,剛才還滿布好奇的大眼睛瞬間爬上了一層水霧,連開口的稱呼也變了,有些期艾的說道:「白公子是嫌語瑤累贅,不願帶著語瑤了嗎?是了,小女子一路上也沒什麼能幫白公子的,想來白公子這樣想也是正常......」說著當真是滿臉悽楚,兩道眼淚看著便快要滑落下來。

弘軒看著一陣無力,只能扶額哀歎,這還當真是自討的事兒啊......可當時那狀況不救也是不行,當下便忙道:「姑娘莫要誤會,弘軒絕無此意,只是......罷了,姑娘還是跟著弘軒進城去吧。」

「嗯,嗯。」

彷彿雨過天晴般,語瑤俏麗的小臉兒立刻變得笑靨如花,腦袋一個勁的點著。

「......」弘軒頓時一陣無語,這小娘子臉變得,當真是飛快啊。

◇◇◇穆陽城作為青州治所,自然也可稱一座雄城。

此城據說建成已有五百餘年,只不過因地處汾水畔,屬中部地區,建成以來極少遭遇戰事,使得整個城池的斑駁巍峨少了些肅殺,多了些溫和。

弘軒牽著青驢與語瑤並行於城中坊市。

即便騎的是驢非馬,可於這城中,也最好是牽著步行,否則多少會顯得自己染上了些世家子的輕浮乖張。

弘軒本就是個性子比較慢的人,自然有這閒心漫步城中,好生看看這古老的雄城。

清秀少年,美貌娘子,自然也成了這城中的一道景緻。

兩人一驢行走間便也引起城中百姓側目,坊中好事的大嬸們也紛紛竊語談論著這對兒可人的小娃。

「呆子,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語瑤小娘子似乎心情甚好,步間帶著輕快,側首悄聲問道。

弘軒聞言卻是面頰微微抽動,心中又是一陣無語。

自己帶她進城已是有了麻煩,難道還帶入國公府中?弘軒如是想到。

看了看天色,已是近黃昏之時,當下言道:「咱們先去安頓下食宿,行了不少路,還是先稍作休息,」「嗯。」

語瑤乖巧

的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小腦袋四處張望著,似乎對這穆陽城充滿著好奇。

於夕陽中,二人走過坊市,行至穆陽城主道。

弘軒前方便有一家客棧,於是帶著語瑤走了進去。

哪知待尋了掌櫃一問才被告知已然客滿,只能另尋他家,而之後連找了好幾家皆是如此,最後好不容易找著一家,也是僅剩了一間房。

看了看身旁耳根有些發紅垂首不語的小娘,弘軒也覺有些窘迫。

行了一程路,倒還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當下向店家掌櫃問道:「敢問掌櫃的,怎的今日客房如此緊張?」

「公子不知道?」

掌櫃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雙頰有些削瘦,唇上兩撇八字鬍,顯得精明幹練,聞言有些驚奇的問道。

「在下並非青州人,方至此地,連尋幾家客棧都說客滿,確實是不知其中緣由。」

弘軒客氣的向掌櫃詢問。

「哦,那也難怪。都是前些日子吧,那萬福樓於城中放了消息,今夜將請到雲大家獻曲唱詞兒。那雲大家於青錦兩州名聲甚大,周邊自有才子聞言紛紛而至,才至如此。」

掌櫃恍然答道。

「哦?......可是那雲惜君雲大家?」

弘軒稍作思索便又問道,一旁語瑤也是好奇的抬起頭望著掌櫃。

「正是那雲大家了,某家見公子言行相貌不凡,還以為公子也為了這雲大家而來......哦,呵呵。」

說罷看了看弘軒身邊的小娘子,自覺話沒說好,有些歉然的笑了笑,隨即又道:「想這穆陽城的客棧多是滿了,公子怕是也難找到別家有空房。」

說著還對弘軒擠了擠眼。

弘軒被那掌櫃看得一陣怪異,心想這掌櫃卻是誤會了自己,便道:「那便勞煩掌櫃的幫忙準備下房間,在弄些拿手菜來。」

說罷便和語瑤尋了個位置坐下。

不久便有小二端上了幾道家常小菜。

飯菜雖不精緻,但味道尚且不錯,加之二人一路行來,也是勞累,吃得倒是有滋有味。

弘軒吃得文雅,語瑤吃得亦是矜持,二人舉止雖皆是漂亮,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幾下便將桌上小菜掃蕩一空。

待二人填飽了肚子行至房門前時,語瑤卻又顯得有些忸怩了。

弘軒也無辦法,便先將房門推開,朝裡面看了看。

還好此間房不算小,房中還有屏風將房間隔作兩塊,內裡是一張臥床,外面便是一張書桌,還有一張小榻。

弘軒見罷也是呼了一口氣,當先進屋道:「語瑤姑娘,今日便遷就下吧,你睡在內裡,我便於這榻上將就一晚,將那屏風拉上,想來也無甚大礙。」

「嗯。」

語瑤見了屋內狀況,也是心下微松,行進房內。

這小娘此刻倒是安靜了許多,輕輕應了一聲,便朝內裡走去,將屏風拉上整理起床鋪來。

弘軒見狀撓了撓頭,心道這小娘子還真是不客氣,不過想來也是心裡緊張吧。

想著又回身將房門關好,便靠在那榻上沉思休息。

此刻想來其餘客人都到那萬福樓一睹佳人風采去了,客棧內倒也是安靜異常。

兩人都沒說話,這房內的氣氛頓時就有了些尷尬,只餘下語瑤整理床鋪的悉索之聲。

語瑤自不用說,閨中少女,雖說現下民風也還算開放,但多少還是知道此刻處境有些不不對。

弘軒雖是已到血氣方剛之年,但一來語瑤年紀還小,即便已是個可人的小娘子了,但還未至那種長

成少女的強烈吸引力,再來此次情況特殊,弘軒也不願節外生枝出了什麼狀況,便對這小娘沒了想法,但畢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此刻心理總還是有些異樣。

靜謐中,弘軒卻是突的想到了這語瑤之事,當下有些苦惱,於是問道:「語瑤姑娘,恕弘軒冒昧......只是你家中還有甚親戚?此次事罷,我便也要回家,總是要先將你安頓了才好。」

悉索聲停了下來,卻見語瑤從屏風後轉出,一副可憐的樣兒,幽聲道:「小女子祖父本是平民,靠著本事做了些生意,家境才慢慢好了起來,但膝下只有家父一子,早年便離世了,孃親亦是貧寒出身,嫁了過來便與家中也沒了什麼聯繫。此次舉家遷徙又遇了禍事......語瑤已是沒了去處......」小娘子說著神色有些悽然,不等弘軒說話便又道:「語瑤也知公子於小女子已是有救命之恩,若公子嫌語瑤累贅。待公子事了,便將語瑤留在這穆陽城中......想來語瑤也總是有辦法能活下去罷。」

嘴上這麼說,語瑤卻是一臉幽怨,另人不禁想到如此可憐女子,舉目無親,於這世道該如何生存下去。

弘軒聞言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見語瑤還是一臉悽楚,便溫言道:「姑娘先莫想這麼多,總是有辦法的,旅途勞頓,想來姑娘也是累了,先歇息吧。」

說罷熄了案上的燈火。

房內霎時暗了下來,只有微薄星光於那窗稜間的油紙透了進來。

語瑤聞言也轉回了屏風後。

雖是滿身風塵,難受得緊,但此刻境況,也是羞於提起那沐浴潔身之事,便輕輕在那臥床上躺下。

只是弘軒看不到,那微弱的星光下,小娘子的眸中卻是透著一股狡黠的笑意,微翹的櫻唇微張,無聲的吐出一句話語。

「還真是個呆子呢。」

◇◇◇次日一早,弘軒早早就起了身。

見那屏風內沒動靜,隱隱卻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想來幾日跋涉語瑤也真是累壞了,當下便輕輕行出房間,又轉身將房門合上。

轉過身來,見得房門外立著一勁裝男子,相貌堅毅,透著一股子銳氣。

弘軒與這男子倒是熟悉,當下伸手入懷,掏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勞煩七叔,將這拜帖送至唐國公府上。」

被叫做七叔是弘軒家中侍衛精英,早年救過家主性命,便被賜了白姓,卻是沒有名字,只叫白七。

白七聞言接過書信,點了點頭便轉身朝樓下走去。

待白七走後,弘軒也沒了睡意,便也朝著客棧樓下走了去。

此刻時辰尚早,客棧大堂中空無一人。

弘軒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當下便有小二過來招呼。

於是點了兩盤甜餅(白麵中加了些糖的饅頭)一盅豆漿,看著窗外慢慢吃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便見白七轉回,告知拜帖已送到,國公府帶話說約弘軒午後於府上相見,晚間再設宴為他洗塵。

弘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白七便轉身又出門去。

白七剛走,就有腳步聲自樓上傳來。

弘軒抬首望去,卻見是語瑤,看來小娘已是梳洗打扮過,正嫋嫋婷婷向樓下走來。

「吃些東西吧。」

弘軒做了個『請』的手勢。

語瑤聞言於弘軒對面坐下,倒了一碗豆漿,拿起一塊甜餅,小口的咬著。

「午後我便要出門辦事,此次不便帶著姑娘,姑娘便於這客棧休息,

也可於城中逛逛,晚飯過後我自會回來。」

弘軒看著語瑤小口吃著甜餅的可愛樣兒,說著自己的安排。

「嗯。」

語瑤輕應,倒是沒有再做什麼糾纏。

◇◇◇用過午餐後,弘軒便出了客棧,行至客棧轉角時,對著靠在牆邊的白七囑咐,讓他安排個人照看下客棧中的語瑤。

白七有些愕然,隨即便點頭應了下來。

客棧處於主道之旁,離唐國公府並不算太遠。

待弘軒悠然步行至國公府門前,把響了府門。

府門很快便開了,開門的是位白鬚老者,想來應該是國公府的老管事。

老者見了弘軒,躬身道:「是晉國公子罷,還請隨老奴來,老爺已在書房等候了。」

說著便當先朝府內走去。

弘軒移步隨著老管事行於一片靜湖的廊橋之上。

唐國公府當真是穆陽城最大的間府邸了,內里布置清幽雅緻間透著威嚴貴氣,於國公這種皇朝最高爵位也是極相符的。

行至書房,老管事輕叩了兩聲房門,將之推開,隨後躬身讓在一旁。

弘軒進得房內,見房中書案後端坐一名威嚴中年男子,便是唐國公慕容正。

旁邊下首位亦坐著一位年輕玉面公子哥兒,面容俊俏,氣度不凡。

當下朝案後中年行禮道:「小侄白弘軒,拜見世叔。」

只聽慕容正一聲爽朗大笑:「哈哈哈,是宣之大兄的麟子吧,確是不凡。勿須多禮,都是自家人,坐下說話吧。」

弘軒聞言又行禮,便自坐到慕容正下首右邊的位置上。

卻聽慕容正微笑感歎道:「轉眼便是十五年,賢侄當是第一次來我這穆陽城吧,想來上次見你時還是個襁褓小子,抱著你時你還揪著我鬍子不放,那力氣可真是不小,餘當時便稱你日後定當不凡。」

說罷又指向下首那玉面少年道:「這是小子慕容康,康兒,還不見過世兄。」

少年聞言行禮道:「慕容康見過世兄。」

弘軒亦是回禮。

相互行過了禮,便聽慕容正問道:「賢侄,未知宣之大兄近來如何?近年來朝堂出了那檔子事兒,這青州亦是事物繁多,餘也是苦於無暇拜訪啊。」

弘軒恭敬道:「勞世叔記掛,家父身體尚好,對世叔也是掛念的緊,如今被召入皇城面聖,臨行前便囑託小子前來拜會世叔。」

「唔......」慕容正沉吟道:「想來聖上是欲對邊蠻用兵了罷。」

「確是如此了。」

弘軒答道。

「嗯,論及兵道,宣之大兄確實是當世無二,餘聽聞齊國公也被召了去?」

慕容正又問。

「確有此事,聞家父言,此次當是齊公掛帥。」

弘軒應道。

皇朝之中,國公乃爵位,平時治封地,若有需要時,才會加封官職。

「哼!」

慕容正卻是哼了一聲,有些不愉。

弘軒心下也是清楚,齊國公楚寒風本就是新晉國公,博延改朝時,其餘三位大公都保持著不管不問之態度,不願惹禍上身。

那楚寒風是禁軍大將,於亂中率禁軍倒戈大開城門,方才使得博延成功進了皇城。

這從龍之功,便使楚寒風備受博延依仗,登基後又封了徐州齊國公,還交之以重兵,可謂是後來居上,一時蓋過了另外三位大公。

慕容正哼了一聲後,便不再談此事,轉問道:「不知賢侄對此次用兵有何看法?」

弘軒聞言整理了下言辭,當下道:「我朝軍力本就鼎盛,前朝治世,加之近年風

調雨順,也可謂之兵強馬壯。雖是朝堂之上有大臣認為剛逢朝代交替,民心不穩,此刻用兵有些過急,但小子卻認為,邊蠻不通教化,常年襲擾我邊疆百姓,雖有改朝換代,實則內耗並不嚴重,而邊蠻聽聞我朝動盪,似又有了進犯之心,恰逢開春邊蠻民弱馬瘦之時,卻是用兵的好時機。」

「嗯......」慕容正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又將話題轉向其他閒事,與弘軒聊了起來,其間慕容康也是偶爾搭言兩句,卻是言語極少。

待得聊了許久,已至晚飯時刻,慕容正便言已在府中設了宴,請了些青州官員富商為弘軒洗塵。

弘軒聞言起身拜謝,心中卻突地一動,耳邊傳來些許輕響,聞聲望去,但見書房邊設有一耳房,耳房珠簾輕蕩,其後自是空空蕩蕩。

弘軒搖了搖頭,當下便起身與唐國公父子相邀行出書房。

賓客紛至,唐國公府上也突然熱鬧了起來。

慕容正此次是為弘軒開席洗塵,當地官員富商聞聽晉國公子到來,席間也是熱情上前敬酒,待得宴席散了,弘軒已是被灌得微醉。

拜別了唐國公府,弘軒獨自夜行於穆陽主道上。

腦中有些昏沉的行至客棧房間,見白七依舊站在門前。

白七朝弘軒點了點頭,弘軒便進了房門。

此刻酒意上湧,聞著房中飄蕩的少女幽香,徒然心中有些意動,但隨即被弘軒強壓了下去,便倒身在榻上睡去。

◇◇◇是夜,唐國公府。

待老管事送走了賓客,慕容正將慕容康叫至書房。

慕容康恭敬的坐於下首,聞慕容康言:「康兒,今日看來,此子如何?」

慕容康沉吟道:「依今日所見,舉止談吐自然大方,氣息平穩,見識也算得上不錯。」

慕容正看著兒子,知他要說的不止如此。

果然,慕容康又道:「雖是各方面都不錯,卻也無甚出眾,只能算得中庸之上有小才。若這便是晉國公子,那孩兒倒是有些失望了。再者,據城中耳目說,晉國公子進城時,是帶了個俏美的小娘子的。而孩兒又刻意安排了雲大家於他進城之日獻曲唱詞,他卻未去。如此看來未免有輕浮好色且虛偽做作之嫌。」

慕容正輕笑了幾聲,不置可否。

慕容康見狀亦是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等待父親言語。

「未曾想,康兒還為此部了個小局,只是......」慕容正頓了頓,又道:「康兒確是被傲氣蒙了眼了。」

慕容康聞言詫異的看向父親,眼中卻又有些不服。

慕容正哪能不知兒子所想,兀自道:「宣之大兄乃為父平生所欽佩之人,其子當真會如此平庸嗎?」

說出一聲問句,卻是不需要得到答案,又道:「聖上新立那楚寒風為齊國公,又如此依仗。宣之大兄與為父不同,為父先下空有國公爵位,宣之大兄卻手握三部兵權。」

說著慕容正突然住聲不言。

慕容康怔了怔,接下父親的話:「那晉國公子是行韜光養晦之策,自汙其名,欲使聖上對他白家放心?」

慕容正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頷首。

卻不想他們所謂的高明,半數連弘軒自己也沒想到,還將其視作麻煩。

慕容正沉吟半晌,又道:「明日你使老羅安排人,分別與晉國公府與皇城宣之大兄送信,便說早年餘與大兄定下親事,如今年歲已到,若雙方無異議,便著人下聘,擇日完了這親事吧。」

慕容康聞言驚道:「父親,此事是否有些急了?況且阿姊那邊......」慕容正擺了擺手道:「這些都不甚重要,若今日此人非晉國公子,非宣之大兄之子,便是強了十倍,為父會將晴兒嫁與他嗎?且說晴兒的問題,與此子是誰也沒有多大關係。如今啊,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湍急,且當年之事......也許能將那秦國公也拉進來。」

慕容康知父親已有了定斷,聞言點頭稱是,當下也不再打擾父親,緩步退出了書房。

◇◇◇同一時間,唐國公府苑深處,一處佈置雅緻的閨房內。

「小姐,今日是見著那白家相公了?」

口稱小姐的玲瓏少女一身婢女打扮,面容嬌俏中帶著柔媚,倒是難得的美婢。

一雙大大的杏眼,笑盈盈的看著房中另一女子。

雖說是婢女打扮,但話語中卻少了些尊卑,多了些調笑。

卻見房中被稱作『小姐』的女子卻是一臉冰冷,眼中暈著些憤然和委屈。

女子面容亦是嬌豔可人,比那美婢猶甚之,想來於這青州也是數得上的美人兒。

尤其難得的卻是那身段兒,此刻身著睡前小衣,身材更顯火爆,那異常渾圓修長的玉腿兒,結實纖細的柳腰,卻是為更加突顯出那胸前誇張的怒挺及那飽滿性感的翹臀。

即便著眼整個皇朝,也難找出如此身段的妙人兒了罷。

『小姐』卻對此刻自己身材的惹火渾然不顧,胸前高挺的起伏顯示著這身子的主人心中正滿是不忿。

「哼!月兒你便別提了,那什麼晉國公子,光是看著便知是個草包,身子瘦弱不說,言語也是軟綿綿的,一看便是那種輕浮無用的小白臉,讓人厭惡......何況這世間大多數男子本就是粗鄙噁心,唉!我怎麼嫁與這種人!」

說罷臉上的怒意又轉為哀愁,歎道:「即便如此,估摸著,父親還是會將這門親事定下吧......嗚,我怎的如此命苦啊。」

卻聽那名喚月兒的美婢安慰道:「哎喲,我的芷晴小姐,話也並非是如此說的,畢竟只是看上那麼一眼......」不待月兒說完,慕容芷晴神色便突地轉冷,哼道:「怎麼?小妮子是想男人了?連面兒都沒見著,便替他說起話來了,怕是迫不及待要陪嫁過去被那晉國公子弄上一弄了?」

月兒見慕容芷晴神色冰冷,也不驚慌,眉眼間染上一絲柔媚,輕聲道:「哪兒能啊?月兒心中可是隻存著小姐呢,不信小姐摸摸看?」

說罷又挺了挺那雖較之慕容芷晴小了不少,卻也是渾圓飽滿的嬌挺,還順勢搖了搖,霎時間絲制的小衣上暈開了一片動人波紋。

慕容芷晴聽著月兒的話,看著她那勾人的動作,眉間愁緒慢慢展開,眼中也是多了些火熱。

房中昏暗的燭光中,襯著粉紅的紗帳,空氣中似都瀰漫出一絲淡淡的旖旎氣息,不自覺的,兩具嬌豔勾人的女體便於那漸粗的呼吸中慢慢靠近。

彷彿是受了這房中氣氛的影響,又或是今日心中的愁苦化了慾望猛烈爆發,高挑的女子繞到那玲瓏嬌軀身後。

怒漲的巨乳頂著那滑嫩的玉背,即便月兒與她已不是初試,任然會暗暗吃驚於『怎麼會挺得如此之高』的感受。

修長的玉臂穿過月兒腋下,一雙巧手由那絲綢肚兜下緣伸了進去,小衣上那對兒鴛鴦便突然活了過來,於一片粉紅湖水中盡情嬉戲

起來。

月兒身子突然受襲擊,顫抖間俏臉也是越發紅潤,只聽身後傳來慕容芷晴嬌媚的喘息聲:「那本小姐倒是要好生摸摸,月兒這心中到底裝的是不是我......」說罷只見那粉色湖泊的水兒徒然湍急,那對鴛鴦也似受了感染,忘情廝磨交歡起來。

「唔......小姐......」敏感的身子早已被身後人兒熟知,只是幾下挑弄,便讓月兒變得有些不堪。

「舒服嗎?我的小月兒......那些男人有甚好的......唔......還是小月兒討人喜歡......」慕容芷晴此刻顯然也極為動情,一雙巨乳隔著軟滑絲綢,磨著月兒的玉背,抽出一隻素手輕輕一挑,便見那對鴛鴦兒不甘的滑落於地,內裡風光霎時顯露出來,卻是一雙美麗椒乳被那白皙的五指肆意挑逗拿捏,形成種種淫靡形狀。

「嗯......小姐......舒服呢......」月兒慵懶的倚在在慕容芷晴懷中,渾身力氣似都被抽去了,低頭看著那雙巧細的纖手在自己乳兒上做壞,拖著柔柔的媚音應著她。

暫時放過了手中那對軟膩,慕容芷晴被她軟語撓的心癢,便背過手去將自己小衣束帶也解下。

雙手背於身後,胸前那對兒峰巒便是更顯高挺,即便解下了束帶,小衣一時竟也被高高頂起,遲遲無法落下,那誇張的弧度,如若是被男子看見,怕是當真無法把持。

將月兒剝了個精光,自己身上也再無寸縷,慕容芷晴將月兒壓在床上。

此刻兩女皆是有些意亂情迷。

月兒本就被一番作弄,早已不堪挑逗,慕容芷晴也是被身下美婢那輕聲媚語勾得情動不已。

輕輕在美婢下身摸了一把,慕容芷晴看著月兒那渴求的嬌態,心下一片火熱,便起了逗她的心思。

將掛著晶亮銀絲的纖手伸到月兒面前,聲兒也變得低沉,帶著調侃道:「小月兒,已經溼成這樣了啊......」月兒瞇著眼瞧見那手指翻絞間不斷被拉出的粘膩,心中羞不可抑,一張俏臉頓時紅暈更甚,羞聲喚道:「啊......小姐......拿開啦,好丟人吶......」慕容芷晴聞言卻是媚眼微瞇,眸間彷彿蒙上一層秋波,噙著惑人的笑意,小舌微微伸出,將手上粘液反複舔舐乾淨,又俯身在月兒耳側呢喃道:「嗯......月兒今夜的汁兒可是比往日香甜多了,又膩又滑,是想著那小白臉郎君心中浪的緊罷?」

說著又於月兒那晶瑩的小耳垂上輕噬起來。

哪知這調笑卻戳中了月兒心思。

雖說慕容芷晴好女色,時常對她於床笫間百般寵愛,但月兒本就到了少女懷春的年紀,加之平日府上妙齡婢女之間也時常帶著羞澀與興奮偷偷討論此事,心中早已對那男女之事期盼又是好奇,此刻被慕容芷晴言語一挑,腦中也出現了那模糊人影兒,當下身子一陣火熱輕顫,下身更是溼濡不堪,若非雙腿緊閉,怕是那淫汁也要流了出來。

但此時被小姐壓在身下,月兒也怕自己心思被她看破,惹惱了慕容芷晴,便只能俏聲討好道:「唔......小姐可別胡想,奴婢又沒見過那晉國公子,況且......小姐也說那人兒沒甚好的,奴婢哪兒會想著他?......奴婢心中想著的可都是小姐呢,小姐那麼美,那兒又頂

的那麼高......嗯,奴婢可是讓小姐一壓,心兒便慌了吶。」說罷,還伸出那軟軟的玉臂環上身前火熱嬌軀的裸背,身子輕輕款擺,使那嬌俏的乳兒擠上另一對因俯身而更顯誇張的沉甸肉球,扭身廝磨間,口中亦是喚起媚人的嬌啼。慕容芷晴被身下玉人扭得也是心兒酥麻,一面沉身迎合,使著兩具滿攜欲求的身子交纏蠕動於一處,又伸手探入月兒下身,摸到那未經人事的含苞花口,只覺此處竟是氾濫異常,藉著那滑膩淫汁將玉指淺淺擠入那火熱緊窄的肉洞輕輕勾弄著,口中那挑情的話兒便也帶著些炙熱:「嗯啊......月兒可不老實哦~口中說著不是,怎的那小淫洞中如此熱情?箍的人手兒生疼呢......」月兒被她逗的有些吃不消,淫聲中帶著顫抖道:「啊......小姐......壞死了,哎......還不是......還不是小姐弄得人家如此......癢死了......唔......小姐,來愛月兒吧......」慕容芷晴卻不肯罷休,手兒在那溫潤軟肉中勾挑,口中話兒亦帶了些興奮:「說謊!定是還想著那小白臉才會浪的如此之狠......嗯,讓我想想......若月兒隨我嫁入那晉國公府,會是怎樣呢?」

說著,眼中興奮之意更甚,慕容芷晴此刻彷彿也進入了某種淫靡的遐想之中,毫不理會身下可人兒的嬌吟渴求,自顧自的道:「嗯......是了,月兒生的如此勾人,又是婢子身份,那小白臉自然是受不住誘惑......定會趁我不知便破了月兒身子,也不顧月兒哭叫哀求,強力姦淫,直操的月兒即痛且快,欲仙欲死。」

手中動作加快,慕容芷晴慢慢也沉迷進那荒淫的幻想,而迷亂間卻絲毫沒有覺察,心中那哭喊求饒間又欲拒還迎的被男子肆意姦淫玩弄的美婢,卻是慢慢的變得和自己有了幾分相像。

渾圓美臀下的粉嫩花口亦是淫液橫流,一片泥濘。

「待將月兒弄上了手,那小白臉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尋著機會便來姦淫月兒......唔,那壞人兒,或許會強令月兒此後不準再著小衣,即便是大白天,只要起意就會喚來月兒,於假山之後、湖心亭中、下人房內,也不顧會讓人撞見,撩起裙裳便將你大力佔有。」

慕容芷晴說著那些閒事偷偷翻看的淫書中情節,此刻臉上滿是媚紅,心中已是分不清,口中說的主人公是身下美婢,亦或是自己。

修長的雙腿反複絞弄,那花間蜜液流得更歡。

「啊!啊......小姐......別說了......唔!好羞人啊......啊......那壞人怎能......如此淫月兒......嗯......不成了......好麻啊......」月兒聽著慕容芷晴那幻想中的痴媚言語,心中泛起一陣羞恥又期盼的快意,下身被攪動的『噗噗』作響,又酸又嘛,頓時有些受不住那洶湧的快感,不禁大聲嬌吟起來。

彷彿不得自拔般的,慕容芷晴又道:「哎......月兒被他百般淫弄,也是漸漸戀姦情熱,對他無比臣服,不顧白日宣淫,也會熱情迎合他的隨處需求。唔......他見了月兒的溫馴樣兒,便又會想著方子的來弄得月兒更淫更媚,嗯.

.....他......他定會喂下月兒淫藥,將月兒捆於書房之中,不管月兒如何哀聲渴求淫汁流淌,也不給月兒插進去。等到月兒被它逗得再也受不住,說出那些淫賤的下流話兒,做出那些不堪的行徑,才會給了月兒,弄得月兒什麼羞恥矜持都丟了,只求讓他猛烈操幹,令自己洩出一次又一次,只能淪為他的玩物......啊!」

「啊!啊......好羞恥......這般弄月兒......啊......但又好舒服......哎......公子,來弄月兒吧......月兒想要被公子淫呢。」

嬌美婢女此刻也被帶入了那靡亂不堪的幻想中,此刻心中異常混亂,也不管身上小姐如何想,便只顧大聲的痴淫媚吟。

慕容芷晴聞聽月兒口呼『公子』,此刻心兒中意亂情迷間也生不出惱怒,只是口中嬌罵:「嗯......騷蹄子,果真是念著那小白臉,看我怎麼整治你。」

說著便抽出那早已沾滿那溼滑白濁粘液的手指,翻身仰躺於床間另一側,雙臂環抱起月兒一隻玉腿,將滿手粘滑淫汁均勻抹於其上,又俯首一面舔舐著那滿布的春液,一面將自己同樣火熱濘膩的下身湊了過去。

兩朵嬌美綻放的花朵吻於一處,早已不堪欲焰折磨的兩具女體瞬間痴纏廝磨起來。

幽靜的夜色中,卻是媚吟軟語,粉漲飄蕩,勾出早春中一副不為人知的美豔畫卷。

花開花謝中的淫液白漿痴纏於一處,情動少女攀上絕頂時,腦中卻是同時的閃過了那模糊的身影。

◇◇◇慕容芷晴軟軟的躺在床上,任自己火爆性感的身子隨意呈現與那初春暖帳中,身邊的美婢已是帶著一臉滿足沉沉睡去,喘息緩緩平複間,腦中又浮現了弘軒那消瘦的身影,只是此刻慾念褪去,慕容芷晴逐漸清澈的眸中只餘下冷冷的厭惡。

「哼!那草包小白臉,這麼弱,看著便噁心......」腦中便迴盪著這般念頭,一股睡意襲來,亦是沉沉入眠。

◇◇◇次日清晨,弘軒醒來時已是暖陽初照。

起身時方覺有些痠軟,想是昨夜飲的確實多了些。

輕輕拍了拍雙頰,弘軒方才使那渾亂的思緒清醒了些。

昨日拜訪唐國公,只是談及了一些家常,政事也是輕描淡寫的便被帶過。

雙方都未提及聯姻之事,不過看樣子此事多半是成了,弘軒心裡也是清楚,兩家門戶相對,只要自己表現的不是太不堪,這『見岳父』也只是個形式而已。

「嗯,那慕容小娘也頗有些豔名,想來不會太差,但不知到底是如何的人兒?」

初春的清晨總是會另人心生漣漪,弘軒心中飄過一絲對自己那未過門的妻子的思緒,心中不免有些期許。

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方覺房中無人,想來語瑤已是先自己起身了,便推開房門,朝著客棧樓下行去。

走下樓來,便見語瑤果然已在昨日的位置上坐下,小娘子今日卻是著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想來是昨日於這穆陽城中購置的吧,女兒家畢竟喜愛乾淨,之前數日跋涉,語瑤都之穿著那一件衣裳,卻也是苦了她了。

桌上依舊擺著一盤甜餅,一盅豆漿,語瑤正一手託著下巴,靜靜的望著窗外,聞見腳步聲方才轉過頭來。

弘軒於語瑤對面坐下,為自己倒了一碗豆漿,隨手拿起一塊甜餅便吃了起來

。

昨日席間被頻繁敬酒,飯菜確實沒吃多少,此時還真是有些餓了,只是此刻畫面於昨日確實恰恰相反。

弘軒吃著甜餅,忽的眉頭一皺,有些奇怪的抬起頭,卻是對上了一對楚楚可憐的大眼睛。

只見語瑤面帶幽怨的凝視著弘軒,直看的弘軒有些不自然。

兩人對視了片刻,才聽語瑤幽聲道:「白公子的事辦好了罷?」

「嗯。」

弘軒輕聲應道,心下已有了些思緒。

「那不知公子當如何處置小女?」

語瑤又問道。

「......」弘軒沒有答話,確實是個麻煩事兒啊。

見弘軒沒有言語,語瑤幽幽低下頭,只是低頭見眼中閃過一絲弘軒看不到的狡黠:「小女已是無家可歸,不知當去向何方,幾日下來也知公子定非凡人......若公子不棄......收小女跟在公子身邊做個婢女可好?」

弘軒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即便又釋然,心道這小娘說的確是實話,現下世道不甚安定,她舉目無親,身無去處,獨自留她於這陌生地兒確實也是有些殘忍了。

卻聞語瑤又說:「小女雖不善活計,也不太會伺候人,但若公子願收留,語瑤定會努力學習的......」說著語間已是帶了些嗚咽。

弘軒心頭不禁一軟,歎道:「罷了,我心頭確是也想不出法兒,若語瑤姑娘願意,便暫且跟著我吧。」

說著卻見語瑤嫣然抬起頭來,一臉的歡喜樣兒,乖巧道:「嗯,語瑤......奴婢多謝公子收留。」

弘軒見之感到有些怪異,這小娘的變臉速度總是讓他有些跟不上。

卻聽語瑤又問道:「公子,既然辦完了事兒,不知打算何時啟程動身呢?」

弘軒看了看窗外應道:「我於這穆陽城也沒什麼事了,便早些啟程吧。」

「嗯,那奴婢去收拾東西。」

說罷就見語瑤歡快的起身,朝那客棧樓上跑去。

微微搖了搖頭,望著語瑤一蹦一跳的俏麗身影,弘軒心中更有了些怪異的感覺,卻一時間有些抓不住思緒,當下朝著窗外隨意的做了幾個動作,便兀自吃起桌上剩餘的甜餅。

還真是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