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幼女奴隸的故事十(無m)

成為幼女奴隸的故事十(無m)

逆襲の黒髪ドS幼女(逆襲的黑髮抖S幼女)

言語不需要太多,只要是你就好——。

「這怎麼可能!」

塔蒂安娜憤怒的聲音撕裂了窗戶玻璃,迴響在周圍。面對自己無法理解的狀況,她精神錯亂了,立刻想跑向莎莎。然而——「咕啊……!」

或許是強行移動的關係,還是頭腦發熱的原因,塔蒂安娜剛想跑出去就被強烈的眩暈襲擊,向前倒下了。

「塔蒂安娜!」

「塔蒂安娜大人!」

華鈴和柚擔心著四肢著地喘著粗氣的塔蒂安娜,急忙跑過去。兩人伸出手想幫助她,但——「別碰我,小鬼們!」

「嚇……!」

「塔蒂安娜……?」

這位女僕以兇狠的面容揮開了伸出的善意之手。兩人被她的氣勢嚇到,只能不斷後退。

一直以來冷靜、忠誠且能幹的莎莎的女僕長,華鈴和柚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這一刻為止——「哈……哈……莎莎大人,莎莎大人……!」

塔蒂安娜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地上爬行。高挑美形的女僕在地上爬行的樣子異常詭異,華鈴、柚和女僕們都屏息注視著。

「莎莎大人……嗚……哈……嗝……莎莎大人啊……!」

塔蒂安娜哭著爬向金髮碧眼的混血幼女。她是塔蒂安娜全心奉獻、深愛的絕對主人。她為她而存在,她為她使用所有的能力。過去如此,今後亦將如此——「哈……呼……!」

忍受著劇痛和眩暈,塔蒂安娜終於爬到了愛主人的腳邊。抬頭看去,幼小的主用無表情的臉俯視著她。

「莎莎大人!這肯定是哪裡搞錯了!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

「我會完美地重新訓練!絕對不會再犯錯!所以,請……請再給我一次命令吧!」

塔蒂安娜緊緊抓住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金髮幼女的腿,拼命地懇求。沒有了羞恥和顧忌,只是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

「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命令吧……」

視線的前方是她奉獻一切的主。只要命令她,她什麼都能做。至今為止,她為莎莎完美地完成了一切。這種鬧劇肯定是哪裡搞錯了。因為她是完美的主人的完美部下——所以,再一次命令她——「塔蒂安娜」

「……!是,莎莎大人!」

平靜的呼喚聲中,塔蒂安娜露出瞭如獲救贖般的笑容。

但是——「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這個問題讓塔蒂安娜的思考凍結了。不知何時,主人的視線變成了看垃圾蟲的冷淡目光,這種冷意進一步凍結了塔蒂安娜的思考。

「……我不是說了嗎?莎莎在傷好之前要留在醫院,為什麼你回來了?為什麼違抗莎莎的命令……?」

平靜卻沉重的語氣讓女僕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莎莎大人……!這……不……我……為了莎莎大人……」

「為了莎莎?那為什麼不照莎莎的話做呢?莎莎擔心塔蒂安娜死了怎麼辦,但塔蒂安娜卻背叛了莎莎的擔心?難道莎莎的安危你根本不在乎嗎?」

連續的質問如無情的海嘯一般席捲了塔蒂安娜的心。

「不,不對……!我……我怎麼會……我為莎莎大人著想……」

「那就趕緊回醫院……專心治療……」

「怎麼會!莎莎大人求求你!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

「莎莎大人!」

莎莎是出於對塔蒂安娜的關心才這樣說的,但執著於彌補過錯

的塔蒂安娜並沒有理解到這份溫柔。

(我們之間差距這麼大啊……。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莎莎一邊俯視著哭著求助的塔蒂安娜,一邊靜靜地嘆了口氣。

明和咲子之間卻如此緊密相連——「夠了……誰去把塔蒂安娜送回醫院……」

「莎莎大人?請等等!還有話——」

面對試圖結束話題的莎莎,塔蒂安娜還在爭取。但她的手被旁邊的奈緒子擋住,推開了。

「莎莎大人,塔蒂安娜大人我來——」

「嗯……拜託你了,奈緒子」

在塔蒂安娜的視線上方,主人和眼鏡女僕的交談在進行著。

那個被她視為垃圾的女人,新來的女僕,竟然像主人的得力助手一樣行動著——「可惡——」

那個垃圾,竟然佔據了我的位置——「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塔蒂安娜一邊嘶喊著,一邊想要抓住奈緒子。但——「吵死了——」

咚——!

「噶——?」

女僕長的胸口被腳尖擊中。踢她的人不是主人莎莎——而是奈緒子。

「請適可而止。在客人面前還這樣?別再給莎莎大人丟臉了。」

「咕啊……!咕啊啊啊……!嘔……嘔!」

奈緒子眯起眼鏡後的眼睛,冷冷地對在地上翻滾、痛苦不堪的塔蒂安娜說。塔蒂安娜在地板上吐著唾沫,呼吸困難地掙扎著。但即使是這樣的景象,奈緒子的冷酷表情也沒有動搖。

看到這一幕,華鈴和柚當然,還有主人莎莎都無法掩飾驚訝。

但奈緒子很快就把視線從塔蒂安娜身上移開,轉向了咲子等人,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低下了頭。

「各位,實在是給大家添麻煩了。馬上就撤掉,請大家原諒——」

奈緒子說完這句話,就抓住痛苦掙扎的塔蒂安娜的衣領,強行地將她拖向出口。

「等、等等……!放開我……這樣做……嗚咕……你以為會沒事嗎……!」

塔蒂安娜儘管在痛苦中掙扎反抗,奈緒子卻完全不予理會,以驚人的力量拖著高大的女僕朝前走。

就在那時——「奈緒子」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奈緒子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

叫她名字的人是——咲子。

「謝謝你的照顧。希望我們能有機會再好好聊聊。下次來我家吧,我會歡迎你的。」

咲子微笑著這麼說,奈緒子也同樣用力地回以一個微笑。隨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沒有回應就再次拖著塔蒂安娜離開了分館。

「等、等等……放開我!嗚咕!小姐!小姐啊!求求你……聽我說……我的話……!小姐!莎莎小姐——」

砰——女僕的最後掙扎聲隨著分館大門的關閉聲消失。入口處恢復了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女僕們和奈緒子一起離開了,只剩下莎莎、華鈴、柚、明和咲子五人。

「哎呀……真是熱鬧啊。難道說您的手下教養得不夠好嗎……?」

咲子一邊嘆息,一邊用責備的目光看向身邊的朋友。莎莎沉默了一會兒,雖然表情不多,但顯然是心虛的樣子回答道。

「……我無話可說。」

少言寡語的回答正是她在認錯的證明。

但是,咲子卻嗤笑一聲,繼續說道——「無論是部下還是奴隸,如果管理不當,他們自大是必然的……讓那個誤會的俄國人橫行是你的責任。作為領導者被部下牽著鼻子走可不行。」

「……」

莎莎靜靜地聽著咲子的責備。她知道自

己無話可說。咲子的話字字珠璣,直擊莎莎的心。

但是——「……但是莎莎,你真是有慧眼啊。那個叫奈緒子的新人女僕,真是難得的人才。你能找到這樣的人才,我真是佩服。」

「……咲子?」

「我對人眼光差得連自己都感到羞恥……。我自認為管理能力還行……。呵呵,莎莎,我們真是相反啊……。呵呵,呵呵呵呵……!」

儘管咲子在微笑,但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卻是如同猛獸般的兇暴氣息。風中她那飄揚的黑髮,彷彿在響應她的殺氣。

但是這殺氣並不是針對莎莎的——「我對人眼光太差……。真的,真的……連自己都覺得可恨……」

她憤怒的目標是——「我竟然會選了這種一個月就忘記主人的不忠之奴!」

咲子一邊怒吼,一邊用全力踩踏腳下的奴隸的頭。

「咕嗚嗚!咕嗚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咲子大人……!嗚咕!」

奴隸在頭部承受重壓和痛苦的同時,泣不成聲地不斷道歉。被主人的胯間踢醒的M奴隸,只能不斷地低頭認錯。

忘記了主人的臉——那是他自己認為的最大罪過。

(我……我為什麼會忘了咲子大人的事……。咲子大人……啊,咲子大人啊……!)

後悔和罪惡感在他的胸中翻滾,但這個卑微的M奴隸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那如漆般的黑髮,銳利的眼神,震懾人心的怒吼,還有毫不留情的暴力——毫無疑問,這些都是他所愛的主人。重逢讓明的每個細胞彷彿在歡呼一般。

「咲子大——」

「閉嘴這個垃圾啊啊啊啊啊!」

咲子在憤怒中一腳踢向橫腹,明再次在地上翻滾。已經破爛不堪的洛麗塔裙完全碎裂,明只剩下粉紅色的胸罩(各種。多次在地板上翻滾讓他的身體佈滿塵土,臉上因為淚水、鼻涕和化妝品的殘渣而變得泥濘,這更加突顯了他的悲慘。

「嗚嗚嗚……」

現在的明已經是殘骸一般的姿態了。但即使是這樣的可憐樣子,咲子的憤怒也沒有減輕。

「站起來……」

咲子大步走向倒地的奴隸,命令道。

「嗚啊……咲、咲子……大人啊……」

明在全身的疼痛中呻吟著,勉強回應著。

抬起頭,看到的是他所愛的主人,真真正正的咲子,不是假冒的。他想盡可能久地看她的臉,但視線逐漸模糊。

「站起來!」

但主人並不關心奴隸的心情,只是憤怒地繼續對不忠的奴隸施加懲罰。

「是、是……」

明用嘶啞的聲音回應,努力起身。被多次踢打的身體,每移動一毫米都帶來劇痛。也許骨頭裂了,也許內臟受傷了,但明還是忍著疼痛站了起來。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嗚……咕……!」

明在痛苦中慢慢站起,與主人面對面。

「把雙手放在後腦勺上,打開雙腿……」

咲子壓抑著憤怒,平淡地命令道。這命令的用意不用想也知道。但明還是照做了,把手放在頭頂,打開雙腿,記得稍微張開一點腳,以方便她執行命令——「哈啊……哈啊……」

明因為恐懼而呼吸急促。此刻,他將自己的要害暴露在憤怒的主人面前。明很清楚。一旦她真的生氣起來,是不會留情的。迄今為止,他已經多次感受到了她的憤怒,每次都嚐到了地獄般的痛苦。

「哈啊——哈啊——……」

原本,人總是會避開疼痛

——。這很正常。疼痛多多少少會導致死亡。避開疼痛、避開恐懼,這是生物防衛本能正常運作的證明。據說連老鼠都會避開曾經設有陷阱的小路——。

「很好——」

咲子小聲低語,裹在黑色絲襪裡的纖細腿腳微微抬起,飄浮在後方。

「哈,哈,哈……!」

那一瞬間,呼吸頻率上升了。心跳加速,體溫升高——。

全身的汗腺都開始出汗。全身的防衛本能都在警告他逃跑。

然而,雖然內心感到恐懼,但逃跑的意志卻並未產生。

而且,從面積狹小的內褲中露出的勃起也未曾消退。

明在想——。自己可能連老鼠都不如——。

轟——!

少女的腳如同黑色新月般劃過殘影,重重地擊中了可憐奴隸的胯間。彷彿全身都要被浮起的衝擊,完美地同時壓迫了兩個睪丸,並將雷擊般的劇痛傳遞到了大腦。

「咿——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炮彈轟擊般的巨響之後,響起的則是痛苦的尖叫。這與塔蒂安娜的叫聲相比,更加低沉原始,旁觀的少年少女們因恐懼而表情僵硬。

「哦啊啊啊啊啊啊!咳!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咳!嘶嘶嘶嘶嘶……!」

明一邊捂著胯間,一邊發出連悲鳴都稱不上的聲音在地上翻滾。

「哇……」

「嚇……!」

「…………」

面對這慘烈的景象,華鈴屏住了呼吸,柚則出於想象中的疼痛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胯間。莎莎則默默地看著明痛苦掙扎的樣子。

「呃啊啊!哦啊啊啊啊!」

明一邊噴著泡沫一樣的唾液,一邊瞪著眼睛痛苦掙扎。人語都無法表達的痛苦清晰地展示了他的痛苦程度。但是——。

「站起來」

即便面對這樣的奴隸,黑髮幼女的眼神沒有絲毫柔和。她的眼神依然如剛才一般,燃燒著憤怒,冷酷地向奴隸下達了進一步的制裁命令。

「呃……呃……。咲子、大人……」

「站」

「嚇……!」

奴隸的哀求僅僅被一個字的命令壓制了。語言沒有任何意義。這就像天災一樣。就像風暴只能等待過去一樣,她的憤怒也只能等待過去。只能忍耐並繼續承受。

「呃……咕……咕咕……!」

明搖搖晃晃地緩慢起身。然後雙手在後腦勺交叉,再次向主人敞開了雙腿。

「哈嘿,哈嘿,哈嘿……」

「…………」

明因為疼痛和恐懼,牙關緊咬間漏出呼吸,流下淚水。儘管如此,他在痛苦中仍然試圖遵守主人的命令,如此可憐的奴隸。看著這樣的他,咲子——。

轟——!

「咿——?」

毫不留情地,朝著敞開的胯間揮出了黑色的腿。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動山搖般的衝擊和劇痛之下,明再一次倒地翻滾。踢擊的威力絲毫未減。這痛楚彷彿睪丸被釘子敲擊一般,明捂著胯間痛苦掙扎。無助的奴隸只能等待這可怕的暴行風暴過去。但是——。

「站起來」

憤怒的主人無情地下令。奴隸的痛苦掙扎對她而言彷彿不存在一般,她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咕呃!呃呃呃呃呃呃——!」

明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宛如土下座般捂著胯間。他的痛苦觸目驚心,但咲子的表情依然沒有改變。

「站起來……!」

第二次命令比第一次更加深沉地帶有怒氣。

或許她真的打算徹底摧毀明——。周圍的朋友們心

中開始產生這樣的危機感。

「咲子……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明會被破壞的!」

「是啊!明先生太可憐了!」

感到不安的華鈴大聲喊了出來,而抱有同樣想法的柚也跟著附和。兩人認為咲子因為憤怒而失去了理智。

但是——。

「破壞……?可憐……?」

聽到這些詞,咲子回過頭來,視線落在華鈴和柚的臉上。

「啊……」

「嚇……」

咲子銳利的眼神足以讓兩人閉嘴。華鈴和柚想要幫助明的那份純真情感,被本能的恐懼壓制了——。

「那……那個……」

「嗚嗚……」

面對被氣勢壓倒而說不出話來的兩人,咲子不滿地「哼!」了一聲。

但這並不是對朋友們的軟弱表示不滿——。

「你們什麼都不懂……真的一點都不懂——」

小聲低語後,咲子大步走向明。

「不懂……真的什麼都不懂……」

「咲子?」

「咲子……你在說什麼?」

在不安的朋友們注視下,咲子伸出手,觸摸了蹲在地上的明滿是塵土的頭髮——。就在大家以為她會撫摸他的時候——。

「這是——」

咲子低聲說道,猛地抓住明的頭髮,用力拉起他的頭,讓他的臉朝上。

「這是……!看起來像可憐的人的臉色嗎!」

然而,那張臉上卻掛著笑容——。

那是像是品味著這世間的幸福和恍惚般的、平靜的笑容——。

「明……」

「明——大人」

「…………」

人類,真的可以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嗎——。

明明遭受著與幸福和快樂完全相反的暴力行為,在痛苦和苦悶之中,明的臉上卻綻放了笑容。那種笑容甚至讓人感覺到他彷彿即將進入涅槃的平靜。

「為什麼……?」

華鈴不由得脫口而出這樣的疑問,咲子回答道。

「為什麼……?這種事在場的所有人都應該知道……!因為這個男人是個無可救藥的被虐狂!是個十足的垃圾!(各種!是個最惡劣的戀童癖被虐狂,所以當然是這樣!」

再次爆發情感的咲子,抓著明的頭,展示他的慘狀大喊。

「你們肯定無法理解吧?畢竟你們終究是無法理解的!這個男人……這個無可救藥的被虐男,只有我能馴服他!這種無可救藥的被虐男,除了我之外怎麼可能還有人能馴服……!必須是我……必須是我……。我,我……!」

咲子的聲音中帶上了哭腔。真的是,真的非常奇怪的景象。

施暴者在哭泣,受害者卻在笑——。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他一樣!」

啪——!

「呃啊!」

哭泣的咲子打了明一個耳光。

咲子感到自己很可憐,也很惱火。明竟然忘了主人——反覆強調自己多麼愛自己——的事實。

「嗚……呃……嗝……」

但咲子更覺得自己可憐。

對重逢的愛人,竟然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喜悅——。

「咲子……大人……」

微弱的聲音傳入了咲子的耳中,小到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聲掩蓋過去。

如同蚊子叫的聲音,就要消失一般的聲音——。

「想見您……咲子大人……很高興——」

那聲音不僅咲子聽到了,朋友們也聽到了。這個被嚴重的暴力對待、如同破布一般被丟棄的奴隸,卻露出了與其狀態截然相反的、充滿喜悅的表情。

「咲子……大人啊……更多,更多……」

滿身汙泥的身體緩緩

地站起來。那姿態彷彿是從土裡爬出的亡魂一般,讓華鈴和柚不由得後退。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

雖然搖搖晃晃,但奴隸還是站了起來,然後再次雙手抱頭張開雙腿。

為了從咲子——從自己心愛的主人那裡,得到名為暴虐的恩寵——。

「呵呵……呵呵呵……對不起咲子大人……呵呵,呵呵呵……」

明似乎是崩潰了,露出了毫無節制的笑容,朝著咲子伸出了胯部。內褲中露出了被多次踢打而腫脹的陰囊。光是看就很痛,但——。

「呵呵……呵呵呵……」

同樣從內褲中露出的陰莖,已經硬得像是要裂開一般。看那姿態,彷彿是在說,越是踢打越是興奮。

「……他被打成這樣,還在興奮嗎……?」

華鈴顫抖的聲音中透出對眼前情景的難以理解。這個男人儘管被如此虐待,卻以一種由衷的喜悅表情笑著,並且還渴求著更多的痛苦。

「不懂……真是不懂……」

柚困惑地低語著。當然了——這種景象,常人是無法理解的。

「哼……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

咲子鼻子哼了一聲,走近明。這個儘管遍體鱗傷,卻仍然遵守主人命令的奴隸,她注視著他。

「咲子大人……呵呵……請原諒我……呵呵,呵呵……」

明知道自己這樣笑是不合適的,但內心卻是滿懷歉意。

然而,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

久違的疼痛,久違的觸感,久違的不合理。久違的,被虐狂的喜悅。

這就是,這就是啊——。

自己所追求的,不是被物質化的寵愛。

自己內心深處所渴求的,是與這個孤獨痛苦的少女相伴,共同煩惱,共同痛苦,分享彼此的痛苦——。

她所給予的痛苦,就是她內心所懷有的痛苦。

因此,能夠接受這種痛苦的自己,第一次愛上了自己。```「呵呵呵……可憐吧,肯定很痛吧?」

「咲子大人……啊、啊唏……!啊啊、咲子大人啊……!」

咲子妖豔地動著五指,按摩著明的小弟弟。像燒傷一樣疼痛的睪丸被小巧的手指揉開,明不由得發出了甜美的嘆息。

「不會再做讓你痛的事情了,安心吧。」

「啊唏、啊唏……咲、咲子大人……」

隨著溫柔的笑容,傳來了溫柔的話語。被那笑容誘惑,明身體的緊張稍微緩解了。

就在下一刻——。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手指像猛禽的爪子一樣深深地陷入明的睪丸。

咲子的行為從天堂的治癒一轉,變成了地獄的折磨。被壓榨的腫脹睪丸,明一邊發出像世界末日一樣的慘叫,一邊翻起了白眼。

「呵呵……痛嗎?明?」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呀啊!咕咚——!」

咲子保持著愉快的笑容,繼續著對奴隸的拷問。可憐的奴隸雖然站著掙扎,但咲子的五指緊緊咬住睪丸,一點也不放鬆。

一腳的疼痛只是一瞬間,但壓榨的疼痛是持續的——直到她滿足為止。

「但是明,我更痛……和你分開的這段時間,我更加痛苦……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嗚呃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唔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咲子的五指又加上了像是老

虎鉗一樣的力。

真的會被捏碎——明懷著這樣的危機感,感受到了咲子折磨的強度。

(對不起咲子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明雖然痛苦地掙扎,卻沒有試圖逃避這種疼痛。

無論咲子如何用力,終歸是少女的力量。如果明真的想逃,逃脫並不是難事。

然而,明沒有逃跑,面對著大多數男人會避之不及的劇痛。

「嗚呃呃呃!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明緊咬著牙關,覺得臉上的血管都要爆裂了,他將自己交給了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的疼痛。

忘記了愛著的主人的罪孽——那是比任何事情都更為沉重的。

「你為什麼忘記了……?我一刻也沒有忘記……我一直在想你……然而你卻……你卻……!」

嘎吱吱吱吱吱吱——!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壓迫更強烈了。睪丸滲出了血,少女的指甲深深地嵌了進去。

痛、痛、痛——。

苦、苦、苦——。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幸福——只是無比的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咲子大人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咕呀啊啊啊啊——!對不起!呃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在絕叫。像是在懺悔忘記了主人的罪孽。

明在絕叫。像是為自己生來是個受虐狂而感到喜悅。

明在絕叫。像是感謝神明讓自己與她相遇。

「啊呀啊——!咕呀啊啊啊……!呃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在絕叫。就像是初生嬰兒正在盡情地表達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喜悅——。

啪嚓!啪嚓嚓嚓嚓嚓!啪嚓嚓!啪嚓嚓——!啪嚓!啪嚓嚓嚓!

煙花綻放了。

被黑髮少女的手擠出的,混濁色的煙花——。

久違的重逢,慶祝的精液禮炮,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染成白色一樣,持續地、噴射出大量——。

聖域(聖域)

這是非常殘酷的遊戲,請注意。

「嗚……啊啊啊……」

就像靈魂從肉體中抽離般的射精。對束縛自己的所有事物的解放,而這一切竟是那個試圖完全支配自己的幼女的暴虐所賜。

「啊……啊啊……」

強烈的快感之後,虛脫感襲來。明終於崩潰了姿勢,趴在地上。

「啊……哈、哈……」

雙手撐在地板上,調整著粗重的呼吸。胯間被咲子踢過的疼痛依然存在,麻木般的痛楚傳向大腦。

然而,這樣的痛苦對明來說卻不算什麼。更何況,這個一直渴望主人虐待的受虐狂肉體,經歷了殘酷的胯間虐待後,還在渴求著更多的快感。

「咲子大人……」

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明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女。

視線的前方是如同利刃般的銳利眼神。似乎即使已經將他打得遍體鱗傷,咲子仍然無法平息怒火,眼神中充滿了殘忍的光芒。

(咕嚕……)

明在恐懼中吞嚥著唾沫。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恐懼與期待交織。

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像是緩緩上升的過山車到達頂點時的感覺,恐懼與快感同時被期待著——。

「……就這樣轉身向後」

「是……是……」

在銳利的眼神和命令

下,明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身體慢慢轉向後方。

趴在地上轉身,這意味著他向咲子展示出了自己赤裸的臀部,當然,也包括排洩的孔穴。

「哈、哈……!」

背對著咲子,恐懼感更加強烈。

到底會遭受什麼樣的對待——?是被踢,還是被打——?

因為看不到身後支配者的身影,腦海中不斷構建出種種暴虐的想象。射精過後的明,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各種。

(咲子大人……接下來會怎樣……?)

期待與恐懼在交戰,但最終佔據上風的還是期待。

在這種無可救藥的受虐狂奴隸習性下,幼女主人平靜地說出了她的命令。

「接下來,我要破壞你的肛門。」

面對如此平靜的聲音,明一開始並沒有理解她在說什麼。

「啊……?咲子大——」

「這樣做不方便,你自己用手把肛門撐開。」

明在動搖中詢問,被咲子冷靜地追加命令。她的態度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志,明明白了。

她是認真的。

「嗚……」

那一刻,明感到全身的血色盡失。

他的肛門曾經被許多女人開發和訓練,現在已經成為第二性器官般的存在,習慣了作為快感器官的肛門。

現在要被破壞——。

「怎麼會……」

四肢著地,明顫抖著嘴唇。

雖然不知道具體會被做什麼,但『破壞』這個詞明確顯示的暴力性,已經足夠讓明的內心充滿恐懼。

「咲子大人……那、那個……那個絕對不可以……」

明四肢著地轉過身來,用哭泣的聲音請求寬恕。就像被處刑前求生的囚犯一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求饒。

然而,咲子當然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動搖。

「我不是在提議,也不是在商量。這是命令。」

「嗚嗚……」

「你是我的奴隸吧?生殺予奪的權力在我手中。無論是破壞你的肛門,切斷你的手腳,還是奪走你的生命,都是我的自由……對吧?」

「那是……但、但是……」

面對一個個可怕的詞彙,明和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戰慄。

這不是玩笑——這個女孩真的會這麼做——。

咲子散發出的瘋狂,給每個詞語增添了沉重的說服力。

「所以快點做吧!」

「嗚……」

幼女不像是她的年齡所應有的聲音,讓明最終屈服了。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臀部,慢慢分開臀部,露出緊縮的肛門,呈現在主人面前。

「哼,真是……如果一開始就乖乖聽話——呵呵……結果還是一樣的。」

「嗚……啊啊……」

以這種悲慘的姿勢面對幼女,明在恐懼中顫抖。

破壞肛門——這個可怕的詞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明視線中的一切都被淚水扭曲。

「那麼,開始吧——」

咲子蹲在突出的臀部前,仔細觀察著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肛門。

「呵呵呵……可憐啊,如此顫抖……放心吧——」

說著,咲子慢慢將食指靠近肛門。

「我會——溫柔地——破壞你的。」

茲普普普普——!

沒有任何猶豫,咲子將那細長的手指插入明的肛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指甲在肛門內壁劃開,咲子的細長手指侵入。伸直的食指就像一根堅硬的棒子,明感覺自己像是被肛門串刺了,發出絕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拔出來……請拔出來啊啊啊啊啊啊!」

明真正體會到了被破壞肛門的恐懼,

一邊尖叫一邊拼命求饒。

然而,咲子當然不會聽從這樣的請求。她反而將這視為反抗,皺著眉頭對奴隸施加了懲罰。

「別亂動!乖乖的!」

就像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咲子大喊,然後猛地彎曲了插入的指尖,用指甲抓撓肛門內壁。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饒了我……請饒了我咲子大人!」

「那就乖乖的!否則,我就用指甲把你的直腸撕裂?」

「不,不行啊!救,救命啊……」

半陷入恐慌狀態的明拼命地求救。被幼女侵犯肛門,正在被破壞的可憐的受虐奴。

就在這樣的奴面前,一個少女走了過來——。

「啊,啊啊……!莎莎大人!請,救救我……」

在苦苦掙扎的奴面前,站著一位散發著華麗金髮的混血幼女。想抓住救命稻草的明拼命地向金髮幼女求助。

「求求你莎莎大人!請讓咲子大人停下來……!」

明一邊流著淚水,一邊半瘋狂地緊緊抱住莎莎的腿。羞恥和顧忌什麼的早已拋之腦後,只想著從這恐懼中逃脫。

看到這樣的明,莎莎——。

「明……」

莎莎蹲下,雙手柔軟地放在明的臉上,溫柔地微笑著。

金髮混血幼女的溫柔笑容,給明帶來了如見地獄之佛般的安心感。

「啊啊!莎莎大人!」

以為莎莎會向咲子求情,放過自己。明如此想,感到一絲安心,但是——。

「不行啊……?不聽咲子的話是不行的……。明是咲子的奴隸啊……」

「啊……?」

「嗯呵呵……」

莎莎一邊依然溫柔地微笑著,一邊如此說道,雙手按在明的肩膀上。然後——。

「咲子……我按住他,你就儘管做吧——」

她將那明朗的笑容從明身上移開,獻給了在背後施虐的黑髮幼女。

「哼哼……不愧是莎莎,真是體貼啊」

聽到背後的聲音,明從希望一下子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更進一步的是——。

「華鈴!柚!別隻是站在那裡看,快來幫忙按住這個男人!」

「啊……?」

「要幫忙……嗎?」

突然被指名,原本只是靜靜旁觀的兩人慌忙地對視。光是旁觀就已經讓她們想捂住眼睛了,更別提要她們幫忙按住明。但——。

「快點啊!」

「嚇……!」

「嗚嗚……」

在咲子的狂氣怒吼下,華鈴和柚戰戰兢兢地繞到明身邊,按住了他的身體。

咲子的威壓感如此之大,甚至讓平時不易被說服的華鈴也乖乖聽從。柚更是被咲子的怒聲嚇得半哭。

「對,對不起明……」

「嗚嗚……對不起……明先生……」

兩人一邊道歉,一邊牢牢地按住明,確保他無法逃脫。雖然是幼小的孩子,但三個人合力加上肛門被控制,明根本無計可施。

「華鈴大人……柚大人……。怎麼會……」

所有救命之手都被切斷,明感到了深深的絕望,眼前一片黑暗。但是——。

咕嚕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再次被肛門內壁用指甲劃過,像被扔到沙灘上的魚一樣掙扎。

「呵呵呵……明,你真是幸運啊。對你這種抖M男和蘿莉控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場景吧?現在你可以心無旁騖地享受肛門被破壞的最高級被虐了……」

「咲,咲子大人!求,求你不要破壞——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咲子將插入肛門的手指彎曲成鉤狀,刺激著內壁。那粗暴的

手法與奈緒子或塔蒂安娜的肛門虐待無法相比。手指在狹窄的肛門內狂暴地攪動,明精神和肉體都被徹底攪亂。

「啊,竟然這麼松的肛門……。哼……被這裡的人們玩弄了很多次吧……」

咕嘰!咕嘰咕嘰咕嘰咕嚕!

咲子一邊厭惡地說著,一邊將插入的食指像鑽頭一樣旋轉。敏感的內壁被腸液和手指一起攪動,明感到了如同大腦被搖晃般的痛苦。

「啊啊?嗚啊啊啊!」

「是莎莎嗎?還是那個搞錯的俄羅斯人?還是……那個叫奈緒子的女僕嗎?這裡滿是性癖扭曲的變態女人呢(各種!你一定被她們虐得很開心吧?這個!該死的抖M男!」

「嗚啊啊!啊哈哈!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憤怒驅使下,咲子用手指肆意破壞奴的肛門。

而被按住的奴,除了忍受肛門的恐懼和疼痛之外,別無他法。儘管是幼女細小的手指,對明來說卻像插入了一條兇暴的蛇。咚咚咚咚咚——!

響徹雲霄的慘叫。然而咲子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手腕急速旋轉,給明的大腸壁帶來強烈的刺激。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根手指尖就像電鑽一樣在大腸內旋轉。敏感的大腸壁被粗暴地捲入,扭轉撕裂的無情刺激讓明在恐懼中尖叫。

「糟了!好痛好痛!啊!啊啊!好怕……要壞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唯一能動的頭顱瘋狂地搖晃著。如此激烈的掙扎讓近旁的朋友們感到不止是同情,還有恐懼。

「哇……」

「明先生……對不起……」

華鈴和柚露出抱歉的表情,無法直視明痛苦的表情。

「…………」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莎莎直視著明的表情。她的藍色眼睛像寶石般明亮,緊緊地盯著這個喘息的奴隸。

「明……」

莎莎輕聲呼喚著名字,但她的聲音被慘叫淹沒,消失無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真是個鬆弛的肛門啊!雖然叫得那麼大聲,但兩根指頭就能輕鬆應付嗎!來吧!來來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插入的兩根手指在大腸內肆意翻滾。試圖閉合的肉被強行撕裂,強力攪拌。對明來說,這就像是肛門裡塞入了手持攪拌器的強烈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撕裂了!要撕裂了!」

明在掙扎中被幼女的指頭玩弄著。他的尖叫聲震耳欲聾,明示著他的痛苦和恐懼,但這些悲鳴只會激發施虐者的嗜虐心。

「呵呵……撕裂?這麼鬆弛的肛門嗎?真是有趣的玩笑……那就試試看能撕裂到什麼程度吧!」

咚!咚咚——!

「啊?」

瘋狂的咲子又將無名指和小指插入了明的肛門。

四根手指——。幼女的手指一口氣增加,肛門被擠壓得滿滿當當。被強行擴張到極限的肛門,紅得像火山口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拔出來!放過我!要壞掉了!壞掉了壞掉了要壞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肛門的皮膚被撐到極限,劇痛和隨時可能裂開的恐懼支配了明。但是,明堅韌的肛門沒有裂開。在塔蒂安娜和奈緒子那裡被玩弄了無數次的肛門,已經在明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被擴張了,沒有一滴血就吞下了咲子的手指。

但是,這並不能減輕明

的痛苦和恐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屁股要壞掉了!啊啊啊啊啊~~~~~!」

這無疑是折磨——。

沒有一絲快感,只有不斷的凌辱和蹂躪。痛苦掙扎,翻滾哀求,但她的暴虐不會停止。

「對……痛苦吧……痛苦吧!」

黑髮少女喊道,眼中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我……我……」

咲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她似乎在回憶什麼,眼睛低垂了一瞬間,然後睜大了。

她的眼睛中燃燒著更強烈的怒火。

「我——比你更痛苦!」

喊完後,咲子將剩下的大拇指也對準了明的肛門。

然後——。

咚——!

「誒……?」

「啊……」

在咲子一聲格外激烈的尖叫後,華鈴和柚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兩人的聲音顯得有些空洞,帶著驚訝和呆滯。

那是可以理解的。這光景太過震撼了。

消失了——消失了——。

剛才還在蹂躪明肛門的手指——不,連手腕都消失了。

咲子的手腕從二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騙人……」

「怎麼可能——」

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二人的腦海中立即閃過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戰慄了。

咲子的手腕不是消失了,是埋沒了。

「啊……啊……」

明已經連叫聲都發不出了。下巴張得彷彿要脫臼一樣,口水從嘴角流下來,只能全身感受著帶來的強烈衝擊。

「哈……哈哈——」

乾澀的笑聲響起。是少女的,黑髮少女的乾澀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乾澀的笑聲很快轉變成狂喜的笑聲。

比後悔和罪惡感更先佔據咲子的是支配欲和施虐欲,她瘋狂地笑了起來。

或許因為這個殘酷的場景顯得有些滑稽。

「噗哈哈!噗哈哈哈哈!進去了,進去了!華鈴,柚,莎莎!看啊!全進去了!我的手腕!進到明的肛門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咲子……」

沒有人跟著笑。華鈴、柚、莎莎,當然還有明——。

只有她——只有咲子像壞掉的玩具一樣哈哈大笑。

「啊啊……啊……」

明就像是被大炮轟擊一樣,瞬間翻白了眼。大腸內被少女的小拳頭填滿。細小而纖細的手腕撐開了明的肛門,強行佔領著內部——。

「哈哈哈!人體真是神奇啊!沒想到肛門能張得那麼大!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

被狂氣所支配的咲子,無法掩飾對意外成功的肛門拳交的興奮。

「雜、雜種……雜、啊……」

明全身抽搐著,拼命維持著意識。就像牽拉著蜘蛛絲一樣,他努力恢復自我。

但是——「明!看,明白了嗎?我的手腕已經插入了你的肛門?呵呵,肛門緊緊地夾住了我的手!啊……這就是直腸的感覺啊……。熱乎乎的又軟軟的,呵呵……真是奇妙的感覺。」

一邊將手臂插入明的直腸,咲子浮現出恍惚的表情。是因為達成了某種成就感,還是因為——「明,你高興嗎?你是變態受虐狂啊?被我支配肛門是不是高興得不得了?是不是?」

咲子一邊高興地扭動著手腕,一邊享受著明直腸的感覺。

小手在腸液中蠕動,刺激著明僅存的理智逐漸崩潰。

「嘶咕……咕嚕嚕嚕嚕嚕嚕……」

「明?明呀?」

「咕嚕嚕嚕嚕嚕嚕……!咕嚕嚕嚕嚕嚕……」

明發出了類似野獸的呻吟聲。彷彿內臟從

肛門擠向口腔一般。

(會、會死……。會被殺……。會被咲子大人殺死……)

被狂氣吞噬的咲子,就像一臺暴走的火車。速度達到極限,脫軌後依然不停。

只是不斷破壞眼前的一切——「回答我——!」

咕嚕——!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怒吼,埋在肛門裡的拳頭半轉。硬拳刮過前列腺,彷彿電擊了大腦一般。但是在明即將昏過去的時刻,這強烈的刺激反而成為清醒劑,維持了明的意識。

「明明我在和你說話……你不回答是怎麼回事!」

「啊嗚……咕呀呀……」

感覺像是內臟從內部被擊打一樣的衝擊。明面對這種從未經歷過的未知刺激,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流個不停。

「嘶……哈……拔、拔出來……」

明全身冒著冷汗,拼命地說出這句話。

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殺死——。明在試圖將這份危機感傳達給咲子。

「會死……拔出來……咕嚕……救、救救我……」

明在淚水、鼻涕和汗水中變成了一團糟,拼命想逃離這個地獄般的痛苦。

明只是拼命地求助——求饒。但——「什麼?拔出來……?」

這聲音冷得足以讓明痛苦中的鼓膜都感覺到。這世上的一切——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了的,黑髮少女的聲音——「讓我用手侵犯你那髒肛門?」

「啊……」

咔嚓——,明全身都冷得僵硬了。原本滲出的汗水瞬間乾涸,隨之而來的則是令人發抖的寒意。

「與久違的主人見面,不接受主人的寵愛?」

「啊……不、不……不是——」

明在寒意中顫抖著試圖解釋。

但是——咔嚓——!

「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的叫聲未落,咲子的拳頭就更深地插入了直腸。天地顛倒的衝擊和劇痛讓明噴出唾液,發出絕叫。

「僅僅是分開了一段時間,就忘記了對主人的感激……。呵呵……呵呵呵呵……」

「啊……啊……」

明已經無法說出任何辯解的話語。少女眼中的憤怒與瘋狂將明的一切凍結。

「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咔嚓——!

隨著怒吼,咲子將握緊的拳頭在肛門內強行前進。彷彿揮拳擊打般,拳頭在直腸內猛進,很快就抵達了S型結腸的入口附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的眼睛再次翻白。直腸內被直接打擊的痛苦加上拳頭壓迫腸道的噁心感,讓他幾乎要連內臟都吐出來。

「啊嗚,哦……痛……痛……救、救命……肚子、要、要裂開了——」

明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被咲子的肛門拳交弄得遍體鱗傷,任誰看都處於危險狀態。但——「垃圾!這個偷窺狂的蘿莉控!變態女裝受虐狂!說,是誰讓你到今天都沒被抓到的!這個!這個!垃圾!」

咚!咚!咚!咚——!

咲子一邊怒吼,一邊在直腸內反覆揮拳。就像不斷出拳一樣,手腕在腸液中扭動著,明在肛門內被反覆擊打。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每當咲子在肛門內揮拳,明鼓脹的腹部就像蛙一樣蠕動。

單從輪廓就能看出明所受的折磨是地獄級的。

「咲子……不能再繼續了!」

面對咲子如此殘忍的行為,華鈴終於忍不住撲向咲子。現在的咲子很可怕。但如果繼續看下去,明就會被摧毀。華鈴不顧一切地

想把咲子從明身上拉開。但——「吵死了……滾開!」

「啊!」

咲子用空閒的手將華鈴甩開。即使只有一隻手,力量也十分強,華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要礙事!即使是你們,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嗨……!」

面對癱坐在地上的華鈴,咲子以驚人的氣勢大吼大叫。她的氣勢讓華鈴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柚……去阻止咲子!」

「咦……?那、那個……那種事……就算你說……」

說完後,華鈴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可能的事。自己都無法阻止的事情,柚怎麼可能做到。但此時的華鈴已經到了求助無門的地步。

只要有人能幫助明,無論是誰——。

「莎莎!」

華鈴跪在地上,緊緊抓住了旁邊的金髮幼女莎莎。

「阻止咲子!這樣下去明會死的!莎莎想想辦法啊!這一切都是莎莎的錯,對吧?喂!莎莎!」

「……」

莎莎連看都不看求助的華鈴一眼,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明和咲子。

「來吧……繼續吧……就算脫肛我也不會停的……做好覺悟吧!」

「嗬嗬嗬嗬……噢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狂亂的宴會再次開始,莎莎只是靜靜地看著。

莎莎也理解了華鈴的話。她眼前展現的是令人不忍直視的暴行。如果不阻止的話,這次可能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

「……」

「莎莎?有在聽嗎?莎莎!」

即便理解了,莎莎依然不動,只是注視著兩人。

「看吧!好好品嚐我的手臂吧!看吧!看吧!」

咲子在笑著。

她用強硬的手段展示著再會的喜悅、支配的愉悅、不善於表達的暴力般的愛——。

「哦哦哦哦哦哦!咲子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明也——。

(在笑……)

明雖然在痛苦中掙扎,恐怖和痛苦支配著他的身體,但在他身上似乎也能看到幸福的笑容。至少在莎莎看來是這樣。

(你很開心呢,明……)

旁人看來的殘酷拷問——然而在莎莎眼中,這彷彿是二人神聖的儀式。

「莎莎……?」

無視了求助的華鈴,莎莎從這場暴虐的宴會中感受到了兩人的深厚羈絆。

無論怎樣,兩人總是緊密相連。就像硬幣的正反面一樣,兩人合為一體。無論是誰都無法將他們分開。通過手臂和肛門連接的姿態,象徵著兩人關係的扭曲與強度。

可怕的扭曲與可怕的深情,彼此糾纏的不善於表達的愛——。

(太好了……明。你終於回到了真正的你,真的,太好了……)

一切都是錯誤的。

無論自己多麼愛他,無論自己多麼努力,無論自己給予他什麼,這兩人的關係是絕對無法被撕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苦吧!尖叫吧!看吧看吧看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噢噢!咲、咲子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在愉悅中交織,體現著不可侵犯的愛。

(對不起,咲子……。明,謝謝你……。還有,再見——)

莎莎在心中靜靜地告別了自己的感情。

就像奈緒子那樣——。

さよなら、サーシャ邸前編(再見,莎莎宅邸前篇)

再會的盡頭——。

「啊啊啊啊啊!咲子大人!再往前就……!嗚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啵嚕嚕!啵嚕嚕嚕

!啵嚕嚕嚕嚕嚕——!

明在遭受異常暴虐的肛門拳交中痛苦掙扎,最終還是達到了高潮。噴射出的精液以幾乎要砸在地板上的激烈程度飛出,在地上形成了濃稠的白濁液池。

「哦!哦嗯!嗯哦——」

明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沉醉於被虐帶來的高潮快感。

他的肛門裡,深深埋著咲子——他所愛的少女的手腕。在射精的瞬間,他的肛門幾乎要將那手腕吞噬。彷彿要永遠不讓這隻給他帶來痛苦的手離開。

彷彿要永遠不再與她分離——。

「嗚啊啊……啊啊……」

射精後的明,白眼翻起,身體微微抽搐著,彷彿筋疲力盡般趴在地板上。從嘴角流下的口水讓他的臉上佈滿了難以言喻的恍惚。

(啊……咲子大人——)

在殘酷的遊戲中磨損了肉體和精神的明,即使在意識模糊中也依然想著自己所愛的主人。

終於再次見面的咲子,果然還是那個咲子。殘忍,傲慢,無情,笨拙,卻又心地善良的少女——。

「啊……」

果然,這個孩子是最棒的——。

我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就這樣永遠連在一起。根本不需要通過性器官連接。對於我們來說,那種行為太遙遠。

我們只能這樣連接。

儘管出生、成長、環境都截然不同,但通過彼此展示扭曲之處建立起的羈絆——。

人們大概會稱之為詭異的共依存吧。那無所謂。

我早已明白我們是殘缺的。這種關係並不是正常人類之間的關係。

我們早已無可救藥。無論是我,還是這個孩子,都是無可挽回的——。

「咲子大人……」

「明……」

在這種異常的行為中,我們竟感受到了無以倫比的幸福——。

「啊……咲子大人……」

明伸出顫抖的手,鞭打著自己已經破爛不堪的身體。

她只是呆呆地注視著那隻手。

「咕……咲,子……」

回去吧。一起回去——。

明拼命地伸出手,想用顫抖的嘴唇說出這些話。但是——。

「啊——」

視野開始扭曲,明的世界開始翻轉。極端遊戲的影響使明的體力達到了極限。精神上比體力更早到達了極限,隨著視野的扭曲,身體的力量也逐漸消失。

(不……等等……)

視野中咲子的臉也變得模糊,像海市蜃樓般逐漸消散。很快,視野就像告別一般,逐漸被黑暗籠罩。

(咲子大人……不……。終於見面了……終於能回去,我認為……)

在黑暗中,明掙扎著。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連咲子和周圍的景色都已經模糊不清。

極致的黑暗。上下左右,甚至連重力都感覺不到的虛空中——。

(咲子大人……咲子大……咲——)

他的身體在融化——。

彷彿要成為虛空中一部分一般,明的身體、意識,都在深深的黑暗中融化——。

(咲……)

即使在完全被黑暗吞噬的世界裡,明依然在心中描繪著黑髮少女的身影。

直到他完全失去意識,直到消失的那一刻——。

「嗚……」

視野逐漸變得清晰,模糊的世界在眼前展開。過了一會兒,模糊的世界漸漸變得清晰,明終於看到了豪華床頂蓋。

(啊,這裡是……)

雖然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妙感覺,但明意識到這裡是莎莎家分配給他的房間。

「您醒了?」

「啊!」

突然被人搭話,明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奈緒子……小

姐……」

那裡站著的是一如既往穿著女僕裝的奈緒子。看她在床邊放了把椅子坐著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在這裡觀察明很長時間了。

意識到這一點,明朦朧的意識變得清晰起來。

「……咲子大人呢?咲子大人在哪裡?」

明急切地詢問最愛的主人在哪裡。他認為咲子不在這裡一定是去了其他房間等他。但是——「咲子大人已經回去了。」

「咦……?」

聽到這句話,明不禁啞口無言。

「那之後,莎莎小姐和咲子大人談了關於明將來的問題……」

「我的……?」

「是的。兩人商議的結果,明將繼續留在這座宅邸,作為莎莎大人的精液奴隸。」

「怎、怎麼會這樣!」

聽到奈緒子的解釋,明大吃一驚。他本以為咲子是來接他的,想再次一起生活,但——「由於咲子大人的病情,一起生活被認為是有困難的。萬一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將是無法彌補的,所以……」

「嗚……」

是啊——確實如此。即便咲子來接他了,情況也沒有任何改變。

咲子有夢遊症。如果一起生活,可能會傷害到明。這是他自己最清楚的事,因為他曾經經歷過危險的境況。

「咲子大人……」

明知道她的性格。

咲子真的是——真的很溫柔的女孩。如果為了不傷害明,她寧願自己受傷——。所以,她才把明趕出了家。如果明固執地留在那裡,可能會被夢遊中的她殺死。

即便自己無所謂,但咲子呢——?用自己的手殺死所愛的人,失去他,她會懷著怎樣的心情活下去——?

如此溫柔的她,在此後的生活中是否還能有發自內心歡笑的日子——?

「呃……!」

明抱著頭。越想越覺得她的做法是正確的。

真正孩子氣的反而是自己。雖然咲子找到了最佳的答案,並痛苦地接受了這個決定,自己卻——。

「咲子大人對莎莎小姐說過,‘明的事情,請多多關照。’然後,關於明先生——」

「啊,我呢……?」

奈緒子停頓了一下,靜靜地繼續說。

「忘記我吧,去那裡尋找新的幸福——」

這是非常符合她風格的,簡樸而溫柔的告別之辭。

「咲子大人……!」

——已經無計可施了。

這是來到這座宅邸,想到咲子時,每次都會得出的結論。

諷刺的是,深愛著的兩人得出的答案卻是一樣的。

——離別。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明雙手抱頭,嗚咽著。

儘管如此相愛,儘管如此心意相通,卻不得不分離的現實。被命運玩弄,彷彿被詛咒一般,只能承受孤獨。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

自己無所謂,自己的下場怎麼樣都無所謂。自己終究是被社會排斥的扭曲的戀童癖者。

但咲子不一樣。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只是平凡地生活著,突然失去了母親,遭受父親的虐待,被親戚疏遠,被這樣的垃圾所愛,最後連這個垃圾也被她失去了——。

「奈緒子小姐……我該怎麼辦……?」

明用雙手捂著臉,用盡全身力氣擠出聲音向奈緒子發問。

「我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對咲子大人有益呢……?我不知道……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明一邊咀嚼著無力感,一邊像要把頭髮撕裂般抱頭。這副樣子彷彿回到了無助的孩童時期。

「…………」

明沒有注意到,默

默注視著他的眼鏡女僕奈緒子,正咬著後槽牙,皺著眉頭。

「明先生!」

「啊……?是、是的……」

聽到奈緒子的聲音,明不自覺地身體一顫。只是被叫了名字而已。但那呼喚雖靜,卻帶著一種像母親制止不聽話的孩子般的壓迫感。

「…………」

奈緒子靜靜地凝視著明的臉。沒有說話,但明卻不由自主地從她的視線中逃避開來。

「那個……奈緒子……小姐……」

明在避開視線的同時,小心翼翼地呼喚。明的反應,無疑是出於一種防禦本能。

因為他讀出了她所隱藏的情感——。

「啊……」

整個房間被針刺一般的沉默包圍著,感覺像是永無止境的寂靜。最終,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傳進了明的耳中。

「……莎莎小姐醒來後,要你去她的房間。」

「哦、哦,是這樣啊。明白了……」

「請在這裡換衣服。」

奈緒子沒有回答明的問題,只是推出了裝有衣服的籃子。籃子裡整齊地疊放著鑲有白色蕾絲的內褲、帶硅膠墊的胸罩,以及這座宅邸中明所穿的「制服」——粉紅色的水手服。

「啊、啊……我馬上就換……」

明被氣勢壓倒,慌忙地開始穿上準備好的服裝。他穿上內褲,戴上胸罩調整形狀,套上學校襪子,最後從頭上套上水手服,並扣上極短的裙子的扣子。

(奈緒子小姐……是不是在生氣……?是因為我問了些無可奈何的事嗎……?)

明一邊換衣服一邊推測奈緒子沉默憤怒的原因。背後的氣氛彷彿針扎一般,與平時溫柔的她截然不同。

(但、但是……奈緒子姐應該不至於為這些事生氣吧……)

明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胸前的緞帶一邊想。

是的,她不是那種輕易生氣的人。

她是我為數不多的理解者之一,溫柔體貼,理解我。

理解我——。

「準備好了嗎?」

「哈、是的!沒問題……」

明像被嚇到的貓一樣全身顫抖著,轉過身面對奈緒子。

「…………」

奈緒子默默地打量著女裝後的明,從腳尖到頭頂,她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冰冷的視線和沉默的態度清楚地表達了她的心情。然後——。

「那就是你的答案嗎……」

「咦……?」

奈緒子的一句話就像利箭一般刺穿了明的心。

那是你的答案——。

彷彿看透了明內心的這句話讓明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奈緒子似乎沒有注意到明的反應,繼續說道。

「如果準備好了,我們就去小姐的房間吧。」

「啊,那個……奈緒子小姐……我、我其實……」

「怎麼了?」

「哦,沒、沒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其實我——。

「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就出發吧。晚了會讓小姐責備我的。」

「…………」

「快點可以嗎?」

「對、對不起……」

奈緒子冷冷地拋下這句話,打開門走出了房間。明縮著身子道歉。

奈緒子用冷淡的目光瞥了明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女裝奴隸弓著背跟在前面的女僕身後。

太陽已經落山,透過窗戶的月光照亮了兩個人。

「………」

奈緒子沉默不語,似乎加快了腳步走在明前面。從她背影可以感受到她冷淡的態度,讓人根本無法開口。

(奈緒子……)

面對這個對自己表白說喜歡的女人冷漠的態度,明的心情變得陰鬱。

明以為他

們是同類,以為可以一直友好相處——。

友好——?一直——?那是什麼關係——?

「………」

仔細一想,明意識到自己對奈緒子的告白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自己對她確實很不公平。

(可是……這也沒辦法啊……我是咲子大人的奴隸……)

想到這裡,明突然清醒過來。

自己的主人是咲子大人。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主人。救了自己的她是唯一無二的主人。

「………」

明突然低下頭,視線向下。

眼前,粉色的百褶裙正在搖擺。

那麼——我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莎莎小姐,我把明先生帶來了。」

不知何時已經到達了莎莎的房間前,奈緒子喊了一聲。隨後,從裡面傳來了莎莎的聲音:『嗯……辛苦了。』

「那麼,我就告辭了。」

奈緒子認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離開了現場。

被留下的明站了一會兒,目送奈緒子離開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

然而,奈緒子一次也沒有回頭看明。

『明……在嗎?如果在的話,趕快進來……』

「啊……是,是的!失禮了!」

聽到莎莎的聲音,明急忙打開了房間的門。

さよなら、サーシャ邸後編(再見,莎莎宅邸後篇)

到來的、決斷的時刻――。

明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情景。

各種物品散亂無章的房間——。他原本以為這次會看到同樣的景象,但——。

(咦……?收拾得乾乾淨淨……?)

曾經散亂不堪的她的房間被整理的井井有條,地板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明一度真心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但牆邊排列的盆栽和蘑菇花盆還在原位,所以這裡無疑是莎莎的房間。

(是塔蒂安娜大人幫她收拾的嗎……?)

或許是看到房間慘狀而感到無奈的她幫忙收拾的吧。明一邊茫然地想著這些,一邊打量著房間——。

「明。」

「呀!」

突然從背後傳來聲音,明嚇得像被人往背上扔了塊冰似的。

「……嗯呵呵。明用不著那麼驚訝吧……?」

「對、對不起。只是——」

明一邊道歉一邊轉向莎莎。但真正讓他驚訝的事還在後面。

「什麼?」

「嗯……?怎麼了明,你臉色怪怪的……」

在目瞪口呆的女裝奴隸面前,一位可愛的金髮幼女正露出魅惑的笑容。

「莎莎大人……為、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莎莎有哪裡奇怪嗎?嗯呵呵……」

明不由得聲音顫抖,但莎莎卻像在玩弄他一般的詭異微笑。那笑容,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太過妖豔,甚至帶著妓女般的淫靡。

「為什麼……那個……裸、裸體——」

出現在明面前的金髮幼女,不僅沒穿衣服,連內衣也沒有,赤身裸體地展現在明眼前——。

「呵呵……」

莎莎看著動搖的明,嘴角更詭異地彎曲了。然後,她優雅地交叉起纖細而靈活的雙腿,步步逼近。

「莎莎大人……」

她的裸體刺激得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她的皮膚白皙透明,彷彿從未沐浴過陽光。沒有傷痕,甚至看不到一個斑點,與金色的頭髮、深邃的藍色眼睛以及精緻的面容相得益彰,展現出如同藝術品般的優雅。

「啊……」

然而,藝術品的價值明是無法理解的。他能理解的,只有眼前這個美麗的金髮混血幼女的裸體。

思考已經僵住了,但戀

童癖的本能卻在毫不放鬆地將她的裸體烙印在腦海中。

「哈啊,哈啊,哈啊……」

她的身體瘦削,肋骨清晰可見,胸部也很平坦。但那發育中的身體卻給戀童癖者帶來至上的興奮。細得彷彿一握就會折斷的手臂,微微隆起的羞處上那白桃色的乳頭,可愛的微凸腹部,還有——。

「咕……」

無毛的胯間隆起肉丘,被一道線條縱向分開。

「看到莎莎的裸體很興奮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雙手背在身後,伸直背脊,像是展示自己的身體一般扭動著。比剛才更突出乳頭和秘處,明感覺自己彷彿被目光燒穿了腦海。

臉很熱,腦子裡很熱,但更熱的,是身體中最猛烈的地方——。

「呵呵……不用回答……。小弟弟最誠實了……」

「啊啊啊!莎莎大人!」

金髮幼女用誘惑的手勢撫摸著明隆起的褶邊裙前部。即便是隔著衣服,那觸感也是無與倫比的,明僅憑那刺激就幾乎要達到高潮。

「明……可愛的明……。你是個蘿莉控,受虐狂,女裝狂……。莎莎很喜歡這樣的你……」

「啊、啊、啊……莎莎大人!」

被一個非日本人般美麗的金髮幼女輕聲細語地甜言蜜語,並被她撫摸著勃起,明享受著這極致的快感,感覺大腦都要融化了。

「真的,非常喜歡……」

「莎莎……大人……?」

說完這些,莎莎低下了頭。那一刻,從她撫摸著愛奴胯間的手中消失了誘惑,換而代之的是一種憐惜和不捨的哀傷。

「…………」

莎莎停下了手,低頭沉默地觸摸著明的勃起。幾秒後,她抬起頭,握住了明的手。

「這邊來……」

「咦……?」

被莎莎牽著手,明被帶到了她的床上。不知她要做什麼,明正感到茫然時,莎莎用天使般美麗的容顏浮現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說道:「喂,明……我們做愛吧……?」

「做愛……?」

這句話的意思明一時間無法理解。那是他人生中從未出現的詞彙。

經過數秒的思考停滯,他終於從腦海中薄薄的字典里拉出這個詞的意思。然後——。

「做愛……?和、和我……莎莎大人,要和我做愛嗎?」

終於理解的明,聲音變得尖銳而震驚。看著這樣的明,莎莎輕聲笑了。

「呵呵……還能和誰?莎莎為了和你做愛,特意脫光了等你呢……?」

「為什麼這樣……。為什麼和我……」

明因為不解而顯得比高興更慌亂。確實,她曾暗示過會有這種事,但那只是為了馴服奴隸的話語,(各種。高貴的主和奴隸的自己竟然能交合,他從未當真想過。

「不要說『為什麼和我』……」

「莎莎大人……?」

「莎莎一直想和明做愛……。想和明連結在一起……」

莎莎用真摯的眼神直視明。

平時表情寡淡,難以讀懂心思的她,但現在明能本能地理解,她的話語沒有一絲虛假。

「明……莎莎喜歡你——」

在被藍色眼睛注視下,明呆然地聽著她的話。

(喜歡……?莎莎大人喜歡我……?)

如此美麗,世界頂級的富豪,從小就有眾多大人陪伴的生來就是王者。

這樣的少女,竟然愛著自己——。

「求求你……和莎莎結婚……成為莎莎的新郎……」

性、結婚、新郎——。

明完全搞不懂了。因為他一直以為這些都是與自己無關的「外界」的事情。

「怎、怎麼會……我、我被突然這麼說也……」

面對無法接受的現實,明只能顫抖著聲音,表現出他的動搖。

然而,即便他如此膽小,莎莎對他的感情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像是覺得他這樣的反應也很可愛似的苦笑,又繼續說道。

「咯咯……讓你嚇了一跳對不起……。但是,莎莎是認真的哦……?而且好好想想?和莎莎結婚,對明有好處的哦。你會一下子成為超級富豪……」

「富豪……?」

明的大腦跟不上話題,只能反覆咀嚼剛剛聽到的詞語。

莎莎繼續說道。

「不是不是……是超級富豪……。呵呵……能想象嗎?和普通的有錢人可不一樣……。掌握著幾千、幾萬、幾十萬人的命運的統治階級……。在資本主義中的頂點……。明將會成為其中的一員……。擁有世界級的財富和權力……。呵呵……霧谷家的話,其力量甚至超過一些國家……」

「…………」

面對如此脫離現實的話題,明只能呆若木雞。

面對這樣的明,莎莎歪著嘴角低語道——。

「換個簡單的方式說吧……?就是一切都能隨心所欲。比方說……讓那些曾經嘲笑明的人生一團糟什麼的……」

「哎……?」

「還有……從世界各地召集你喜歡的女孩子,給你建一個只屬於你的後宮什麼的……。呵呵……憑藉霧谷家的力量,這很簡單……」

聽到如此邪惡卻又撩動人本能的例子,明終於理解了。

現在,眼前呈現出的誘惑是多麼巨大——。

「一切都是自由的哦……?當然,也包括莎莎——」

說著,莎莎慢慢地爬上了床。

然後仰面躺下,抱住雙腿,嚮明展示自己的私處。

「莎莎大人……!」

眼前展示的是美麗的幼女光滑的縫隙。豐滿隆起的肉丘上,有一道縱向的下流裂縫。在如此瘦弱的幼女身體上,那一處卻聚集了脂肪,視覺上都能感受到柔軟的質感。

如果能觸摸到那裡——如果能釋放慾望——。

「嗚……啊……」

莎莎所講述的財富和權力已經足夠誘人。

但是莎莎的裸體,卻有著將那些都壓倒的力量。

「來吧,明……來……」

「莎莎大人……」

明像被街燈吸引的飛蟲一樣,搖搖晃晃地被吸向莎莎。

他登上床,面對躺著的莎莎的私密處。美麗、神聖,甚至帶有神性般的半血美少女的無毛性器官。

這將會屬於自己——。

「…………」

明默默地掀起自己的裙子,拉出已經從內褲中突出的勃起。肉棒搏動著,像是渴望一般滴落著射精前液,催促明去侵犯眼前的幼女。

「哈、哈……」

血管浮起的肉棒和幼小的縫隙同時映入眼簾。面對如此小的縫隙,明甚至懷疑真的能插入嗎。

(在這裡,我要把我的東西……。我,竟然要和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做愛……)

明在喘息的同時,沉浸在奇妙的情感中。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放棄了戀愛、結婚,甚至是性愛。懦弱、無能、戀童癖的變態。

沒有錢,沒有工作,只能在通學路上偷看制服幼女自慰的無藥可救的垃圾,竟然要同時擁有財富、權力和伴侶。

(全部都會到手……。再也不用擔心工作、金錢、未來的事了……)

從被剝削的一方,變成剝削者——。

(哈哈……不敢相信……。如果一年前的我聽到這個會相信嗎……?

你說你會和大富豪的半血幼女結婚……)

明握住肉棒,瞄準莎莎的幼小性器官,龜頭的尖端輕輕碰到了縫隙。

「啊嗯……」

龜頭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軟感,以及莎莎微弱的性感聲音。這兩者足以讓明的理性徹底燃燒殆盡。

「莎莎大人……莎莎!」

失去理性的明,完全變成了慾望的化身,本能地想要覆蓋上去,將她的一切據為己有——就在那一瞬間——。

『呵呵,哥哥。你在幹什麼呀——?』

聲音,在頭腦中響起。

不是耳朵,而是腦海裡——。

『最差勁……真的是有戀童癖的傢伙,噁心……』

這是他不能忘記的聲音,因為她告訴他要忘記。因為她希望這樣做。她很善良——。

『好了,按照我說的去做……怎麼,你連我的話都不聽嗎……?』

『噗……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呢?咲子大人……!哈哈哈!』

『我會飼養你……讓你成為我的奴隸……。作為交換……既然是奴隸,就得絕對服從我……懂了嗎?』

從他們初次見面時開始,他就被欺負得很慘。

被威脅、被嘲笑、被鄙視、被施暴。雖說至今經歷過無數屈辱,但所有的「慘」在那個日子裡被刷新了。

那一天的屈辱,那一天的相遇,永遠也無法忘記——。

『明,再問你一次……。你還想繼續做我的奴隸嗎?』

永遠也無法忘記。

『對我施暴是因為我想通過將父親施加在我身上的暴力發洩到和你一樣的男性身上來解除憤怒……。我是在利用你啊。即便如此——』

忘不了——。

『即便如此……』

忘不——了——。

『即便如此……你還能做我的奴隸嗎?』

不可能忘記——。

「明……?」

房間裡迴盪著莎莎的聲音。她在呼喚明,但明聽不見。

「你哭了嗎……?」

他的耳膜裡迴響的只有一個人的聲音——一個主人的聲音。

「咲子大人……」

他低語著這個名字,各種回憶在明的腦海中浮現。

遇到她的那一天。

知道她過去的那一天。

發燒被她照顧的那一天。

第一次被迫女裝的那一天。

被朋友們責難的那一天。

在夜晚的公園被調教的那一天。

作為奴隸服侍的那些日子。

一起去祭典的那一天。

她夢遊的那一天。

然後,被她告別的那一天——。

「咲子大人……咲子大人!嗚……啊……啊啊啊啊……!」

回憶如無數流星般墜落在明的心中——與咲子共度的日子,像星星般閃耀的她與他之間的回憶。那段如此美麗、幸福、充實的日子再也沒有了。

那些就是一切。那些就是幸福。和他——與咲子共度的日子,才是園田明的幸福。

「莎莎大人……對不起……!我……我不能擁抱你!」

明被思念引導著,大聲喊道。

不需要財富、權力,甚至安定。只需要一件事。

「莎莎大人……求求你!請讓我回到咲子大人身邊!我是那個孩子的奴隸!不能成為別人的東西!」

「明……咲子有夢遊症——」

「我知道!我知道的……但我不能讓那個孩子一個人!不能讓她孤獨一人而在這裡過幸福生活,我做不到!」

「明……」

「莎莎大人……我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人……小時候什麼都做不好,被大家嘲笑,被當成累贅……活著是為了什麼……出生是為了什麼……我一直

都不知道……!」

「…………」

「咲子大人救了我……她就是我的歸宿……對不起莎莎大人……我不能愛你……!我只有她……只有那個孩子!」

「明回去了也沒什麼用……只會增加咲子的不安……」

莎莎的話無疑是真實的。明可能會傷害到咲子——這種不安將是最折磨咲子的。那是明也非常理解的。所以——。

「莎莎大人……」

因此,這只不過是我的任性——。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還是想待在她身邊!如果不能在咲子醬哭泣和痛苦的時候,最親近地支持她,我做她的奴隸有什麼意義?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意義!」

「…………」

「求求您,莎莎大人……!如果您愛我的話……請實現我的最後一個願望……求您……求您……!」

明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各種。他哭泣著,像個幼女般絕望地將頭貼在地上,身為女裝奴隸的他,此刻再也沒有比這更無助、更悲慘的形象了。

他已經顧不得什麼羞恥了。唯一有的,只是對黑髮主人的感情——。

「求您了!請再讓我回到咲子醬身邊……!」

明不停地將頭貼在地上,毫無道理,只有感情。只有對一個孤獨少女咲子的感情。

明回想起了從遇到咲子以來,一直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能成為她的什麼呢——?

我不能成為她的父親。

也不能成為她的母親。

既不能成為她的朋友,也不能成為她的戀人。

我就是園田明。既不是高於這個身份,也不是低於這個身份——。

曾經我對此感到絕望。

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絕望,而是希望。

因為我既不能成為父親也不能成為母親,正因為如此,我才能作為園田明——作為她的奴隸,留在她的身邊。

她把我變成了「園田明」——。從一個無可救藥的廢物,變成了一個人——。

「拜託您……求您了!」

明在地板上不停地磕頭,向眼前的金髮幼女繼續懇求。

為了讓自己成為真正的自己——。

「…………」

莎莎一言不發,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奴隸。然後——。

「……呵呵,呵呵呵……」

「誒……?」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莎莎大人……?」

面對突然笑出來的金髮幼女,明的表情呆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明……。我知道明一定會這麼說……」

笑完後,莎莎有些寂寞地低語。

「本來想最後再一次的……。對不起……莎莎我太執著了……。應該像奈緒子一樣徹底放棄的……」

「莎莎……大人?」

莎莎緊緊咬著嘴唇,嘴唇顫抖著。

自己錯了——從一開始就知道——。

明之所以是明,正是因為在咲子身邊。

在咲子身邊活潑的明,才是莎莎最愛的明——。

……

莎莎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奈緒子!你在吧?快點過來!」

她發出彷彿連野獸都會顫抖的凜然聲音響徹整個宅邸。被那氣勢壓倒的同時,入口的門猛地被推開。

「來了!您叫我嗎,大小姐?」

匆忙趕來的眼鏡女僕被金髮幼女以堅定的聲音命令道:「明說要回去了……。現在立刻幫他準備!」

「莎莎大人……!」

聽到這話的明同時感到驚訝和狂喜。

能回去了——回到咲子身邊——。

「遵……遵命,大小姐!立刻準

備!明先生,請稍等!」

接受主命的眼鏡女僕比明還要激動,急忙跑出了房間。

「……明,給您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都是莎莎的錯……」

莎莎顫抖著聲音這樣說,她看起來脆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消失。她拼命忍住即將落下的淚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想要把心愛的人送回他應該去的地方,那樣子顯得既可憐又勇敢——。

請幫幫咲子……幫幫她……。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是……我……我……

「莎莎大人……!」

明拼命壓抑住自己想要抱住她的衝動。那樣的行為無疑是對已經決定分手的她的侮辱。

而且,明應該抱住的不是莎莎。

「……我保證。我會去幫助咲子大人。絕對不會再讓她不幸。」

「明……」

「我並不恨莎莎大人。來到這裡,見到了奈緒子小姐和塔蒂安娜小姐,讓我重新認識到了咲子大人對我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真的,非常感謝您……!」

「……!」

明的話讓莎莎終於崩潰了。她壓抑的情感一下子釋放出來,淚水順著她光滑的臉頰緩緩流下——。

「啊,閃閃……!明對莎莎做了那麼……那麼殘忍的事情……還對咲子……!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看著莎莎大哭著釋放自己的感情,明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苦笑。不管她多麼裝成王者,歸根結底她和咲子一樣,都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

「最後,請再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嗚嗚……請、請問……?」

明決定給她一個考驗。讓這個善良的女孩能夠原諒自己——。

「今後請繼續做咲子大人的朋友。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嗚……啊……!明……嗚嗚……明……!」

莎莎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不斷地點頭。

明報以微笑,代替擁抱,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緩緩站起來背對她。

「謝謝您,莎莎大人……。這段時間承蒙照顧……」

身後傳來她啜泣的聲音。

但是明沒有回頭,推開了房間的門。

前進的道路已經決定,無法回頭。路只在前面。

「再見……」

明在留下最後一句話後,離開了‘主人大人’的身邊。

「明!」

「明先生!」

從莎莎的房間出來後,兩個少年少女跑了過來。

「華鈴大人,柚醬!為什麼來這裡?」

「奈緒子阿姨有消息說,明先生要回咲子那裡……」

「真的嗎,明?」

面對擔心地趕來的兩人,明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回答道。

「是的,是真的。我要回咲子大人的地方去。因為我是她的人。」

聽到明這麼說,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歡喜的表情。

「太好了!嗯嗯,就是這樣!明果然應該在咲子身邊嘛!」

「一定是個艱難的決定……但是,我們支持明先生的決定!」

不僅僅是莎莎一個好友,聰明的孩子們也明白事情並非那麼簡單。然而,他們依然支持自己,這讓明不由得感到胸口一陣溫暖。

「既然決定了,我們就得趕緊回去了!外面已經停好車了,很快就能到咲子那裡♪」

「華鈴大人……謝謝您!」

明向體貼的華鈴表示感謝,而在一旁的柚則注意到了某件事情。

「啊,那個……明先生……但是,那個……回去之前……」

「喂,柚!我們趕時間呢,有事以後再說吧!」

「不,但是……」

柚有

些難以啟齒地說著,目光不停地偷瞄著明。

起初明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很快就明白了柚的意思。

「啊啊啊!糟、糟了!我,衣服……」

在這種時候,明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穿的不是能出門見人的衣服。他身上穿的是粉紅色迷你裙水手服。這樣一身打扮自然不能去見咲子。

「怎、怎麼辦……要換衣服……」

「誒?那樣就好了,很可愛啊!」

「不行啦!好不容易要回咲子家……沒辦法,趕緊準備——」

說著,柚試圖操作她拿出的手機,就在這時——「明先生!這個——」

說話的是奈緒子。她跑到明面前,將懷裡抱的東西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衣服……奈緒子小姐,你一直幫我留著嗎?」

「……塔蒂安娜大人說已經不需要了,讓我處理掉。但我怎麼也捨不得丟。我想,說不定會有這麼一天……」

看來她似乎已經隱約預感到今天的到來——從她與明相遇的那天起。

「哇塞!奈緒醬你真棒!」

「能想到這麼周到,真是太厲害了!」

「呵呵,謝謝大家。雖然我在莎莎小姐身邊的時間還不長,但我也是莎莎小姐的女僕。」

奈緒子臉上洋溢著堅定的笑容。曾經在人生中遭遇挫折,失去自信的她已經不在了。

她也在這個館中收穫了些什麼。

「謝謝……您……!」

明勉強忍住快要湧出的淚水,接過了衣服。

「快點換上吧!」

明被帶到一間空房裡,久違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件普通的便宜男士牛仔褲和運動衫,但總算感覺回到了自己。

「好啦♪ 這次準備萬全了!我們出發吧!」

華鈴看到明換好衣服後,拉起他的手準備一起跑出去。

但是,明還有一件未完成的事——。

「………」

未完成的事,那就是——。

「奈緒子小姐……」

明以嚴肅的神情,直視著眼前站著的眼鏡女僕。

這是他在這個宅邸中遇到的、成為朋友、並且——第一個對他說喜歡的女孩子——。

「非常感謝您到現在為止的照顧……。我現在要回到咲子大人身邊,回到真正主人的身邊。」

「…………」

「我愛的只有咲子大人一個人。雖然您說喜歡我,我真的很開心。但是,抱歉……」

說完這些,明的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她向他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也必須對她表達自己的想法。

真正的想法,真正愛的那個人——。

「…………」

奈緒子沉默了一會兒。明低著頭,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但是——。

「期待您再次光臨。」

「奈緒子小姐……?」

「隨時歡迎您過來玩。下次請和咲子大人一起來——」

明抬起頭,迎面看到的是奈緒子笑盈盈的臉。雖然是有些客套的寒暄,但明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是想送別我,就像我來這裡時一樣,維持著主人和客人之間的關係——(謝謝你……謝謝你,奈緒子……。多虧了你,我——)

明在心中一再地表示感謝。然後——「華鈴大人,柚大人。讓你們久等了。」

「明,真的可以嗎……?」

柚擔憂地問。

當然,內心是有些不捨的。明也想回應她們的心意。

但是,如果只能選擇一條路,那麼明只有一個去處。

「我們走吧。去咲子大人的地方——」

這樣說完,明就跑了起來,決不回頭。

三人一起

坐上了停在宅邸前的車的後座,華鈴對司機命令道。

「去咲子家!安全駕駛,快點!」

很快,車就發動了。像是劃破夜幕一般穿過中庭,毫無阻礙地穿過來時見過的西洋風格鐵門,駛向道路。

「…………」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回頭——明還是在座位上回望了一眼。

車窗外映出的,是在夜色中浮現的豪宅大門。安樂園的入口,正變得越來越小,漸漸遠去——(謝謝你,莎莎大人……謝謝你,塔蒂安娜……謝謝你,奈緒子……)

心中道謝的同時,車輛右轉,莎莎邸完全消失在明的視野中。

那如同長夢般的生活,在這裡畫上了句點——(再見,莎莎邸——)

夢的時間已經過去,現實再次開始運轉。

為了找回真正重要的東西,明這次真的不再回頭,目光向前——もう一度、あなたの奴隸に(再一次,成為你的奴隸)

在漫長而悠遠的旅程盡頭——。

我不太想回憶起過去的事,因為幾乎沒有什麼好事。

小時候的我性格軟弱,不善言辭,是個被欺負的孩子,常常哭著回家。

每當我哭著回到家,母親總是面帶微笑地迎接我。她既不責罵也不嫌棄我,只是認真地聽我說完,然後緊緊地抱住我。

母親是個非常開朗、溫柔的人,總是面帶笑容。我甚至懷疑自己真的是從這樣的人身上誕生的嗎?她的笑容是那麼的耀眼。

我幾乎沒有朋友,父親長期在外出差,家裡只有母親能理解我。

幼年的我曾多次被母親那耀眼的笑容治癒。母親無條件地肯定和接受這個軟弱的兒子,她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整個世界。

即使上了小學,我還是一樣笨拙,依舊是學校裡最底層被欺負的孩子。雖然哭著回家的次數減少了,但每天的生活依然痛苦。然而,我能堅持下去,毫無疑問是因為有母親的存在。無論我多麼不擅長學習和運動,母親都能無條件地接受我,這成為了我幼小的心靈的支撐。

我什麼也改變不了,但母親的笑容從未改變。真的,這成了我唯一的支撐——。

父母離婚是在我上中學一段時間之後。

原因是父親出軌——。

沉默寡言又認真的父親竟然會出軌,這對我來說是震驚的,但母親所受的打擊似乎更大。

我還記得母親半瘋狂地質問父親,要求他與那個女人斷絕關係的場景。

但是,父親與那個女人的關係已經持續了很久,父親主動提出離婚。雖然具體細節我不知道,但父親很快接受了支付賠償金和撫養費的要求,離婚手續很快就辦妥了。

我們的生活變成了只有我和母親的二人世界。

我鄙視父親,但由於他本來就不常在家,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失落感。

母親雖然一度非常憔悴,但漸漸地恢復了精神,我們的生活也慢慢恢復了常態。

然而,有一天,父親死亡的消息傳到了我們這裡。

聽說他是自殺的。

我聽說父親在離婚後與情人結婚了。

但是,他拋棄母親換來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很久,據說幾年後他們再次離婚了。從那以後,他一直獨自生活。

遺書中寫著,他後悔一時衝動拋棄了家人,以及對孤獨的痛苦。他也向我和母親道歉了。

母親哭著問,為什麼不與她商量這件事,而我卻感到無比憤怒。

一個擅自拋棄家人的男人,竟然連對被他拋棄的家庭的責任都放棄

了,被自己造成的孤獨壓垮而死。這自私的人自私的下場,讓我感到噁心。

但是,最麻煩的是,父親的死斷絕了我們的經濟來源。

生活完全改變了。我們搬到了一個租金便宜的破舊公寓,母親開始夜裡工作到很晚。那時還是中學生的我,即使在學校遇到不愉快的事,也儘量不讓母親擔心,默默忍耐。

父親死後,忙碌的每一天開始,母親幾乎不再露出笑容。

中學畢業後,我勉強進入了當地的高中,立刻開始打工。將微薄的收入交給母親,以減輕家裡的負擔。我只想讓母親的生活輕鬆一些。

然而,母親的笑容並沒有回來。

每天工作到很晚的母親,回到家連我的臉都不看就直接躺到床上。母親似乎已經疲憊不堪,不知不覺中不再笑了。

我想讓母親重新露出笑容。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樣笑。

我努力打工,上學也不遲到早退。為了不給母親添麻煩,為了能幫上忙,我拼命努力。

現在不行,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母親一定會再次微笑。

懷著這樣的信念,我度過每一天。

那是我母親生日的事件——。

我用打工賺來的微薄的錢,決定給母親買蛋糕。母親說今天也會因為工作晚回家。我想在她回來時給她一個驚喜,心裡有點興奮。

經過一番掙扎,我最終決定買了兩個小蛋糕。

我提著裝有蛋糕的袋子,在商店街的人群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但就在那時——我在無數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母親。那確實是我母親的身影。

為什麼——?她不是說過今天因為工作會晚回來嗎——?

可能是工作提前結束了吧?我這樣想著,想要打招呼。

但不對勁——如果工作結束了,她應該會直接回家。母親走的方向卻是與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要去哪裡呢——?

我悄悄地跟在母親後面。母親走出商店街後,向住宅區走去。雖然感到奇怪,我還是繼續尾隨她。現在回想起來,這裡應該是我意識到某些事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母親竟然走進了一戶陌生的家。

那是一棟有庭院和停車場的大房子。

為什麼?為什麼母親會走進一個陌生人的家——?

雖然不明白,但我也沒有就此回家的心情,於是決定在那兒等母親出來。

季節是冬天。在寒冷的天空下,我一直在等母親出來。

但母親似乎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難道是認錯人了——?是長得像的人——?

這樣的想法也開始浮現在腦海中,我甚至想就此離開,但在離開之前,我還是決定看一眼裡面的情況。我靠近那戶人家。

靜靜地打開大門,踏進庭院,從漏出黃色燈光的窗戶悄悄地窺探裡面的情況。那裡是——「…………!」

從那裡可以看到家裡的客廳。客廳裡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性,以及看似是他的孩子的小學生年紀的男孩和女孩。

然後,毫無疑問地,我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還有一個比我買的大得多的蛋糕。

母親正和這個不認識的男性以及兩個孩子一起圍坐在餐桌旁。

為——什麼——?

面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我驚愕不已,但很快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雖然隔著窗戶聽不到聲音,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有一件事是確定

的。

中年男性看起來很幸福地笑著。孩子們也無憂無慮地笑著。

還有,母親也——。

「……」

那是我多年來一直渴望、追尋的東西。

朝向我綻放的笑顏。治癒我的笑顏。我曾以為已經消失的母親的笑顏。

我以為已經失去的東西,卻在我未知的家中綻放出大朵的花——。

「……」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所有。

母親已經有了另一個歸宿。

不是不笑了,也不是因為艱苦的生活而失去了笑顏。

只是,在我面前不再笑了而已——。

「……」

母親是我的一切。

是唯一一個接納我這個毫無長處的我的希望。

母親就是我的世界。

但是,世界已經不需要我了——。

——啊,明——!

「誒……?」

明突然回過神來,發現坐在旁邊的華鈴大人,正擔心地望著他的臉。

「華鈴大人……」

「沒事嗎?剛才你好像一直在發呆……難道身體還不舒服嗎?」

環顧四周,這裡是車的後座。窗外一片漆黑,街道的燈光像帶子一樣流過。

「……沒事。抱歉,想起了些過去的事情……」

「過去的事情?」

「沒什麼大不了的,別放在心上。哈哈……」

明一邊說著,一邊對華鈴大人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為什麼現在會想起母親的事情呢——明這樣想著,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一定是因為害怕吧……)

自己在害怕被拒絕,再次被否定。

明愛著母親,母親也一定愛著明。

但是在與父親離婚和母親去世後,艱難的生活環境讓母親身心俱疲,原本深愛的兒子不知何時變成了負擔。

人們都說父母會愛自己的孩子。

這應該是真的。明也從不懷疑這句話。實際上,母親將明撫養長大,直到他高中畢業。

明一點也不恨母親。母親需要心靈的依靠。

「…………」

我沒有成為那個依靠的對象,所以我害怕。

而且,我是不是幫不上忙呢——。

「柚,情況怎麼樣?」

「沒用……完全打不通……我已經打了很多次了……」

柚一直在給咲子打電話,但似乎完全沒有接通的跡象。

「咲子怎麼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出什麼事?你在說什麼?」

「不是,我是說……她從來沒有這樣聯繫不上過……」

「那又怎樣?你不會是以為咲子自殺了?」

「不,不是那樣的——」

「華鈴大人,請冷靜一些。」

制止了激動起來的華鈴的是明。

「柚大人不是那個意思。她也……對咲子大人的事不用擔心,她只是暫時不用手機了。」

「明……」

被明冷靜地勸解後,華鈴恢復了平靜,低下了頭,好像在為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大而感到羞愧。

(真是……他們都是些善良的孩子啊……)

華鈴和柚都像在擔心自己一樣擔心著咲子的事。當明被咲子家趕出來的時候,他們也一起四處找過,莎莎是這麼說的。有這樣守護自己和咲子的人在,真是讓人安心。

所以,就算我不在也沒關係。

我這麼想著。有些像是自我犧牲——。

「哈……」

不禁自嘲地笑了出來。我這個傢伙,到底有多天真。

(不行,這樣不行……)

咲子是個堅強、敏銳、聰明、而且溫柔的女孩。她通過母親的死和父親的發狂,知道了大人是多麼脆弱和無力的生物。

所以她拋棄了明。她意識

到,如果不主動放棄這個男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她。

因為明愛著咲子——。

「…………」

你愛過我嗎?真的嗎?

實際上,你只是害怕失去自己的容身之處罷了——?

(雖然說愛著,其實只是依賴著我……)

明默默地握緊了拳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一切都不會改變。想要被接受,抱著這樣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她是忍痛捨棄了明。

但是明卻無法捨棄對咲子的思念,所以他再次想要回到她的身邊。這樣下去,他只會像以前一樣,被她的決心所拒絕。如果他想再次與她一起生活,就必須放棄自己的依賴。

這不是為她而死的決心,也不是不為她而死的決心。

為了與她一起生活,園田明必須展現的決心是——。

「明,馬上就要到了。」

不知何時,窗外已經能看到熟悉的河邊道路。明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以前的日常生活。

今天的晚飯做什麼好呢——?

做什麼能讓咲子高興呢——?

他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每天都走過這條路。現在想來,那都是幸福的回憶。

「……」

能夠一直想著自己所愛的人是幸福的。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辛苦,但沒有一天不感謝與她相遇。

「……咲子大人」

為了重新獲得那份幸福,終於回到了這裡。

最終,車停在了一個住宅區內白牆大宅的前面。

「到了哦,明!知道嗎?這是咲子的家!」

「……是的」

面對咲子的家,華鈴興奮地搖晃著明的身體。

雖然明表面上保持冷靜,但心中各種思緒紛至沓來。

第一次被帶到這裡的日子,在這裡生活的日子,以及被趕出這裡的日子——。

單是回憶起這些,就感到激動,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但明還是壓抑住內心的情感,收緊心絃。

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從這裡開始,自己的決心將受到考驗。能否重新與咲子生活在一起,全看自己了。

「華鈴大人,柚大人。謝謝你們能送我到這裡,之後就請交給我吧。」

「誒……?明,你打算一個人去嗎?不用我們一起去嗎?」

「謝謝你們。但是,這裡必須由我自己去……。我必須用自己的嘴告訴咲子大人我回來了。」

說完,明一個人下了車。凝視著夜色中浮現的大宅,再次轉向車內的華鈴和柚。

「請放心吧。我一定會救出咲子大人。絕對不會讓二位的幫助白費。」

說完,明深深地向將自己送來的咲子的朋友們鞠躬致意。

然後,再次凝視那白牆的大宅,下定決心邁出了一步。

「明醬!小生相信你哦!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明!我們還會一起玩哦!會好好地欺負你哦!和咲子一起!」

溫柔而有力的言語,推動著快要被不安吞沒的背影。

(謝謝……。華鈴大人,柚大人,奈緒子醬。還有莎莎大人……。我一定會——)

在心中如此發誓後,明的手握住了咲子家的門扉。

(門開著……)

玄關的門沒有上鎖,明輕鬆地進入了宅邸。打開門的瞬間,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玄關,同時,一股懷念的香氣從鼻腔深處滲透到了心底。

(我回來了——這麼說不太對吧。這不是我的家……不過,好久沒來了……)

雖然時間上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月,但明卻有一種像是幾年沒回家一樣的奇妙感覺。

回到老家的人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明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脫掉鞋子走進了宅邸。

沿著昏暗的走廊一直向前,來到客廳。巨大的沙發,鋪在地上的豪華地毯,牆上掛著的昂貴畫作——一切都和居住時一樣。

「……」

客廳裡也沒有開燈,咲子的身影也不見。旁邊的大鐘顯示時間是八點。這個時間的話,咲子應該在她的房間吧——。

(不,不是……)

明突然有這種感覺,轉身離開了客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明就是有這種直覺。

她在那個地方——。

「……」

明走回昏暗的走廊,打開了走廊中途的一個房間的門。

這裡是咲子的父親的書房——。

「哇……」

書房亂得一塌糊塗。書本散落一地,幾乎沒有立足之地。有些書甚至被無情地撕毀了,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有人在這裡大鬧了一番,而不是單純的凌亂。

然而,明的目光很快就從散亂的書本上移開,集中在房間的某個點上。

那是書架與書架之間的空隙。

那裡像張開大口一般存在著通往地下的入口。原本應該是隱藏房間的入口現在被打開了。也就是說——。

(果然是這樣啊……)

明一邊為自己的猜測得到驗證而嘆息,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散落的書本,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真懷念啊,真的……)

明回憶起被第一次邀請到這裡的那天。只有幼女居住的,沒有生活氣息的宅邸本身就已經很詭異了,而這個地下室的存在更是顯得格外異常。

那個將自己調教成奴隸,並且叫到自己家裡的神秘女孩,她的秘密就在前面。明懷著恐懼,但同時又被想要了解她的慾望所驅使,踏入了地下室。

「……」

然後,明得知了。降臨在名為咲子的少女身上的,那過於殘酷的命運。

(去吧……)

就像那時候一樣,靠著手機的光亮,明治走向地下室的樓梯。

「……」

下樓梯的時候,明想起了遇到咲子之前的事。

迄今為止的人生,討厭的事情回想起來沒完沒了,而美好的回憶則需要刻意尋找。

由於沒有任何才能,也無法成為任何人,所以沒有被任何人需要,順著慾望流淌,每天沉溺於偷窺幼女的生活。

空虛無意義而又腐朽的人生。

呵呵,哥哥。你在做什麼呢——?

難道說,我至今為止那毫無意義的人生,都是為了那一瞬間而存在的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這並非毫無意義——)

終於,下了樓梯的明面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

從門的縫隙中微微漏出光亮,顯然裡面有人。

「…………」

明握住了門把手,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推開了門——。

吱吱吱吱吱……。

隨著沉重的鐵門吱吱作響地打開,門內——。

「——!」

站在房間深處的黑髮少女,驚訝地轉向明。

「明……?為什麼會在這裡……?」

與她掩飾不住驚訝的神情相反,明鬆了一口氣。

比重逢的喜悅,比感動更重要的是——。

(太好了……)

華鈴和柚雖然裝腔作勢地說了那樣的話,但我內心卻充滿了不安。

咲子還活著。還活著——。

「讓您久等了,咲子大人。長時間離開家,實在非常抱歉。」

明這樣告知,咲子呆然地看著他。

「擅自回來了。我還想再一次和咲子大人——」

「不要靠近!」

本來想說一起生活,但那

句話被地下室迴響的怒吼聲蓋過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莎莎的奴隸嗎?出去!」

拒絕的話語如刺般扎進心裡。但這也在預料之中。

明繼續說:「我已經不是莎莎大人的奴隸了。我已經和莎莎大人告別了。」

「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和莎莎都已經那麼照顧你了……」

她的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是因為憤怒,還是——。

「非常感謝您的照顧……但我的去留由我自己決定。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來選擇我應該侍奉的大人的。」

「愚蠢……!」

「咲子大人。請您再一次,讓我做您的奴隸吧。在這個家中,再次讓我待在您身邊。」

說完這些,明的等待著咲子的回答。

短暫的沉默支配著兩人之間。然後——。

「出去……!」

得到的回答是拒絕——。

「咲子大人……」

「我已經決定要一個人生活了!你這種人不需要!」

「……一個人生活是很難的。咲子大人還小,不懂這些。」

「吵死了!垃圾一樣的傢伙……別對我指手畫腳!」

「咲子大人,冷靜一下。我是想再一次和咲子大人——」

明向著憤怒的咲子邁出了一步,但——。

「閉嘴閉嘴閉嘴!(各種!快給我出去!這裡是我的家!是我和爸爸媽媽的家!不要讓像你這樣的外人隨便進來!出去……給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半狂亂的咲子一邊哭喊,一邊將腳邊的物品扔嚮明。

那是一本相冊。標題是「咲子的回憶」的相冊在空中飛舞,彈跳在地板上,滾落到明的腳邊。

掉落時相冊翻開了一頁,裡面是——。

「…………」

裡面是——與家人在一起,幸福地微笑的黑髮少女的姿態。

在溫柔的父母的呵護下,健康成長的一個女孩。這裡有著讓人羨慕的幸福。

她在這裡看著這些。追憶著再也回不去的幸福時光——。

「…………」

明再次將視線從相冊移回到咲子身上。

咲子——在哭泣——。

她流著大顆的淚水,臉漲得通紅,瞪視著明——。

「求你了……出去吧……你知道的吧……?我可能會殺了你……那樣的痛苦……我無法承受……我最愛的人因為我而死……」

「咲子大人……」

「我再也不要了……失去重要的人……!嗚……如果要承受這種痛苦……。嗝……我再也不想遇見任何人……再也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讓我一個人……嗚嗚……讓我一個人待著……!求求你……求求你……」

「…………」

她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溫柔的女孩啊——明明那麼寂寞,那麼悲傷,那麼痛苦,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擔心眼前這個男子的安危。而我卻——。

(我真是最差勁的……)

是的,我是最差勁的。

把這麼溫柔、這麼堅強、這麼純潔的女孩——。

「咲子大人……不,咲·子——」

為了自己的慾望,將她逼得走投無路。

「……啊?」

聽到這句話,咲子不由得抬起頭來。

兩人的目光相遇。明沒有一刻從咲子身上移開視線,直直地盯著她,邁出了一步。

「別……別過來……!」

拒絕的話語飛了出來。

但是,明沉默著,一步又一步地向咲子走來。

「別過來!難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吵死了,別那麼囂張地命令我

。」

「什……?」

咲子一時語塞。眼前這個男人那傲慢的語氣實在是出乎意料,她不禁面露愕然。

「……你這說話的態度是什麼意思?你一個奴隸,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囂張了?」

咲子努力平復自己躁動的心,擺出強硬的態度來責備這個無禮的奴隸。

但明對此絲毫不為所動,表情未變地繼續向咲子靠近。

「不是說我已經不是奴隸了嗎?那我也沒有聽你的話的理由了。難道不是嗎?咲·子。」

「呃……」

明拋棄了敬語和順從的態度,已經不再是咲子認識的那個人了。

他那原本膽怯的眼中現在充滿了危險的瘋狂,彷彿一隻捕食者面對無力反抗的獵物。

「你……到底在想什麼……」

「…………」

「呃……」

在明的壓迫下,咲子的強硬態度也開始軟化。在這個昏暗的地下室裡,只有她和這個失控的男人。

咲子的腦海中,過去的恐懼記憶開始逐漸甦醒。

被父親囚禁並遭受殘暴虐待的記憶——「不……不要……」

咲子害怕得後退,伸出手臂試圖逃離。而明已經靠近了她,伸出手臂——「——!」

他緩緩地抱住了咲子,溫柔地擁抱她。

「想你了……真的好想你,咲子……」

「咦……?」

在明溫柔的懷抱中,咲子露出了一臉的困惑。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明不禁苦笑。

「怎麼了?你以為我會做出殘忍的事情嗎?我可不會對我最愛的咲子做那種事……」

「明……」

「我回來了,咲子。好久不見了。真的,真的……」

明彷彿要用全身感受這久違的重逢一般,緊緊地擁抱了咲子。

「嗚……」

「很疼嗎?對不起,但是請忍耐一下。我太高興了,捨不得放開你……啊,咲子……我的咲子……」

纖細柔弱的身體。柔順的黑髮。飄散的甜美香氣。一切都令人懷念,治癒著明內心的乾渴。

「放開我……」

「不行。不會再放開你了。會一直在一起。從今以後,也會一直……」

「說什麼傻話!放開我!放開!」

咲子用力甩開明的手臂,向後退去拉開距離,怒視著明。

「別碰我!給我出去!」

「為什麼?我見到咲子很高興啊。咲子不高興嗎?」

明一邊伸出雙手一邊逼近咲子。然而,咲子一邊後退一邊投以敵意的視線。

「別讓我再說一次……!我已經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不能了……」

「是因為夢遊病的事嗎?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我們一起想辦法。仔細想想,這不是必須分開生活的大問題。一起克服的話——」

「說得簡單!等事情無法挽回就晚了!」

「咲子……」

「吵死了!別隨便叫我的名字啊啊啊啊——!」

咲子在地下室深處的一個桌子前跑了起來。她粗暴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手工刀,對準了明。

「哈……哈……!出去!再靠近我就殺了你!」

咲子呼吸急促,淚流滿面,顫抖著手拿著刀刃。明不禁為她這樣堅強地保護心愛之人的姿態嘆了口氣。

「危險啊。這樣揮舞刀子。」

「吵死了!別過來……!」

咲子揮舞著刀子進行威脅。儘管如此,明毫不猶豫地縮短與咲子的距離。

「把刀子給我,太危險了……」

「別過來!殺了你哦!我可是認真的!」

咲子不斷地向前伸出刀子,但明不僅沒有害怕,甚至

連表情都沒有改變。他那始終冷靜的樣子,彷彿看透了咲子內心的動搖。

「沒事,不怕的……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陷入恐慌的咲子盲目地揮舞著刀子。

「危險啊……」

「別、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

「咲子醬!適可而止吧!」

「……!」

明發出的怒吼聲讓咲子驚訝地停止了揮舞刀子的手。

面對那彷彿在教育任性的孩子般充滿威嚴的聲音,咲子不禁被壓倒了。

「……」

明一邊直視著咲子的眼睛,一邊靜靜地靠近。

面對從未見過的明那憤怒的眼神,咲子雖然感到恐懼,卻無法移開視線。

「咲子……」

明一邊呼喚著少女的名字,一邊靜靜地蹲下身,與咲子的視線平齊。

咲子動彈不得。彷彿被明緊緊盯住一般,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明的胳膊緩緩伸出,觸碰到握著刀的咲子的手。咲子以為他要奪走刀子——正當她這樣想時,明的手卻將握著刀的咲子的手整個包住了。

「如果咲子真有這個意圖,目標應該是……這裡——」

「咦……?」

明將咲子握著刀的手引導到了自己的胸前。

咲子無法理解明的行為意義。明不是要奪走刀子,而是像要獻出自己的生命一樣。

「啊,明……?」

在咲子因動搖而聲音顫抖時,明以平靜的語氣對她說道——。

「……我得先明確告訴你,無論咲子說什麼,我都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如果你想把我趕出去,就把我變成屍體吧。反正要死的話,我希望是清醒的咲子殺我,而不是夢遊的咲子……」

「什麼……?」

「我不想強迫咲子聽從我。所以,咲子,現在在這裡,你必須自己做出選擇。是再次把我當成奴隸……還是——」

明將咲子握著刀的手緊緊按在自己胸前,說道——。

「要殺了我——」

明(明)

關於這個男人,我知道多少呢?

我自以為知道多少呢?

殺了我吧——。

眼前的男人這樣說著,將我握著刀的手包裹住,抵在他的胸口。

許久未曾觸碰的手掌冷得出奇,彷彿體現了他所說的話語的溫度。

「哈啊……哈啊……哈啊……」

我因困惑和緊張而大口喘息,明的目光緊緊盯著我。他的表情雖然認真,卻似乎也在微笑。

只要我稍微向前推動手中的刀刃,他就會死在這裡——。

「哈啊……哈啊……哈啊……呃……!」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讓我痛苦?

我將你趕出這裡,是因為不想傷害你。

那很痛苦,很煎熬。我並不想離開你。

即便如此,因為你對我無微不至的付出,你對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至少能走上新的道路。

我希望你能一個人幸福。

然而——。

「呃……啊……!」

我是個夢遊病患者,沒有從這種束縛中逃脫的方法。和他在一起的話,我每天都會被失去他的恐懼所支配。

早上醒來,瞥見旁邊,鮮血淋漓的他的屍體躺在那裡——。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怎麼能繼續活下去?我連想都不敢想。

「為什麼……!」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你是那個接受了我所有破碎的部分,擁有深厚慈愛的人啊。

然而——。

「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只是不想傷害你而已……!」

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和你在

一起。我也和你一樣愛著你。

再次,和你在一起——。

「我明白咲子想說的話。咲子是在擔心我吧?謝謝你,咲子真是溫柔啊。」

說完,眼前的男人微笑了一下。然而,他握住我手中的刀刃的力量卻絲毫未減。

「不過啊,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那是咲子的意見,所以……」

「……?」

我聽不懂那句話的意思,只能默默地困惑。

「……我啊,在回到這裡之前,一直都在思考。怎麼做才能再次成為你的奴隸……」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很拼命的。咲子不知道吧,我可是對莎莎她們說了很帥氣的話才回來的。所以啊,如果被趕出這裡,我真的連回家的路都沒有了。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錢,這次真的會流落街頭了。」

明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尖抵住自己的胸口。我反射性地想要把刀從他胸口移開,以免傷到他。

「……!」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明沒有允許。他加強了握住我手腕的力量,抗拒著我想要拉開刀子的動作。

「笨……笨蛋!別鬧了!真的會刺進去的!」

如果我現在鬆手,可能會因為用力過猛而刺穿他的胸膛。明明知道這一點,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咲子也該明白了吧……。我們是一樣的。我被趕出這裡就只能死。也就是說,被咲子在這裡殺了也是一樣的。是在外面死還是在這裡死,就這麼簡單。」

「什……?」

「……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了,是怎麼說服咲子的問題……。我一直在想這個,但……」

明笑了。

那不是自嘲,而是讓人感到詭異、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什麼都沒想出來。之前的人生中,我幾乎沒怎麼動過腦子。這次算是報應吧?哈哈……」

我終於開始對眼前這個男人感到恐懼。他一邊握著我拿刀的手,一邊向我露出扭曲的笑臉。

他的目的是什麼——?

(……啊)

想到這裡,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目的——?他一直都在說啊。

明的目的就是要回到與我的生活中。如果做不到,就讓我殺了他。

讓我,殺了他——。

「不過,沒關係。真的太好了。呵呵……」

明嘴角的笑容更加扭曲。

終於意識到了嗎——?愚蠢又可愛的主人大人——。

他不會說出口,但他的笑容無疑是在這麼告知。

就像是在看獵物自投羅網般,充滿惡意的殘忍笑容。

「因為啊……」

這是我所不知道的,園田明這個男人的另一張面孔。

「咲子為我創造了這麼一個容易交涉的局面啊。」

那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邪惡聲音。濃縮了人類的惡意與慾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啊……」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疑惑變成了確信。

「啊,啊啊……」

我現在,正被這個男人威脅著——。

「住手!住手啊!為什麼要這樣做?求求你停下來啊啊啊——!」

我一邊哭喊,一邊拼命地想要把刀子拔開。

眼前的男人正在拼命地威脅著我。這個事實實在是太過恐怖,讓我恨不得立刻從這裡逃出去。

「啊哈哈」

但是明沒有放開我。儘管死神就在眼前,他視線卻不是盯著胸前的刀尖,而是看著我。看著我在哭泣、喊叫、混亂中拼命試圖拔掉刀子的我,他臉上浮現出下流的笑容。

「咲子真可愛……。為了不殺我而拼命掙扎呢

……?我很開心啊咲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求你了……會刺進去的!真的會刺進去的!不要做這種蠢事啊啊啊啊啊啊!」

我越是用力,明也同樣用力地阻止刀子離開我的胸口。

要拔開刀子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只是個孩子,而他是大人。對他來說,制住我的力氣簡直就像是捏碎嬰兒的手一樣簡單。

這一現實,感覺就像是對我一直用暴力控制他的行為的諷刺。

「一直被當作礙事者,利用的爛透了的人生,但如果最後是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殺死,倒也不算壞事……。或者說,這真是滿足了我的變態情結吧?」

「呃……啊啊啊!」

到了這個地步還面帶笑容的這個男人,讓我確信了一件事。

他瘋了。這個男人完全瘋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但我以為這個男人愛著我,珍惜我,支持我——。

「我沒有決定權。剛才也說了,我不想強迫咲子。決定的人是咲子。要把我當成奴隸,還是殺了我……。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我無所謂……」

這是一個大誤會。的確我是有問題的。

但這個男人,比我更有問題。

為了能和我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秒——就為了這個,他才發動了這種瘋狂的對弈——。

「來吧咲子,快選吧」

「嚇……」

「把我當成奴隸,還是——」

一邊把刀尖對著自己,逼我做出決定的明。

「殺了我——」

瞪大的瞳孔,扭曲的嘴角,抓住我手腕的強勁力量。瘋狂、惡意和暴力,這一切都化作深邃的黑暗吞噬了我。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所以,最後只有一個」

明一邊這麼說,一邊加重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然後——。

「我愛你。真的很慶幸能遇見你——」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腦海中浮現出了數秒後將要發生的光景。

昏暗的地下室。自己手持沾滿血的刀刃,站在那裡。還有,躺在地板上的一個男人的屍體——。

那場景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讓人產生了錯覺,彷彿這一切已經發生過。

「不——」

我迷茫了。那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但是——。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絕對不要。我絕對不要親手殺死他,失去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別這樣了!我願意做奴隸,做什麼都行!所以求你不要再這樣了!不要死啊!我會聽話的,真的!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

我半瘋狂地哭喊著。

像什麼都不懂只能哭喊的嬰兒一樣,我發出了絕望的哭聲。

然後——「誒——?」

突然束縛我的力量消失了,身體獲得瞭解放。我正試圖往後拉動刀子,重心不穩,狠狠地摔了個屁股蹲兒。

「呀啊?」

哐啷——!

與此同時,刀子從我手中滑落,地下室裡迴盪著清脆的金屬聲。

「痛……!哎……」

我皺著臉,忍受著屁股的疼痛,盯著滾落的刀子看。

刀刃上——沒有沾上哪怕一滴血——「哈,哈,哈……!」

即使看到了這一點,我的內心還是在劇烈跳動。

要將現實認知為現實,花了不少時間。那一刻對於我來說,充滿了不好的濃厚情感

。

「哈,哈,哈,哈……!」

我大口地吸入然後呼出空氣。重複著這樣的動作,心臟的跳動逐漸平復下來。然而,我還是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茫然地癱坐在那裡。

我的頭腦完全不運作,身體一直不停地顫抖著。

植入的恐懼,像繩索一樣束縛著我。

「哈……哈……!」

一個影子慢慢地靠近我。

「哈……哈……啊——」

我癱坐著抬頭看那影子的真身。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呵呵……」

男人在笑。他的笑容雖然平靜,但卻像在炫耀勝利一般。

「啊……啊……」

我連話都說不清楚,只是抬頭看著他。

我撿拾到他,帶他到這家來,支配他,奴役他,趕走他,然後——他回來了。

只是為了和我在一起,他甚至將自己的生命作為談判的籌碼——。

「咲子——」

他一邊喊著我的名字,一邊緩緩地伸出手。

「唔……!」

我本能地縮起身子。

但他並不在意我的反應,繼續伸出手來。然後——。

「我說過吧?會讓我成為你的奴隸。」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他的手臂環抱住我,緊緊地擁抱我。

「謝謝你。謝謝你咲子。這樣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明……」

「我終於回來了。我們又能一起生活了……。我很高興,謝謝你咲子……」

溫柔而平靜的聲音,是我所知道的明的聲線。

軟弱、愛哭,孩子氣的我都覺得靠不住,他唯一的優點就是溫柔。

我不知道這個人經歷了怎樣的生活。

所以我自以為是地想象著。他因為太過軟弱和溫柔,他的心靈被社會這個魔物所吞噬了吧。

他有受虐傾向這種性癖,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他人攻擊,那顆脆弱的心所築起的‘防壁’——。

「我們在一起。從今以後,永遠永遠——」

但是,我錯了。

我犯了一個大錯。

這個人的本質並不是受虐狂。他在笑著削減自己的身體,用異常的策略來實現自己的願望——。

毫無疑問,他是個虐待狂。

「咲子,好可愛啊……。只有我一個人的咲子……」

明一邊在耳邊甜蜜地低語,一邊擁抱我。

「嗯……」

儘管我已經瞭解這個男人的可怕本性,但他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的觸感非常舒心,讓我不禁扭動身體。

「為什麼——」

「嗯?」

「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

我想說的話、想問的事有很多。但現在,我只能做到問這個。

對我來說,究竟有什麼樣的價值。

我不像莎莎那樣聰明。

也沒有華鈴那樣可愛。

不像柚那樣坦率。

也不能像奈緒子一樣站在相同立場上相伴。

他在同情我嗎?

是在同情那個失去母親、遭受父親殘忍虐待的少女嗎?

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連命都願意賭上嗎——?

對於我的疑問,他笑著回答道:「那當然了。因為咲子救了我啊。」

「咦……?」

「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公園見面那天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件。」

「明……」

「咲子也許沒那個意思……。那天,我被救贖了。咲子把我引向了正確的方向。如果當時沒有那樣的相遇,我可能已經把自己的不幸散播給別人,成為一個真正無可救藥的人了……」

「怎麼會……我只是……」

「因為你,我才能以自己的樣子活

下去……。那真是一個奇蹟般的邂逅啊。之前經歷的所有不愉快,都因為那次邂逅變得無關緊要了……」

「…………」

「所以,這次我想幫助咲子。就像咲子曾經救贖我的心一樣,我也想救咲子。這還是第一次,我如此強烈地想做某件事……」

啊——。

「對不起,我覺得威脅你真是太對不起了。但是,如果不這樣做,咲子你就不會理解的……」

終於明白了——。

「對不起,我果然還是變不聰明啊。」

都是我的錯——。

「但是沒關係。與其聰明到離開咲子,傻乎乎地被你責罵反而要幸福得多。」

因為遇到了我,這個人——。

「一直都在旅行。是一段漫長而艱辛的旅程……。但是,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我——。

「咲子,你就是我的歸屬。」

是我毀了這個人——。

「我回來了,我的主人——」

然後——。

「笨蛋……!」

我也——。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為什麼這麼笨呢……!」

「嗯,抱歉。咲子說得對……」

儘管遭受我的暴言,他卻在哪裡帶著一絲高興地微笑,我的感情被進一步攪亂了。

「這個混蛋……!果然一點也沒變!嗚……!一點……也沒有成長……!嗚……嗚啊啊……!」

我一邊嗚咽,一邊用握緊的拳頭一次又一次地打著明先生的胸膛。一次又一次——。

「對不起,咲子……」

明先生沒有抵抗,而是緊緊地抱住了我。那胸膛的溫暖,那雙臂的力量,讓我感到悲傷、憤怒、又幸福——。

「混蛋……!這個最卑鄙的混蛋……!我……我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男人已經壞掉了。

曾經只是個膽小而溫柔的男人,被我毀掉了。而且——。

「這個笨蛋……!像你這樣的,像你這樣的……!像你這樣的就一輩子做奴隸吧!我要用到你死為止,你做好準備吧……!」

我自己也被這個男人毀掉了。

與我父親對我做的事情完全不同的方式——。

この夜を越えて(度過這一夜)

二人邁出第一步,開始一起前進——。

「啊,好可怕啊……」

明靠著更衣室的牆壁,獨自一人嘀咕著。

「手還在抖……果然是太勉強自己了啊……哈哈……」

不僅僅是手在抖,腳、聲音、肩膀,全身都在回憶起剛才的恐怖而顫抖著。沒想到會經歷如此激烈的爭執,明至今仍被恐懼所籠罩。膽小鬼去扮演瘋子果然是不行的。

「呼……」

明無力地放鬆身體,仰望著天花板。

「不過……成功了嘛……」

明的目的,是讓咲子再次接受成為奴隸的要求。咲子的性格,一旦同意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更重要的是,讓她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這裡的決心。雖然手段粗暴,但要再次在這裡生活,無論如何都需要她的同意。

這唯一的辦法,就是明自己必須比任何人都更強烈地渴望咲子。即使這會深深傷害到她,也要貫徹自己的意地和決心。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無法與那個堅強而溫柔的少女在一起。

就這樣,明以自己的決心為賭注的交涉成功了。

(這只是第一步……)

明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顫抖——總算是平息了一些。

(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明用已經不

再顫抖的手握緊拳頭,探查著浴室的動靜。

浴室裡不斷傳來淋浴的聲音。裡面當然是咲子。在地下室的事件後,她說想洗個澡就進了浴室。

雖然不能一起進去,但和現在不安定的她保持距離也讓人擔心,因此明只能在更衣室裡等待。

「…………」

無所事事的明,隨意地環顧四周。

在這裡住的時候,每天都要打掃屋子。這更衣室也不例外。

咲子是個神經質的人,稍有不潔就會遭到嚴厲的責罰。

(積了不少灰塵啊……)

即使只是大致看了一圈,也能看到房間的角落和窗邊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恐怕自從明被趕出去後,這裡就沒人打掃過了。

(唉,別人不做,就我做的時候還會被罵……)

剛成為奴隸的時候,因為打掃不徹底而被踢了下身的場景浮現在腦海,明苦笑著。那個時候覺得很不合理,現在想來卻是懷念的回憶。

(說起來,書房也亂成一團了。明天得好好打掃——)

想到這裡,明突然清醒過來。

明天——。

「…………」

對現在的明來說,「明天」這個詞有著特別的重量。硬是回來了固然好,但最大的,也是最後的問題依舊等待著解決。

咲子的夢遊症——。

在睡眠中,她會不由自主地行動,對周圍的人造成傷害。一邊重複著父親的話,一邊機械地施暴,那身影就像是被怨念操縱的人偶。

在夢遊狀態下,咲子是不會聽任何話的。最麻煩的是,她會毫不留情地施展暴力。明因此多次面臨危險。聽說塔蒂安娜在保護莎莎時也受了重傷。

(連塔蒂安娜都……我居然沒死真是奇蹟啊……)

連塔蒂安娜都無法應對,自己就更無能為力了。幸運不會一直持續。

(該怎麼辦呢……)

回來這裡是好事,但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完全沒有頭緒。而且因為明魯莽地回來,咲子的不安加劇了,夢遊症的風險也增加了。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完全是明任性導致的局面惡化。

「…………」

不過,並不是完全沒有解決的線索。

雖然沒有確證,但如果夢遊症是由於她內心的陰暗面引起的,那麼解決的線索就在那裡。

(那天……那個祭祀之夜的電話……從那以後,夢遊症的症狀開始出現……)

那個電話的事,始終深藏在心底,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應該和莎莎他們商量一下。但沒有這麼做,是因為本能地感覺到那個電話直接關係到她內心的黑暗。

那個時候,雖然身體可以挺身而出,但內心深處卻是恐懼的。

恐懼著——靠近那個孩子,咲子的內心深處。

「……你在發什麼呆啊?」

「啊!」

突然被搭話,明發出可憐的叫聲,跳了起來。

「啊,咲、咲子大人……」

一看,洗完澡的咲子正用不悅的表情瞪著明。

平時這樣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明退縮,但這次明更被久違的咲子裸體吸引住了注意力。

那具肉不多,正在成長的幼女的身體。然而,即使是小巧的胸部和臀部,也顯現出女性的輪廓,透露出從幼女向女性轉變的跡象。

水滴順著皮膚流下,顯露出一種妖豔,加上洗髮水的甜美香氣,讓人不禁為之神迷。

「…………」

但看到她身上那些無數的傷痕,妄想便被打斷,回到了現實。

切割傷、刺傷、燒傷、毆打的痕跡——。

看到這些久違的虐待痕跡,明的心再次被緊緊揪住。

「……怎麼了?又不是第一次見……?」

「對、對不起……」

「哼……」

咲子不滿地哼了一聲,拿起洗面臺上準備好的浴巾,開始擦拭身體。

她擦拭著身體和長髮上的水珠,雖然只是這個動作,明卻被那無防備且妖豔的姿態所吸引。

對於咲子來說,這是不禮貌的目光。但她沒有說一個字,繼續擦拭身體,用浴袍裹住了已經擦乾的身體。

「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個嘛……」

這是個當然的問題,但明卻啞口無言。

「裝模作樣地回來了卻什麼計劃也沒有嗎?真是愚蠢啊?不過,確實很像你的作風……」

看到明毫無計劃的行動,咲子大人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而明聽到她那久違的刻薄話語,竟然覺得可愛,不禁嘴角上揚。

「笑什麼笑……真噁心……」

「對不起……因為這個感覺很久沒體驗過了……哈哈……」

明那悠閒的笑聲似乎讓咲子大人更加惱火,她不悅地哼了一聲。

「哼……真是悠閒啊。明明今晚可能會死……」

聽到這句話,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的,正如她所說,今晚是最危險的。

明決定回到這個家,和咲子大人一起生活,今晚就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

她大概也是直覺地感覺到這一點。這將決定兩人能否一起走下去——。

「咲子大人……」

退路已斷。沒有一絲後悔。明下定了決心,說出了這句話。

「那個——從祭典回來後接到的電話,是誰打來的?」

似乎是預料到這個問題,咲子大人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直直的眼神看向明。

那眼神像是要射穿——不,是要射殺般的銳利。

她的眼神在詢問明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

「…………」

所以明回應了她,直面咲子大人的嚴肅眼神。

短暫的沉默流過。沒有言語,但兩人之間確實有了明確的意念溝通。然後——。

「……過來」

帶著似乎放棄了什麼的嘆息,咲子大人如此說後,轉身朝二樓走去。

明默默地跟在她後面。

咲子大人上樓來到二樓,沿著走廊前行。

她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

「這兒是——」

明認識這個房間。作為奴隸時,只有這個房間的清掃是被免除的。

或者說,被告知如果擅自進入就會被殺的地方。

「咲子大人的房間……」

「……進來吧」

「誒?可以嗎?」

明為能夠進入這片聖域而心潮澎湃。

但這種雀躍的心情,隨著她接下來說的話一下子消失了。

「沒問題。有些人想介紹給你認識——」

她的聲音平靜而沉著,但這句話的重量足以讓明的頭腦一片空白。

明花了不少時間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要介紹的人。也就是說,這房間裡有誰——。

「要介紹的人……?咲子大人……?」

咲子大人什麼也沒說,明不禁嘴唇顫抖。

這究竟是誰?在這種情況下,在她自己的房間裡的人——?

(誰?誰啊——?)

至少不是她的家人。她的母親已經去世,父親因虐待她的罪名入獄。

親戚的可能性也很低。在她父親成為罪犯的那一刻,咲子大人也被視為異類,遭到了排斥。事實上,明與她同居的半年中,從未有過親戚來訪,甚至連電話都沒

有。

「嗚……」

那到底是誰呢——?

頭腦混亂的同時,強烈的情緒如焦躁和嫉妒般開始萌生。

「呵呵……」

咲子大人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露出了某種勝利般的微笑。

「……!」

被挑釁的眼神激起情緒的明,用力打開了門。

那裡——。

「……咦?」

那裡——沒有人。

床上、書桌上、書架上——。這個房間裡只有一些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井井有條的空房間映入明的眼簾。雖然房間足夠寬敞,但還是顯得有些狹小,大概是因為明剛從莎莎的宅邸回來。

無論如何,房間裡並沒有咲子大人所說的『人』。

「…………?」

「噗……」

明愣住了。

但從背後傳來咲子大人的竊笑聲,讓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

「咲、咲子大人啊……」

「呵呵呵……進來吧」

咲子大人露出了一副得逞的表情,示意明進入房間。

「這種玩笑真的饒了我吧……」

明比起被戲弄的事實,更加由衷地鬆了一口氣。畢竟,他曾擔心咲子大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與別的男人——?

「真是的,太狠了……對心臟不好——」

戲弄是好的,明的內心被這種安慰感包圍而感到興奮,但當他目光無意中落到咲子大人書桌上的某個物體時,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嗯?這是什麼……?)

那個物體在原本應該放置教科書和文具的地方,散發著一種異樣的氣氛。

(壺……?)

那是一個圓柱形,有蓋子的,像是茶碗蒸的容器的形狀,潔白的壺。

大小約為人頭的大小,外面刻有十字架浮雕。

「…………」

明花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是什麼。他只是感覺到這個物體散發出一種與日常生活脫節的詭異氛圍。

「咲子大人,這個——」

這個是什麼——?

正要這樣問的瞬間,明終於認出了那是什麼。

「誒……?這是……這是……?誒?誒……?」

它是什麼,它裝著什麼,用來做什麼——。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明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不會吧……?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說得真過分……」

聽到咲子大人的聲音,明不由得肩膀一顫。咲子大人毫不在意明的樣子,走到書桌前,輕撫著壺,然後轉向明。接著——。

「介紹給你。這是我父親。」

明不禁屏住了呼吸。

介紹的人,那個電話,夢遊病——。明的腦海中,所有的線索都連接成了一條線,編織出一個真相。

「怎麼會……」

到了這個地步,即使是頭腦不好的明也能輕易地得出答案。

也就是說,那時的電話是——「監獄裡來電話了,說父親自殺了……」

「……!」

「我趕到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被布蓋住了……。人的死亡真的是一瞬間的事……嘛,這事我從母親那裡就已經經歷過了……」

咲子眯著眼睛說著,輕輕撫摸著——應該是父親的骨灰罈。

「親戚們都拒絕接收……。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想承認有這樣一個男人存在……。因為沒有墓地可以安置,我只能帶回來。很重的,真的很辛苦……」

「怎麼會……」

明找不到安慰咲子的詞語,只是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父親去世時的記憶。

母親的哭喊聲,對父親的憤怒,以及自己內心的無力感。

就算想憎恨,想憤怒,對象

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面對無言的遺體,無法發洩的激情如蛇般翻滾——「呃……!」

一樣的。這個孩子也經歷了和我一樣的痛苦。

被任性的家人擺佈,傷害,最後逃到了一個絕對無法追上的地方。

這個孩子也必須像我一樣,帶著無處發洩的情感繼續生活。

今後,永遠——(為什麼……!)

明咬緊牙關,瞪著骨灰罈。

為什麼這個傢伙——這些人如此任性——?為什麼他們可以如此隨心所欲地活著——?

你知道因為你,咲子遭受了多少痛苦嗎?如果你能稍微負責任一些,咲子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保護失去母親的咲子是你的職責,不是我。不是我這樣的。

全都是你的錯。非但沒有保護她,直到最後還在傷害她——「…………」

對周圍毫無顧忌,甚至連自己都粗暴對待的這些任性之人的行為,讓明內心深處的那股黑暗情緒開始膨脹。

這股情緒的矛頭直指眼前那個不知為何如此高高在上的骨灰罈。如果這是自己的父親的骨灰,明肯定會當場砸碎它。

就在這種強烈的憎恨在明心中激盪時——「為什麼要帶回來呢……」

咲子輕輕低語的聲音,一瞬間吹滅了明心中的憎恨之火。

「經歷了那麼多痛苦……每天被侵犯,被拷問,再被侵犯……簡直是地獄……真的是地獄……」

真正的絕望不會產生憤怒或憎恨,只留下希望能消除這種絕望的痛苦願望。

即使自己的存在也無所謂——「明……我本來打算,等這個傢伙出獄後,把你介紹給他認識。」

「我?」

「是的,為了復仇。」

咲子一邊用空洞的眼神盯著骨灰罈,一邊繼續說道。

「我已經不需要爸爸了。我要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我會這麼說給他聽……呵呵……他一定會絕望的。想想他會是什麼表情,你不覺得有趣嗎?自己的女兒不知不覺間被一個蘿莉控的怪人給籠絡了,父親的自尊心肯定會千瘡百孔吧。呵呵呵……」

「咲子大人……」

「如果你越是差勁越好。我一直在尋找一個比我父親更能摧毀我的人。我希望心靈和身體都變得破碎不堪,然後對他說,這總比爸爸好……。不過,你讓我失望了,父親也已經這樣……我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

「真是個愚蠢的男人,我的父親……做了那麼多任性的事情,最後連句道歉都不說就死了……。如果能的話,我想親手殺了他……!」

「……咲子大人」

「哈哈……開玩笑的。我才不想為這種垃圾弄髒自己的手。反而應該樂觀地想,幸虧他自殺了。要是他出獄了(各種。而且,他已經精神失常了。考慮到我們未來的生活,這反而是個好事!哈哈哈!」

「咲子大人」

「你知道嗎?在基督教裡,自殺和殺人是同等的大罪。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已經下地獄了!他現在應該正遭受著痛苦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咲子大人……!」

「活該!這是對傷害我的懲罰!在地獄裡好好痛苦吧!好好品嚐我所經歷過的痛苦——!」

「咲子!」

聽到這聲呼喊,咲子嚇了一跳,身體僵硬。

面對突然提高聲音的明,咲子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明沒有動搖,緩緩地跪下,與咲子平視。然後——「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呢?咲子可以哭的……」

明以自己的

話語,溫柔地繼續說。

「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的事情……所以,可以的……不用忍耐——」

咲子茫然地聽著這些話。

但隨著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明的這些話語逐漸滲透進咲子的內心。

「……明」

咲子的聲音在顫抖。不僅僅是聲音,她的肩膀和嘴唇也在顫抖,眼中滿是淚水。

「你一直一個人很努力……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著這些話,帶著微笑,明溫柔地撫摸著咲子的臉頰。

當那溫暖的手指觸碰到她時,咲子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明……我……我……!一個人……獨自一人……」

「咲子……」

「媽媽也,爸爸也……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我一個人……孤單一人……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咲子撲進明的懷中,放聲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會死啊啊啊啊啊!嗚咽……討厭……討厭啊!不要死!嗚嗚……不要離開!和我在一起啊!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喊了出來。

她的悲傷、她的無奈、她不合理的命運。

「為什麼我……為什麼只有我……!大家都走了……!爸爸也……!媽媽也……!拜託……嗚咽……不要……不要把我一個人留下啊啊啊啊啊!拜託……拜託你……!」

「…………」

「為什麼……嗚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只有我遭受這樣的痛苦……!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著少女痛苦的哭泣聲,明只是緊緊地抱住了她那瘦小的身體。攬著她的肩膀,撫摸著她的頭。他並沒有打算安慰她。因為他沒有這樣的力量。

他只是希望她能盡情地哭泣。

「全部都恢復原樣啊啊啊!恢復到從前!和爸爸媽媽一起……一起……嗚嗚……啊啊……!」

我能成為這個孩子的什麼呢——?

他一直尋找著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沒有找到。

我不能成為這個孩子的父親,也不能成為母親。

我是園田明。僅此而已。

(這樣……就好……我只要這樣就好了……不用成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成為什麼,我現在在這裡。作為園田明這個人類,作為她身邊的存在,現在我在這裡。

我走過了一段漫長的旅程。是一段艱難且漫長的旅程。

我一直在尋找自己。但無論我走到哪裡,我都不在那裡。

我在這裡。這個孩子找到了我——。

「沒事……沒事的……已經沒事了……」

明在咲子哭喊著的時候靜靜地低語著。

這是對咲子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哈……真不像我,太丟人了……」

大哭過後,坐在床上的咲子頭抱得像世界末日一樣。

「竟然在奴隸面前展現出那麼丟人的樣子……太丟人了!」

「為什麼?一點都不丟人啊。」

明坐在她旁邊,以與咲子完全不同的態度向她微笑。

「當然丟人啊!像我這樣的人在奴隸面前大哭……實在是太過分了!」

「又不是第一次。而且這樣說的話,我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別把我和你這種人混為一談!我是主人你知道嗎?」

「是是,是這樣的呢——。咲子大人——」

明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坐在旁邊的幼小主人的頭。平時成熟的她也很迷人,但這樣展現出孩子氣的面孔也同樣可愛。

「哼……這是在嘲笑我吧……?」

「沒有。只是覺得

咲子這個樣子也很可愛。」

「什麼?呃……去死吧!」

咚——!

「呃!」

像是要警告明不要得意忘形一樣,咲子用肘擊打在他的側腹部。明因這一擊而痛苦不堪,但他也為咲子依舊保持著她那抖S屬性的強勢而感到安心。

明也為自己能在痛苦中感到安心而感到自己的抖M屬性。

「呃……哈哈……」

眼睛有些溼潤,這不僅僅是因為肘擊的疼痛。

終於回到了本應有的日常——。

「哼……看你這樣子,似乎在莎莎那裡學到的東西都毫無用處啊!我還以為你多少會變得聰明一些,結果卻是……」

「不,我學到了。我明白了咲子對我有多重要。」

「哈?」

明停下了撫摸咲子的手,用比剛才更加嚴肅的目光注視著她。然後——。

「我喜歡你咲子。我們以後一起生活吧。」

「啊……!什什什什……!」

明那不像他風格的直接告白讓咲子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噁心!噁心啊啊啊!這個變態蘿莉控!」

混亂中的咲子抓起旁邊的枕頭,嚮明砸去。

「痛!等……等等咲子,冷靜一下!哇,咳……!」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還有剛才開始你為什麼這麼隨意地叫我名字?給我加上大人!這個,這個!就你這奴隸的身份!」

明被枕頭接連打到。明明白這是在掩飾羞澀,但痛就是痛,所以決定適可而止,不再逗弄主人。

「好、好!明白了咲子大人!看,冷靜下來了……」

「呼——呼——哼!這個垃圾!知道自己的分量了嗎!」

咲子終於恢復了平靜,扔掉枕頭,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鼻子裡哼了一聲。

「明天開始就有工作了,做好準備!比以前更辛苦的——哈啊……」

隨著咲子的小聲抱怨,她打了一個哈欠,明和咲子都感到緊張。

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人類生理現象。但對兩人來說,這意味著漫長戰鬥的開始。

「…………」

度過這個夜晚——。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是生死攸關。

夢遊病只能等待自然治癒。這一個夜晚過去,然後下一個夜晚再過去,再下一個夜晚——。

就這樣一天天度過。沒有其他辦法。

直到咲子在身心上成長,克服父親的束縛的那一天。

「明,雖然有點早,但我先去休息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請求……」

說著,咲子鑽進了床下,拖出一個紙板箱。

「這個……」

明看到裡面的東西后驚呆了。

裡面裝滿了手銬、大量的繩索、附有鎖鏈的皮帶等束縛用具。

「用這些把我綁起來。」

明起初以為這是什麼玩笑,但咲子的表情非常嚴肅。

「如果就這樣睡下去,夢遊病很可能會發作。一旦發作,我肯定會攻擊你……但如果動不了就沒關係了。不管怎樣,這些鎖鏈和繩索我都無法掙脫。」

「咲子大人,那是……」

「聽好了……!這是最低限度的讓步。為了我們兩人一起生活……要理解。」

面對表示反對的明,咲子嚴厲地說道,同時遞出手銬,伸出自己的雙手。

「也可以用你喜歡的其他東西。能自由地綁住女孩子,對於蘿莉控的你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吧?就當是職務的特權。甚至,我可以對一些小惡作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想想平時被使喚的鬱悶能一掃而空,對你來說也不壞

吧。」

「哈……」

面對足以讓任何戀童癖者欣喜若狂的誘人提議,明的回答卻顯得興致缺缺。

他盯著被硬塞過來的手銬看了一會兒,苦笑起來。

「您應該知道的,我可是喜歡被綁的那一方啊……」

「……我可沒在開玩笑。快點。」

「唔嗯……」

「明!」

在咲子那彷彿在說「趕快放棄吧」的眼神下,明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苦笑。

然後,他轉向咲子,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做吧!」

「哈?什麼……呀!」

明將手銬扔到一邊,猛地抱住咲子,用力將她推倒在床上。

「喂,住手!沒說讓你做到這個地步啊?」

「請別動。」

「等等,等等!我也有心理準備,這種事情應該循序漸進——」

儘管咲子這樣說著,但她沒能強烈抵抗,就被明粗壯的手臂擁抱住了。

「嗚……!好吧……隨你便……沒想到你會這麼強硬——」

「這樣了,咲子大人就動不了了。這樣可以吧?」

「………哈?」

面對一臉茫然的咲子,明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我會這樣一直抱著你,直到天亮,所以請安心睡覺。」

「什麼……?」

「只要動不了就行,所以不用綁,只要這樣抱著就沒問題了,對吧?就像這樣,緊緊地抱住。」

說著,明的身體躺下,同時將咲子擁入懷中。

「不滿意嗎?但是對不起,我無法把咲子綁起來,更別說搞惡作劇了。」

明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他的表情是認真的。

一邊說著要一起克服困難,一邊將她綁起來作為發洩慾望的對象,這與咲子的父親所施加的自私暴虐行為無異。

更何況,自己是個被虐狂,她的奴隸。不是去支配,而是被支配的那一方。

「如果反過來,我可是會很樂意的——咲子……?」

「…………」

被胸口緊緊抱住的可愛主人,過了一會兒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但下一刻——「……去死吧!」

砰——!

「噢……!」

明因為突如其來的膝擊而痛苦不堪。不同於從下往上的攻擊,這次是從側面而來的一記猛擊,讓他差點昇天。

「唔……咲子,為什麼……?」

「給我閉嘴!能用這種程度就解決了,你應該感到慶幸!玩弄女孩子的純情,你該死一萬次!」

「咲子……?你在說什麼——」

「叫我咲子大人!是我太傻了,竟然對你抱有期待!」

「期待……?」

「所以你給我睡覺!這個廢物奴隸!」

咲子這樣大喊著,彷彿要用頭撞他似的,將臉埋進明的胸前,隨後就再沒說過一句話。

(最後為什麼我被罵了……?我以為這樣抱著比綁起來更帥氣……?)

儘管明對自己做的事感到有些困惑,但也再次確認了自己不適合做這種事。

(看來這種事不適合我啊……哈哈……)

從根本上來說,虐待狂與帥氣是完全相反的。明天起又要開始慘淡的生活了。

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幼女辱罵、被迫女裝、被嘲笑、被折磨、被使喚——「………呵呵」

真是一段幸福的時光啊。明忍不住嘴角上揚。

(今後也請多關照,我的主人——)

他所愛的主人,不知何時已經在他懷中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那可愛的睡顏就像天使一樣,讓明感到幸福得可以一直注視下去。

「可愛……」

不小心脫口而出,明

嚇了一跳。不會被聽見了吧——?

「——」

他的擔憂似乎應驗了,女孩的呼吸聲停了下來,櫻色的唇微微顫動。

(糟了……!)

要被罵了——不,要被踢了——。

明憑著本能預感到了衝擊,身體的中心部位緊繃起來。選擇不保護自己的重要部位,這正是他天生的虐待狂的表現。

「呃……!」

明咬緊牙關,做好了準備。但——「爸爸……媽媽……」

細小的聲音。然而,明確實聽到了那句話。

低頭一看,咲子的睡臉與剛才並無兩樣。

只是,她的臉上滑落了一滴淚水——(我真是個傻瓜……)

不是該想些浮誇的事情的時候。不是為了夢想一個粉紅色的未來才回到這裡的。

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改變命運,創造共同生活的未來。這場戰鬥從現在才開始。

「爸爸……媽媽……不要走……求求你……」

聽到這悲痛的夢話,明感到胸口被緊緊地壓迫。

沒事——明沒有說出這句話,而是輕輕地撫摸著懷中女孩的頭。

(沒事……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定能——)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面對著哭泣著尋找父母的咲子,他可能會感到無力和絕望。

他可能會為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而感到悲傷。

但是現在,他至少能說出「沒事」這樣的話。

他已經成為了一個能說出「沒事」的「園田明」。

(沒事,我們一定能——)

夜更深了,黑暗包圍著四周。

他們將要面對的深邃的黑暗正慢慢吞噬著他們——(我們一定能——)

明稍微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女孩。

不再分開,永遠在一起。

(為了能度過這個夜晚——)

我喜歡你,僅此而已。

「嗯……」

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照亮了房間,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漸漸聚焦的視線中,映入眼簾的是染著淡淡藍色的咲子的房間的天花板。

「……咲、子」

他喃喃自語,念著他心中所愛的,主人的名字——。

「咦……?」

不在。原本應該在明身邊發出可愛睡息的少女,忽然從明的身邊消失了。

「咲子大人?去了哪裡——」

明吃驚於咲子的消失,正要從床上跳起來,但是——。

鏘——!

「?」

明想要起身的身體,伴隨著沉悶的金屬聲再次被拉回到了床上。同時,手腳手腕感到了強烈的束縛。他慌忙確認自己的狀況。只見,明的手腳手腕上都戴著帶著鎖鏈的枷鎖,以大字型被拘束在床上。鎖鏈重重地纏繞在床柱上,讓人感受到要把明牢牢束縛住,不讓他逃脫的強烈意志。

到底是誰——?為什麼——?

疑問湧上心頭。但是這樣的思考在下一瞬間就被打斷了。

「咲、子……」

在明的視線前方,站著一個少女。

如在黑暗中浮現一般的烏黑秀髮,被月光照得蒼白的肌膚。雖然暴露著星星點點的黑色傷痕,但她的身姿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顯得有些夢幻。

「…………」

咲子一絲不掛,只是靜靜地俯視著躺在床上的明。

用空洞的眼神——。

(來了嗎……)

回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很容易預料到會變成這樣。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然後迎接美好的明天。我並沒有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她心中的黑暗很深。所以不能只是去治癒,而是要陪伴在她身邊,用漫長的時間去克服。

我是抱著這樣的覺悟

的。只是——。

(這是意料之外……)

明也不是什麼都沒想。

一旦咲子的夢遊症發作,就和她保持距離,確保自身安全。然後躲避她的攻擊,一邊逃跑,直到她再次入睡——。

雖然過於單純,但也別無他法。如果只考慮自身安全的話,就像咲子說的那樣,在睡前把她拘束起來是最好的。

但是,明絕對不想那麼做。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即便如此,明還是強烈牴觸用自己的手去束縛咲子。

不想再束縛這個被父親在身心上都徹底束縛的她了。

正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他才下定決心,一旦夢遊狀態下的咲子襲擊過來,就逃跑求生,早上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和她打招呼。但是——。

(沒想到會被拘束住……不,應該預料到的……之前還用過警棍……話說,我是到被綁成這樣都沒察覺嗎……。在被綁的時候醒過來啊,我……)

仔細想想,一起睡覺這件事本身就非常輕率。雖然是為了靠近她的內心而採取的行動,但完全失敗了。順其自然的行為全都適得其反。

「嗯,剛回來就這麼有我的風格啊。咲子大人睡著真是太好了。哈哈」

事到如今,明只能苦笑著對自己漏洞百出的行為感到無奈。如果咲子醒著,肯定會被懲罰。

最多、就只有、這件、事而已、但是。

「你不也這麼認為嗎?父親大人——」

明帶著一絲苦笑,對著站在床邊的咲子說道。

準確地說,不是對咲子,而是對著即使已經死了,卻仍然自私地束縛著自己女兒的可悲亡靈說的。

「好久不見了。之前真是承蒙您照顧了。不好意思啊,我又回來了……嘿嘿」

他用充滿諷刺的語氣說道。即使知道眼前的是咲子製造的幻影,明也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亡靈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俯視著明。

明繼續說道。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園田明。雖然已經二十六歲了,但是無業遊民,沒有收入,靠著父親大人的遺產過活。話說,我現在已經可以隨便支配您的遺產了呢?啊哈哈……真是太高興了,您留下了這麼多。鉅款、豪宅、可愛的女孩子……全部同時降臨到我身上,人生真是難以預料啊?」

他對一直俯視著自己的亡靈,傾注了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言語。

「之後,嗯——……啊,我的愛好是偷窺和偷拍。瘋狂偷拍和女兒大人同齡的女孩子。一邊看著那些照片一邊自慰就是我活著的意義……。真想把精液射在那件高貴的制服上!之類的?嘛,自從和女兒大人相遇後,我就金盆洗手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女兒大人,非常可愛啊……嘿嘿嘿……」

無法動彈。無法對話。無法逃脫,甚至無法請求原諒的絕望狀況。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他並沒有感到恐懼。

只是,強烈的憤怒在心中膨脹。

「滾開。那個孩子已經是我的了」

明收起笑容,用銳利的目光瞪著亡靈。

「咲子要和我一起生活。你已經不需要了……給我快點去你應該去的地方!」

明的一聲怒吼,亡靈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明。

那種樣子,更是火上澆油,激起了明的怒火。

「混蛋東西!死了都要傷害自己的孩子……!有本事就試試看啊?雖然之前也說過,但我絕對不會被你打倒的!也不會再讓咲子受到

傷害!」

他將從心底湧出的所有想法都傾瀉而出。即使知道那是她製造的幻影,他也無法原諒。

「我要和咲子一起生活!不會讓任何人妨礙!任何人……任何人都別想!」

明的靈魂咆哮響徹房間——與此同時,一直像人偶一樣站著的咲子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唔……!」

咲子依舊帶著空洞的眼神,慢慢地把手伸向明的脖子。目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她,能夠傷害明的方法有限。

(要、要勒死我嗎……?)

明下了覺悟,咬緊牙關。

夢遊狀態下的咲子,大腦的限制器會解除,以驚人的力量襲來。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恐怖。

「來啊……!你這混蛋……!」

即便如此,明還是鼓起勇氣和力量,直視著咲子父親的亡靈。為了在那前方與她共同擁有的未來。

一定要度過這個夜晚。他懷著這樣的覺悟——。

啪——。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了脖子。

明做好了下一瞬間就要被扼住喉嚨的準備,全身僵硬。

「嗚……」

但是——。

「…………?」

本以為要掐住脖子的咲子的手,卻越過了明的喉嚨,沿著肌膚慢慢地來到了臉頰。

少女的小手撫摸著明的臉頰,光滑的指尖在明的肌膚上游走。她的動作極其溫柔,彷彿對待易碎品一般。

「你、你要做什麼……?」

咲子沒有回答。但是,她接下來的行動超出了明的想象。

「誒?誒?等等……」

咲子保持著手放在明臉頰上的姿勢,慢慢地把自己的臉靠近明的臉。

面對逐漸逼近的咲子的臉,明只能感到困惑。

「等等?等等……咲子,你到底要幹什麼?等等——」

黑髮少女年幼而可愛的容貌,佔據了明的整個視野。然後——。

「唔姆唔唔唔——?」

嘴唇被溫柔地疊在一起。傳來了薄薄的、小小的、柔軟的觸感,但是明完全沒有餘裕去享受那種觸感。

「唔姆?唔姆唔唔唔~~~?姆咕?噗啊……!哈啊、哈啊……你、你要幹什麼啊?到底想幹什麼——」

明慌忙搖頭掙脫,因為這太過出乎意料的行動。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劇烈跳動的心臟,再次看向咲子的臉。在那裡的是——。

「咲、咲子……?」

在那裡的是,就連和她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明,也從未見過的,恍惚的咲子的容貌。依舊空洞的眼神。但是,那裡寄宿的,並不是被瘋狂所操控的昏暗光芒。

「啊……」

即使在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情況下,明還是被眼前的黑髮幼女的色香奪去了魂魄。

不知過了多久——?在漫長的視線交錯的盡頭,少女小小的嘴唇緩緩地動了。

「明、喜歡——」

這確實聽到的這句話,讓明懷疑自己的耳朵。夢遊狀態下的她,就連聲音的質感都變得像死去的父親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現在聽到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咲子自己的聲音。

「明、喜歡、喜歡。明——」

咲子不顧不知所措而發呆的明,反覆地低語著。

沒有抑揚頓挫,彷彿被什麼操控了一般——但又帶著一絲平靜——。

「明、謝謝你。我很高興……謝謝你回來。明、喜歡——」

沒有光芒的空洞眼神,如同夢囈一般的聲音。聽到這些,明終於明白了現在發生的事情。

(是夢遊症……)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明確信這種症狀毫無疑問是夢遊

症引起的。

無法交流,彷彿被父親的亡靈所操控一般的行動和言語的疾病。曾經讓兩人分離的可怕詛咒。但是——。

「明、明、喜歡、喜歡」

現在的咲子的樣子,和那個瘋狂的暴力化身截然相反。

用甜美的聲音愛憐地低語著,咲子再次靠近臉龐。然後——。

「咲、咲子?住、住手——唔姆唔唔唔唔……?」

柔軟而有彈性的觸感再次傳到明的嘴唇上。同時,從被撬開的她的嘴唇裡流淌出來的甜美蜜汁在明的口中擴散開來。

「唔姆、唔姆姆姆姆……!咲子,住手……住手啊咲子!為什麼要這樣?唔姆噗嗚嗚嗚~~~~~?」

明拼命地搖著頭,想要從咲子的強吻中逃脫。

但是,四肢都被鎖鏈束縛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動彈,就連唯一自由的脖子,也被咲子的雙手緊緊地抱住,抵抗的手段輕易地失去了。

「喜歡、喜歡、明啊……最喜歡了……啾嗚嗚嗚——」

「唔——!嗯嗯嗚嗚~~~~!」

明反射性地閉緊嘴唇。但是,年幼的主人彷彿在說即使這樣也沒關係一般,執拗地親吻著他的嘴唇,吧唧吧唧地舔舐著。

「明,啾……咧咯咯咯、啾、咧咯……明啊……啾嚕嚕嚕嚕嚕——」

「姆咕……嗯咻、嗯咻!嗯咕噗!」

像撓癢癢一樣,主人享受著對奴隸的「口責」。

被鎖鏈束縛,被愛語低喃的同時還被口交——明明是無法理解的情況。即使如此,被持續不斷地用舌頭挑逗的明,他的身體開始發熱,下半身脹大了起來。

「哈……咲、咲子……饒、饒了我……」

「吧唧、吧唧……啾嚕嚕嚕、啾——嗯啊……明……啾……」

被唾液浸溼的小舌在明的嘴唇上爬動。明原本下定決心要以堅強的意志忍耐,但很快就被擊潰,現在只能任她擺佈。(各種。

「嗯嗯、啾噗嚕……明、明啊、喜歡……啾、喜歡、喜歡……嗯啾噗、啾……噗啾嚕嚕嚕嚕——」

「嗯咕!嗯咕嗚嗚嗚……嗯呼——!嗯嗯!」

明被灌入了幾乎要溺水般的唾液,拼命地擴張鼻腔,想要吸入氧氣。但是,用鼻子呼吸的話,咲子甜蜜的香味就會湧入。

帶著腥味,又甜蜜無比的咲子的唾液——。

被心愛的少女,朝思暮想的可愛主人用甘甜的蜜液滿滿地充滿口腔,又怎麼可能不興奮呢——?

「嗯嗚嗚!嗯庫、嗯啾嚕嚕嚕嚕!嗯呼——、嗯啾!」

不知何時,明停止了抵抗,沉迷於與心愛主人的濃烈親吻之中。

品嚐著接連不斷湧入的唾液,吞嚥下去,用全部的神經接受著小舌的侵略。

「啾、啾噗嚕嚕嚕……呵呵……明,喜歡、啾、啾、啾——」

看到明放棄了抵抗,主人似乎很滿意地笑了。

明被從未見過的黑髮幼女妖豔的笑容所迷惑,彷彿靈魂都被奪走了一般。

(咲子……為、什麼……?)

她是個帶著「影子」的少女。

無論是笑著、生氣著、哭泣著,還是平靜的時候——。

彷彿象徵著她從小就被迫揹負的殘酷命運一般,在她的身旁總是伴隨著深深的黑暗。

這就是明所遇到的咲子這個少女——。

正因為如此,明感到困惑。

夢遊症是她黑暗的具現。即使死了,父親的詛咒仍然支配著她的內心。

那就是——。

「明、喜歡、最喜歡了……啾、啾、啾」

「嗯咕、嗯姆……」

即使

大腦被甜蜜的言語和唾液所燃燒,明仍然竭盡全力地轉動著殘存的理性。

(到底是怎麼回事……?夢遊症是肯定沒錯的……。至今為止都是咲子的父親——)

想到這裡,明突然意識到了。

(不對,不是父親……那終究只是咲子在模仿「被父親做過的事」而已。不是怨靈。是咲子的意識和記憶所產生的——也就是說,咲子自身在操控著自己。所以,這是——)

從父親那裡受到的,甚至能稱之為拷問的悽慘虐待,即使已經解放,仍然徹底支配了她的內心。

化為夢遊症這種詛咒,以至於會對他人施加不想要的暴力。

那就是——。

「明、明、喜歡、喜歡……。最喜歡了,明啊——」

大腦彷彿要融化般的甜言蜜語不斷重複著。

依舊空洞的眼神,很明顯是不清醒的。但是,從她的聲音中卻能感受到確實的熱度,充滿了與心愛之人再次相遇的喜悅。

(因為我回來了、嗎……?)

夢遊症的症狀與她的精神狀態息息相關。因此,明已經做好了自己回來這件事會給她帶來壓力,誘發夢遊症的準備。

但是,竟然會發生這種症狀——。

「嗯嗯……噗啊!咲子!振作一點!醒醒!」

總之,這樣下去就糟了。明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從咲子甜蜜的折磨中逃脫。但是——。

「明……嗯……明啊……啾、嗯啾嚕嚕嚕嚕——」

「咲子……!等、等等啊!不行啊!嗯姆咕?嗯呼……」

四肢被拘束,能夠抵抗的手段很少,臉也被雙手緊緊按住,明再次遭受了激烈的親吻。

(咲子……和咲子、親吻……啊啊……)

必須阻止,必須抵抗——明的意志,被與夢寐以求的主人接吻輕易地融化了。如同布丁一般柔軟的幼女嘴唇的觸感和甘甜的唾液,化為破壞理性的麻藥,融化著明的腦袋。

「嗯姆……嗯咕姆姆姆!嗯啾、嗯嗯嗯……」

飽含唾液的舌尖撬開了明的嘴唇,侵入了口腔。發出淫穢的粘著聲,像撓癢癢一樣舔舐著口腔黏膜。

「嗯嗯……嗯啾……咧咯咯咯咯、咧咯、嗯啾……」

「噗咕、噗咕嗚嗚嗚……」

明一邊被甘甜地凌辱著口腔,一邊拼命地思考著,最終得出了一個假設。

(超越了、嗎……?她、超越了父親的記憶——)

沒有任何根據。但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失去了母親,父親崩潰,遭受了悽慘的虐待,最終連憎恨的對象都失去了。咲子的絕望之深,甚至無法想象。

「明……嗯啾、嗯啾嚕嚕嚕~~~……噗啊、嗯呼、啾……」

咲子的絕望不會消失。悲傷的記憶也不會消失。即便如此,自己回來的這個事實,化為希望,創造出了現在的狀況——?

(有、有可能嗎……?如此、奇蹟般的……)

即使只是個假設,也太過荒謬了。但是——。

「明、明啊……」

一邊發出甜美的聲音,一邊對明重複著更加甜蜜的親吻。盤繞著小小的舌尖,執拗地舔舐著明的口腔。柔軟的肉在口中多次往復,每次都讓激烈的情慾刺激著明的脊背。

「嗯咕噗……嗯咕咕咕……不行啊,嗯噗啊!咲子、不需要做那種事!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去的……」

總之,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狀況——。被這種想法驅使著,明拼命地擠出理性,對著咲子大喊。

但是,為了回應他的反

應,咲子笑了。

彷彿妓女一般的妖豔——。

「明、高興嗎?我也很高興……會讓你舒服的。更多、更多——」

露出妖豔微笑的少女,從執拗地折磨著的嘴唇離開,將目標從脖子以下轉移。

「呵呵……」

「咲、咲子……?」

被拘束的明,好不容易抬起頭,想要確認咲子的行動,但是下一瞬間——。

「咧咯……」

「咲子?要、要做什麼——呼嘻咦咦咦咦~~~?」

彷彿從乳頭的尖端流淌著甜蜜的電流一般,刺激著全身。從口中洩露出的甜蜜悲鳴太過可憐,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不應該讓少女聽到。即使明白這一點,也實在無法忍受。

「咲、咲子……別、別舔了……」

「呵呵呵……咧誒誒~~……咧咯咧咯咧咯……」

「啊嘿?饒了我!啊嘻咦咦咦!哈嘻啊!哈嘻嗚……!」

咲子露出妖豔的笑容,將頭靠在明的胸前,垂下舌尖,像蛇一樣靈巧地撥弄著獵物的乳頭。

「咧咯、咧咯、嗯呵呵……咧咯哦哦……咧咯哦哦~~~……」

「啊嘿!哈嘿嘿!咲、咲子……!那裡饒了我……別、別舔乳頭……哈咦咦咦!」

小巧的舌頭妖異地蠕動著,將柔軟而溼潤的鞭子抽打在敏感的乳頭上。在過於苦惱而甜蜜的刺激下,明的乳頭瞬間變得堅硬而勃起。

「嗚……!嗚嗚……咲、咲子……饒、饒了我……!嗯嘻、嗯嘻咦咦~~~!」

過於強烈的快感讓明一邊劇烈地搖晃著腦袋一邊掙扎著。但是,在被束縛的狀況下,抵抗也是徒勞的,手腳上的鎖鏈只是發出哐當哐當的金屬聲。

「呵呵……」

咲子微笑著。彷彿在嘲笑試圖進行無意義抵抗的可愛奴隸。

「舒服嗎……?咧咯、啾……。好可愛……明。最喜歡了……」

「嗚、嗯嘻!咲、咲子……!」

空洞的眼神、瘋狂的折磨、甜蜜的語言——。

一切都散發著融化明的理性的魔性,徹底侵犯著明的腦海。

「變得更舒服……更多、更多——」

幼小的主人用催眠般的聲音低語著,將手滑嚮明的腹部。

「……!」

小小的手,那柔軟的指尖慢慢地從明的腹部向下腹部移動。目的地,不用想象也能知道——。

「不、不行啊咲子……!那裡,那裡碰了的話——哦哦哦哦哦!」

柔軟而冰涼的少女的五指,纏繞在火熱翻滾的明的肉棒上。被甜蜜的親吻和對乳頭的折磨所提高性慾的明的肉棒,激烈地跳動著,迎接著她的手。

「哦……!哦哦哦哦哦~~~!咲、咲子……不行啊……那裡、只有那裡……」

僅僅是被觸碰——但是,對於明來說,這刺激過於強烈,他將全身弓成弧形,想要抵抗。

但是,咲子沒有放開她的手。不僅如此,她反而像是在享受這種抵抗一般,蠕動著五指,將更多的情慾刺激傾瀉到扭動的明身上。

「呵呵呵……舒服嗎?我知道哦……明很高興……」

「嗯嘰啊啊啊!不、不行啊!那樣握住的話……!啊嘿!嗯嘰嘻咦咦咦~~~!」

明從緊咬的牙關間漏出泡沫般的唾液,拼命地忍受著主人給予的刺激。在這種狀況下,自己絕不能可悲地射出來。

總之,必須忍耐——。

「明,難受嗎……?沒關係……我會馬上讓你舒服的……」

但是,伴隨著甜蜜的低語,纏繞在肉棒上的手指開始緩慢地上下

移動,這個決心瞬間崩潰瓦解。

咻、咻、咻——。

「嗚!嗯哦哦哦!嗯嘻哦哦!咲子、咲子哦~~~!不行、不行了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啦!再繼續下去會出來的!要出來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著脹滿肉棒的脈動,有節奏地進行的手腕抽動。絕妙的握力,也讓明品嚐到了極致的快樂。

「呵呵……好可愛……很舒服吧……?我很高興……明能高興,我也很高興……」

愛憐地低語著,包裹著奴隸慾望的手妖媚地上下襬動。難以忍受斷斷續續的絕妙刺激,漏出來的透明液體弄髒了咲子的小手。

「明……明……呵呵……」

在月光灑入的房間內,響起黏膩的淫穢聲音。被心愛的主人施以至上的快樂拷問。

不可能忍受住的——。

「哦、哦哦哦哦哦!嗯哦哦哦哦……!咲、咲……咲、子……」

刺激著流出前列腺液的肉棒,將強烈的愉悅送入腦髓。

極限就在眼前。

「明……喜歡……變得更舒服……」

然後,心愛的主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彷彿為了抓住射精的瞬間一般,她激烈地抽動手腕,將更多的刺激送給奴隸。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咲子大人、咲子大人……咲、咲子!咲、子……!哦——」

「明……喜歡、喜歡……啾、啾嚕嚕咔噗——」

就像是為了阻止他一樣,他受到了猛烈的手腕上下運動。然後,小小的嘴唇猛烈地吮吸著明勃起的乳頭,甜蜜地咬了一口。

「啊、啊——」

堅硬的牙齒觸感從乳頭傳到大腦。那就是最後的開關——。

「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來了!要來了!咲子!咲子大人!咲子……咲子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ーーーーーー!」

嗶咻!嗶咻嚕嚕嚕嚕嚕嚕!嗶咻啪!嗶咻嚕嚕嚕嚕嚕嚕!嗶咿!咻噗嚕——!

伴隨著絕叫,激烈而漫長的射精因快感的波濤將明的意識壓垮。全身的一切都被融化攪拌,從肉棒噴射而出的,如同釋放一般的愉悅和達成感——。

「啊、啊啊……啊嘎……」

意識因為過於強烈的快感而變得混沌。

在忽明忽滅的視野中映出的是——。

「咲、子——」

「明,喜歡——啾」

伴隨著甜蜜的低語,嘴唇被堵住。鼻腔中充滿的是,心愛少女的甜美香氣——。

(這是,多麼幸福——)

倫理和理性都消失了,那裡只存在著幸福。

幸福啊。只是,全心全意的幸福——。

確認了自己誕生於這個世界的意義,在細細品味著這份幸福的同時,明伴隨著幸福的頂點,放開了意識——。

讓您久等了,真的非常抱歉。精神狀態一直沒有恢復,所以一直放置著了。

藉口就說到這裡。總之我會全力以赴的!

楽園のイヴ(樂園的夏娃)

我徘徊了很長時間,但答案只有這一個。

當明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藍天下。

周圍是望不到盡頭的花海。

明明應該在咲子的房間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啊……這是一場夢吧……)

得出這個結論並沒有花多少時間,而且他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明仰望天空。天空中有無數的雲朵在緩緩流動。

突然,一陣舒爽的風吹過,輕輕撫過明的臉頰。

(走吧

……)

彷彿被風指引一般,明邁開了腳步。

去哪裡?——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必須前往「某個地方」。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所以,他只能四處徘徊。

「做自己能做的事就好了」——有人曾這樣說過。

明討厭這句話。

因為這句話是對「有能力的人」說的。

他從未有過能像常人一樣完成某件事的經歷,從小就是如此,長大後也沒有改變。

起初對他溫柔的人,在得知他是個「無能者」後,態度漸漸變得冷淡。

(我竟然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對於沒有角色的個體,社會並不友善。社會並不是為了個人而存在的。

寬容、共生、多樣性——社會標榜的這些美麗詞語中,從來沒有自己的位置,這一點明心知肚明。

因為他無法為社會帶來任何價值。總是拖後腿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從社會中獲得什麼。

(……走吧。)

明邁出一步。就在這時,腳下的花朵突然像是生鏽般褪色,迅速枯萎——「……」

明繼續前行,一步接一步。

花朵接連枯萎。在明的周圍,像是畫了一個圓圈般,形成了一片赤褐色的荒野。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異常詭異。

在一個花團錦簇的世界裡,竟然有一個讓花朵枯萎的存在,簡直就是異物。

就像混入蛋糕中的蟲子,理應被排除——(原來,這裡是——)

這裡是「樂園」。

一邊讓腳下的花朵枯萎,明一邊明白了自己所在之處的真相。不,是回想起來了。

這是一個從一切痛苦中解放出來的世界。沒有疼痛、怨恨、惡意,也沒有飢餓和爭鬥。所有束縛人心的負面因素都被剔除的場所。

(明明沒來過卻知道這裡,感覺真有點奇妙……)

明凝視著像生鏽鐵片般枯萎的花朵,想起了另一個「樂園」。

(為什麼我要離開莎莎大人的宅邸呢……那明明是個好地方……)

如果留在那裡,或許一切都能得到。只要存在,就能被認可,衣食住行都不用發愁——不,不止如此。甚至還能擁有足以左右他人人生的巨大權力。這些年來,他一直被當作礙事者,被壓迫、被剝削。而現在,他本可以站在剝削者的位置,支配他人——(支配,哈……)

想到這最不適合自己的妄想,明不由得苦笑。

那裡什麼都有。愛他的人們也在那裡。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得到了雙手都捧不過來的全部。

那裡無疑是屬於明的「樂園」。

就像這個地方,對那個女孩來說也是如此。

「……」

明繼續走著,身後留下了一片赤褐色的荒野。

他踩踏著花朵,玷汙著樂園。

然後——「啊……」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開滿格外美麗的白花的地方,她出現了。

「咲——」

明正要喊出她的名字,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那裡還有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黑色連衣裙、黑髮飄逸的美麗女性。

另一個是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性。

「……」

明認識他們。雖然從未見過面、說過話,但他知道他們是誰。

「咲子……」

明咬緊牙關,低聲呢喃出少女的名字。

三人似乎沒有察覺到明的存在。

咲子跪坐在花海中,正專注地編織著什麼。很快,她完成了手裡的東西,高興地展示給旁

邊的男女看。

「——」

那是用白花編成的花冠。咲子得意地展示著,女性則報以充滿慈愛的微笑,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男性則以柔和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幕。

咲子試圖將花冠戴在男性的頭上。男性起初有些困惑,但在咲子堅持下,他無奈地低下頭,接受了花冠。

三人歡笑著,比盛開的花朵還要耀眼、美麗——「哈……」

面對這宛如畫卷般的幸福場景,明苦笑著,咬緊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這就是我被召喚到這裡的原因嗎——)

這裡是樂園。沒有痛苦、沒有苦難的安樂之園。

是那個被殘酷命運捉弄的孤獨少女最後的庇護所。

而現在,他將要摧毀這一切——明邁出一步。花朵繼續枯萎。

他繼續前行。花朵枯萎,樂園凋零,安樂崩塌。

一步步踏出,踐踏著。

他是破壞者,殘忍的掠奪者,崩毀樂園的異端。

花朵接連枯萎。

終於,咲子注意到了明的存在。

「咲子。」

當明走到伸手可及的距離時,周圍的白花已化為赤褐色的鏽跡,隨風消散。

咲子為男性編織並戴上的花冠,也徹底枯萎,化為烏有——「……?」

咲子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環顧四周。然後,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這場可憎異變的元兇。

「咲子。」

明再次呼喚她的名字,咲子卻嚇得躲到了男性身後。

明的胸口一陣刺痛。他知道自己將要做的事有多殘忍。他明白,但他必須去做。

因為這就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咲子,我們回去吧。」

他儘量用溫柔的語氣說,但咲子依舊滿眼恐懼,躲在男性身後,用快要哭出來的眼神瞪著他,緊緊握住手中僅剩的最後一朵白花。

「咲子……」

痛苦。心彷彿要碎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讓她永遠留在這裡,在這個幸福的安樂之園,與她愛的人們共度永恆。

「……」

但這是不可能的。這樣無法前行。

他,他們,必須向前走。為了這個目的,必須離開這個『樂園』。

是她將他從樂園帶回現實。所以,現在輪到他帶她離開這個『樂園』。他們必須離開這裡,面對前方,活在枯萎的道路上,荒涼的曠野中,生鏽的世界裡。

「咲子!」

他用盡全力喊出她的名字。

她依然在顫抖。

明又邁出一步,緩緩伸出右手。

「咲子,回去吧。我們一起回去。」

「……」

「沒事的,我會陪著你一起回去……」

「……」

「走吧……好嗎?」

「……」

風吹過,是溫柔的風。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麼溫柔。想要沉溺其中的心情,他痛徹地理解。正因如此,他只是靜靜地等待,伸出的右手始終對著她。

「……」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躲在男性身後的咲子悲傷地垂下視線,然後用祈求般的眼神看向明。明沒有改變表情,直視著她的雙眼。

「……」

咲子再次低下頭。那一瞬間,她的表情彷彿在放棄什麼。

「咲——」

正要再次呼喚她的名字時,明突然注意到,咲子手中的白花已經變成赤褐色的鏽跡,徹底枯萎。

(啊——)

鏽跡迅速蔓延至整個花海,規模遠超明所破壞的範圍。無邊無際的花海在一瞬間被赤鏽覆蓋,「樂園」的色彩轉瞬變為鏽色。

(太好了——)

明由衷地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藍天不知何時變成了濃烈的

橙色,波動的太陽緩緩沉入地平線。

「……」

咲子低著頭,慢慢走向明,輕輕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明溫柔而堅定地握住她的手。

然後,他抬起頭,與站在眼前的男女對視。

「……」

「……」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明的內心充滿罪惡感。他無法說自己是來救贖的,也無法說自己能保護誰。

他沒有那麼強大。正因為不強大,他才需要她——所以,他只能低頭。

(請……原諒我……)

原諒這個將要帶走你們珍愛女兒的軟弱男人——「……!」

明一直低著頭,咬緊嘴唇,深深地、深深地低著頭。然後——「……?」

他緩緩抬起頭。

眼前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片赤褐色的荒野——「啊……」

那兩人去了哪裡——正這麼想著,明的手被用力一拉。

「走吧,明——」

伴隨著這句話,旁邊的少女快步向前走去。她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淚水。

明不敢看她的臉,只是跟著她一起走。準確地說,是他無法去看。懦弱的他,此刻無法面對她的表情——「……」

「……」

兩人沉默地走著。眼前是一片龜裂的赤褐色荒野。

這條路通向哪裡,延續多遠,無從知曉。沒有目的地。但即便如此,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不管有多不安、多迷茫。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

就在那一刻,耀眼的光芒籠罩了四周。

紅色的天空,橙色的夕陽,赤褐色的荒野,全都被炫目的極光包裹——「咲子!」

明察覺到這個世界發生了某種變化,條件反射般想要抱住旁邊的少女保護她。

但——不知為何,他的手臂、身體無法動彈。腳下的地面彷彿崩塌般消失。光芒瞬間吞沒整個荒野,地面像是熔化般消失,明和咲子被光吞噬——「咲……子……」

他伸出手想保護所愛之人,卻只抓住了空氣。腳下消失,他的身體被拋向虛空。

「咲——」

漸漸地,左右、天地都分不清。意識也——「——」

光芒吞噬了一切。黃昏的天空,赤褐色的荒野,明,咲子。

光芒席捲而來,將這個世界,這個「樂園」——吞沒、抹去——「……啊」

「……嗯」

「……起來!」

透過眼瞼,明感受到強烈的光芒。耳膜中迴響著的聲音。這聲音是——「嗯……」

在光芒和聲音的引導下,明緩緩睜開沉重如鉛的眼皮。

「明!」

從窗外灑入的是柔和的晨光。溫暖的陽光與麻雀的鳴叫。

一如往常的清晨,一如往常的景象。不同的是,這裡不是他的房間,還有——「哈啊……早上好,咲子——」

她的存在——「啊啊……!明!」

她——咲子,低頭看著明的臉,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嗚……明!太好了……我、我……因為你一直不睜開眼睛,我還以為……以為你已經……不行了……」

咲子淚流滿面,斷斷續續地訴說。看到她那張可愛的小臉被淚水浸溼,哽咽著,明忍不住苦笑。

「哈哈……我不是說了嗎?沒事的——」

「明……」

聽到明的話,咲子似乎稍稍平靜了一些。

她一定一直很擔心,一直很不安。她的溫柔,明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想讓她安心。

為此,明露出了一個有力的微笑——「好了,準備吃早飯吧……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洗把臉吧?」

「……!」

聽到這話,咲子有些羞澀地抿起嘴唇。

可愛。這女孩怎麼總是這麼可愛?她的聲音、她的臉、她的反應,一切都那麼可愛,那麼令人憐愛。

「那個,我說這話可能有點奇怪……咲子你——」

她是如此可愛,明忍不住想逗弄她一下。

「挺愛哭的吧?」

「什、什、什麼……!」

淚水未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的嘴唇顫抖著。

啊啊,真是可愛——她竟然會展現出如此可愛的反應。有了這樣的反應,『一些小事』也能忍受了。

「這——」

不,說不定『一些小事』才是主要的——「你這……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

清晨清新的空氣被打破,肉與肉碰撞的清脆高音響徹房間。

「笨蛋!渣滓!垃圾!蘿莉控!受虐狂!去死!真的去死吧!一個奴隸竟然敢嘲笑我!啊啊啊啊啊啊——!」

「唔噗!咕啊!啊啊——!咲、咲子……對、對不起……饒了我吧——」

主人的情緒化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明的雙頰上。那疼痛和衝擊彷彿要撕裂耳膜——不,彷彿要扯斷脖子。

「你根本不知道別人的心情!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真是……真是垃圾!垃圾奴隸!這個!這個!這個啊啊啊啊啊啊——!」

「唔噗!咕啊啊!咲、咲子……對、對不起……饒了我——」

「叫我咲子大人!一個奴隸還敢趁亂直呼我的名字!昨天不是說了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高興還是生氣,或者兩者兼有?

情緒無處宣洩的她歇斯底里地喊著,接連扇著明的臉,然後又撲到他胸口開始哭泣。

(糟了,逗過頭了……?)

感受著雙頰火辣辣的幸福疼痛,明低頭看著埋在胸前啜泣的咲子。

想抱住她——這麼想著,他試著抬起手,卻——咔嚓——!

(哦,對了……)

鎖鏈的響聲和手腕的束縛感。這時明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還被鎖鏈綁著。

(完全忘了。不過這種感覺,像是——)

有點熟悉——明立刻想起了這種感覺的來源。

(對啊,之前也是這樣……)

來到這裡——這座宅邸的第一次——在地下室,手腕被鎖鏈綁住,無法動彈,她撲到他胸口哭泣,而他無法抱住她——(從頭再來……是這個意思嗎?)

或許這是自作多情的解讀,但明決定接受這種讓人積極的似曾相識感。

因為他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地方,回到她身邊,回到他想活下去的地方——「哈哈……」

他唯一能自由移動的脖子轉向窗戶。透過窗簾縫隙灑入的光芒耀眼而溫暖。彷彿在祝福新的清晨,光芒照亮了兩人的身影,綻放出他們所奪回的寧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