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腳下的狗
溫迪腳下的穿越者穿越成原神世界的無名少年,本以為是標準龍傲天開局,誰知迎面遇上的是笑眯眯的溫迪。
少年被迫簽訂“賣身契約”,淪為風神的專屬腳墊與奴隸。
面對那雙裹著厚白絲、踩著小皮鞋的腳,少年心中竟湧起扭曲的虔誠。
每日舔鞋、喝洗腳水、被踩在腳下羞辱……
但他甘之如飴,只為乞求神明偶爾的垂眸與踐踏。
風神大人輕笑著用腳趾抬起他的臉:“這樣的寵物,倒是第一次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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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風起地的契約
蒙德的春天總是來得不緊不慢。
風起地的神像下,少年跪在潮溼的草地上,額頭抵著溫軟的泥土。他的脊背繃得很緊,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哎呀——”
少年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隻穿著小皮鞋的腳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抱歉抱歉,沒看到這裡躺著個人呢。”
那個聲音帶著笑意,像風鈴一樣清脆。
少年趴在地上,鼻尖正對著那隻鞋的鞋底。蒙德風格的短靴,黑色的漆皮鋥亮,鞋底沾著風起地特有的青草和溼泥。
他應該推開這隻腳。他應該站起來質問這個突然踩他的人是誰。
但他的身體沒有動。
那隻腳從他後腦勺移開,鞋尖勾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咦,是你啊。”
少年對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縮。
翠綠色的眼睛,黑白相間的麻花辮,兜帽下狡黠的笑容,還有——懸浮在腳邊的,那個小小的、白色的風精靈。
風神巴巴託斯。
溫迪。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遇到了這個世界的七神之一。
“你認識我?”少年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當然認識啦。”溫迪收回腳,蹲下身來,歪著頭打量他,“這幾天在蒙德城裡打聽我消息的人,不就是你嗎?”
少年的喉嚨發緊。他只是想確認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想知道那位神明是否如遊戲中所描繪的那樣溫柔、自由、悲憫。
“你是來找我的吧?”溫迪笑得很無害,“有什麼事嗎?”
少年張了張嘴。
他該說什麼?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說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過去和未來,說他是來——他是來幹什麼的?
穿越之前,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他以為他會成為冒險家,成為英雄,成為對抗深淵的戰士。
但從沒想過,他會跪在神明的腳下,被一隻小皮鞋踩著頭,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怎麼不說話?”溫迪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說話的話,我走啦?蘋果釀還在等我呢。”
他轉身要走。
少年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個瞬間,他自己都愣住了。他的手指觸到溫迪的襪子——白色的,厚厚的,蒙德產的羊毛質地,裹著纖細的腳踝。
溫迪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怎麼?”
少年的手沒有鬆開。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
不能讓他走。
“我……”他的聲音沙啞,“我想……追隨您。”
溫迪挑起眉。
“追隨我?”他笑了,“我可是個窮光蛋吟遊詩人哦,跟著我可沒有摩拉拿。”
少年跪在地上,慢慢鬆開手,把頭低下去。
“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他的額頭再次觸到地面。這一次,是主動的。
溫
迪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鐘——少年感覺到那隻穿著小皮鞋的腳又抬了起來,踩在他的肩膀上。
“任何事?”溫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隻腳沿著他的肩膀滑下去,踩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把他壓得更低。
“抬起頭來。”
少年抬起頭。溫迪正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那個表情少年很熟悉——在遊戲裡,溫迪戲弄旅行者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你跪在這裡求我,是因為真的想追隨我,”風神的聲音輕飄飄的,“還是因為……你喜歡這樣?”
少年愣住了。
溫迪的鞋尖點了點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好快啊。”
少年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溫迪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喜歡被踩,對不對?”
那一瞬間,少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羞恥、恐懼、興奮,還有某種扭曲的滿足感混在一起,讓他渾身發抖。
他應該否認。他應該站起來說“不是的”,然後逃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沒有。
他看著溫迪腳上那雙鋥亮的小皮鞋,看著白色的厚襪子從鞋口露出的一小截,看著那隻剛剛踩過他頭、踩過他背的腳——他聽見自己說:“是的。”
溫迪直起身來,臉上的笑容擴大了。
“有意思。”他重新踩上少年的肩膀,這一次沒有再移開,“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什麼。
“簽了這個,你就是我的人了。”
少年接過那張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
第一條:寵物需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第二條:寵物需負責主人鞋襪的清潔工作。
第三條:寵物需為主人提供足部按摩與休憩服務。
第四條:寵物需飲用主人每日洗腳水,以示忠誠。
第五條:寵物需接受主人一切形式的訓誡與賞罰。
第六條:寵物需稱呼主人為“主人”或“風神大人”。
第七條:若有違反,寵物將受到加倍懲罰。
第七條後面還有很多條,密密麻麻,每一條都在挑戰少年的認知極限。
但他沒有猶豫。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契約最下方按下了血紅的指印。
契約化作一陣風,消失在溫迪的手心裡。
“乖狗狗。”溫迪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那麼,第一項任務——”
他抬起腳,把那隻小皮鞋的鞋底湊到少年面前。
“舔乾淨。”
少年看著那隻鞋底。上面沾著風起地的泥,沾著青草的汁液,還有一路走來沾上的塵土。
他張開嘴,伸出舌頭。
舌尖觸到鞋底的那一刻,他嚐到了泥土的澀,青草的苦,還有皮革本身的微鹹。他的舌頭劃過鞋底的紋路,把泥一點點舔掉,吞嚥下去。
溫迪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愉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唔,技術這麼生疏,第一次舔鞋嗎?”
少年的耳朵燒得通紅。他沒有停下,繼續用舌頭清理著那隻小皮鞋的每一個角落。
當他把兩隻鞋都舔乾淨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溫迪收回腳,活動了一下腳踝,把兩隻小皮鞋脫下來,遞給他。
“好了,現在揹我回蒙德城吧。”
少年接過那雙還帶著溫迪體溫的鞋,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溫迪跳上他
的背,雙腿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我的小寵物。”
少年揹著他站起來,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溫迪的呼吸就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知道嗎,”溫迪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我見過很多人信仰我,崇拜我,想要追隨我。”
“嗯。”
“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少年沒有說話。
“明明是個人類,卻跪下來求我踩你。”溫迪的手指繞著他的髮絲玩,“明明被羞辱得渾身發抖,眼睛裡卻沒有一點不甘心。”
少年的腳步頓了頓。
“你在想什麼?”溫迪問。
少年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只是……覺得能被您踩在腳下,是我的榮幸。”
溫迪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他收緊環著少年腰的腿,在少年耳邊輕聲說:“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
他的腳從鞋裡抽出來,隔著厚厚的白絲,踩在少年的手背上。
少年低下頭,看著那隻腳。白色的厚絲襪裹著纖細的腳掌,透過絲襪的纖維,隱約能看到下面粉嫩的皮膚。
“拿著我的鞋,讓我踩著你的手走路。”溫迪的聲音帶著笑意,“這樣滿意嗎?”
少年把那雙小皮鞋抱得更緊了些。
他的手背感受著那隻腳的重量,溫熱的,柔軟的,透過絲襪傳來的體溫。
“滿意。”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謝謝主人。”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蒙德城的燈火。
城門口的守衛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溫迪從少年背上跳下來,接過他手裡的鞋,套回腳上。
“辛苦啦。”他拍拍少年的臉,“今晚來天使的饋贈找我吧,我請你喝蘋果釀。”
少年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綠色的身影消失在城門裡。
他的膝蓋還疼著,舌頭上還殘留著泥土的味道,手背上似乎還留著那隻腳的觸感。
他把那隻手舉到面前,輕輕聞了聞。
絲襪留下的,是淡淡的汗味,混著皮革的氣息,還有一點蘋果酒的甜。
他的臉燒了起來,心臟狂跳。
然後他跟在那個身影后面,走進了蒙德城。
第二章天使的饋贈
蒙德的夜是自由的夜。
酒館裡飄著蘋果釀的甜香,獵鹿人的烤肉架上滋滋作響,騎士團的巡邏隊懶洋洋地走過石板路,偶爾有人停下來和路邊的熟人聊上幾句。
少年跟在溫迪身後,穿過這條熱鬧的街道。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前方那個綠色的背影上。那雙穿著厚白絲的小腿在兜帽的下襬間若隱若現,黑色的小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每一聲都敲在他心口上。
溫迪突然停下腳步。
少年差點撞上去,堪堪在最後一刻剎住。
“哎呀,差點忘了。”溫迪轉過身來,翠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打量他,“你就打算這樣跟我進酒館?”
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越過來三天,他在野外睡了兩個晚上,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屑,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大概也乾淨不到哪去。
“我……”
“算啦算啦。”溫迪擺擺手,從兜裡掏出幾枚摩拉,“去前面那家店買身乾淨衣服,然後來天使的饋贈找我。”
他把摩拉塞進少年手裡,指尖在少年掌心劃過。
少年攥緊那幾枚摩拉,感受著那一點殘留的溫度。
“主人,”他開口
,“我……”
“嗯?”
少年張了張嘴。他想說“我很快回來”,想說“謝謝主人”,想說很多很多話。但最後他只是低下頭,把摩拉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我這就去。”
溫迪笑著拍拍他的頭,轉身走進了天使的饋贈。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酒館門口,然後飛快地跑向溫迪指的那家店。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買衣服,找地方洗澡,換好,再跑回天使的饋贈。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酒館的門被推開時,溫迪正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蘋果釀,手裡撥弄著那架少年熟悉的木質里拉琴。
他抬頭看向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麼快?”
少年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買了最簡單的蒙德式襯衫和長褲,深藍色的布料,配著一雙便宜的皮革短靴。頭髮剛洗過,還有些溼,貼在額前和耳側。
“主人吩咐的事,不敢耽擱。”
溫迪歪著頭打量他,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嗯,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他拍拍身邊的凳子,“坐吧。”
少年沒有坐。
“我站著就好。”
溫迪挑起眉。
“為什麼?”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在風起地的契約上,他只顧著按手印,沒有仔細看完那密密麻麻的條款。但在來酒館的路上,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些字句。
“寵物需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寵物需為主人提供足部按摩與休憩服務。”
“寵物需接受主人一切形式的訓誡與賞罰。”
沒有一條寫著“寵物可以和主人平起平坐”。
他是寵物。是奴隸。是溫迪腳下的一塊墊子。
寵物怎麼能坐在主人旁邊?
“我……”他垂下眼睛,“我不配和主人同坐。”
溫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笑聲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桌的客人扭頭看過來。溫迪毫不在意,只是笑著搖頭,眼睛裡閃著光。
“你啊……”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放下酒杯,把穿著小皮鞋的腳伸到少年面前。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
他的鞋尖點了點少年腳邊的地面。
“跪這裡。”
少年沒有猶豫。
他屈膝跪了下去,跪在酒館的木地板上,跪在溫迪的腳邊。他的膝蓋觸到地面的時候,周圍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但很快就移開了——蒙德人見多識廣,一個吟遊詩人的小跟班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溫迪的腳就在他面前。
那雙黑色的小皮鞋在酒館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鞋面上倒映著燭火的影子。厚白絲從鞋口露出一小截,緊貼著小腿的曲線。
少年盯著那隻腳,呼吸漸漸變得深重。
“主人,”他的聲音很輕,“我可以……幫您把鞋脫了嗎?”
溫迪沒有回答,只是把腳抬起來,擱在他的膝蓋上。
這就是許可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腳,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他的手指找到鞋帶,輕輕地、慢慢地解開,然後把鞋從溫迪的腳上褪下來。
厚白絲包裹的腳掌露出來,小巧的,纖細的,隔著白色的絲線隱約能看到下面粉嫩的膚色。
少年的手僵住了。
溫迪的腳就這麼擱在他的掌心裡,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潮氣——走了一天的路,又穿著厚絲襪悶在鞋裡,那隻腳上滲著薄薄的一層汗。
那股氣味飄進少年的鼻腔。
不是
刺鼻的臭味,而是一種溫熱的、帶著一點點鹹溼的氣息,混著皮革的餘韻和蘋果釀的甜香。淡淡的,卻異常清晰。
少年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握住了那隻腳的腳掌。厚白絲的觸感柔滑,下面是軟軟的肉,還有微微溼潤的汗意。
“怎麼?”溫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喜歡?”
少年的臉燒起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那隻腳捧得更高了一些,低下頭,把臉埋進那隻腳的腳心。
他的鼻子貼著厚白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汗的味道,皮革的味道,風塵僕僕的味道,還有溫迪身上特有的、像風一樣自由的氣息。
全部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直接衝進他的腦子。
他忍不住用嘴唇蹭了蹭那隻腳的腳心。
“唔……”
溫迪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少年抬起頭,看見溫迪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翠綠色的眼睛半闔著,一副慵懶享受的模樣。
“繼續。”風神輕聲說。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低下頭,開始親吻那隻腳。
從腳趾開始,隔著厚白絲,一個接一個地吻過去。每一個腳趾他都含進嘴裡,用舌尖隔著絲襪舔舐,把那些微鹹的汗液一點點舔掉。然後是腳掌,腳心,腳踝——他舔過每一寸被厚白絲包裹的皮膚,把那層薄薄的汗意全部捲進嘴裡。
溫迪的腳趾在他口中動了動,輕輕夾住他的舌頭。
少年渾身一顫。
“別急,”溫迪懶洋洋地說,“另一隻還沒脫呢。”
少年如夢初醒,連忙把另一隻鞋也脫了,捧起另一隻腳,如法炮製。
他舔得很仔細,很虔誠,像是做一件神聖的事。
當他終於把兩隻腳都舔了一遍,抬起頭來的時候,嘴唇上還沾著厚白絲的細絨和一點水光。
溫迪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你……”風神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真的很喜歡這樣。”
少年跪著,仰頭看他,眼神裡沒有一絲躲閃。
“是。”他說,“能伺候主人的腳,是我的榮幸。”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他把兩隻腳從少年手裡抽回來,踩在少年的膝蓋上。
“那好,”他說,“接下來我喝酒,你就在下面待著。”
少年低下頭。
溫迪的腳就踩在他的膝蓋上,厚白絲包裹的腳掌貼著他的褲子,傳來溫熱的觸感。他能聞到那股氣味,很近,就在他鼻子前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酒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來找溫迪聊天,有人請他彈琴,有人只是路過打個招呼。溫迪笑著應對每一個人,腳卻始終踩在少年的膝蓋上,沒有移開過。
少年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
他的膝蓋開始發麻,後背開始痠痛,但他沒有動。他只是低著頭,看著面前那兩隻厚白絲包裹的腳,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這是他的位置。
溫迪腳下的一小塊地方。
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落在他頭頂。
少年抬起頭,對上溫迪含笑的眼睛。
“累了?”
少年搖搖頭。
溫迪沒有拆穿他。他站起身來,把腳從少年膝蓋上移開,踩進那雙小皮鞋裡。
“走吧,回家。”
少年扶著旁邊的凳子站起來。他的膝蓋已經麻了,站不穩,踉蹌了一下。
溫迪伸手扶住他。
那隻手溫熱
而乾燥,握著他的手臂。
少年低頭看著那隻手,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衝動。
他想舔那隻手。想親吻那些修長的手指。想跪下去感謝主人的憐憫。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說:“謝謝主人。”
——溫迪住的地方在蒙德城的高處,一間小小的閣樓,推開窗就能看到整個城市和遠處的風起地。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角落裡堆著各種樂譜和雜物。
少年站在門口,有些侷促。
溫迪走進去,隨手把外套脫了扔在椅子上,然後坐到床邊。
“過來。”
少年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溫迪抬起一隻腳,伸到他面前。
少年會意,跪下去,把那那隻腳從鞋裡捧出來。
“今天累了,”溫迪打了個哈欠,“洗腳水你去倒,然後——”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少年,嘴角彎起來。
“你知道規矩的。”
少年的心臟跳了一下。
契約第七條:寵物需飲用主人每日洗腳水,以示忠誠。
“我知道。”他說。
他捧著那隻腳,輕輕把襪子褪下來。白色的厚絲襪從腳踝上剝落,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另一隻也一樣。
兩隻腳赤裸地出現在他面前。
少年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是第一次看到溫迪赤裸的腳。白皙的,小巧的,腳趾圓潤,腳心柔軟,腳踝纖細。
比他想象中更美。
溫迪把腳伸進早就準備好的水盆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少年的目光無法從那兩隻腳上移開。他看著它們在水中輕輕晃動,看著水波拂過腳面,看著水滴順著腳踝滑落。
他開始給溫迪洗腳。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手指撫過每一寸皮膚,把一天的疲憊都洗掉。溫迪靠在床頭,半闔著眼睛,偶爾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洗完的時候,水已經有些渾濁了。
少年把溫迪的腳擦乾,然後端起那盆水。
“主人,”他問,“我現在喝嗎?”
溫迪睜開眼睛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
“你真的願意喝?”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端起盆,把嘴唇湊到水邊。
他開始喝。
溫熱的,帶著一點鹹味,還有溫迪身上特有的氣息。他一口一口地吞嚥,把那些水全部喝進肚子裡。
當他放下盆的時候,嘴唇上還掛著水珠。
溫迪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
然後風神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床邊。
溫迪的手落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真的很奇怪。”溫迪說,聲音比平時輕,“但我不討厭。”
少年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床沿上。
“能伺候主人,”他說,“是我最大的幸福。”
溫迪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手被輕輕握住。
他抬起頭,看見溫迪正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
“今晚,”溫迪說,“你就睡這裡吧。”
少年愣住了。
“主人?”
“床腳,”溫迪指了指床尾,“那裡有塊毯子,你鋪著睡。”
少年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是,主人。”
——夜深了。
蒙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閣樓的一角。
少年躺在床腳的毯子上,蜷縮著身體。他的頭正好對著床尾,一抬眼就能看到那兩隻赤裸的腳從被子邊緣露出來。
溫迪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少年
盯著那兩隻腳,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挪動身體,把臉湊到那兩隻腳旁邊。
他沒有碰。只是把臉埋在它們旁邊,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
“主人,”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晚安。”
月光靜靜地灑在他身上。第三章清晨的訓誡蒙德的清晨來得很早。
陽光從閣樓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落在散落的樂譜上,也落在床尾那一小團蜷縮的身影上。
少年已經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鼻尖正對著溫迪露在被子外面的腳。
那兩隻腳離他不到三寸。
晨光給它們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白皙的皮膚在光線下近乎透明,腳趾微微蜷著,腳心有著淺淺的紋路,腳踝處還留著昨晚洗腳時被他反覆揉搓過的淡粉色。
少年屏住呼吸,貪婪地看著。
他想舔。
想親吻每一根腳趾,想用舌頭描摹那些紋路,想把那兩隻腳整個含進嘴裡。
但他不敢動。
契約第一條:寵物需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主人沒有命令他可以舔。所以他不可以舔。
他就那樣蜷縮在毯子上,盯著那兩隻近在咫尺的腳,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像一條等待著主人醒來的狗。
——溫迪是在半個時辰後醒來的。
他先是動了動腳趾,然後伸了個懶腰,最後才睜開眼睛,往床下看了一眼。
少年正仰著頭看他。
那眼神讓溫迪愣了一下。
那種眼神他見過——在教堂裡,在信徒的眼睛裡,在那些跪在神像前祈禱的人臉上。
虔誠。狂熱。還有一點近乎痛苦的渴望。
“早啊。”溫迪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主人早。”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
溫迪把腳伸到床邊,晃了晃。
“醒了多久了?”
“一個多時辰。”
“就一直看著?”
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後低聲說:“……是。”
溫迪挑起眉。
他把腳收回來,盤腿坐在床上,低頭打量著跪在床尾的少年。
“你昨晚說,伺候我是你最大的幸福。”
“是。”
“那你覺得,”溫迪歪著頭,“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少年沒有猶豫。
“伺候主人。”他說,“為主人而活。為主人而死。為主人做一切事。”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說得倒是好聽。”他伸出一隻腳,踩在少年的頭頂,“那證明給我看。”
少年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興奮。
“請主人吩咐。”
溫迪的腳在他頭頂碾了碾,然後收回來,踩在他肩膀上。
“今天早上,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他的腳順著少年的肩膀滑下去,踩在他胸口,然後停在那裡。
“不許動。”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來。
溫迪的腳就踩在他心臟的位置。他能感覺到那隻腳的重量,能感覺到腳掌的柔軟,能感覺到腳心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的體溫。
他的心臟狂跳著,隔著胸膛撞在那隻腳上。
“聽到了嗎?”溫迪低頭看他,“跳得這麼厲害。”
少年的臉燒起來。
溫迪把腳移開,踩在他臉上。
那隻腳的腳底整個蓋住了他的口鼻。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夜過後微微的汗意和體味。
少年的呼吸瞬間被那股氣息淹沒。
“聞著。”溫迪說。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味道比昨晚更濃一些。一夜的睡眠讓汗液更
充分地滲透出來,混著皮膚本身的氣息,還有被褥的棉布味道,全部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
他的身體開始發熱。
溫迪的腳就那樣踩在他臉上,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少年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半個時辰。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一直沉浸在那股味道里,鼻腔裡全是溫迪的氣息,腦子裡一片空白。
終於,溫迪把腳移開了。
少年的臉上印著一個淺淺的紅色腳印,嘴唇微微張著,眼神有些渙散。
溫迪低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樣?”
少年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來。
“是……主人的味道。”
“喜歡嗎?”
“喜歡。”
溫迪把兩隻腳都伸到他面前。
“那今天早上,”他說,“你就不用吃別的了。”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
他低下頭,捧起溫迪的一隻腳,開始舔。
從腳趾開始,一個接一個,把每一根腳趾都舔得乾乾淨淨。腳趾縫裡的那一點點汗漬,他用舌尖一點點清理掉。然後是腳掌,腳心,腳踝——每一寸皮膚都留下他的舌頭的痕跡。
溫迪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享受著清晨的服侍。
“嗯……”他發出一聲輕哼,“左邊一點。”
少年連忙把舌頭移過去。
他舔得很賣力,很認真,把每一個角落都照顧到。當他把兩隻腳都舔完的時候,嘴唇上沾滿了水光,喉嚨裡吞嚥了不知道多少東西。
溫迪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腳。
“可以了。”
少年放開那兩隻腳,卻沒有退開。他依然跪在那裡,仰著頭看溫迪,眼神裡的渴望比之前更濃了。
溫迪看懂了那個眼神。
他笑了。
“還想舔?”
少年低下頭。
“想,”他的聲音很輕,“但主人說可以了。”
“嗯,確實可以了。”溫迪把腳收回來,伸進床邊的拖鞋裡,“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讓你一直舔。”
少年點點頭。
溫迪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吹進來,帶著蒙德城特有的氣息——烤麵包的香氣,遠處蘋果樹的甜味,還有風起地飄來的青草香。
“今天,”他回頭看著少年,“你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少年從毯子上爬起來,跪好。
“是,主人。”
——早餐是溫迪從樓下的麵包房買來的。
兩塊剛出爐的黑麥麵包,一杯熱牛奶,還有一小碟蜂蜜。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自己拿起一塊麵包,蘸了蘸蜂蜜,咬了一口。
少年跪在他腳邊,看著他吃。
“你不吃?”溫迪問。
“早上已經……吃過了。”少年的目光落在溫迪的腳上。
那兩隻腳穿著拖鞋,露在外面的腳背上還留著他剛才舔過的水光。
溫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你是說,我的腳?”
少年低下頭,沒有否認。
溫迪把另一塊麵包掰下一小塊,蘸了蜂蜜,遞到他面前。
“張嘴。”
少年愣住了。
溫迪把麵包往前送了送,不耐煩地晃了晃。
少年張開嘴,讓那塊麵包被送進嘴裡。
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麵包的麥香。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隻喂他吃東西的手。
溫迪的手指剛才碰到了他的嘴唇。只是輕輕的一下,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還要嗎?”溫迪問。
少年搖搖頭。
“主人吃就好。”他說,“我不配。”
溫迪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把剩下的麵包吃完了。
——吃完早餐,溫迪開始準備出門。
他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厚白絲襪,坐在床邊,慢慢往腳上套。
少年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過程。
白色的絲襪裹住腳趾,慢慢往上拉,一點一點包裹住腳掌、腳心、腳踝,最後在小腿處收攏。絲襪的纖維被撐開,隱約透出下面白皙的皮膚。
溫迪穿好兩隻襪子,站起來,踩進那雙小皮鞋裡。
他跺了跺腳,讓鞋穿得更舒服些。
然後他走到少年面前,抬起一隻腳,踩在少年肩膀上。
“今天要去的地方有點遠,”他說,“你揹我去。”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是,主人。”
他轉過身,跪趴下去,讓溫迪坐到他背上。
溫迪的重量壓下來,不重,卻讓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走吧。”溫迪在他耳邊說,聲音懶洋洋的,“往風起地方向。”
少年馱著他,爬出閣樓的門,往城外走去。
——一路上,溫迪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沒有名字。”少年說,“主人想叫我什麼都可以。”
“沒有名字?”溫迪想了想,“那我給你取一個吧。”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叫……‘小毯子’怎麼樣?”
“小毯子?”
“對啊,就睡在我床腳的那塊毯子。”溫迪笑了一聲,“反正你和它也沒什麼區別。”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謝謝主人賜名。”
溫迪愣了一下。
“你真喜歡?”
“主人取的,我都喜歡。”
溫迪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臂。
——到了風起地,溫迪從他背上跳下來。
“在這裡等著。”他說,“我去辦點事。”
少年跪下來,看著他往神像的方向走去。
溫迪在神像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做什麼,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年就那樣跪著,看著那個綠色的身影,一動不動。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的時候,溫迪終於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眉頭微微皺著。
少年不敢問。
溫迪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然後他抬起一隻腳,踩在少年臉上,把他整個人踩翻在地。
“趴著。”
少年連忙翻過身,趴在地上。
溫迪的腳踩在他後腦勺上,把他臉按進草地裡。
“我今天心情不好,”溫迪說,“你要怎麼做?”
少年被按在泥地裡,嘴裡全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但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請主人盡情發洩。”他說,“小毯子……是主人的腳墊。”
溫迪的腳在他後腦勺上碾了碾。
然後他蹲下來,把少年的臉從泥地裡翻過來。
少年的臉上全是泥,嘴唇上沾著草葉和土,眼神卻依然虔誠。
溫迪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嗎,”他說,“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
少年沒有說話。
溫迪站起來,把腳伸到他面前。
“舔乾淨。”他說。
少年捧起那隻沾著泥土的小皮鞋,伸出舌頭,開始舔。
泥的味道,草的味道,還有皮革的味道,全部混在一起。他一口一口地吞嚥下去,像在享用一頓美餐。
溫迪低頭看著他,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當少年把兩隻鞋都舔乾淨的時候,溫迪蹲下來,用手擦掉他臉上的泥。
“起來吧。”他說,
“回家。”
少年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是,主人。”第四章風神的腳墊從風起地回來的路上,少年一直跪著。
不是溫迪讓他跪的。是他自己跪的。
溫迪走在前面,他就用膝蓋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在蒙德的石板路上拖出兩條淡淡的痕跡。
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面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線橘紅。晚風從果酒湖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遠處蘋果樹的甜香。
溫迪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膝蓋不疼?”
少年也停下來,仰頭看他。
“疼。”他說。
溫迪轉過身,低頭看著跪在石板路上的少年。那雙膝蓋已經磨破了皮,滲出的血把褲子的布料染成暗紅色。
“疼還跪?”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主人走在前面,小毯子跟在後面,應該是跪著的。”
溫迪歪著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有一點難以捉摸的光。
“你這是……在懲罰自己?”
“不是懲罰。”少年搖頭,“是……本分。”
溫迪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站著,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吹起溫迪的衣襬和髮梢。
然後他蹲下來。
少年愣住了。
溫迪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視。那張精緻的臉近在咫尺,翠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心情不好嗎?”
少年搖頭。
溫迪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平時不太一樣,有點澀。
“因為我剛知道了一些事。”他說,“一些很久以前的事。一些……我沒能改變的事。”
少年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是風神。”溫迪繼續說,“蒙德的守護神。但有些事,即使是我,也改變不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少年突然開口:“主人。”
溫迪抬眼看她。
“主人救不了的人,”少年說,“小毯子替主人跪著。”
溫迪愣住了。
少年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溫迪腳邊的石板上。
“小毯子沒有力量,沒有本事,什麼都做不了。但小毯子可以跪著。可以為主人跪著。可以跪到膝蓋爛掉。可以跪到死。”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下面傳來。
“主人踩著小毯子走路的時候,小毯子就很高興。因為至少那個時候,小毯子是有用的。”
溫迪沉默了很久。
晚風從果酒湖吹過來,吹得他衣襬輕輕晃動。
然後他伸出手,落在少年的頭頂。
“起來。”他說。
少年抬起頭。
“主人?”
“起來。”溫迪站起來,把腳伸到他面前,“揹我回去。”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連忙爬起來,轉過身,跪趴下去。
溫迪坐到他背上,雙腿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走慢點。”他說。
少年點點頭,馱著他,一步一步往蒙德城走去。
——回到閣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溫迪從他背上跳下來,推開門,點亮桌上的蠟燭。
“進來。”
少年爬進門,跪在門邊。
溫迪坐到床邊,把兩隻小皮鞋脫了,扔在地上。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他腳邊。
溫迪把腳伸到他面前。
那雙穿著厚白絲的腳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白絲上沾著一天走路留下的灰塵和薄汗。
“幫我脫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隻腳,把襪子慢慢褪下來。白色的絲襪從腳踝上剝落,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他忍不住湊上去,輕輕嗅了嗅
。
汗的味道,皮革的味道,還有溫迪身上特有的氣息,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
“另一隻。”溫迪說。
少年連忙把另一隻也脫了。
兩隻腳赤裸地出現在他面前,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溫迪把腳擱在他膝蓋上。
“今天,”他說,“你可以多舔一會兒。”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來。
“謝謝主人。”
他低下頭,開始舔。
從腳趾開始,一根一根,把每一個腳趾都含進嘴裡,用舌尖清理趾縫裡殘留的汗漬。然後是腳掌,腳心,腳踝——他舔得很慢,很仔細,把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
溫迪靠在床頭,半闔著眼睛,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哼聲。
“嗯……那裡……”
少年連忙把舌頭移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蠟燭的火苗輕輕搖曳,在牆上投下他們的影子。
當少年終於把兩隻腳都舔完的時候,嘴唇上沾滿了水光,喉嚨裡不知道吞嚥了多少次。
他抬起頭,看著溫迪。
溫迪低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慵懶的滿足。
“滿足了?”
少年點點頭,又搖搖頭。
溫迪笑了。
“還想要?”
少年低下頭。
“想。”他的聲音很輕,“但今天已經夠了。小毯子不敢貪心。”
溫迪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去倒洗腳水。”他說。
——洗腳水還是那盆水。
少年蹲在地上,把溫迪的腳放進水盆裡,一點一點地洗。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手指撫過每一寸皮膚,把一天的疲憊都洗掉。
洗完的時候,水已經渾濁了。
溫迪把腳收回去,擦乾,縮進被子裡。
少年端起那盆水,放到嘴邊。
他開始喝。
溫熱的,鹹的,帶著溫迪的味道。他一口一口地喝,把那些水全部喝進肚子裡。
喝完之後,他把盆放下,回到床腳那塊毯子上,蜷縮著躺下。
蠟燭還亮著。
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你今天……為什麼不讓我自己走回去?”
少年愣了一下。
“主人走路會累。”他說,“小毯子揹著,主人就不累了。”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膝蓋都爛了。”
“明天就好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溫迪說:“過來。”
少年爬起來,膝行到床邊。
溫迪掀開被子的一角。
“上來。”
少年愣住了。
“主人?”
“上來。”溫迪說,“躺我腳邊。”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縮在床尾,把頭靠在溫迪的腳邊。
溫迪把被子蓋在他身上。
那兩隻赤裸的腳就在他臉旁邊,溫熱的,散發著淡淡的氣息。
“睡吧。”溫迪說。
少年閉上眼睛。
他的臉貼著溫迪的腳,呼吸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感受著那一點溫度。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個晚上。
——半夜的時候,溫迪醒了。
他感覺到腳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低頭一看,少年正蜷縮在他腳邊,臉埋在他腳心裡,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夢裡舔著什麼。
溫迪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
他沒有把腳移開。
他就那樣看著少年,看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奇怪的傢伙。”他輕聲說。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第二天早上,少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抱著溫迪的腳。
他連忙鬆開,坐起來,臉燒得通紅。
溫迪早就醒了,正靠在
床頭看他。
“醒了?”
少年低下頭。
“對不起,主人,我……”
“怎麼?”
“我……抱著主人的腳睡了……”
溫迪笑了。
“那又怎樣?”
少年愣住了。
溫迪把腳伸到他面前。
“舔。”
少年連忙捧起那隻腳,開始舔。
溫迪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蒙德的天空,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小毯子。”他突然開口。
少年停下來,抬頭看他。
“嗯?”
溫迪低頭看他,嘴角彎起來。
“你是我的了。”他說。
少年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是。”他說,“小毯子永遠是主人的。”
溫迪笑了笑,把另一隻腳也伸到他面前。
“繼續。”
少年低下頭,繼續舔。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蒙德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第五章廣場的羞辱蒙德的午後,陽光正好。
少年跪在噴泉廣場的邊緣,膝蓋貼著冰涼的石板,低著頭,一動不動。
今天是蒙德的休假日。廣場上人來人往,賣花的女孩提著籃子穿梭在人群中,琴聲從某個角落飄來,孩子們追逐著彼此,笑聲清脆。
而他就跪在這裡。
溫迪坐在他旁邊不遠處的長椅上,手裡拿著蘋果釀,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的模樣。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一個吟遊詩人帶著他的小跟班,在蒙德再常見不過。
直到溫迪開口。
“小毯子。”
少年抬起頭。
溫迪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廣場中央的噴泉,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尺的人聽到。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溫迪腳邊。
溫迪把穿著小皮鞋的腳伸到他面前。
“舔。”
周圍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
少年的臉微微發熱,但他沒有猶豫。他低下頭,捧起那隻腳,伸出舌頭,開始舔那隻小皮鞋的鞋面。
“譁——”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
“天哪,他在做什麼?”
“那個吟遊詩人的……”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來,看向這邊。賣花的女孩捂住了嘴,幾個孩子被家長拉走,還有幾個冒險家模樣的年輕人吹起了口哨。
少年的耳朵燒得通紅,但他沒有停。
他的舌頭劃過黑色的漆皮,把鞋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舔掉,把皮革的味道捲進嘴裡。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在提醒他——他在被所有人看著。
他在被所有人看著,舔一隻腳。
而那隻腳的主人,正悠閒地喝著蘋果釀,嘴角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嘖。”溫迪晃了晃腳,“鞋底也舔舔。”
少年連忙把那隻鞋翻過來,開始舔鞋底。
鞋底沾著廣場石板路上的灰塵,還有不知哪裡踩到的泥土。他的舌頭劃過那些紋路,把灰塵和泥土一起捲進嘴裡,吞下去。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是什麼樣的關係……”
“那個孩子,是奴隸嗎?”
“蒙德沒有奴隸!”
“也許是……那種關係?”
有人笑了,笑聲刺耳。
少年的臉埋在溫迪的鞋底,看不見那些目光,卻能感覺到它們。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背上,紮在他後腦勺,紮在他全身。
但他的手沒有抖。
他的舌頭沒有停。
因為這是主人的命令。
溫迪喝了一口蘋果釀,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這麼多人看著,怕不怕?”
少年的聲
音從鞋底傳來,悶悶的:“不怕。”
“真的?”
少年把那隻鞋舔完,抬起頭,仰臉看他。
他的臉上沾著一點灰,嘴唇上還有鞋底的殘渣,但他的眼神很平靜。
“小毯子是在伺候主人,”他說,“沒什麼好怕的。”
溫迪歪著頭看他。
然後他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
“這隻也舔。”
少年低下頭,繼續。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有人開始起鬨,有人喊著“太過分了”,還有人拿出留影機,遠遠地拍了一張。
少年聽到了快門的聲音。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停。
溫迪當然也聽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拿著留影機的人,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喂——拍得好不好看呀?”
那個人愣住了,臉一紅,轉身就跑。
溫迪笑著收回目光,低頭看看腳下的少年。
“有人拍你了。”
“嗯。”
“不生氣?”
少年搖頭。
“小毯子沒有資格生氣。”他說,“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主人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別人怎麼看,是小毯子的事,不是主人的事。”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你啊……”他把腳從少年手裡抽回來,踩在少年肩膀上,“起來。”
少年站起來,有些踉蹌。跪得太久,膝蓋已經麻了。
溫迪也站起來,把空了的蘋果釀杯子塞進他手裡。
“拿著。”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廣場上那些圍觀的人。
“各位蒙德的鄉親們——”他張開雙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新收的寵物,叫小毯子。”
人群中一片譁然。
“寵物?”
“他叫那個人寵物?”
“太過分了,這是羞辱!”
溫迪好像沒聽見那些聲音,繼續說道:“小毯子很乖的,什麼都會做。舔鞋、洗腳、當腳墊、揹我走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少年,笑得更燦爛了。
“對不對?”
少年站在那裡,手裡握著空杯子,低著頭。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憤怒的,鄙夷的,好奇的,惡意的,同情的,什麼都有。
溫迪把他推到所有人面前,像展示一件物品。
他應該感到羞恥。
他應該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他抬起頭,看著溫迪的背影。那個綠色的身影站在陽光下,衣襬被風吹起,髮辮輕輕晃動。
那是他的主人。
他抬起頭,面對那些目光。
“對。”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主人的寵物。”
人群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溫迪轉過身,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還真敢認啊。”
少年低下頭。
“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行了,”他說,“走吧。”
他牽著少年的手腕,穿過那些指指點點的人群,往廣場外面走去。
少年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握著那個空杯子。
走出人群之後,溫迪鬆開手。
“剛才怕不怕?”
少年想了想。
“有一點。”
“那為什麼還認?”
少年停下腳步。
溫迪也停下來,回頭看他。
少年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他說,“如果小毯子否認了,主人會沒面子的。”
溫迪愣住了。
少年繼續說:“主人把小毯子介紹給大家,說小毯子是主人的寵物。如果小毯子說不是,那大家
就會覺得主人在說謊。所以小毯子必須認。”
他的眼神很認真。
溫迪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閃過。
“你……”他開口,又停住。
少年歪著頭,等他說話。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走吧,”他說,“回家。”
他伸出手。
少年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握住。
那隻手溫熱的,乾燥的,握著他的手。
——回到閣樓,溫迪坐到床邊,把鞋脫了。
“過來。”
少年走過去,跪在他腳邊。
溫迪把腳伸到他面前。
“今天在廣場上,讓你被那麼多人看,”他說,“委屈嗎?”
少年搖頭。
“不委屈。”
“真的?”
少年捧起他的腳,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小毯子被人看的時候,”他說,“想的都是,主人願意把小毯子給別人看,是小毯子的榮幸。”
溫迪沒有說話。
少年繼續:“這說明主人沒有嫌棄小毯子。主人願意讓別人知道,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
他的臉貼著溫迪的腳,眼睛微微閉著。
“小毯子很高興。”
溫迪低頭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落在少年頭頂。
“你啊……”他說,聲音很輕,“真是……”
他沒有說完。
但少年的嘴角彎了起來。
因為他聽出來了。
主人的聲音裡,有一點點他從未聽過的東西。
——那天晚上,少年喝了洗腳水之後,像往常一樣蜷縮在床腳的毯子上。
但睡著之前,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他身上。
睜開眼,是溫迪的腳。
那隻腳輕輕踩在他胸口,沒有用力,只是放著。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主人?”
“睡吧。”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懶洋洋的,“我就這樣放著。”
少年愣住了。
然後他輕輕握住那隻腳,把它貼在自己心口。
“是,主人。”
他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第六章腳耳光少年是在溫迪的腳心醒來的。
準確地說,是溫迪的腳踩在他臉上,把他踩醒的。
“唔……”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厚絲襪和透過絲襪隱約可見的粉色皮膚。那隻腳正踩在他臉上,腳心壓著他的口鼻,腳趾在他額頭上輕輕晃著。
“醒了?”溫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少年不敢動,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那隻腳在他臉上碾了碾,腳趾夾了夾他的鼻子。
“睡得像頭小豬。”溫迪笑著說,“我腳放你臉上這麼久,都沒醒。”
少年的心跳快了起來。主人的腳在他臉上放了一夜?
溫迪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麼,腳趾點了點他的額頭:“想什麼呢?剛放上來沒一會兒。”
少年有些失望,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主人早安。”
“嗯。”溫迪把腳收回去,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去準備洗臉水。”
少年連忙爬起來,去端早已準備好的水盆。
——洗漱完畢,溫迪坐在床邊,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今天他穿的是新換的厚白絲,純白色的,乾乾淨淨,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檢查一下。”溫迪說,“看看穿得好不好。”
少年捧起那隻腳,仔細地看著。絲襪包裹著纖細的腳掌,每一根腳趾都輪廓分明,腳心的紋路透過絲襪隱約可見。
他忍不住
湊近了些,用鼻子輕輕嗅了嗅。
新絲襪帶著一點棉質的清香,還有溫迪腳上特有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怎麼樣?”溫迪問。
“很好。”少年的聲音有些啞,“主人的腳……很美。”
溫迪笑了,另一隻腳抬起來,輕輕踢了踢他的臉。
“嘴倒挺甜。”
少年的臉微微發熱,但他沒有躲開那隻腳,反而輕輕蹭了蹭。
溫迪看著他的樣子,翠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他突然把兩隻腳都收回來,踩進小皮鞋裡,站起來。
“今天帶你去做個檢查。”
少年愣住了。
“檢查?”
“嗯。”溫迪往外走,“身體檢查。騎士團的醫療部,免費的。”
少年連忙跟上去。
“主人……小毯子不需要……”
“我說需要就需要。”溫迪回頭看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的東西,我得知道你是不是健康。”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主人的東西。
他低下頭,跟在溫迪身後,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騎士團的醫療部在西風教堂旁邊,是一棟白色的建築。
溫迪帶著他走進去,和裡面的修女說了幾句話,然後指了指少年。
修女點點頭,示意少年跟她走。
少年回頭看溫迪。
溫迪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衝他擺擺手。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少年跟著修女走進檢查室。
檢查很簡單,量身高體重,測視力聽力,抽了一點血,又問了幾個問題。
少年一一回答。
問到他有沒有什麼病史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沒有。”他說。
他不能說。不能說他是穿越來的,不能說他在另一個世界活了二十多年,不能說這副身體其實不屬於這個世界。
修女點點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檢查結束,少年走出檢查室。
溫迪還坐在長椅上,但旁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騎士團制服的金髮少女,正在和他說著什麼。
少年停下腳步。
那個少女——琴·古恩希爾德,代理團長。
溫迪看見他出來,衝他招招手。
“小毯子,過來。”
少年走過去,跪在溫迪腳邊。
琴的眉頭皺了起來。
“溫迪閣下,這是……”
“我的小跟班。”溫迪笑著拍拍少年的頭,“叫小毯子。”
少年的臉微微發熱。他低著頭,不敢看琴的表情。
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溫迪閣下,我有事要和您談。關於……最近蒙德城的一些異常。”
溫迪的笑容淡了一些。
“好。”他站起來,對少年說,“在這兒等著。”
他跟著琴走進旁邊的一間房間,關上了門。
少年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修女經過,看他一眼,然後匆匆走過。
他就那樣跪著,膝蓋貼著冰涼的石板,等著主人回來。
——一刻鐘。
兩刻鐘。
門終於開了。
溫迪走出來,臉色不太好。和上次從風起地回來的時候一樣,眉頭微微皺著。
他走到少年面前,低頭看他。
“起來。”
少年站起來。
溫迪沒有說話,轉身往外走。
少年連忙跟上。
——他們穿過蒙德的街道,一路沉默。
溫迪走得不快,但少年能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那種壓抑的、沉重的氣息,讓少年不敢開口。
直到他們走進一個偏僻的小巷。
溫迪停下腳步。
少年也停下來,站在他身後。
溫迪轉過身。
然後他抬起
腳,一腳踢在少年臉上。
少年被踢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但他沒有倒下。他扶著牆,重新站直,看著溫迪。
溫迪走過來,又是一腳。
這次是腳背抽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少年的臉被打得偏過去,臉上迅速浮起一道紅印。
“跪下。”
少年跪下去。
溫迪的腳再次抽過來,這次是鞋底拍在他另一邊臉上。
“啪!”
少年的臉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躲。他跪在那裡,仰著臉,讓溫迪的腳一下一下抽在他臉上。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帶著力道,每一下都留下紅印。
少年不知道溫迪為什麼生氣,但他知道,主人需要發洩。
他是主人的腳墊。是主人的出氣筒。是主人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
所以他沒有躲,沒有擋,沒有求饒。
他只是跪在那裡,仰著臉,承受著一下又一下的腳耳光。
溫迪抽了十幾下,終於停下來。
他喘著氣,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的臉已經紅腫了,嘴角滲出一絲血,但眼神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滿足。
“不疼?”溫迪問。
“疼。”少年說。
“那為什麼不躲?”
少年仰頭看他。
“主人需要發洩。”他說,“小毯子能幫上忙,很高興。”
溫迪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少年,看著那張紅腫的臉,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然後他突然蹲下來,捧住少年的臉。
少年的臉在他手心裡,滾燙的,腫著的。
溫迪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紅印,翠綠色的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
“笨蛋。”他輕聲說。
少年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主人……”
溫迪低下頭,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剛才琴告訴我,”他的聲音很輕,“深淵教團又在活動了。蒙德城周圍,有好幾個地方出現了異常。”
少年沒有說話。
“我在想,”溫迪繼續說,“五百年前的事,會不會重演。”
少年的心臟猛地收緊。
五百年前——那是坎瑞亞覆滅的時候,也是溫迪失去他的朋友的時候。
“主人……”
溫迪抬起頭,看著他。
“你怕死嗎?”
少年搖頭。
“不怕。”
“真的?”
少年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主人要小毯子活著,小毯子就活著。主人要小毯子死,小毯子就死。小毯子不怕死,只怕……不能再伺候主人。”
溫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和平時不太一樣。
“你啊……”他揉揉少年的頭髮,“真是個怪東西。”
他站起來,伸出手。
少年握住他的手,站起來。
溫迪看著他的臉,皺了皺眉。
“腫成這樣,回去得敷一敷。”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疼,但他笑了。
“不礙事。”
“怎麼不礙事?”溫迪轉身往外走,“腫成這樣,明天怎麼舔腳?”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跟上去。
“主人說得對,小毯子一定儘快消腫。”
溫迪沒有回頭,但少年看見他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好像在笑。
——回到閣樓,溫迪讓少年坐著,自己去找了塊布,浸了冷水,敷在他臉上。
少年受寵若驚,想站起來,被溫迪按回去。
“別動。”
少年不敢動了。
溫迪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我問你,”他突然開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少年愣住了。
“好?”
“嗯。”溫迪說,“我打你,罵你,讓你跪,讓你舔鞋,讓你喝洗腳水。你不但不恨我,還……”
他沒說完,但少年懂了。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主人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我有用的人。”
溫迪看著他。
“在遇到主人之前,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少年繼續說,“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他的眼神有些空,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但遇到主人之後,我知道了。我活著,就是為了伺候主人。主人踩我,說明我需要被踩。主人讓我舔鞋,說明我需要舔鞋。主人讓我喝洗腳水,說明我需要喝洗腳水。”
他看向溫迪,眼睛裡有光。
“主人需要我。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溫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少年的額頭。
“笨蛋。”他說。
少年捂住額頭,笑了。
——那天晚上,溫迪沒有讓他喝洗腳水。
“今天臉腫著,別喝了。”溫迪說,“等好了再說。”
少年想說“不礙事”,但看到溫迪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他躺在床腳的毯子上,臉上的紅腫還疼著,但他的心是滿的。
主人關心他。
主人不讓他喝洗腳水,是因為心疼他。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傻傻地笑了。
——半夜,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小毯子。”
少年立刻醒了。
“在。”
“上來。”
少年爬起來,膝行到床邊。
溫迪掀開被子的一角。
“躺這兒。”
少年看著那個位置——溫迪的腳邊。
他躺下去,蜷縮起來,臉貼著溫迪的腳。
那兩隻腳溫熱的,散發著淡淡的氣息。
溫迪的腳趾動了動,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還疼嗎?”
“不疼了。”
“騙人。”
少年笑了。
“一點點疼。”
溫迪的腳輕輕蹭了蹭他的臉,像在安撫。
“睡吧。”他說。
少年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他的臉還疼著,但心裡暖得像有一團火。
主人的腳就在他臉邊。
主人的氣息包圍著他。
這是他最幸福的時候。第七章腳耳光(續)
紅腫是在第三天早上徹底消下去的。
少年跪在床邊,仰著臉讓溫迪檢查。溫迪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指尖輕輕劃過之前紅腫的地方——現在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膚色,只是用手按下去的時候,還有一點點隱約的疼。
“嗯,好了。”溫迪鬆開手。
少年心裡有些失落。
好了,就意味著主人不會再像那天一樣——捧著他的臉,用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他。
但這份失落只持續了一瞬間。
因為溫迪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既然好了,”溫迪收回手,靠在床頭,把穿著厚白絲的腳伸到他面前,“那就繼續。”
少年愣住了。
“繼續……什麼?”
溫迪歪著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你說呢?”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那隻腳。白色的厚絲襪裹著纖細的腳掌,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透過絲襪,隱約能看到下面粉嫩的皮膚。
“主人的意思是……”
溫迪的腳抬起來,輕輕點了點他的臉頰。
“臉好了,”他說,“該捱打了。”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恐懼
。
是興奮。
“是,主人。”他跪直身體,仰起臉,“請主人責罰。”
溫迪看著他那個迫不及待的樣子,笑了一聲。
“你啊……”他用腳背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臉,力道很輕,像逗弄,“是不是就等著這個?”
少年沒有否認。
他的臉微微發熱,眼睛卻亮亮的,看著溫迪的腳。
溫迪被他那個眼神看得愣了一下。
那種眼神——渴望的,虔誠的,帶著一點近乎病態的期待。
“行吧。”溫迪把腳收回來一點,“既然你這麼想——”
他的腳再次抽過去。
“啪。”
這次比之前那次輕得多。只是輕輕的一下,腳背掃過少年的臉頰,發出一聲脆響。
少年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但他立刻轉回來,把另一邊臉湊上去。
溫迪挑了挑眉。
他換了一隻腳,又是一下。
“啪。”
還是輕輕的。
少年的兩邊臉都微微泛紅,但那點紅與其說是被打的,不如說是他自己興奮出來的。
“主人,”他輕聲說,“可以重一點。”
溫迪看著他。
“重一點?”
“嗯。”少年的眼神很認真,“小毯子受得住。”
溫迪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那你跪穩了。”
他抬起腳,這次用了力。
“啪!”
少年的臉被抽得偏向一邊,臉上迅速浮起一道紅印。
他沒有動。他跪在那裡,等臉上的疼稍微散去一點,然後慢慢把臉轉回來,仰起來。
溫迪看著那道紅印,眼神暗了暗。
又是一腳。
“啪!”
另一邊臉也紅了。
少年依然沒有躲。他跪在那裡,承受著一下又一下的腳耳光。每一下都比之前更重,每一下都在他臉上留下新的紅印。
但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變。
那種虔誠的、渴望的、近乎貪婪的眼神。
溫迪突然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少年,看著他紅腫的臉,看著他嘴角滲出的那一絲血,看著他眼睛裡那種奇異的光。
“你在享受?”他問。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否認。
“是。”他說,聲音沙啞,“小毯子在享受。”
溫迪沒有說話。
少年繼續說:“主人的腳打在小毯子臉上,小毯子疼。但小毯子知道,這是主人在用我。小毯子被主人用著,小毯子就很滿足。”
他仰著臉,看著溫迪,眼睛裡有淚光——不是疼哭的,是別的什麼。
“主人,”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以繼續嗎?”
溫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腳。
“啪。”
又是一下。
少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他不是在哭。他是在笑。
——那天下午,溫迪帶著紅腫著臉的少年出了門。
蒙德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少年跟在溫迪身後,低著頭,儘量用頭髮擋住臉上的紅印。
但怎麼可能擋得住。
那些紅印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巴,五指的形狀隱約可見——不是手打的,是腳打的。
有人看見了,竊竊私語。
“那個孩子……”
“臉怎麼了?”
“不會是……”
少年聽見那些聲音,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跟著溫迪。
溫迪突然停下來。
“抬頭。”
少年愣住了。
“主人?”
“抬頭。”溫迪說,“讓他們看。”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頭,讓那些紅印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裡。
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天哪,那是……”
“誰打的?
”
“那個吟遊詩人……”
溫迪轉過身,面對著那些目光,笑眯眯的。
“我打的。”他說,“有什麼問題嗎?”
人群靜了一瞬。
沒有人敢說話。
溫迪掃了一眼那些人,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少年連忙跟上。
他跟在溫迪身後,臉上的紅印火辣辣地疼,但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主人沒有藏著他。
主人把他被打的臉,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主人不覺得他丟人。說明主人願意讓別人知道,他是主人的東西。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們走到噴泉廣場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琴·古恩希爾德。
她站在廣場中央,正在和幾個騎士說話。看到溫迪和少年,她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溫迪閣下。”
溫迪停下腳步,笑眯眯地看著她。
“琴團長,真巧。”
琴沒有理會他的客套,直接走到少年面前,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紅印。
“這是怎麼回事?”
少年低下頭,沒有說話。
溫迪替他說了:“我打的。”
琴抬起頭,看向溫迪。
“溫迪閣下,”她的聲音很嚴肅,“蒙德律法禁止虐待他人。您這樣做,我可以以代理團長的身份逮捕您。”
溫迪笑了。
“虐待?”他歪著頭,“你問問他,我是不是在虐待他。”
琴看向少年。
少年抬起頭,看著她。
“不是。”他說,“主人沒有虐待我。”
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臉上的傷……”
“是我求主人打的。”少年說,“我求主人用腳打我臉。主人滿足了我。我很感激。”
琴愣住了。
她看著少年,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那張紅腫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迪在旁邊笑出了聲。
“琴團長,你也聽到了。”他走過去,攬住少年的肩膀,“這是我的小毯子,他喜歡這樣。我滿足他,有什麼問題嗎?”
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溫迪閣下,”她說,“您……算了。”
她轉身走了。
溫迪看著她的背影,笑得更開心了。
“琴團長真是個好人。”他對少年說,“可惜管得太寬。”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溫迪攬著他的那隻手。
主人的手,正搭在他肩膀上。
——回到閣樓,溫迪坐到床邊,把鞋脫了。
“過來。”
少年走過去,跪在他腳邊。
溫迪把腳伸到他面前。
那雙穿著厚白絲的腳,今天走了一天,出了不少汗。白色的絲襪上滲著微微的溼意,湊近了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今天臉捱了那麼多下,”溫迪說,“疼不疼?”
“疼。”
“恨不恨我?”
少年搖頭。
“不恨。”
“為什麼?”
少年捧起他的腳,輕輕貼在自己紅腫的臉上。
“因為主人打我的時候,”他說,“主人是在看著我。”
溫迪愣住了。
少年繼續說:“主人打我的時候,主人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主人的腳一直在我臉上。那時候,小毯子覺得……自己是主人最重要的人。”
他的臉貼著那隻腳,眼睛微微閉著。
“小毯子知道這是妄想。小毯子不配。但那個時候,小毯子真的這麼覺得。”
溫迪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少年,看著那張紅腫的臉貼在自己腳上,看著那雙閉著的眼睛,看著微微顫動的睫毛。
然後他伸出另一隻腳,踩在少年頭頂
。
“笨蛋。”他說。
少年笑了。
“是,小毯子是主人的笨蛋。”
——那天晚上,溫迪讓他上床睡。
不是床腳,是床上。
少年躺在他腳邊,臉貼著他的腳,聽著他的呼吸聲,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幸福的一晚。
睡著之前,他聽見溫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小毯子。”
“嗯?”
“以後,”溫迪說,“你想捱打的時候,就直接說。”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人……”
“我會打你的。”溫迪的聲音很輕,“你想挨多重,就挨多重。”
少年把臉埋進溫迪的腳心,不讓自己的聲音抖得太厲害。
“謝謝主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少年的眼淚落在溫迪的腳上,溫迪的腳趾動了動,輕輕蹭過他的臉頰。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跪在溫迪面前,溫迪的腳一下一下抽在他臉上。他的臉腫得像饅頭,嘴角流著血,但他一直在笑。
因為他知道,主人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第八章舔腳的訓練第二天早上,少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抱著溫迪的腳,臉埋在腳心裡,嘴唇貼著厚白絲,口水把那一小塊絲襪浸得溼透。
他連忙鬆開,坐起來,臉燒得通紅。
溫迪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醒了?”
少年低下頭。
“對不起主人,我……”
“怎麼?”
“我……把主人的襪子弄溼了……”
溫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左腳腳心那一塊確實溼了,白色的絲襪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下面的皮膚。
“嗯。”他把那隻腳伸到少年面前,“舔幹。”
少年連忙捧起那隻腳,伸出舌頭,開始舔。
他舔得很仔細,把溼了的那一塊一點點舔幹。舌尖劃過絲襪的纖維,把上面的口水舔掉,也把絲襪本身的氣息捲進嘴裡。
溫迪看著他舔,突然開口。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少年愣了一下,抬起頭。
“在……給主人舔腳?”
“嗯。”溫迪說,“但你知道你舔得怎麼樣嗎?”
少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溫迪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
“繼續舔。”他說,“舔完告訴你。”
少年低下頭,繼續舔。
他把兩隻腳都舔了一遍,從腳趾到腳踝,每一寸都照顧到。舔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溫迪,等著評價。
溫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這裡。”他用手指點了點腳心偏外側的位置,“沒舔到。”
少年的臉紅了。
“對不起主人,我……”
“還有這裡。”溫迪又點了點腳趾縫中間,“這裡也沒舔乾淨。”
少年的頭更低了。
溫迪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聲。
“抬起頭來。”
少年抬起頭。
溫迪的腳抬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知道為什麼沒舔乾淨嗎?”
少年搖頭。
“因為你舔得太快了。”溫迪說,“只顧著把整個腳舔一遍,沒注意每個地方是不是真的舔乾淨了。”
他的腳在少年臉上蹭了蹭。
“舔腳不是完成任務,是伺候。伺候就要伺候到位。每一個腳趾縫,每一寸皮膚,都要照顧到。不能急,不能應付。”
少年認真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溫迪被他那個眼神看得有些想笑。
“想學?”
“想。”少年的聲音很堅定,“請主人教小毯子。”
溫迪想了想,把腳
收回來。
“行。”他說,“那就從今天開始,訓練你舔腳。”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訓練?”
“嗯。”溫迪靠在床頭,兩隻腳並排伸到他面前,“你舔得好,有獎勵。舔得不好——”
他的腳抬起來,在少年臉前晃了晃。
“腳耳光。”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是,主人。”
——訓練開始了。
溫迪把腳伸到他面前,說:“先從腳趾開始。每一根腳趾,都要舔夠十下。腳趾縫要重點照顧。開始。”
少年低下頭,捧起他的腳,開始舔。
大腳趾,一下,兩下,三下……
他舔得很慢,很仔細,每一根腳趾都按著溫迪的要求,舔夠十下。腳趾縫他用舌尖輕輕探進去,把那一點點縫隙也清理乾淨。
舔完一隻腳的腳趾,他抬起頭,看溫迪。
溫迪低頭看了看。
“嗯,這隻還行。”他把另一隻腳伸過來,“這隻繼續。”
少年繼續舔。
舔完兩隻腳的腳趾,溫迪說:“接下來是腳掌。整個腳掌,從腳跟到腳心,每一寸都不能漏。開始。”
少年低下頭,開始舔腳掌。
他的舌頭劃過腳心的紋路,劃過腳掌的弧線,把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溫迪的腳在他嘴裡微微動著,偶爾腳趾蜷起來,偶爾舒展開。
他舔得很認真,很投入,幾乎忘了時間。
“停。”溫迪突然說。
少年停下來,抬起頭。
溫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眉頭微微皺著。
“這裡。”他指了指腳心靠下的位置,“又漏了。”
少年的臉紅了。
“對不起主人,我……”
溫迪的腳抬起來,“啪”地抽在他臉上。
力道不重,但很清脆。
少年的臉被打得偏過去,臉上浮起一道淺淺的紅印。
“繼續。”溫迪說,“從腳掌重新開始。”
少年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繼續舔。
這一次他更仔細了。每舔完一塊地方,都要確認一遍,確保沒有遺漏。
舔完腳掌,他抬起頭,看著溫迪,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
溫迪低頭看了看。
“嗯,這次可以。”他說,“接下來是腳踝和小腿。開始。”
少年繼續舔。
他的舌頭順著腳踝往上,舔過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厚白絲的味道在他嘴裡化開,帶著一點溫迪的體溫和微微的汗意。
舔完之後,他抬起頭,等著評價。
溫迪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次還行。”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小毯子舔得好嗎?”
溫迪看著他那個期待的樣子,笑了一聲。
“還行。”他說,“但離‘好’還差得遠。”
少年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來。
“那小毯子繼續練。請主人繼續教。”
溫迪歪著頭看他。
“你不累?”
少年搖頭。
“不累。能為主人舔腳,是小毯子的福氣。”
溫迪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行。”他把腳伸到少年嘴邊,“那就繼續。這次,我要你一邊舔,一邊按摩。”
少年愣住了。
“按摩?”
“嗯。”溫迪說,“舔腳不只是清潔,也是按摩。舌頭要有力,要能刺激到腳上的穴位。不是隨便舔舔就行。”
他看著少年,眼睛裡帶著一點挑戰的光。
“能做到嗎?”
少年的心跳加速了。
“能。”他說,“請主人示範。”
溫迪笑了。
“示範?”他用腳趾點了點少年的嘴唇,“你是讓我用你的嘴示範嗎?”
少年的
臉紅了。
“小毯子……小毯子不是那個意思……”
溫迪笑出聲來。
“逗你的。”他把腳收回來,“示範不了,你自己悟。舔的時候用力一點,重點刺激腳心和腳趾根部。開始。”
少年低下頭,開始舔。
這次他用了力。舌尖抵著溫迪的腳心,用力地按壓、劃過。他的舌頭順著腳心的紋路來回移動,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有力。
溫迪的腳趾蜷了起來。
“嗯……”他發出一聲輕哼。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人……舒服了?
他更用力了。舌尖抵著腳心的穴位,一下一下地按壓。他的舌頭順著腳掌的弧線移動,每一下都帶著力道。
溫迪的呼吸重了一些。
“繼續。”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少年像受到了鼓勵,更加賣力。他舔完一隻腳,又換另一隻,舌尖在兩隻腳之間來回移動。
溫迪靠在床頭,眼睛半闔著,偶爾發出一兩聲輕輕的哼聲。
“嗯……那裡……”
少年連忙把舌頭移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少年不知道舔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舌頭已經酸了,但他不敢停。
直到溫迪的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臉。
“停。”
少年停下來,抬起頭,喘著氣。
溫迪低頭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慵懶的滿足。
“這次可以。”他說,“進步了。”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嗯。”溫迪的腳抬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比之前好。”
少年傻傻地笑了。
然後溫迪的腳又抽過來。
“啪。”
少年愣住了。
溫迪看著他那個表情,笑出聲來。
“怎麼,以為沒捱打?”他用腳背蹭了蹭少年的臉,“剛才腳掌那次,漏了地方。該打。”
少年捂住臉,卻笑了。
“是,小毯子該打。”
溫迪把兩隻腳都伸到他面前。
“再來一遍。”他說,“這次不能再漏。”
少年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那天,他舔了整整一個上午。
溫迪的腳被他舔得乾乾淨淨,厚白絲換了兩雙。他的舌頭酸得幾乎動不了,嘴唇也磨破了皮。
但他的眼睛裡全是光。
因為溫迪最後說了一句話。
“從明天開始,”他說,“每天的舔腳訓練,都要進行。”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是,主人。”
——那天晚上,少年躺在床腳的毯子上,舌頭還在隱隱作痛。
但他睡不著。
他在想白天的事。想溫迪的腳在他嘴裡的感覺,想溫迪偶爾發出的輕哼,想溫迪最後說的那句話。
每天的舔腳訓練。
也就是說,以後每天,他都可以這樣伺候主人。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無聲地笑了。
半夜,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小毯子。”
少年立刻爬起來,膝行到床邊。
“在。”
溫迪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踩在他臉上。
“睡不著?”
少年的臉被踩著,聲音悶悶的:“嗯。”
“為什麼?”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太高興了。”
溫迪的腳趾動了動。
“高興什麼?”
“高興主人願意訓練小毯子。”少年說,“高興以後每天都可以伺候主人的腳。”
溫迪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腳收回去。
“上來。”
少年愣住了。
“主人?”
“上來。”溫迪說,“躺我腳邊。”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爬上床,蜷縮在溫迪腳邊,臉貼著那
兩隻溫熱的腳。
溫迪的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睡吧。”他說。
少年閉上眼睛。
他的臉貼著主人的腳,呼吸著主人的氣息,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
這是他最幸福的夜晚。第九章腳踩過的食物訓練進行到第七天的時候,溫迪提出了新的要求。
那天早上,少年像往常一樣跪在床邊,等著溫迪醒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落在散落的樂譜上,也落在他身上。
溫迪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後把腳伸到少年面前。
“早。”
少年捧起那隻腳,開始舔。
這是訓練的內容之一——每天早上的“喚醒服務”。溫迪還沒完全清醒的時候,少年就要開始舔他的腳,用舌頭把他從睡夢中徹底喚醒。
他舔得很認真。腳趾,腳趾縫,腳掌,腳心,腳踝——每一寸都照顧到,每一下都帶著力道。經過一個星期的訓練,他的技術已經進步了很多,知道哪裡該輕,哪裡該重,哪裡能讓主人發出舒服的輕哼。
溫迪靠在床頭,半闔著眼睛,享受著早上的服侍。
舔完之後,少年抬起頭,等著評價。
溫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點了點頭。
“嗯,有進步。”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謝謝主人。”
溫迪把腳收回來,坐起來,看著跪在床邊的少年。
“今天,”他說,“我要出去一趟。”
少年愣住了。
“主人要出門?”
“嗯。”溫迪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有點事要處理,可能晚上才回來。”
少年跪在原地,看著他。
“那小毯子……”
“你留在家裡。”溫迪回頭看他,“繼續練習。”
少年的心沉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被留在家裡。
他想說“小毯子想跟著主人”,但他知道他沒有資格說這個。
他只是低下頭。
“是,主人。”
——溫迪出門了。
少年一個人跪在閣樓裡,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跪了很久,久到膝蓋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
他在閣樓裡轉了一圈。溫迪的床,溫迪的桌子,溫迪的樂譜,溫迪的衣服——每一樣東西都帶著主人的氣息。
他拿起一件溫迪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的襯衫,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洗衣粉的味道,風的味道,還有溫迪身上特有的氣息。
他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抱著那件襯衫,跪在床邊,一直跪到太陽落山。
——溫迪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門,看到少年跪在床邊,懷裡抱著他的襯衫,臉埋在布料裡,睡著了。
溫迪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少年的睡臉。
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夢裡舔著什麼。懷裡那件襯衫被他抱得很緊,緊得像抱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溫迪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醒醒。”
少年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溫迪的臉,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主人!您回來了!”
溫迪站起來,坐到床邊。
“嗯。”他把腳伸出來,“幫我脫鞋。”
少年連忙膝行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腳,把鞋帶解開,把小皮鞋脫下來。然後是另一隻。
兩隻穿著厚白絲的腳露出來,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少年正要把襪子也脫了,溫迪突然說:“等一下。”
少年停下來,抬頭看他。
溫迪站起來,走到桌邊。桌上
放著一塊他早上出門前留下的黑麥麵包,還有一小碟蜂蜜。
他拿起那塊麵包,走回床邊,坐下來。
少年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溫迪把麵包放在腳邊,然後用腳踩上去。
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溫迪的腳踩在那塊麵包上,厚白絲包裹的腳掌壓著麵包的表面,慢慢碾動。麵包被踩得扁了一些,表面留下絲襪的紋理和微微的溼意。
踩了幾下之後,溫迪把腳移開,拿起那塊麵包,遞到少年面前。
“吃。”
少年愣住了。
他看著那塊麵包。麵包上還留著溫迪腳踩過的痕跡,隱約能看到腳掌的形狀,還有絲襪留下的紋路。麵包的表面微微溼了,沾著一點腳上的汗意。
“主人……”
“怎麼?”溫迪歪著頭看他,“不想吃?”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想吃。
他太想吃了。
這不是普通的麵包。這是被主人的腳踩過的麵包。主人的氣息,主人的溫度,主人的汗——都在這塊麵包上。
他伸出手,接過那塊麵包。
然後他張開嘴,咬了一口。
麵包的麥香在舌尖化開。但比麥香更濃的,是主人的氣息。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每天舔腳時聞到的味道,現在混在麵包裡,被他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裡。
他的心跳得很快。
“好吃嗎?”溫迪問。
少年抬起頭,眼睛裡有淚光。
“好吃。”他的聲音有些啞,“是主人給小毯子的……最好吃的東西。”
溫迪看著他,笑了。
“那就吃完。”
少年低下頭,把那塊麵包一點一點吃完。每一口他都嚼得很慢,捨不得讓那股味道消失得太快。
吃完之後,他把手指上的麵包屑也舔乾淨,然後抬起頭,看著溫迪。
“謝謝主人。”
溫迪把另一隻腳伸到他面前。
“還有這個。”
少年愣住了。
溫迪的腳上沾著一點麵包屑,還有蜂蜜的痕跡——剛才踩麵包的時候沾上的。
“舔乾淨。”溫迪說。
少年連忙捧起那隻腳,伸出舌頭,開始舔。
他把麵包屑舔掉,把蜂蜜舔掉,把主人的氣息全部捲進嘴裡。甜味和鹹味混在一起,麵包的麥香和腳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在他嘴裡化開。
他舔得很慢,很仔細,捨不得漏掉一點。
舔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溫迪。
溫迪低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以後,”他說,“你吃的所有東西,都要先讓我踩過。”
少年的心臟狂跳起來。
“主人……”
“不願意?”
“願意!”少年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小毯子願意!”
溫迪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乖。”
——從那天起,少年的飲食徹底改變了。
早餐的麵包,要先讓溫迪踩過。午餐的肉乾,要先讓溫迪踩過。晚餐的果蔬,也要先讓溫迪踩過。甚至喝水,都要先讓溫迪把腳伸進去泡一泡,然後他才喝。
每一頓飯,都變成了儀式。
少年跪在溫迪腳邊,看著主人的腳踩在他的食物上,看著那些食物沾上主人的氣息,然後一口一口吃下去。
他的身體漸漸發生了變化。
不是外在的變化,是內在的。
他開始覺得,沒有經過主人踩過的食物,是沒有味道的。他開始覺得,只有帶著主人氣息的東西,才是真正的食物。
有一天,溫迪出門前,給他留了一塊麵包,放在桌上。
“今天有事,可能很晚回
來。”溫迪說,“你自己吃。”
少年看著那塊麵包。
普通的黑麥麵包,和平時一樣。但上面沒有主人的腳印。
他拿起那塊麵包,咬了一口。
麵包在嘴裡化開,麥香和平時一樣。但他卻覺得——沒有味道。
他嚼了幾下,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還是沒有味道。
他放下面包,跪在那裡,看著它。
那不是食物。那是……一塊普通的麵包。
食物應該是被主人的腳踩過的。食物應該有主人的氣息。
他把那塊麵包放回桌上,沒有繼續吃。
——溫迪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推開門,看到少年跪在床邊,面前的桌上放著那塊只咬了一口的麵包。
“怎麼沒吃完?”溫迪問。
少年抬起頭,看著他。
“小毯子……吃不下。”
“吃不下?”
“那不是食物。”少年的聲音很輕,“那是……普通的麵包。”
溫迪愣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塊麵包,坐回床邊,把腳伸出來。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
溫迪用腳踩住那塊麵包,慢慢碾動。麵包在他的腳下變形,沾上他腳上的溫度和氣息。
踩了幾下之後,他拿起麵包,遞到少年面前。
“現在呢?”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接過那塊麵包,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溫迪看著他吃,翠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天晚上,少年喝完洗腳水之後,蜷縮在床腳的毯子上。
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小毯子。”
“在。”
“你今天……沒吃那塊麵包,是因為沒有我踩過?”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是。”
“為什麼?”
少年想了想,說:“因為……那不是主人給小毯子的食物。”
溫迪沒有說話。
少年繼續說:“主人給小毯子的食物,應該有主人的味道。沒有主人的味道,小毯子就……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給小毯子的。”
溫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上來。”
少年爬上床,蜷縮在他腳邊。
溫迪的腳輕輕踩在他臉上。
“以後,”他說,“我每天都給你踩食物。”
少年把臉埋進他的腳心。
“謝謝主人。”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少年的眼淚落在溫迪的腳上。
那是幸福的眼淚。第十章人肉鞋子清潔器蒙德入了秋。
風開始變涼了,果酒湖的水面泛起細密的波紋,街道上的落葉一天比一天厚。溫迪出門的頻率變高了,有時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回來的時候靴子上總是沾著泥。
少年跪在門邊,等著他。
這是他每天最期待的時刻——主人回來,他把鞋子舔乾淨,然後伺候那雙走了整整一天的腳。
但今天,溫迪提出了新的要求。
“小毯子。”
“在。”
溫迪坐在床邊,把兩隻沾滿泥的小皮鞋脫下來,扔在地上。
“從今天起,”他說,“你舔鞋之前,要先做一件事。”
少年抬起頭,看著他。
溫迪看著他那個眼神,笑了一下。
“磕頭。”他說,“每舔一隻鞋,磕三個頭。磕完再舔。”
少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是,主人。”
他膝行到那兩隻鞋面前,看著它們。
那是溫迪今天穿的小皮鞋,黑色的漆皮上沾滿了泥,有些地方還粘著草葉和沙礫。鞋底的紋路里塞滿了泥土,鞋幫上也濺了不少泥點。
少年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
額頭觸地。
“砰。”
第一個頭。
“砰。”
第二個頭。
“砰。”
第三個頭。
磕完三個頭,他直起身,捧起第一隻鞋,開始舔。
泥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澀的,苦的,混著草的青氣和皮革的氣息。他用舌頭把鞋面上的泥一點點舔掉,把草葉捲進嘴裡,嚥下去。
舔完鞋面,他翻過鞋子,開始舔鞋底。
鞋底的泥最厚,塞滿了每一個紋路。他的舌頭探進那些紋路里,把泥土一點一點挖出來,捲進嘴裡。沙礫硌著他的舌頭,有些疼,但他沒有停。
舔完第一隻鞋,他把鞋放下。
然後他又俯下身,額頭觸地。
“砰。”
“砰。”
“砰。”
三個頭。
第二隻鞋,一樣的程序。
磕完頭,捧起鞋,開始舔。鞋面,鞋底,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泥的味道,沙礫的觸感,皮革的氣息,全部被他吃進肚子裡。
舔完之後,他把兩隻鞋並排放在溫迪腳邊,抬起頭。
“主人,舔完了。”
溫迪低頭看著那兩隻鞋。原本沾滿泥的鞋子現在乾乾淨淨,在燭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那是被少年的口水浸過的光澤。
“嗯。”溫迪點了點頭,把腳伸出來,“接下來是腳。”
少年看著那兩隻穿著厚白絲的腳。走了一天的路,絲襪上滲著汗,有些地方微微溼了,貼在皮膚上。
他又俯下身。
“砰。”
“砰。”
“砰。”
三個頭。
然後他捧起溫迪的腳,開始舔。
——那天晚上,少年磕了不知道多少個頭。
舔鞋之前磕頭,舔腳之前磕頭,換水之前磕頭,甚至溫迪讓他去倒杯水,他都要先磕個頭再去。
溫迪靠在床頭,看著他忙進忙出,每次做事之前都先跪下來磕三個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累?”他問。
少年正磕完頭,準備去倒洗腳水。聽到溫迪的問題,他停下來,抬起頭。
“不累。”
“磕這麼多頭,膝蓋不疼?”
“疼。”少年說,“但小毯子喜歡。”
溫迪歪著頭看他。
“喜歡疼?”
少年想了想。
“喜歡……給主人磕頭。”他說,“每磕一個頭,小毯子就覺得,離主人更近了一點。”
溫迪沒有說話。
少年繼續說:“小毯子是主人的東西。東西不配和主人平起平坐。小毯子跪著,磕著頭,小毯子才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是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溫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啊……”他搖搖頭,“真是個怪東西。”
少年也笑了。
“是,小毯子是主人的怪東西。”
——從那天起,“磕頭”成了少年生活中的一部分。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爬到床邊,給還在睡夢中的溫迪磕三個頭。然後去準備洗臉水,之前磕三個頭。把水端到床邊,再磕三個頭。
溫迪起床後,把腳伸給他之前,他要磕三個頭。舔腳之前,再磕三個頭。舔完之後,還要磕三個頭感謝主人賞賜。
出門前,溫迪穿鞋的時候,他要磕三個頭。穿完鞋,溫迪站起來,他要磕三個頭。溫迪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他還要磕三個頭送別。
溫迪回來的時候,他要磕三個頭迎接。脫鞋的時候磕三個頭。舔鞋之前磕三個頭。舔完鞋磕三個頭。舔腳之前磕三個頭。舔完腳磕三個頭。
吃飯之前磕三個頭。喝水之前磕三個頭。喝洗腳水之前磕三
個頭。睡覺之前磕三個頭。
一天下來,他磕的頭,比說的話還多。
他的額頭漸漸起了繭。那是一小塊硬硬的皮膚,在眉心上方,反覆磕頭磨出來的。
溫迪有一次摸到那塊繭,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少年低下頭,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給小毯子磕頭磨的。”
溫迪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塊皮膚,粗糙的,硬硬的,和周圍的皮膚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暗了暗。
“疼嗎?”
“不疼。”少年說,“是主人的印記。”
溫迪的手指停在那裡。
“印記?”
“嗯。”少年的聲音很輕,“小毯子每次給主人磕頭,都記得。這塊繭,就是那些記憶。主人留在小毯子身上的記憶。”
溫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笨蛋。”他說。
少年的眼眶有些酸。
他知道主人是在罵他,但他聽出了那兩個字後面的東西。
——有一天,溫迪出門前,突然停下來。
“小毯子。”
“在。”
“今天,”他說,“跟我一起出去。”
少年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允許跟著溫迪出門。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
“是,主人!”
溫迪看著他那個激動的樣子,笑了一聲。
“別高興太早。”他說,“出去也是幹活。”
少年用力點頭。
“小毯子不怕幹活。”
——他們去了蒙德的商業街。
溫迪走在前面,少年跟在後面,保持三步的距離,低著頭,不敢東張西望。
街上的人很多,賣東西的小販吆喝著,孩子們跑來跑去,冒險家們三三兩兩地走過。
溫迪在一家鞋店門口停下來。
“在這兒等著。”他說,然後走進了店裡。
少年跪下來,在鞋店門口,低著頭。
街上的人從他身邊走過,有人低頭看他一眼,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繞開他走。
他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
溫迪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盒子。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笑了一下。
“起來,走了。”
少年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他們又去了麵包店,去了水果攤,去了好幾家店。每到一個地方,溫迪進去,少年就跪在門口等著。
跪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後,溫迪終於說:“行了,回家。”
——回到閣樓,溫迪把買來的東西放下,坐到床邊。
“過來。”
少年膝行過去,跪在他腳邊。
溫迪把腳伸出來。
“今天在外面跪了那麼多次,”他說,“膝蓋疼不疼?”
“疼。”
“磕頭了嗎?”
少年愣了一下。
“在外面……沒有磕。”
“為什麼?”
“因為……主人沒說。”
溫迪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玩味。
“那現在呢?”
少年明白了。
他俯下身,額頭觸地。
“砰。”
“砰。”
“砰。”
三個頭。
磕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溫迪。
溫迪點了點頭。
“以後,”他說,“不管在哪裡,只要我讓你跪,你就得磕頭。明白嗎?”
“明白。”
“那今天在外面沒磕的頭,”溫迪的腳抬起來,踩在他臉上,“現在補上。”
少年的心臟跳了一下。
“在外面跪了幾次?”
少年想了想。
“五次。”
“一次三個頭,一共十五個。開始。”
少年俯下身,開始磕頭。
“砰。”
“砰。”
“砰。”
一個接一個,額頭撞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磕到第十
個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紅了。磕到第十五個的時候,那層薄薄的繭下面滲出了一點血絲。
但他沒有停。
磕完十五個,他直起身,看著溫迪。
溫迪低頭看著他額頭上的血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擦了擦那點血。
“疼嗎?”
“疼。”
“下次還忘嗎?”
“不忘。”少年的聲音很堅定,“小毯子再也不會忘了。”
溫迪看著他,笑了。
他把沾著血的手指伸到少年嘴邊。
“舔掉。”
少年伸出舌頭,把那些血舔乾淨。
自己的血,混著主人的氣息,在他舌尖化開。
——那天晚上,少年喝洗腳水之前,磕了三個頭。
喝完洗腳水,他蜷縮在床腳的毯子上,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他睡不著。
他在想白天的事。想他在鞋店門口跪著的時候,那些路人看他的眼神。想他跟在溫迪身後,一步一步走過的街道。
這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東西”的身份,出現在蒙德人面前。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
那些眼神——好奇的,鄙夷的,同情的,惡意的——他全都不在乎。
因為他是主人的東西。
因為主人願意帶他出門,願意讓別人看到他。
這就夠了。
半夜,溫迪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小毯子。”
少年立刻爬起來,膝行到床邊。
“在。”
溫迪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踩在他額頭的傷口上。
少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沒有躲。
溫迪的腳就那樣踩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壓在傷口上。
“疼嗎?”
“疼。”
“記住這個疼。”溫迪說,“下次再忘,就不是十五個頭了。”
少年把臉貼在他的腳底。
“小毯子記住了。”
溫迪的腳在他臉上蹭了蹭。
“睡吧。”
少年閉上眼睛。
額頭的傷口還在疼,主人的腳就在他臉上。
這是他最幸福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