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姑娘融入中國家庭(大D老師書)
第一章
父親老蘇在北京分公司待了三年,能把這個日本女兒接到中國來唸書,是他爭取了很久的事。小蘇的生母在她七歲那年就走了,父親始終覺得虧欠她。他在中國又娶了徐曼,一個三十出頭的離異女人,帶著個比小蘇大兩歲的女兒林悅。小蘇來之前,老蘇發過好幾封郵件,說新媽媽很溫柔,姐姐也很友善,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小蘇用翻譯軟件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她跪在自己的行李箱旁邊,把校服一件件疊好。房間不大,除了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就只有兩個並排的小衣櫃和一張書桌。林悅坐在床邊晃著腿,上下打量她。
“你真有14歲?”林悅用試探的語氣問。
小蘇聽懂了,臉有點紅,點了點頭。她的1米3身高確實是全家人經常善意調侃的話題。在日本的時候,班上最矮的女生也比她高出半個頭。媽媽說這是天生的,和外婆一樣,屬於小巧的類型。
林悅笑了,拍了拍床墊:“那咱倆擠一張床倒是夠了。”
晚餐是徐曼張羅的,一桌子家常菜,糖醋排骨、清炒蝦仁、涼拌黃瓜、蛋花湯。老蘇高興得喝了兩罐啤酒,臉紅撲撲的,一直讓女兒多吃菜。徐曼很殷勤,不斷給小蘇夾菜,說這小姑娘長得真精緻,像瓷娃娃。小蘇不太聽得懂太長串的中文,只能靦腆地笑,點頭說謝謝。林悅在一旁玩手機,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夜裡十點,老蘇和徐曼回主臥了。小蘇洗完澡換了一套粉色棉睡衣,裹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她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看見林悅已經換了一條鵝黃色的吊帶睡裙躺在床上了。
“你睡那頭。”林悅指了指床尾。
小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林悅翻了個白眼,拍了拍床墊的另一頭。小蘇這才明白——姐姐睡床頭,自己橫躺在床尾。她沒說“不”,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挪到床尾,把枕頭放好,側著身子躺了下來。
燈關了。
黑暗裡小蘇能聽見林悅均勻的呼吸聲。床墊微微晃了晃,是林悅在翻身。小蘇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適應這陌生的房間。空氣裡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林悅身上沐浴露的花香。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隻腳跟突然擱在了她的臉上。
跟關節正正地扣在她的眼窩上,腳後跟貼著額頭,腳掌壓住了鼻樑。
小蘇嚇了一跳,本能想躲,但林悅似乎睡得很沉,腿又長,腳橫跨了半張床,躲無可躲。她試探性地用手輕輕推了推林悅的腳踝,林悅“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腳移開不到兩秒又換了回來,這回跟骨直接陷進了她的左眼眶。小蘇忍著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確定林悅不會醒,才慢慢地把自己的臉往旁邊挪了兩寸。可是她剛挪開,林悅又迷迷糊糊追了上來,腳像長了眼睛,重新擱在她臉上,這次壓得更實了。
小蘇的呼吸變得不順暢。林悅的腳底板微微泛涼,貼在她的眼皮和鼻樑上,跟骨扣在眼眶裡像一顆光滑的鵝卵石。她能聞到一種淡淡的味道,不是臭味,是洗過澡後皮膚殘留的、很淡的體味,有點鹹,有點暖。她試著翻身把臉朝下,但林悅的腿搭在她後腦勺上更難受了。她又翻回來,腳後跟在她的鼻子上碾了一下。
憋了大概十分鐘,小蘇實在忍不住了。她小心地把林
悅的腳從臉上拿開,輕輕坐了起來。床頭的林悅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了,黑暗中她的瞳孔泛著微光。
“怎麼了?”林悅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沙啞。
“對不起,吵醒姐姐了。”小蘇小聲說,“我,我去沙發睡。”
“為什麼?”
小蘇猶豫了一下。她的中文水平勉強能應付日常對話,但真要解釋清楚什麼叫做“你的腳壓在我臉上我喘不過氣”,她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她咬了咬嘴唇,說:“我,可能打呼嚕。怕吵姐姐。”
林悅的眼睛在黑暗中眯了起來。她坐起身靠在床頭,盯著床尾縮成一團的小蘇。
“打呼嚕?”
小蘇使勁點頭。
“那簡單。”林悅拍了拍床墊,“躺回來。”
小蘇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她剛躺好,林悅就把兩隻腳伸了過來。這雙洗過澡的腳還有沐浴液的味道,腳背白淨,腳趾修長,淡粉色的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林悅用一隻腳的腳趾夾住小蘇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掰過來,讓她的側臉正對著自己的腳。
“嘴巴對著這隻腳。”她把自己的右腳抵在小蘇的嘴唇上,左腳放在小蘇的眼睛上,腳掌遮住了她半邊臉。最後她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小蘇的鼻子從兩隻腳之間的縫隙裡露出來。
“這樣鼻子不會堵,就不打呼嚕了。”林悅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枕頭上,“睡吧。”
小蘇睜著眼睛。
林悅的腳底就貼在她的嘴唇上。那觸感很奇特,溫暖、柔軟、有一點皮膚的紋理。她的眼睛被林悅的左腳完全壓住了,眼珠能感受到腳底傳來的體溫和細微的脈搏跳動。兩隻腳幾乎覆蓋了她整張臉,只有一個小巧的鼻子從中間的縫隙裡伸出來,艱難地維持呼吸。
她想說話,嘴唇翕動間碰到了林悅的腳底。她能嚐到那上面的味道,不是苦的,是一種淡淡的水的味道,帶著洗浴液的清香。她的睫毛在腳底撲扇了兩下,像一個被扣住的蝴蝶。
黑暗中,林悅的嘴角彎了起來。
她在裝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林悅的腳還搭在小蘇臉上,只是位置稍微變了,一隻腳滑到了小蘇的脖子上,另一隻歪歪斜斜地蓋在鼻樑上。小蘇不知道自己是幾點才睡著的,只記得有一陣子她的嘴唇一直貼著林悅的腳底板,呼出的熱氣把那隻腳捂得暖烘烘的。林悅並沒有因此移開。
徐曼正在晾衣服。林悅走過去,從衣簍裡拿了一件T恤幫著掛,低聲說了句:“媽,我跟你說個事。”
第二章
林悅在陽臺上幫徐曼晾了三四件衣服,才把昨晚的事說清楚。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在講一個有趣的夢,但徐曼聽得很仔細,手裡的衣架停在半空中,忘了掛上去。
“她用舌頭舔你的腳底了?”
“沒有。”林悅把一件襯衫抖開,套上衣架,“就是嘴巴一直貼在我腳上,呼出的氣熱乎乎的。後來我故意動了動腳趾,碰到她嘴唇,她也沒躲。”
林悅笑了一下,“醒的時候發現她真的老老實實躺在那裡,臉被我的腳壓著,鼻子從我腳跟旁邊伸出來,跟個小狗似的在喘氣。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徐曼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靠在陽臺欄杆上,眼睛看著客廳方向。透過紗窗能看見小蘇正跪在茶几旁邊,幫老蘇倒茶。她的動作小心又拘謹,倒完茶還把茶杯的把手轉向老蘇順手的方向。這種過於刻意的乖巧
讓徐曼覺得很有趣。
“你爸結婚前跟我說,這個女兒特別懂事。”徐曼收回目光,“說在日本的時候,她在學校被欺負了都不跟家裡說,怕她爸擔心。”
“那不正好。”林悅把空衣簍夾在腋下,“媽,這丫頭臉皮薄,寧可自己憋死也不敢鬧。昨晚她醒的時候明明被我的腳壓得難受,結果你猜她怎麼說的?她說自己打呼嚕怕吵到我,主動要去睡沙發。”
徐曼挑了挑眉毛,沒說話。
“她寧可把自己說成一個打呼嚕的人,也不敢說‘姐姐的腳壓著我臉了’。媽你說,這種人是不是一捏一個準?”
徐曼輕輕笑了一聲。陽臺上有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撩起來。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前兩天新做的,裸粉色,很襯膚色。她嫁給老蘇的時候,確實沒想過要當什麼惡毒後媽。但老蘇那方面不行,這件事她婚後才慢慢確認,憋了一肚子火又說不出口。現在家裡多了一個這麼好欺負的小姑娘,她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第二章
徐曼做早飯的時候,林悅溜進廚房,反手把門虛掩上。抽油煙機嗡嗡響,鍋裡煎著荷包蛋,油花噼啪跳。林悅靠在料理臺邊上,把昨晚的事跟徐曼說了。
她說自己睡著睡著感覺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醒過來發現是自己的腳後跟擱在小蘇眼眶上,把人給壓醒了。小蘇爬起來說要去沙發睡。林悅問她是不是嫌棄自己,小蘇連忙撒謊說怕自己打呼嚕吵到姐姐。林悅就讓她把臉側過來對著自己的腳,一隻腳抵著嘴巴一隻腳抵著眼睛,露出鼻子方便呼吸,說這樣就不會打呼嚕。小蘇就真的那麼躺了一整夜。
徐曼翻著鍋裡的荷包蛋,蛋黃在熱油裡顫巍巍地凝固。她問小蘇早上起來說什麼沒有。林悅說什麼都沒說,吃飯的時候還衝她笑。徐曼把荷包蛋鏟進盤子裡,關了火,說這孩子倒是能忍。
林悅說,媽,你說一個人能忍成這樣,是不是說明她在這個家裡根本不敢鬧。徐曼沒接話,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讓林悅去叫她爸和妹妹吃飯。
早餐桌上四個人圍坐著。老蘇一邊剝茶葉蛋一邊刷手機上的行業新聞,徐曼給每個人盛了豆漿。小蘇安安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咬油條,偶爾抬頭看看大家,又低下去。林悅坐在她對面,喝豆漿的時候眼睛從碗沿上方看了她一眼。
早飯快吃完的時候,徐曼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似的,輕輕嘆了口氣。
老蘇抬頭問怎麼了。徐曼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幾雙鞋穿了好久沒洗,鞋櫃裡捂著都有味道了,想送去洗衣店又老忘。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事。老蘇果然沒多想,隨口說讓兩個孩子幫忙送去洗一下不就行了。
徐曼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一百塊放在桌上,說那就拜託兩個女兒了,鞋子就在門口鞋櫃裡。林悅伸手就把錢拿過去,乾脆地應了聲行,媽你放心。
吃完飯老蘇和徐曼換了衣服就出門了。老蘇開車順路送徐曼去地鐵站,兩個人匆匆走了。家裡剩下林悅和小蘇。
林悅捏著那張一百塊在指尖轉了轉,走到玄關把鞋櫃拉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高跟鞋坡跟鞋平底鞋涼鞋短靴,少說有十幾雙,有的鞋面上落了灰,有的鞋墊邊緣翹起來,鞋櫃門一開就有一股悶久了
的皮革和腳汗混在一起的味道飄出來。
林悅蹲下來翻了翻,回頭對小蘇說,媽這鞋少說十幾雙,洗衣店洗一雙至少十五二十的,這一百塊夠洗幾雙?不如咱們自己洗,錢省下來買點水果,晚上大家都能吃。
小蘇站在玄關邊上,看著鞋櫃裡那一排排鞋子,有幾雙鞋幫內側印著深色的汗漬痕跡,鞋墊上壓著清晰的腳趾印。她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林悅站起來拍拍手,說那這樣,我去買水果,你在家洗鞋,分工合作。她說著就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揣著那一百塊錢出門了。門關上的時候小蘇還站在原地。
小蘇去衛生間找了個大塑料盆,接了大半盆溫水,又從洗衣櫃裡翻出洗衣液和一把硬毛刷。她把鞋櫃裡的鞋一雙一雙搬到衛生間門口,蹲下來數了數,十二雙。她拿起第一雙,是徐曼常穿的那雙淺色尖頭高跟鞋,鞋口內側一圈灰褐色的汗漬,鞋墊抽出來硬邦邦的,腳趾壓痕的位置顏色發黃,湊近了能聞到一股酸餿味。
她跪在衛生間地磚上開始刷。硬毛刷沾了洗衣液在鞋面上來回蹭,泡沫從白色變成灰色,再衝掉,再打泡沫,來回好幾遍。鞋幫內側的汗漬特別頑固,刷子尖戳進去反覆蹭才能褪掉。鞋墊單獨泡在水裡,用刷子搓了半天,擠出來的水是黃的。一雙鞋洗了快二十分鐘。
她把洗好的鞋放到陽臺晾曬,回來跪下去繼續洗第二雙。是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裡面是暗紅色的襯裡,味道比第一雙衝很多,不是單純的酸,是汗液在皮革裡悶久了發酵出來的那種刺鼻的臭味,湊近了聞胃裡就翻。小蘇把頭扭開換了口氣,把洗衣液直接擠進鞋子裡,用刷子伸進去攪。
十二雙鞋她跪在地上洗了整整一個上午。從九點多一直洗到下午兩三點,中間沒停過,膝蓋在地磚上先是硌得疼,後來麻了,最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窩裡全是通紅的深印子。兩隻手被洗衣液泡得發白發皺,手指尖的皮膚皺縮起來像泡了太久的水。
最麻煩的是那雙過膝長靴。靴筒太深,刷子夠不到底,她只能把整條手臂伸進靴筒裡,用小刷子一點一點蹭內襯。手臂抽出來的時候沾了一層灰白色的泡沫渣子,不知道是什麼。她把靴子對著水龍頭衝,水從靴筒底部反衝出來濺了她滿臉,順著脖子淌進領口裡,涼得她打了個激靈。
下午四點多,十二雙鞋全部洗好,整整齊齊碼在陽臺上晾著。鞋墊一字排開放在通風口。小蘇累得癱坐在客廳茶几旁邊,背靠著沙發坐墊,兩隻手攤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就那麼坐在地上靠著茶几睡過去了。
林悅是傍晚六點多回來的。她提了兩袋水果,一袋蘋果梨子一袋葡萄,進門換了拖鞋就往陽臺走。她把晾著的鞋一雙一雙翻過來看,鞋幫刷得發白,鞋墊上的汗漬淡了七八成,連靴子內襯都洗乾淨了。
她放下鞋走回客廳,小蘇被開門聲驚醒了,正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林悅衝她笑了笑,說你把鞋洗得也太乾淨了,咱媽肯定高興。
晚上徐曼和老蘇回來,一進門徐曼就發現鞋櫃空了。林悅從房間跑出來拉著她往陽臺走,說媽你看。徐曼站在陽臺上看著那十二雙洗得乾乾淨淨的鞋,愣了一下,拿起一雙高跟鞋翻來覆去看了看,鞋幫內側的汗漬幾乎看不出來了,鞋墊也刷得乾乾淨淨。
她放下鞋,又拿起那雙過膝長靴往裡看,裡面也洗了。
老蘇也過來看了一眼,笑呵呵說兩個丫頭真能幹。林悅馬上說主要是我妹洗的,我去買水果了,她一個人在家洗了一天,洗得特別仔細。
徐曼轉過身看著站在客廳門口的小蘇。小姑娘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頭還是皺的,膝蓋上兩塊紅印子從裙子下面露出來。徐曼走過去彎腰捏了捏她的肩膀,說真是個細心的好孩子,比洗衣店洗得都乾淨。
小蘇抬起頭看到徐曼在笑,那笑容和她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溫柔又親切。她也跟著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有用的事,覺得這個家開始接納她了。
林悅站在陽臺門口,嘴裡嚼著一顆葡萄,看著這一幕。她和徐曼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說什麼。
第三章
徐曼從陽臺回來,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小蘇走過去,規規矩矩地挨著她坐好,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徐曼從包裡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個髮卡。淺粉色的,上面綴著一朵小小的緞帶花,做工不算多精緻,但顏色粉嫩嫩的很好看。她伸手把髮卡別在小蘇的頭髮上,左右端詳了一下,笑著說好看,這個送給你,獎勵咱們家最細心的小姑娘。
小蘇摸了摸頭上的髮卡,手指碰到那朵緞帶花,臉微微紅了。她小聲說了句謝謝媽媽,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日本口音的中文聽起來像在撒嬌。徐曼捏了捏她的臉蛋,說不用謝,你洗鞋洗得那麼幹淨,媽媽看了心裡高興。
老蘇從廚房倒了杯茶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笑呵呵地說你們娘倆處得挺好。徐曼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那當然,小蘇這麼乖,誰不喜歡。老蘇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喝了口茶,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徐曼靠在沙發靠背上,把兩隻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腳踝。她穿了一天的淺口皮鞋,腳在鞋裡悶了八九個小時,脫了鞋之後腳底板上還印著鞋墊的花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小蘇,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
“媽媽上一天班,腳痠得不行。小蘇手巧,願不願意幫媽媽按按?”
小蘇連忙點頭,說願意。她覺得自己終於能幫上忙了,心裡甚至有點高興。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徐曼面前,兩隻手捧起徐曼的右腳。
徐曼的腳比小蘇想象中要重。她剛洗完澡沒幾個小時,腳上還殘留著沐浴露的味道,但那味道壓不住腳汗悶了一天後產生的酸餿氣。小蘇把徐曼的腳擱在自己膝蓋上,用拇指去按她的腳掌心。徐曼的腳掌很軟,腳心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按上去硬中帶韌。小蘇的手指力道太小,按了幾下徐曼沒什麼感覺,她又加了把勁,手指關節都按得發白了,徐曼才“嗯”了一聲,說這裡,對,用點力。
小蘇按完腳心又去捏腳趾,一根一根地捏,從大腳趾捏到小腳趾,再揉腳趾縫。她的手指在徐曼的趾縫間來回搓動,能摸到趾縫裡微微發黏的汗漬,搓了幾下指尖就變得滑膩膩的。她的臉離徐曼的腳很近,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那股酸餿味越來越清晰,不是單純的臭,是汗液和皮膚角質在皮鞋裡捂了一天發酵出來的、帶點酸帶點鹹的味道,像夏天運動後沒來得及洗的襪子,但更濃,更衝。小蘇的鼻
子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但她馬上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低著頭繼續按,裝作什麼都沒聞到。
徐曼的腳在她手裡慢慢放鬆下來。原本緊繃的腳背軟了,腳趾也不再蜷著,整隻腳攤開來比剛才更沉。這個重量對小蘇來說有點吃不消了——她本來就是蹲著的,膝蓋頂在胸口,兩隻手還要託著徐曼的腳,時間一長腿就開始發麻。她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從蹲著變成了跪坐,兩隻膝蓋併攏墊在屁股下面,後背靠著茶几腿,把徐曼的腳擱在了自己胸口上。
這個姿勢讓小蘇省力了不少,但也讓徐曼的腳離她的臉更近了。徐曼的腳尖正對著她的下巴,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之間只差一兩釐米就能碰到她的嘴唇。小蘇能感覺到徐曼腳底散發出來的熱氣,潮乎乎的,帶著那股酸餿味一陣一陣地往她鼻子裡鑽。她儘量把頭往後仰,但背後是茶几,能退的空間只有那麼一點點。
徐曼當然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她半躺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小蘇把自己的腳擱在胸口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兩隻手捧著她的腳掌認真地按,那模樣像一隻捧著堅果在啃的小松鼠。徐曼覺得很有意思,故意把腳趾往上翹了翹,差點碰到小蘇的嘴唇。小蘇果然往後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調整姿勢繼續按,臉上還是那副認真乖巧的表情。
“是不是媽媽的腳很臭?”
徐曼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開玩笑的味道,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她的眼睛看著小蘇,目光溫柔,嘴唇帶著微微的笑。
小蘇愣了一下,手指停了一瞬。她抬起頭,看到徐曼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那笑容裡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就是一個媽媽在和女兒開玩笑。但小蘇知道這個問題不能隨便答。她剛來這個家沒幾天,好不容易幫上點忙,好不容易讓新媽媽對自己笑,她不想搞砸。說臭,那是嫌棄媽媽,不行。說不臭,那是撒謊,但也只能撒謊。
“沒有沒有。”小蘇連忙搖頭,搖得頭上的髮卡都歪了,“媽媽的腳一點都不臭。”
“真的?”徐曼歪了歪頭,腳趾在小蘇胸口上輕輕點了一下,“媽媽自己聞著都覺得有味道,穿了那麼久的皮鞋,肯定臭。”
“不臭,真的不臭。”小蘇認真地強調,“這個……這是很健康的味道。”
說完她就後悔了。“健康的味道”這個說法太奇怪了,她中文本來就不好,一緊張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嘴一瓢冒出來這麼個詞。她低下頭不敢看徐曼的表情,兩隻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徐曼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覺得好玩的笑,笑聲很輕很短,但眼睛裡的笑意很濃。她回頭看了一眼老蘇,老蘇也在笑,笑呵呵地搖了搖頭,說這孩子真會說話。
老蘇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了看沙發這邊。他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他的小女兒跪坐在茶几和沙發之間,把他的妻子的腳擱在自己胸口上認真地按摩,妻子半躺在沙發上笑得開心。這個畫面在他眼裡就是家庭和睦的最好證明。新妻子接納了他的女兒,女兒也接納了新媽媽,兩個人處得像親母女一樣。他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覺得自己當初決定把小蘇接到中國來是正確的,覺得自己的眼光不錯,找了徐曼這樣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
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覺得特別甜。
小蘇看到爸爸和媽媽都在笑,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的回答雖然有點奇怪,但好像效果還不錯,至少沒有人生氣。她繼續低下頭給徐曼按腳,把腳掌上的每一寸都按到位,然後又換到左腳,從腳趾到腳跟一絲不苟地按過去。徐曼的左腳比右腳味道更重一些,小腳趾側面有一塊硬硬的繭,按上去有粗糙的觸感,趾縫間悶出來的汗把皮膚泡得微微發白,搓動的時候能感覺到指縫裡黏膩的汗液在手指間拉出細細的絲。小蘇咬著下嘴唇內側,不讓自己皺眉頭,把那股酸餿味一口一口地嚥進肚子裡。
徐曼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偶爾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林悅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邊用擦手巾擦手一邊往客廳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回房間去了。
老蘇看完了新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小蘇身邊彎腰拍了拍她的頭,說好好給你媽按,你媽上班辛苦。小蘇仰起臉衝他笑了一下,說嗯,然後繼續低下頭按腳。
徐曼睜開眼睛看了老蘇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又閉上了。她的左腳在小蘇胸口上輕輕蹭了一下,腳趾隔著衣服勾了勾小蘇鎖骨的位置。
小蘇抖了一下,沒有躲。
第四章
老蘇在單人沙發上又坐了十來分鐘。電視裡新聞播完了,自動跳到下一個頻道,正放著一部國產肥皂劇,男女主角在雨裡吵架,哭得撕心裂肺,臺詞肉麻得讓老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耐著性子看了五分鐘,實在受不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們娘倆看吧,我回屋躺會兒。”
徐曼嗯了一聲,腳在小蘇胸口上換了個角度,腳趾輕輕勾了勾。老蘇路過小蘇身邊的時候又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好好給媽媽按。小蘇仰頭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點僵,但老蘇沒注意到,趿拉著拖鞋回主臥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客廳裡剩下徐曼和小蘇兩個人。電視裡女主角還在哭,男主角開始咆哮,臺詞一句比一句狗血。徐曼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兩格,客廳安靜了不少,只剩下電視機底噪般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聲。
小蘇還在按。她的手指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從掌心到指尖都酸得發脹,但她不敢停。徐曼的左腳擱在她胸口上,腳掌心貼著她的鎖骨,大腳趾剛好卡在她喉嚨下方的凹陷處,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那股酸餿味一直在她鼻腔裡盤旋,聞了一個晚上,她的鼻子已經有點麻木了,但每隔一會兒,只要徐曼稍微動一動腳趾,趾縫裡悶著的味道就會重新湧出來一撥,像擰開了一個看不見的瓶子。
徐曼把遙控器放在扶手上,低頭看著小蘇。小姑娘的頭髮有點散開了,粉色的髮卡歪在一邊,幾縷碎髮黏在額頭上,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累的。她的兩隻手捧著徐曼的腳,手指頭還在腳掌上機械地揉,但力道已經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小蘇。”徐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嗯?”小蘇抬起頭,眼睛圓圓的,嘴唇有點幹。
“你跟媽媽說實話。”徐曼把右腳也從沙發上挪下來,兩隻腳併攏踩在小蘇的胸口上,腳跟擱在她併攏的大腿上,“媽媽的腳是不是真的很臭?”
又是這個問題。小蘇心裡打了個突。她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翻篇了,剛才
不是已經說了是“健康的味道”嗎,怎麼又問一遍。她看著徐曼的臉,徐曼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但也不像在生氣。那是一種介於傾訴和試探之間的表情,眼睛裡的光很柔和,好像真的在為這件事困擾。
“媽媽跟你說,”徐曼嘆了口氣,把腳趾蜷起來又舒展開,“媽媽上班的時候腳癢都不敢脫鞋撓,怕同事聞到味道嫌棄。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腳在鞋子裡癢得要命,只能隔著鞋踩地板,越踩越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訴苦的意思,就像在描述一件每天都發生的小事。但恰恰是這種平淡讓這番話聽起來特別真實,特別能讓人產生共鳴。小蘇知道那種感覺——在班上想放屁不敢放,想撓癢不敢撓,忍著忍著一整天就過去了。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腳臭也沒什麼辦法,天天穿皮鞋捂出來的,洗也洗不乾淨。”徐曼自嘲地笑了笑,“但是被人嫌棄的話,還是會難過的。”
小蘇看著徐曼的表情,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她想起自己在日本被欺負的時候,最難受的不是被打被罵,而是那種被當成多餘的人、被嫌棄的目光。她知道那個滋味。她不能讓別人也嚐到這個滋味,尤其是一心想對她好的新媽媽。
“媽媽的腳一點都不臭。”小蘇說,這次說得比上次更用力,像是在說服自己,“小蘇不嫌棄媽媽。真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徐曼歪著頭看她,嘴角微微翹起來,“但是媽媽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你只是嘴上說說,心裡其實嫌棄得要命呢?”
小蘇被問住了。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東西要怎麼證明?她總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徐曼看。
“你靠近點聞。”徐曼把右腳從小蘇胸口上抬起來,腳掌懸在小蘇面前,離她的臉只有幾釐米。客廳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她腳掌的邊緣鍍了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從這個距離看,徐曼的腳保養得確實不錯,腳型修長,腳背薄薄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腳趾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依次排列成一條流暢的弧線。但近距離帶來的不僅是視覺,那股味道也變得更加具體了——不是剛才那種瀰漫在空氣裡的淡淡的酸餿,而是一種立體的、有層次的味道,最外層是皮鞋皮革的味道,中間是汗液蒸發後留下的鹹酸氣,最裡面是一整天悶熱發酵產生的、帶著體溫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暖烘烘的氣息。這三層味道攪在一起,直直地灌進小蘇的鼻孔裡。
小蘇的胃收縮了一下。她的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水,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她的眼眶開始發熱,不是想哭,是燻的,像是切了一把洋蔥之後那種眼睛被刺激得自動分泌淚水的感覺。
“聞到了嗎?”徐曼問。
“嗯。”小蘇的聲音有點發抖。
“臭不臭?”
“不臭。”小蘇咬著牙說。
“那你說你沒騙我。”徐曼把腳又往前湊了兩釐米,大腳趾幾乎貼上了小蘇的鼻尖,“你要是真的不嫌棄,光聞不行。你舔一下。舔一下媽媽就相信你。”
這句話落進小蘇耳朵裡的時候,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秒鐘。她聽懂了每一個字——“舔一下媽媽就相信你”——但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讓她的大腦拒絕處理。她跪坐在地上,兩隻手還保持著捧腳的動作僵在半空中,眼睛呆呆地看著
面前這隻腳。腳底的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腳掌最寬處的皮膚有一層薄薄的繭,泛著淡黃色的光澤,腳趾肚圓潤飽滿,趾甲上塗著半透明的護甲油。她的舌頭在嘴裡動了動,想象了一下舌尖碰到這些紋路的觸感,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小蘇?”徐曼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但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催促,“你不是說不嫌棄媽媽嗎?”
這句話把小蘇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她剛才說了不嫌棄,說了媽媽的腳不臭,說了這是健康的味道。如果現在拒絕,那前面的所有話都變成了謊言,變成了一個女兒對繼母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她才來這個家幾天,剛拿到新媽媽送的髮卡,剛被誇了細心,爸爸剛在回屋前拍著她的頭說好好給媽媽按。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崩掉。她不能。
小蘇張開嘴。
她的嘴唇先碰到了徐曼的大腳趾。腳趾的皮膚比想象中更光滑,帶著體溫,微微發鹹。她伸出舌尖,動作小得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在徐曼的大腳趾趾尖上輕輕碰了一下就縮了回去。那個瞬間她的味蕾被一股鹹酸的味道擊中,像一小滴濃縮了的汗液在舌尖上炸開,從舌尖一路燒到舌根。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仰,脊背撞在茶几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徐曼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瞬間閃過什麼,但馬上被溫柔的笑意蓋過去了。
“你看,還說沒騙媽媽。”徐曼收回腳,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這麼勉強,肯定是嫌棄。”
“不是!”小蘇慌了,她跪直身體,兩隻手抓住徐曼的腳踝不讓她收回去,“不是嫌棄!真的不是!我……我再舔一下!”
她這次沒有猶豫,低下頭把嘴唇貼上徐曼的腳背,伸出舌頭從腳背一路舔到腳趾根部。她的舌頭劃過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劃過凸起的筋骨,劃過趾縫間最柔軟的那塊皮膚。汗液的鹹味、角質的澀感、皮膚上殘留的沐浴露的微苦,各種味道在她的舌面上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她的胃在抽搐,但她的嘴沒有停下來。她舔完腳背又去舔腳底,舌尖在那些淡黃色的繭上來回刮蹭,把腳底板上殘留的汗漬一點一點地舔進嘴裡。
徐曼沒有說話。她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這個剛成年沒幾個月的小姑娘抱著自己的腳,像在舔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認真又急切。小蘇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不知道是被燻出來的眼淚還是別的什麼。她的舌頭很軟,也很小,舔在腳底上像一把小小的刷子,觸感比手指按上去舒服多了。
“好了好了,媽媽相信你了。”徐曼終於開口了。她把腳從小蘇手裡抽回來,小蘇的手指還下意識地追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睜開眼睛,抬頭看著徐曼。
徐曼在笑。那個笑容和送她髮卡時一模一樣,溫柔、親切、帶著母性的光輝。她伸出手把小蘇頭上歪掉的髮卡正了正,又用拇指擦了擦小蘇嘴角沾著的口水。
“你看,這不是挺好的嘛。”徐曼把腳重新擱回小蘇的胸口上,這次腳底朝下,腳趾貼著小蘇的鎖骨,“你幫媽媽舔一會兒腳,媽媽覺得好舒服。之前媽媽一直覺得沒人會願意做這種事,自己腳那麼臭,怎麼好意思開口。幸虧咱們家有小蘇,不嫌棄媽媽。”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腳趾在小蘇的鎖骨上輕輕踩
了踩。
“那就麻煩小蘇了。”
小蘇跪坐在地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嘴唇上還殘留著舔腳時沾上的味道,鹹鹹的,澀澀的。她抬頭看著徐曼,徐曼已經舒服地靠回了沙發靠背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回來,肥皂劇裡男女主角終於不吵了,正在雨裡接吻,背景音樂響得震天響。
她低下頭,重新捧起徐曼的腳,伸出舌頭。
她這次舔得很慢,從腳後跟開始,沿著腳底的弧度一點一點往前舔。舌尖陷進腳掌的肉墊裡,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舌面下滑動的觸感。她舔過腳心的凹陷處,那裡悶出來的汗最多,味道最濃,舌尖刮過的時候帶起一層鹹澀的薄膜。她舔過前腳掌,那裡的繭最厚最硬,舌頭刮上去有沙沙的阻力。她把每一根腳趾都含進嘴裡,用舌尖繞著趾頭打轉,再伸進趾縫裡把殘留的汗漬一點一點地清乾淨。趾縫裡的味道最重,舌尖擠進去的時候有一股酸鹹的熱氣撲面而來,直衝天靈蓋,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但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徐曼的呼吸變得很均勻,偶爾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她的腳趾在小蘇的嘴裡輕輕勾動,像是在享受一場很專業的足部護理。電視裡的聲音和舌頭的舔舐聲混在一起,成為客廳裡唯一的背景音。
林悅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靠在走廊的牆上,遠遠地看著客廳裡這一幕。她看見小蘇捧著媽媽的腳,像捧著一碗飯一樣認真地舔,從腳後跟舔到腳趾再舔回來,一絲不苟。林悅沒有出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又回房間了。
小蘇沒有發現林悅來過。她專注於嘴裡的這隻腳,把它舔得乾乾淨淨,每一寸皮膚都被唾液浸潤了一遍。當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徐曼的右腳已經溼漉漉的了,腳背上的絲襪在燈光下反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腳趾縫裡還牽著一絲半透明的唾液。
徐曼把右腳收回來,看了看,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她把左腳也抬起來,擱在小蘇面前。
“還有這隻。”
第五章
徐曼把左腳擱在小蘇面前的時候,電視裡開始播廣告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舉著一盒保健品,用快得聽不清的語速念著功能主治。徐曼拿起遙控器又調低了兩格音量,然後把左腳往小蘇嘴邊送了送。小蘇接住了,兩隻手捧著腳後跟,低頭舔了上去。左腳比右腳味道更重,小腳趾側面的繭更厚,趾縫間的皮膚被汗泡得發白,舌頭刮過去能嚐到一層澀澀的鹹膜。她已經不太能分辨味道了,嘴裡全是同一種酸鹹的滋味,舌尖也麻了,像吃了一整包鹽味薯片之後的那種麻木感。
她把左腳也舔完的時候,徐曼把兩隻腳都收回去,踩在沙發邊緣上晾了晾。腳背和腳底都溼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徐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小蘇,表情像是剛剛想到了一件什麼事。
“小蘇,媽媽想了一下。”徐曼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和她商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手勁還是太小了,剛才按了半天媽媽的腳都沒什麼感覺。你看你用舌頭的時候,媽媽覺得舒服多了。”
小蘇跪在地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嘴唇上還沾著唾液和汗液混在一起的光澤。她抬頭看著徐曼,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麼好事。
“以後給媽媽按摩,就都用舌
頭吧。”徐曼把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只是在說“以後買菜用布袋別用塑料袋”那種程度的建議,“這樣還能順便幫媽媽的腳除臭。你看媽媽的腳自己聞著都嫌臭,幸虧小蘇不嫌棄。你剛才也說喜歡,對不對?”
小蘇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想說她沒說過喜歡,她說的是不嫌棄,這是兩回事。但徐曼已經把話接過去了,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那就這麼定了。”徐曼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小蘇的頭,手指插進她頭髮裡輕輕揉了揉,“以後按摩就照這個方法來。媽媽也知道這事挺麻煩你的,但是你看,你幫媽媽洗鞋,媽媽送你髮卡。你幫媽媽按腳,媽媽也會對你好。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對不對?”
小蘇跪在那裡,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她拼命忍住不讓它掉下來,因為她知道一旦掉下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受了委屈,而受了委屈就意味著剛才說的“不嫌棄”全是假話。她不能說假話。她不能說。她眨了眨眼睛,把那層水光逼回去,然後點了頭。
徐曼看到了她眼眶裡的水光,也看到了她把眼淚憋回去的全過程。徐曼什麼都沒說,只是又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把兩隻腳重新伸過去。這次不是擱在她胸口上,而是直接踩在她併攏的大腿上,腳跟貼著她的肚子,腳趾對著她的下巴。
“絲襪穿了一天也悶得慌。”徐曼彎下腰,雙手從大腿根部把肉色絲襪往下卷。絲襪從腰際一路褪到膝蓋,再從小腿褪到腳踝,最後從腳尖上摘下來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靜電噼啪聲。她把絲襪團成一團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重新把兩隻光腳擱在小蘇腿上。脫了絲襪的腳比剛才更白,腳踝處有一圈被襪口勒出來的淺紅色印痕,腳背上印著絲襪紋路壓出的細密網格,腳趾從絲襪裡解放出來之後自由地張開了兩下,趾縫間悶著的熱氣帶著比剛才更濃的味道撲面而來。
“好了,現在可以仔細舔了。”徐曼把腳底板對著小蘇,十個腳趾在她面前舒展開來。
小蘇捧起徐曼的右腳,閉著眼睛伸出舌頭。沒有絲襪的阻隔,舌頭直接貼上腳底皮膚的感覺和剛才完全不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腳掌上每一條紋路的走向,腳心處細密的汗腺分泌的新鮮汗液帶著鹹澀的溫度,腳後跟的繭子在舌尖下粗糙得像細砂紙。她舔過前腳掌的時候,舌頭能感覺到腳趾根部的皮膚皺褶裡藏著比腳心更濃的鹹味,那是走路時著力最多、出汗最集中的位置。她把舌頭伸進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趾縫,那裡的皮膚被汗泡得微微發脹,舌頭擠進去的瞬間能嚐到一股濃縮了整整一天的味道——酸、鹹、澀、還有一絲髮酵過的悶熱氣息,像夏天穿了三天的襪子擰出來的水。
她的胃已經不再翻湧了。不是適應了,是累了。身體有一種自我保護機制,當某件事超過你能承受的極限之後,感官會自動關閉一部分,讓你不至於崩潰。她現在的舌頭只是在機械地運作,舔、刮、繞、含,一套動作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她把徐曼的十個腳趾一個一個地含進嘴裡,用舌尖清理趾甲縫裡的汙垢,用嘴唇抿掉趾肚上殘留的汗液,用舌頭反覆刮蹭趾縫間最深的皺褶。她的意識有一部分飄到了很遠的地方,飄回了日本那間小學教室,飄到了操場上的單槓旁邊,
飄到了任何不是這個客廳的地方。
徐曼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她的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呼吸變得很均勻,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小蘇的舌頭在她腳底上來回滑動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翹著,那是一個很放鬆的、饜足的笑容。她的腳趾偶爾會無意識地蜷一下,夾住小蘇的舌尖,然後慢慢鬆開。
電視裡的廣告播完了,肥皂劇繼續。女主角得了絕症,男主角在病房裡哭,背景音樂換成了鋼琴曲。徐曼沒有睜眼。她這一天確實累了,上班站了那麼久,腳在皮鞋裡悶了那麼久,回到家被一個任勞任怨的小繼女用舌頭舔了將近四十分鐘的腳,渾身上下都鬆快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好像泡在一個溫水澡缸裡,從腳底開始往上,一點一點地軟下去。
又過了十來分鐘,徐曼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她低頭看了看小蘇,小蘇還在舔,動作已經變得很慢了,舌頭拖過腳底的時候有氣無力的,像一隻累壞了的小貓在喝最後幾口牛奶。徐曼把腳收了回來,小蘇的舌頭追了半釐米,然後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那裡。
“好了,媽媽困了。”徐曼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她彎腰拿起扶手上那團絲襪,捏在手裡看了看,然後遞到小蘇面前,“這個幫媽媽洗了,用溫水洗,別用熱水,會縮。”
小蘇伸手接過來,絲襪還帶著徐曼腿上的體溫,潮乎乎的,沾著腳汗和皮膚上脫落下來的細微角質。她握著那團絲襪,點了點頭。
徐曼拍了拍她的頭,轉身往主臥走。路過走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坐在茶几旁邊的小蘇,說了一句“晚安,早點睡”,然後推開主臥的門進去了。
小蘇跪在原地沒動。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絲襪,肉色的,半透明,燈光下能看到襪尖的位置有一小塊顏色比其他地方深,是被腳汗浸溼的痕跡。她把絲襪攥在手心裡,撐著茶几站起來。膝蓋上兩團深紅色的壓痕,跪了太久血液不通,站起來的瞬間兩條腿像過電一樣麻得她差點摔倒。她扶住茶几邊緩了好幾秒,然後一瘸一拐地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的燈打開,白熾燈管閃了兩下才亮。她把洗手池堵上放了半池溫水,把徐曼的絲襪泡進去。絲襪在水裡舒展開來像一團肉色的水母,透明的部分在水波里輕輕漂盪。她擠了一點洗衣液進去,用手指輕輕揉搓,襪尖那塊深色的痕跡在泡沫裡慢慢褪色。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悅靠在門框上,一隻腳踩在另一隻腳上,手裡捏著一團白色的東西。她剛洗過澡,頭髮還半溼不溼地搭在肩膀上,換了一件寬鬆的白T恤當睡衣,下面是一條棉質的短褲。她走到小蘇旁邊,把自己手裡那團白色的東西丟進洗手池裡。
是一雙白色的棉襪。襪底發灰,腳趾和腳跟的位置有一層汗幹了之後留下的淡黃色印記,聞起來有股酸酸的、洗過澡也蓋不住的腳汗味。
“順便幫我洗了。”林悅說。她說完沒等小蘇回答,轉身就走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了兩聲,然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小蘇看著水池裡多出來的那一雙白棉襪。襪子沉在水底,和徐曼的絲襪纏在一起。她把手伸進水裡把兩樣東西分開,絲襪是絲襪,棉襪是棉襪。然後她把棉襪泡透了開始搓襪底,搓
了幾下發現手洗不太乾淨,又從櫃子裡翻出那塊洗鞋用過的硬毛刷,沾了洗衣液在襪底的黃色印記上來回刷。泡沫從白色變成灰色,她沖掉再刷,反覆了三四遍,襪底的顏色才勉強恢復到接近原本的白色。
她把洗好的絲襪和棉襪擰乾,拿到陽臺上晾。絲襪掛在衣架上,棉襪夾在襪夾上。夜風吹過來,絲襪在衣架上輕輕晃盪,像兩條細長的肉色影子在跳舞。晾完襪子她站在陽臺上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夜風裡有不知名植物的味道,遠處的居民樓亮著星星點點的燈,樓下偶爾有電動車經過。她把手搭在陽臺欄杆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個手指頭全皺了,像在水裡泡了一整天的小孩子的手,指腹的皮膚皺縮起來露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膝蓋,紅印還沒消,蹭破了一點皮。
她站了兩分鐘,然後轉身回了屋。路過客廳的時候她關了電視和燈。路過主臥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老蘇的鼾聲。推開自己臥室門的時候,林悅已經躺在床上了,還是鵝黃色的吊帶睡裙,還是床頭的位置。林悅沒看手機也沒看書,就那麼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進門,好像一直在等她。
小蘇走到床尾,拿了自己的小枕頭,橫著躺下來。她蜷起腿縮成小小的一團,臉朝外對著林悅的方向。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到林悅的腳又伸了過來。這次不是腳後跟擱眼窩,而是整隻腳底貼在她臉頰上,腳趾勾了勾她的耳朵。
林悅沒說話。小蘇也沒說話。
黑暗中,林悅用腳趾夾了夾小蘇的耳垂,感覺到那小塊軟肉在腳趾間微微發熱。然後她翻了個身,腳從小蘇臉上滑下來擱在她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聽起來像是“晚安”,又像是“好玩”。
小蘇沒有回應。她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嘴裡還殘留著徐曼腳趾縫裡的鹹味,手指上還沾著洗衣液的檸檬香精味,膝蓋還在隱隱發疼。她聽見窗外有車駛過,車燈掃過窗簾,在天花板上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光帶。
然後一切又歸於黑暗。
第六章
小蘇閉著眼睛蜷在床尾,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臉頰上貼著的腳底移開了。床墊彈了幾下,是林悅在翻身。然後她聽見林悅的聲音從床頭傳過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蘇。”
小蘇睜開眼睛。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縷路燈光,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橘黃色線。她翻了個身,臉朝床頭方向,看見林悅已經坐起來了,靠在枕頭上,兩條腿伸直,腳丫子在床尾她剛才躺的位置附近晃了晃。
“我剛才聽見你在客廳給媽舔腳。”林悅說。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
小蘇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不知道林悅聽見了多少,也不知道林悅在走廊裡站了多久。她想解釋點什麼,但又覺得沒什麼好解釋的——林悅聽見的就是事實,她確實跪在客廳地上給徐曼舔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腳,從右腳舔到左腳,從腳背舔到趾縫,最後連絲襪都是她洗的。這些都是事實,解釋不了。
“媽舒服嗎?”林悅問。
小蘇不知道怎麼答。說舒服,好像是在承認自己剛才做了一件讓媽媽舒服的事,而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對勁。說不舒服,那媽媽剛才讓她舔了那麼久豈不是更難解釋。她猶豫了兩秒,含含糊糊地
嗯了一聲。
“那你也給我舔一會兒。”林悅把腳伸過來,兩隻腳併攏擱在小蘇面前,腳趾翹了翹,“我洗過腳了,不臭。”
林悅確實洗過腳。她的腳上還有沐浴露的花香味,腳底乾乾淨淨的,腳趾縫裡也沒有悶出來的汗漬。和徐曼那雙在皮鞋裡捂了一整天、脫了絲襪還冒著熱氣的腳相比,林悅的腳可以說是清清爽爽的。小蘇在黑暗中看著面前這雙腳的輪廓,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連徐曼那樣味道濃烈的腳都舔了,現在拒絕林悅這雙洗乾淨的腳,說不過去。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把枕頭推到一邊,跪在床尾的床墊上。床墊比地板軟,膝蓋陷進去,不像跪地磚那麼疼。她捧起林悅的右腳,低頭伸出舌頭。
林悅的腳確實沒什麼味道。腳底有一點點沐浴露殘留的皂香,混著皮膚本身淡淡的體味,舌尖舔上去只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微鹹。腳底的皮膚比徐曼的更光滑,繭子薄得多,只有前腳掌外側有一小塊微微發硬的區域,舌尖刮過去有輕微的粗糙感。小蘇按照剛才給徐曼服務的流程,從腳後跟舔到腳心,再舔到前腳掌,把每一根腳趾含進嘴裡用舌尖繞一圈,再伸進趾縫裡刮乾淨。她的動作已經熟練了不少,舌頭知道該往哪裡用力,知道趾縫該從哪個角度舔進去最省力。這種熟練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在不到兩個小時裡,她已經學會怎麼給人舔腳了。
林悅靠在枕頭上,一隻腳被小蘇含在嘴裡,另一隻腳踩在小蘇的膝蓋上。她的表情和徐曼那種饜足的放鬆不太一樣,她更像是一個小孩在玩一個新玩具,好奇、專注、帶著觀察的意味。她低頭看著小蘇的舌頭在自己腳趾間來回穿梭,感受著舌尖在趾縫裡滑過的觸感,偶爾腳趾會不由自主地蜷一下。
“你在日本的時候也給人舔過腳嗎?”
小蘇把林悅的大腳趾從嘴裡拿出來,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舔得這麼好。”林悅笑了一聲,腳趾在小蘇的嘴唇上碰了碰,“天賦?”
小蘇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她沒有回答,低下頭繼續舔另一隻腳。林悅的左腳和右腳一樣乾淨,她舔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兩隻腳都舔完了。她抬起頭看著林悅,等待下一步的指示,這個等待的姿態已經在這幾個小時裡變成了她的默認狀態——做完一件事就等,等別人告訴她下一件事是什麼。
林悅把腳收回去,盤腿坐在床頭。她歪著頭看了小蘇好一會兒,目光從她散亂的頭髮移到她跪在床墊上的膝蓋,又移回她的臉。然後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內側。
“你想不想換個睡姿?”
小蘇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了一下。這個問題的措辭是“想不想”,但她的經驗告訴她,林悅問“想不想”的時候,意思往往是“你要不要照我說的做”。她謹慎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換什麼睡姿?”
“你從床尾爬過來。”
小蘇猶豫了兩秒,然後把枕頭推到一邊,雙手撐著床墊,從床尾往床頭爬。床墊很軟,爬的時候膝蓋陷進彈簧裡,身體一搖一晃的。她爬到林悅腳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抬頭看她。林悅搖了搖頭,說繼續。她又往前爬了兩步,爬過林悅的小腿,爬過她的膝蓋,爬到林悅大腿的位置。她的頭頂差不多和林悅的胸口齊平,這個位置讓她覺得不太自在,她
停下來,又抬頭看林悅。
林悅沒說話。她把腿分開,分成了一個大大的V字形,然後拍了拍自己兩腿之間的床墊。
“再往前一點。”
小蘇往前爬了最後一步。她的肩膀卡在林悅分開的兩腿之間,頭頂對著林悅的肚子。她能聞到林悅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還有棉質睡褲在衣櫃裡放久了的樟腦味。她的臉和林悅的胯部之間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
“停。”林悅說。
小蘇停下來。她低著頭,看見了林悅的棉質短褲,淺灰色的,上面印著小熊圖案。她的臉離那條短褲太近了,近到能感覺到林悅體溫透過棉布散發出來的熱氣。她的耳朵開始發燙,脖子開始發燙,她意識到這個姿勢意味著什麼,但她的身體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跟你說,”林悅低下頭,下巴幾乎擱在自己的膝蓋上,近距離看著胯間的小蘇,“我睡覺的時候喜歡側躺著,腿夾點東西才舒服。枕頭太高,被子太軟,都不好夾。”
小蘇沒有說話。她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往上看是林悅的臉,往下看是床單,往前看是那條小熊圖案的棉短褲。她選擇了閉上眼睛。
“我現在有兩個選項給你。”林悅把兩條腿收了收,大腿內側貼上了小蘇的兩側耳朵,“第一個,你躺回床尾繼續當腳墊。但是我跟你說實話,我睡著之後翻來翻去的,腳可能會不小心堵住你的鼻子和嘴巴。你昨晚應該感受到了吧?”
小蘇確實感受到了。昨晚林悅的腳後跟卡在她眼窩裡的感覺她還記得,腳底堵住嘴唇和鼻子的感覺她也記得。那是睡覺,不是謀殺,但如果林悅睡著後真的把腳踩在她口鼻上,她一個一米三的小個子,能不能推開一個睡死的林悅,她心裡沒底。
“第二個,”林悅用大腿內側輕輕夾了夾小蘇的臉,“你睡這兒。我用大腿夾著你,你的臉就靠在我大腿中間。這樣你的鼻子嘴巴都不會被堵住,呼吸肯定沒問題。大腿是軟的,比腳後跟舒服多了。你自己選。”
小蘇跪在林悅兩腿之間,臉離那條小熊短褲只有一拳的距離。她聽懂了這兩個選項——要麼被腳堵住口鼻,要麼被大腿夾在胯下。林悅把這個包裝成了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好像第二個選項是一種優待。而最讓小蘇感到窒息的是,當她仔細比較這兩個選項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在考慮第二個。因為林悅說得沒錯,大腿是軟的,夾著頭的確比腳後跟壓眼眶舒服。而且被大腿夾住,鼻子和嘴巴確實不會被堵死,呼吸是有保障的。
但她同時也知道,一旦選擇被夾在林悅胯下睡覺,她就再也不是睡在床尾的妹妹了。她會變成姐姐腿間的一個物件,一個用來墊腿的東西,一個不需要臉也不需要身份的存在。從腳墊到腿墊,聽起來好像升級了,實際上是她把自己塞進了一個更狹窄、更曖昧、更無法言說的位置。
她跪在那裡想了很久。林悅沒有催她,只是保持著兩腿分開的姿勢,低頭看著她在黑暗中猶豫不決的輪廓。
“我……選第二個。”小蘇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林悅笑了一下。那笑聲很短,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清清楚楚。她鬆開盤著的腿,在床上側躺下來,兩隻手拍了拍自己分開的大腿。
“那過來。”
小蘇往前挪了最後一點距離。林悅
的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引到自己兩腿之間。然後林悅合上了腿。
小蘇的臉被夾在了林悅的大腿中間。和她預想的一樣,大腿內側的肉很軟,溫熱的,隔著棉質短褲貼在她兩側臉頰上。她的鼻子正好卡在林悅兩腿之間最上方的那個凹陷處,鼻尖隔著棉布抵住了一片柔軟的區域,能感受到比大腿更高的溫度和一種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沐浴露的體味。她的嘴唇貼在了林悅大腿根部的內側,那裡的皮膚最薄最軟,透過棉布能感覺到皮膚下細微的脈搏跳動。她的眼睛被林悅的大腿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黑暗和從大腿縫隙間偶爾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林悅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大腿內側的肉擠得更緊了,小蘇的臉被牢牢地固定在中間。林悅低頭看了看,只能看到小蘇的頭頂和後腦勺從自己大腿間露出來,黑髮鋪散在床單上。她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在自己身上,也蓋住了小蘇的頭。
“看,呼吸沒問題吧。”林悅的聲音從被子和皮膚的雙重阻隔下傳進小蘇的耳朵裡,變得有點悶悶的。
小蘇試著吸了一口氣。空氣從大腿和臉頰之間的縫隙裡鑽進來,不像直接呼吸那麼順暢,但確實不憋。她呼出的熱氣打在林悅的大腿內側,透過棉布滲進皮膚裡。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隨著呼吸輕微地蹭過棉布表面,每一次呼氣都會讓那層薄薄的棉布貼得更緊,每一次吸氣棉布又會被拉遠一點。這種一遠一近的摩擦感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嘴唇所在的位置——那不是一個嘴唇該待的位置。
林悅閉上眼睛。大腿間夾著一個暖烘烘的小腦袋,呼吸的熱氣有節奏地拂過她最私密的區域,隔著棉布變成一種曖昧的溫熱。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很新奇,比昨晚用腳踩著妹妹的臉更舒服,也更讓她滿意。她用手按住被子裡小蘇的後腦勺,往自己身上又緊了緊。
“晚安。”她說。
小蘇被夾在林悅腿間,嘴唇貼著她的腿根,在一片黑暗和溫暖中睜著眼睛。她能聽到林悅的呼吸聲從頭頂上方傳來,能感受到林悅大腿內側的肌肉偶爾輕微地抽動一下,能聞到棉布、沐浴露、和一種她不願意去辨認的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吞進了一個溫熱的、柔軟的、沒有出口的洞穴裡。這個洞穴的主人是她名義上的姐姐,一個比她大兩歲、長得漂亮、身材很好的女孩。而這個女孩現在正把她夾在兩腿之間,像夾一個抱枕一樣,安然入睡。
黑暗中,小蘇閉上眼睛。她的嘴唇在林悅的大腿內側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話,但沒有發出聲音。鼻腔裡全是林悅的味道。
第七章
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房間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刀痕。林悅先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大腿內側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緩慢起伏,一呼一吸,節奏均勻,像一隻蜷在她腿間打盹的小動物。她花了好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她讓小蘇自己選了,是她自己選的大腿,不是腳墊。
林悅沒有急著動。她把手伸到床頭櫃上摸到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六點四十分。她單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晨光漏進來,照在她分開的大腿和夾在中間的那顆腦袋上。小蘇的臉還埋在
她大腿根部,嘴唇隔著棉質短褲貼著她腿根內側最軟的那塊肉,閉著眼睛,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從鼻腔裡出來,吹得她短褲上的小熊圖案微微起伏。小蘇的整張臉只有鼻子和額頭露在外面,其餘部分全被大腿內側的軟肉包裹著,像一顆被夾在棉花糖裡的小果子。
林悅把被子又往上掀了一點,調整手機角度。她用膝蓋把大腿分得更開了些,好讓鏡頭能完整地拍到小蘇的臉和自己的大腿之間的關係。晨光斜斜地打在兩人身上,在畫面裡形成很乾淨的明暗對比——暗的是她大腿內側的陰影,明的是小蘇那張被夾得微微發紅的臉。她按了快門,拍了好幾張。有一張是小蘇的嘴唇剛好貼著她腿根的,有一張是小蘇的鼻子陷在她大腿之間凹處的,還有一張是她用手指把小蘇的下巴抬起來一點露出整張臉的。拍完之後她把照片翻了一遍,選了最清晰的三張,打開微信,發給了徐曼。
附了一條文字:“媽你看,她自己選的。”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低頭又看了看腿間的小蘇。小姑娘還沒醒,昨晚又是洗鞋又是舔腳又是被夾著睡,體力透支得厲害,這會兒睡得死沉死沉的。林悅用大腿輕輕夾了夾她的臉,她只是眉頭皺了一下,嘴唇無意識地在她腿根上蹭了蹭,又睡過去了。林悅覺得好玩,又夾了一下,這次小蘇“唔”了一聲,但還是沒醒。
客廳那邊傳來徐曼起床的聲音。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過走廊,衛生間門開關,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然後林悅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叮咚一聲。她翻過來看,徐曼只回了兩個字加一個表情:“有意思😏”。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臥室門被敲了兩下。徐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慵懶和輕快:“林悅,小蘇,起床吃早飯了。”
林悅應了一聲:“知道了媽。”但她沒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把被子重新拉上來把自己和小蘇都蓋好,只露出自己的一張臉。她靠在枕頭上,低頭看著腿間那團鼓起的被子包,等著。
門開了。徐曼穿著睡衣走進來,頭髮還沒扎,披散在肩膀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淡淡倦意。她走到床邊,目光先落在林悅身上,然後掃了一圈房間,最後回到林悅臉上。
“妹妹呢?”
林悅沒有說話。她嘴角彎起來,伸手抓住被子的上沿,像揭幕布一樣慢慢掀開。
晨光從窗戶那邊打過來,照在床上。林悅的兩條腿赤裸地分開著——她昨晚脫了睡褲,只穿著一條淺灰色的棉質內褲。小蘇的頭被夾在她兩腿之間,臉正對著她胯下,鼻尖剛好抵在她內褲最下端那一小塊棉布上,嘴唇貼在她大腿根部的內側。小蘇的雙手蜷在胸前,腿縮成小小的一團,整個人的姿勢像一隻在母貓肚皮上找奶吃的小貓。被子的突然掀開讓冷空氣灌了進來,小蘇在睡夢中打了個哆嗦,臉下意識地往林悅腿間又鑽了鑽,尋求溫暖。
徐曼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她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內變化了好幾個層次——先是驚訝,眉毛挑起來;然後是某種確認,因為她收到了林悅的照片,有心理準備;最後定格在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嘴角微微翹著,眼睛卻沒有在笑。她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了好幾秒,然後轉向林悅。
“林悅,你可不能
欺負妹妹。”
語氣是責備的內容,但說出來的方式完全不像責備。那更像是一種走過場的表態,就像家長在老師面前說“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嘴上說著,心裡根本沒當回事。徐曼的眼睛還在盯著小蘇——小蘇的臉埋在林悅腿間,呼吸均勻,嘴唇貼著腿根,沒有任何被強迫的痕跡。一個被強迫的人不會睡得這麼沉,不會在睡夢中還主動往裡鑽。
林悅靠在枕頭上,兩隻手交叉墊在後腦勺下面,表情很無辜:“我沒欺負她。我就是夾著睡舒服,而且妹妹自己也更喜歡這樣。不信你問她。”
徐曼在床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蘇露在外面的那半邊臉。小蘇的臉頰被林悅大腿內側的皮膚捂得熱乎乎的,摸上去有點發燙。拍了好幾下小蘇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眼睛睜開一條縫,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在哪裡。
她先看到了林悅內褲上的小熊圖案——就在她鼻尖前面不到一釐米的位置。然後是林悅分開的大腿,然後是站在床邊的徐曼。她的腦子從睡眠模式切換到現實模式花了好幾秒,切換完成之後,血液從心臟湧上臉的速度比她大腦反應的速度更快。她的整張臉在瞬間漲得通紅,從額頭紅到脖子根。她想把臉從林悅腿間抽出來,但林悅的大腿夾得很緊,她動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讓自己的鼻尖在棉布上蹭了好幾下。
“小蘇,”徐曼的聲音還是很溫和,一隻手搭在小蘇的頭髮上,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睡亂了的髮絲,“你為什麼睡這裡呀?”
小蘇的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出來。她的眼睛在林悅和徐曼之間來回轉,像一隻被手電筒照到的兔子。她能說什麼?說姐姐給了她兩個選項,她選了被大腿夾著,因為這樣比被腳堵住口鼻更安全?說她是自願的,確實是自願的,因為比起可能被悶死,被夾在胯下聞一整夜的味道顯然是可以接受的選項?這些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是告狀,告狀就會破壞家庭和睦,破壞家庭和睦就會讓爸爸難做,讓爸爸難做她就可能被送回日本。她不能被送回去。
“這樣……這樣安全點。”她最後擠出來這麼一句話。
“安全?”徐曼的眉毛又挑了一下,這次是真的不解。
小蘇舔了舔嘴唇。她剛睡醒,嘴裡發乾,舌頭舔過嘴唇的時候能嚐到大腿皮膚上殘留的微微鹹味。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要把一個荒謬的事實翻譯成聽起來合理的中文,還不能讓任何人背鍋。這比她考過的任何中文考試都難。
“就是……姐姐睡著以後可能會翻身,腳可能會……嗯……不小心擋到我呼吸。”她儘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姐姐說這樣夾著睡不會擋住鼻子,呼吸有保障。所以……是我自己要的。這樣安全點。”
徐曼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小蘇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是不是中文語法又搞亂了,是不是“呼吸有保障”這個詞用得不對。她的臉在林悅腿間越來越燙,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林悅的大腿還夾著她的臉,她能感覺到林悅大腿內側的肌肉隨著呼吸在有節奏地收緊和放鬆。
然後徐曼的表情變了。她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嘴巴微微張開變成一個小小的O型,眼睛眨了眨,然後點了點頭。這個表情做得恰到好處,好像
她真的剛剛才理解了小蘇的意思,好像她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好像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推理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徐曼拍了拍小蘇的頭,又拍了拍林悅的腿,“行了行了,鬆開吧,讓妹妹起來。早飯涼了。”
林悅終於鬆開了腿。小蘇的臉從兩條大腿之間解放出來的瞬間,冷空氣湧上來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涼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撐著床墊爬起來,跪坐在床上,頭髮亂成一團,臉上壓出了好幾道紅色的印痕——左臉一道是大腿內側壓的,額頭上還有一道是內褲邊勒的。她低下頭不敢看徐曼,也不敢看林悅。
徐曼伸手幫她把臉上的印痕揉了揉,手指很輕,動作很溫柔。揉完之後她把小蘇的下巴抬起來,讓小蘇看著自己。
“以後睡覺的事你們姐妹倆自己商量就好,媽媽不管。”她笑了一下,“但是別讓爸爸看到,你爸那個人心思細,容易多想。”
小蘇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她覺得這句話是在保護她,至少徐曼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老蘇的意思。她心裡甚至湧起了一絲感激——媽媽知道這件事了,但是沒有生氣,沒有罵她,只是讓她注意別被爸爸看到。這算不算是一種接納?她不太確定,但至少沒有更糟。
徐曼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悅正在床上伸懶腰,兩條腿大大地張開,霸佔了整張床的位置,小蘇縮在床角,正在用兩隻手整理自己睡亂的頭髮。徐曼的目光在兩個女孩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點。然後她拍了拍門框。
“快點啊,粥要涼了。”
早餐桌上,老蘇已經在喝第二碗粥了。他今天起得早,自己去樓下買了油條和包子,這會兒正一邊嚼油條一邊看手機上的早間新聞。小蘇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換好了校服——今天是她第一天去新學校報到,白色襯衫配深藍色百褶裙,頭髮紮成了低馬尾,頭上彆著徐曼昨天送的那個粉色髮卡。她走到餐桌旁邊的時候低著頭,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拿起勺子又放下,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吃這頓飯。
老蘇抬頭看了她一眼:“昨晚沒睡好?臉色不太好。”
小蘇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點掉地上。“有、有點認床。”她拿起碗低頭喝粥,動作快得像要把整張臉埋進碗裡。
林悅從房間裡慢悠悠晃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和運動短褲,大大方方地在小蘇對面坐下。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對徐曼說:“媽,昨晚我夾著妹妹的頭睡特別舒服,以後都讓她睡我這兒行不行?”
她說這話的語氣和說“這個包子餡挺多”沒有任何區別。老蘇正喝著粥,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表情有點懵:“什麼夾著?”
林悅把包子嚥下去,用筷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是側躺著的時候腿中間夾點東西嘛,脊椎才不會歪。以前我夾枕頭,但是枕頭太軟了,妹妹的頭大小正好,夾著特舒服。”
老蘇皺了皺眉,嘴巴張了一下,好像想說點什麼。但他的大腦正在處理這個信息——他的親生女兒被他的繼女用大腿夾著頭睡了一整夜——這個信息量超出了他早餐時間能處理的範圍。
徐曼在這個時候適時開口了。她伸手給老蘇夾了一個包子,動作自然而然地把他的注意力拉
過來。“你別大驚小怪的,姐妹倆感情好,睡覺挨著睡怎麼了。林悅以前抱枕頭,現在抱妹妹,不都是抱個東西。你是沒見過女生宿舍,六個人擠三張床,那才叫擠。”
老蘇被她的語氣一帶,皺著的眉頭鬆了鬆。徐曼的話聽起來確實沒什麼毛病,女生之間睡覺挨著睡很正常,他一個男人不懂這些。他看了看小蘇,小蘇正低頭喝粥,臉幾乎埋進了碗裡,耳朵尖紅紅的。他又看了看林悅,林悅正衝他笑嘻嘻的,表情坦蕩得很,完全不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行吧行吧。”老蘇揮了揮手,繼續啃油條,“你們姐妹倆開心就行。”
小蘇把粥喝完了。她低著頭把碗端進廚房,在水槽前站了一會兒。水龍頭開著,水流嘩嘩地衝在白瓷碗上,衝了半天她也沒動手洗。她抬頭看著廚房窗戶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白色校服,藍色裙子,粉色髮卡,一張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的臉。鏡子裡的她嘴角還沾著一粒米,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她抬手把米粒擦掉,又看了看自己的嘴唇。嘴唇有點幹,有點紅,是昨晚和今早在大腿皮膚上蹭紅的。
她對著窗戶裡的自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擰緊了水龍頭,把碗放進瀝水架,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裡一家人還在說說笑笑,老蘇在講公司裡新來的實習生鬧的笑話,徐曼配合地笑著,林悅一邊剝雞蛋一邊插嘴。小蘇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陽光從陽臺的玻璃門照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暖洋洋的。
她走過去,在沙發的角落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林悅在桌子底下用腳碰了碰她的小腿,她縮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第八章
早飯快吃完的時候,徐曼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在餐桌前掃了一圈。老蘇在喝最後一口粥,林悅在玩手機,小蘇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正用筷子夾著最後一片醬黃瓜小口小口地咬。
“今天週末,你爸也不上班,”徐曼把紙巾對摺放在碗旁邊,“正好家裡攢了一堆衣服要洗。一會兒吃完飯你們兩個把衣服收拾一下,洗衣機在衛生間,洗衣液在洗手池下面的櫃子裡。”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特意看了小蘇一眼,然後又看了林悅一眼。
“外套、褲子、床單這些扔洗衣機就行。但是內褲——”她把“內褲”兩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內褲必須手洗。記住了嗎?”
小蘇咬著醬黃瓜點了點頭。林悅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划著,嘴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老蘇放下碗站起來,走到客廳去泡茶。路過徐曼身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我和小蘇的內褲自己洗就行,洗完澡順手就搓了,不用孩子們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完全是在陳述一個生活習慣,沒有任何特別的意味。他和小蘇確實都有這個習慣——洗完澡把內褲順手搓一把晾上,父女倆都是這樣。老蘇這種習慣是當爹又當媽那幾年養出來的,小蘇則是從小跟著他學來的。
徐曼擺了擺手,笑著說:“你那兩條自己搓搓就行了。小蘇的也讓她自己來。主要是我和林悅的,攢了好幾天了,再拖下去沒得穿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語氣輕快又自然,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老蘇端著茶杯從她身後經過,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進客廳看電視去了。
小蘇把最後一片醬黃瓜嚼完,端著碗站起來往廚房走。她路過林悅身邊的時候,林悅剛好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桌上,仰起頭衝她笑了一下。
“妹妹你先去收拾衣服,我把碗洗了就來。”
小蘇點點頭,把碗放進水槽,轉身往衛生間走。
家裡的衛生間不大,洗手池旁邊立著一臺老式波輪洗衣機,白色外殼上貼了幾張褪色的卡通貼紙,是林悅小時候貼的。洗衣機旁邊摞著兩個塑料髒衣籃,一個藍色的裝外衣,一個粉色的裝內衣。粉色那個已經滿出來了,幾條絲質內褲和棉襪從籃沿上垂下來,搭在藍色籃子的邊上。
小蘇蹲下來,先把藍色籃子裡的外衣一件件掏出來分揀。老蘇的襯衫領口發黃,要翻出來單獨搓一下領子。徐曼的真絲襯衫不能機洗,得放到一邊用手洗。林悅的T恤和牛仔褲沒什麼講究,直接往洗衣機裡塞就行。她蹲在地上分了五六分鐘,把深色淺色分開,把不能機洗的挑出來,動作很熟練。在日本的時候家裡的衣服也是她洗,老蘇那個男人洗衣服從來不分類,白的和紅的一起扔進去,洗出來全是粉的。
她正把最後一條牛仔褲往洗衣機裡塞的時候,林悅推門進來了。她已經洗完了碗,手上還滴著水,在牛仔褲上蹭了蹭,走過來蹲在小蘇旁邊往洗衣機裡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吧?”林悅伸手把洗衣機裡的衣服按了按,騰出點空間,然後把藍色籃子裡剩下的幾件T恤團成一團全塞了進去。她關上洗衣機門,擰到快洗模式,按下啟動鍵。洗衣機嗡的一聲開始注水,水柱打在桶壁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行,衣服洗上了。”林悅站起來拍了拍手,然後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小蘇。粉色髒衣籃還滿著,裡面堆著徐曼和林悅攢了好幾天的內衣褲,各種顏色各種材質混在一起,絲質的、棉質的、蕾絲的、運動款的,有的翻著正面,有的團成小小的一團,還有幾條襪子和內褲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林悅彎腰從粉色籃子裡翻了翻,抽出兩條自己的運動短襪,“襪子我也自己洗吧,就兩雙。內褲你慢慢洗,反正不急。”
她拿著襪子走到洗手池邊上,擰開水龍頭衝了兩下,擠了點洗手液搓了搓,衝乾淨擰乾就算完事。然後她把襪子往肩膀上一搭,拍了拍小蘇的頭頂。
“別忘了,媽說了內褲必須手洗。洗衣液在下面櫃子裡,這個盆是專門洗內衣的,別用錯了。”她指了指掛在牆上的一個淺綠色小塑料盆,然後拉開衛生間的門出去了。走之前又回頭補了一句:“曬的時候內褲別曬在陽臺正中間,爸看到了不好,曬在邊上那根晾衣杆上。”
門關上了。衛生間裡只剩下小蘇一個人,和洗衣機注水的嗡嗡聲。
小蘇蹲在地上看著面前那個粉色髒衣籃。現在沒有別人了,她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表情。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不是因為委屈——委屈這種情緒在過去的幾天裡已經被用完了,像一塊嚼了太久的泡泡糖,再也吹不出泡泡來。她現在的心情更接近於一種麻木的接受。就像下雨天出門要帶傘一樣,在這個家裡,被安排做一些沒有人願意做的事,已經變成了
她的日常。
她伸手把牆上掛著的淺綠色塑料盆取下來,放到水龍頭下接了小半盆溫水。然後她跪在洗手池前面的地磚上,把粉色籃子拖到面前。
最上面是徐曼的一條內褲。深紫色的,蕾絲邊,面料滑溜溜的,在手心裡幾乎握不住。內褲的襠部朝外翻著,內側貼著一層淺色的棉布襯裡,襯裡上有一道淺淺的黃白色痕跡,是穿了一整天后分泌物幹在上面留下的。小蘇把內褲浸到溫水裡,擠了一泵專用內衣洗衣液在襠部,兩隻手對著搓。蕾絲面料在掌心裡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泡沫從紫色變成淺灰,她沖掉再打泡沫,反覆了三四遍,直到襠部的棉布襯裡恢復了原本的淺色。她把手伸到水龍頭下衝乾淨泡沫,又拿起第二條。
第二條是林悅的。淺藍色純棉三角褲,款式比徐曼的樸素得多,但是襠部的狀況差不多——棉布襯裡上印著一圈淺黃色的痕跡,是年輕女孩身體分泌的自然痕跡。小蘇把這條也搓了。她發現林悅的痕跡比徐曼的顏色更淺,但是面積更大,邊緣模糊,像是沁在布料纖維裡很久了。她搓了好幾遍才勉強褪乾淨。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她把籃子裡的內褲一條一條地拿出來,有條不紊地洗。徐曼的內褲大多是深色系的蕾絲款,襠部的襯裡上幾乎每一條都有分泌物留下的痕跡,有的已經乾透發硬了,指甲刮過去能刮下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有的是新積的,沾水之後在指尖化開變成滑膩膩的觸感。林悅的款式更雜,有卡通圖案的、有運動款的、還有兩條是半透明的薄紗款,可能是圖涼快夏天穿的。每一條的襠部都需要反覆搓洗,專用的內衣洗衣液擠了一泵又一泵,淺綠色盆裡的水從清澈變成渾濁的灰白色,水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泡沫中間漂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顆粒。
洗衣機在第三次漂洗的時候開始排水,排水管在水槽裡突突突地跳,水聲蓋過了搓洗的聲音。小蘇把洗好的內褲一條條放在清水下衝洗乾淨,擰到半乾,放在另一個乾淨的盆裡。她洗了整整四十多分鐘,粉色籃子終於見底了。
籃子最底下還有一條。她伸手撈出來——是昨天徐曼穿的那雙肉色絲襪,她昨晚洗過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扔回了髒衣籃裡。絲襪上沾了幾根頭髮和一小團灰絮,可能是在籃子裡蹭上的。她重新衝了一遍,擰乾,放進乾淨盆裡。
她撐著洗手池邊緣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又多了兩團紅印,地磚的涼氣從膝蓋骨一直滲到腿肚子裡,兩條小腿又麻又僵,像灌了水泥。她端著那盆洗好的內褲,拉開衛生間的門。洗衣機已經停了,蓋子自動彈開,裡面的衣服攪成了一團皺巴巴的麻花。她先把內褲盆放在一邊,把洗衣機裡的衣服一件件拽出來抖平,放進另一個大盆裡準備端去陽臺。
林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一盒酸奶在喝。她看著小蘇端著一個大盆從衛生間出來,盆裡的溼衣服堆得冒尖,分量不輕,小蘇端著它走路的時候整個人都往後仰,小碎步踩得又快又碎,像螞蟻搬米粒。
“洗完了?”林悅把吸管從嘴裡拔出來。
小蘇嗯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去,進了陽臺。
陽臺上已經晾著昨天洗的十二雙鞋,整整齊齊碼了兩排,鞋墊在通風口吹了一
天一夜已經全乾了。小蘇把衣服盆放在地上,踮起腳尖去夠晾衣杆。她只有一米三,晾衣杆的高度對她來說是個挑戰。她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才勉強夠到,把老蘇的襯衫一件件掛上衣架,再踮著腳掛到晾衣杆上。每掛一件她都要從凳子上下來挪個位置再上去,上上下下了十幾次,腳趾在凳子邊緣上踩得發白。
外衣晾完了,她從衛生間裡把淺綠色盆端出來。裡面是徐曼和林悅的內褲,加起來七八條,還有一條絲襪和兩雙棉襪。她先把襪子夾在圓形襪夾上,然後拿起一條深紫色的蕾絲內褲,左右看了看,按照林悅的吩咐沒有掛在陽臺正中間那根杆上,而是踮腳掛到了靠牆的那根側杆上,用衣架撐開,褲腰朝外,褲襠朝裡。然後是淺藍色的、黑色的、肉色的、白色薄紗的——一條接一條,在側杆上排成了一排。有風吹過來的時候,那排內褲輕輕晃盪,蕾絲邊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像一排色彩斑斕的小旗子。
林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陽臺上來了。她站在小蘇身後,仰頭看著側杆上那排洗得乾乾淨淨的內褲,吸管在酸奶盒裡咕嚕咕嚕地響。她把最後一口酸奶吸完,空盒捏扁。
“洗得挺乾淨。”她把空盒扔進陽臺角落的垃圾桶裡,歪著頭又打量了一眼晾衣杆上的內褲,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轉身回屋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對了,你的內褲也在盆裡,我昨晚順便扔進去的。”
小蘇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空了的淺綠色盆,盆底還有一條沒晾——是她自己的。白色純棉,很普通的款式,和徐曼林悅那些蕾絲薄紗比起來寒酸得多。她拿起來摸了摸,襠部是溼的,已經被洗過了。她不記得自己昨天把內褲放進了粉色籃子,她明明是洗完澡自己搓了晾在衛生間掛鉤上的。
她沒有多想,把自己的內褲用衣架撐好,掛在了側杆最邊上的位置。然後她端著空盆從凳子上跳下來,踩到地面的時候腳底一麻,膝蓋一軟差點坐地上。
客廳里老蘇在沙發上看電視,徐曼在旁邊疊衣服,林悅盤腿坐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小蘇從陽臺進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抬頭看了她一眼。老蘇衝她笑了笑,說丫頭辛苦了啊,快坐下歇會兒。徐曼看了一眼陽臺上隨風飄動的內褲,又看了看小蘇皺巴巴的手指頭和膝蓋上的紅印,微微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林悅把手機翻了個面,用腳趾在沙發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小蘇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還是皺的,指腹的皮膚白得沒有血色。她靠在沙發角落裡,陽光從陽臺照進來暖洋洋地鋪在她身上,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洗鞋、舔腳、被夾在胯下過夜、手洗七八條內褲——她來這個家還不到一週,身體已經透支了好幾次。她就那麼靠著沙發角落,在洗衣機轟轟的脫水聲和電視裡新聞播報的背景音中,頭一歪,睡著了。
第九章
傍晚的太陽已經斜到了樓後面,客廳裡沒有開燈,光線從陽臺的紗窗濾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層溫吞的蜜色。小蘇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頭髮壓得翹起來一撮,嘴角還殘留著午睡時流出來的口水印子。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林悅正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在地板上一點一點的,臉上掛
著一個藏了什麼事兒的笑。
“咱倆玩個遊戲吧。”林悅說。
小蘇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水珠,問什麼遊戲。林悅說捉迷藏。小蘇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這套房子加起來不到九十平米,兩間臥室一個客廳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還有一個陽臺,能藏人的地方用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在這種地方玩捉迷藏,跟在大浴缸裡玩潛水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底。
林悅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當然有特殊規則。普通的捉迷藏太簡單了,咱們加一條——找到對方不算贏,必須看到對方的眼睛才算找到。看到眼睛之前對方可以閉著眼睛耍賴,閉著眼睛就等於還沒被找到。”
小蘇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條規則確實增加了一些變數。就算你在衣櫃裡找到了人,對方只要閉著眼睛,你也不能算贏。要想讓對方睜眼,就得想辦法——撓癢、講笑話、嚇唬人,什麼都行。這個規則把簡單的躲和找變成了一場心理戰。
“輸的人洗一天碗。”林悅把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手心手背翻了翻,“三局兩勝,願賭服輸。”
小蘇點了點頭。她剛睡醒,腦子還不太靈光,但洗碗這種事她每天都在做,多洗一天少洗一天對她來說沒什麼區別。倒是遊戲本身讓她有點意外的高興——從小到大沒什麼人願意陪她玩遊戲。在日本的時候同學嫌她矮,分組活動她總是最後一個被挑的,體育課跑接力賽她永遠是替補的替補。現在姐姐主動要跟她玩遊戲,哪怕只是捉迷藏,也讓她覺得自己被當成了一個可以一起玩的妹妹。
“那我先躲。”林悅說完轉身就往臥室跑,跑到門口又回頭警告了一句,“不許偷看,數到三十。”
小蘇把臉埋在沙發靠墊上開始數數。她數得很認真,從一數到三十一個都沒漏,聲音嗡嗡地從靠墊縫隙裡傳出來。數完她抬起頭,客廳裡已經沒了林悅的影子。她先從客廳開始找,窗簾後面沒有,電視機櫃旁邊沒有,沙發背後也沒有。她踮著腳走進廚房,灶臺下面的櫃子拉開來一看,裡面只有幾口鍋。衛生間也檢查了,浴簾後面空蕩蕩的,洗衣機滾筒裡也空空如也。
剩下兩間臥室。主臥的門開著,她探頭進去掃了一眼,床底下太窄塞不進去人,衣櫃門關著。她走過去拉開衣櫃門,一股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老蘇的襯衫和徐曼的裙子整整齊齊地掛成一排,裙子下襬下面露出一雙光著的腳丫子。
找到了。
小蘇蹲下來,伸手撥開裙子下襬。林悅坐在衣櫃底層,背靠著櫃壁,兩隻手抱著膝蓋,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角彎著,一副“我看不見你所以你沒找到我”的架勢。
“我看到你了。”小蘇說。
林悅把眼睛閉得更緊了,睫毛擠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甚至還把臉扭到另一邊去。
“你睜眼啊。”
林悅搖頭。
小蘇跪在衣櫃前面,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規則說看到眼睛才算找到,林悅閉著眼睛就代表遊戲還沒結束。她想了幾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悅的膝蓋窩。林悅的腿條件反射地彈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睛還是死死閉著。小蘇又戳了一下,這次戳在腰上。林悅的身體往旁邊一扭,哼了一聲,還是沒睜眼。小蘇乾脆兩隻手一起上,左手撓腰右手撓腳心,指尖在林悅敏感的
皮膚上快速划動。林悅開始憋不住了,肩膀抖起來,從喉嚨裡擠出一連串憋著的笑聲,身體在衣櫃裡扭來扭去,把老蘇的襯衫從衣架上蹭掉了兩件。她拼命閉著眼睛堅持了十幾秒,最後實在受不了一隻手在自己肋骨上撓的觸感,眼睛猛地睜開了,同時一腳踢在小蘇的肩膀上,把她踢得往後一仰坐在了地上。
“你贏了!”林悅從衣櫃裡爬出來,揉著自己的腰,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癢的一半是笑的。她把襯衫撿起來掛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坐在地上的小蘇,“不錯嘛,撓癢還挺會找地方。行了該你躲了,我去數數。”
林悅走到客廳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開始數數。小蘇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能躲的地方。衣櫃已經被用過了,床底下鑽不進去,窗簾後面太明顯,廚房櫃子太小。她的目光掃過客廳,徐曼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誌,看到她慌張的樣子笑了笑。
“過來。”徐曼放下雜誌,朝小蘇招了招手。
小蘇走過去,站在徐曼面前。她站在沙發前面,頭頂剛好和坐著的徐曼的肩膀齊平。徐曼彎下腰,把嘴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話,氣息拂在她耳朵上癢癢的。
“媽媽幫你。保證姐姐找不到你。”
小蘇的眼睛亮了一下。徐曼用手指了指自己腿上的長裙——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寬鬆的家居長裙,深灰色的棉質面料,長度到小腿,坐下來裙襬能鋪開一大片。裙子的腰身是鬆緊帶的,下襬很寬,垂感很好,蓬起來的褶皺像一口倒扣的鐘。
“你藏在我裙子下面,”徐曼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裙襬在她手下盪開水波紋一樣的褶皺,“她絕對想不到。就算她掀裙子,也是我掀,她不敢。”
小蘇低頭看了看徐曼的裙子,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徐曼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逗她玩。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門口,林悅還在沙發靠墊裡數數,已經數到二十了,聲音又悶又響。時間不多了。她想了兩秒,覺得這個主意確實不錯——藏在一個成年人裙子底下,林悅再怎麼找也不可能掀媽媽的裙子。而且徐曼主動幫她,這讓她覺得有點暖。媽媽站在她這邊,媽媽願意幫她贏。
“好。”她小聲說。
“那你照我說的做。”徐曼拉著小蘇的手,把她領到沙發前面。她讓沙發和茶几之間那塊空地上坐下來,後背靠著沙發坐墊的前面——不是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地板上,背部緊緊地貼著沙發底座。然後她伸手按住小蘇的肩膀,把她往後按。
“把頭仰起來,擱在沙發坐墊上。”
小蘇照做了。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底座,然後把脖子往後仰,後腦勺枕在了沙發坐墊的邊緣上。這個姿勢很奇特——她的身體在沙發前面的地板上,頭卻仰著擱在沙發上,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下巴朝上,臉正對著天花板。從這個角度看,世界是倒過來的:天花板變成了地面,吊燈變成了從地面長出來的發光蘑菇,而徐曼的臉從上方倒掛著出現在她視野裡,像一隻倒懸的蝙蝠。
她正想問為什麼要把頭這麼放,徐曼已經站起來了。
徐曼站起來之後,先是低頭看了看小蘇的姿勢。小姑娘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板上,背靠沙發底座,頭仰起來擱在坐墊邊緣上,整張臉朝天,脖子拉得長長的。這個姿勢很像牙科
診所裡病人躺在治療椅上張大嘴的樣子,只不過小蘇的嘴沒有張,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正用一種困惑不解的目光倒著看徐曼。她的身體縮在沙發前面,兩條腿伸直了從茶几下面穿過去,整個人佔據的空間不到半平米。
徐曼輕輕提了提裙襬,然後她邁開腿。
她的一條腿先跨過小蘇的身體,腳落在小蘇身體另一側的地板上。然後是另一條腿。現在她雙腿分開跨站在小蘇身體上方,小蘇整個人都在她兩腿之間。她低頭看了一眼——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自己的裙子下襬罩住了小蘇的半個身體,只露出她擱在沙發坐墊上的那張倒仰的臉。小蘇的臉就在她正下方,她的胯部和小蘇的臉之間大概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
徐曼彎下腰,雙手抓住裙襬的兩側,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像撐開一面幕布。然後她開始往下坐。
小蘇倒仰著看天花板,突然發現天花板被一片灰暗的陰影遮住了。那是徐曼的臀部,裹在深灰色的棉質長裙裡,正在她視野中緩緩下降。從倒仰的角度看,這個畫面格外有衝擊力——臀部在天花板上方不斷放大,像一個緩緩落下的天體,裙襬的褶皺像星雲的邊緣一樣層層鋪開,越來越近,越來越暗,直到遮住了天花板上所有的光線。她能看清深灰色棉布上的每一根紡織紋路,能看到裙子內側縫著的白色水洗標,能聞到棉布上殘留的洗衣液清香和裙子裡面散發出來的、屬於徐曼身體的溫暖氣息——那是一種混著沐浴露、皮膚分泌物和體溫的綜合體味,不臭,但很濃,很個人化,像走進一間只有一個人住的小臥室時會聞到的那種味道。
然後徐曼穩穩當當地坐在了她的臉上。
小蘇的整張臉被徐曼的臀部完全覆蓋了。棉質長裙的裙襬像一朵閉合的花一樣罩住了她的頭,把她的視野徹底變成一片黑暗。她的鼻子陷進了兩瓣柔軟飽滿的臀肉之間的凹陷處,嘴巴貼著一條棉質內褲的襠部,眼睛被臀部的軟組織壓得緊緊的。她倒仰的姿勢意味著她的臉完全朝上,而徐曼的臀部完全朝下,兩個面完美地貼合在一起,像一個嚴絲合縫的接口。她呼出的第一口氣打在徐曼內褲的襠部上,熱熱的溼氣在棉布上迅速凝結,又被裙子籠罩住散不出去,在她臉周圍形成了一層又悶又潮的微氣候。
重量是最直觀的感受。徐曼雖然不胖,但她是一個發育成熟的成年女人,身體的重量實打實地壓在臉上。小蘇覺得自己的後腦勺被沙發坐墊緊緊兜住,前臉則被臀部的重量死死壓著,整個頭像是被夾在兩塊軟硬不同的板材之間做壓力測試。她的鼻樑承受了最大的壓強,鼻軟骨被壓得微微發酸,兩個鼻孔被臀溝兩側的軟肉堵住了一半,每次吸氣都像是用吸管喝奶茶時吸到了杯底的珍珠——用盡全力只能吸進來一點點空氣,還帶著濃重的體味。她的嘴唇被壓得張開了一條縫,門牙隔著棉布輕輕磕在某個柔軟的凹陷處,舌尖不小心碰到內褲棉布的時候嚐到了一股微微發鹹發澀的味道。
徐曼在坐下來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個清晰的輪廓——她的臀下有一個圓形的、堅硬的凸起物,大小剛好卡在她的臀溝底部。那個東西有溫度,有微弱的起伏,還有細微的、若有若無的呼氣打在她最私密的部位上。她知道那是小蘇的臉
,是她繼女的整張臉被自己一屁股坐住了。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新鮮——和坐在沙發坐墊上完全不一樣。沙發是軟的、彈的、沒有形狀的;而小蘇的臉有輪廓、有溫度、有凸起的鼻子和柔軟的嘴唇。徐曼能通過自己臀部的皮膚感知到她鼻樑的高度、她嘴唇的位置、甚至她下巴的弧度。這種感知很微妙,像坐在一個會呼吸的、溫熱的、為她臀部量身定製的坐墊上。
她輕輕挪了一下屁股,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當她感覺到自己尾椎骨的位置剛好卡在小蘇的下巴尖上、而恥骨的位置剛好壓住小蘇的額頭時,她停下來了。這個位置她的臀部壓力分佈最均勻,而小蘇的鼻子正好嵌在她的臀溝中間——不會完全堵死,但每一次呼吸都必須經過她的胯下。
然後她開始整理裙襬。雙手從大腿兩側把裙襬往下拉,讓裙襬垂到地板上,遮住自己的腿和小蘇的身體。她拉得很仔細,像在鋪床單一樣把每一個褶皺都撫平。整理完之後她從外面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正常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一個穿深灰色長裙的女人,優雅地坐在沙發上,裙襬自然下垂,只露出兩隻穿拖鞋的腳踩在地板上。唯一的破綻是茶几下面伸出來的那兩條腿——小蘇穿著睡褲的兩條小腿從茶几底下探出來,腳丫子露在茶几腿旁邊,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蜷一下。但這也可以解釋,小蘇就是坐在地上靠著茶几,鑽進茶几底下玩而已。誰會想到她身體被茶几擋住的部分是被裙子罩住的,頭被媽媽坐在屁股底下呢。
徐曼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屏幕亮起來,正在播一檔生活服務類節目,主持人用輕快的語調介紹如何挑選新鮮的火龍果。她把音量調到了一個既不吵又能蓋住某些細微聲音的水平,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把腿翹起來換了個二郎腿。當她翹腿的時候,臀部在小蘇的臉上碾了一下,她能感覺到小蘇的鼻子在臀溝裡滑動了一小段距離。小蘇的身體在裙子下面抖了一下。
“媽,開始找了!”林悅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
“慢慢找,不急。”徐曼對著電視屏幕說,嘴角彎了起來。
林悅從走廊裡走出來,站在客廳門口掃視了一圈。窗簾後面沒有,電視機櫃旁邊沒有,廚房門開著裡面沒人,衛生間也空著。她走進客廳,看到徐曼坐在沙發上,小蘇的兩條腿從茶几下面伸出來。她走過去蹲在茶几旁邊,歪著頭看了看茶几下面——小蘇的身體在茶几底下,但是上半身被沙發和垂下來的裙襬擋住了看不清楚。她伸手拍了拍小蘇的腳丫子。
“你沒躲好,腳露出來了。我看到了啊。”
“算看到嗎?”徐曼替小蘇回答了,語氣很輕鬆,“規則是看到眼睛。你看到她的眼睛了?”
林悅繞到沙發正面,湊近了看。她看到了小蘇的腿從茶几下面伸出來,看到她的身體被茶几和垂下來的裙襬擋住,但是她看不到小蘇的頭。小蘇的頭應該在沙發坐墊的位置,但是那裡現在被徐曼的臀部佔據了。林悅的目光在徐曼的裙子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沒看到。”林悅站起來,攤了攤手,“那我去別的地方找找。”
“去吧。”徐曼衝她笑了笑。
林悅轉身往臥室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徐曼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隻手擱在
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得像一幅肖像畫。她的裙子垂下來遮住了一切,茶几底下只有小蘇那兩條一動不動的腿,像兩根被隨手放在地上的棍子。林悅轉過身去,嘴角的弧度彎得比徐曼的更深。她走進臥室,故意把衣櫃門開得很大聲,又關得很大聲。
而裙子下面的小蘇正經歷著她這一輩子最漫長的幾分鐘。
黑暗。完全的、絕對的黑暗。徐曼的裙子是深灰色的棉布,遮光性很好,外面客廳的燈光一點都透不進來。她被蒙在裙子下面,像被活埋在一個溫熱的、柔軟的、會呼吸的棺材裡。黑暗放大了所有其他的感官——觸覺告訴她,她的臉被一個成年女人的臀部完全覆蓋著,每一平方釐米的皮膚都在承受壓力;嗅覺告訴她,她正在呼吸的空氣每一口都經過徐曼胯下的過濾,那股混合著棉布、洗衣液、分泌物和體溫的氣味已經佔據了她鼻腔的每一個嗅覺細胞,濃到她開始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味道,因為整個空間裡只有這種味道;聽覺告訴她,外面有電視的聲音,有林悅的腳步聲,有徐曼翻雜誌的紙張摩擦聲,但這些聲音都隔著一層裙子和兩層肉,傳進來的時候變得悶悶的,像在游泳的時候聽見岸上的人說話。
最折磨人的是溫度。裙子下面的空間是密閉的,徐曼的身體在不斷散發熱量,小蘇自己的呼吸也在散發熱量。這兩股熱量被裙子罩住散不出去,在她臉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溫室效應。溫度在不斷上升,空氣變得越來越潮,她呼出的二氧化碳和徐曼皮膚蒸騰出來的水汽混在一起,把她的臉蒸得溼漉漉的。她的額頭開始出汗,汗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流,混進了徐曼臀部的溫度裡。她的嘴唇碰到的那塊棉布內褲也因為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潮,布料從乾燥的棉質觸感變成了微微發黏的溼棉布觸感。
她的鼻子是最受罪的部位。鼻樑被壓得酸脹,兩個鼻孔一個被臀肉堵住了一大半,另一個雖然沒堵死但每次吸氣都要經過臀溝的過濾。她能感受到徐曼肛門的輪廓——那是臀溝深處一塊微微凸起的、溫度比其他部位略高的圓形區域,隔著一層棉布內褲貼在她的鼻尖上。每次徐曼稍微動一下身體,那塊區域就會在她鼻尖上碾過去,留下一股和別處不太一樣的、更濃更腥的味道。她不敢用鼻子大口呼吸,因為大口呼吸只會吸進更濃的體味,所以她張開嘴輔助呼吸。但張嘴的問題在於,她的嘴唇緊緊貼著徐曼內褲的襠部,張嘴吸氣等於用嘴巴直接貼在繼母的私處上呼吸。她每一次張嘴吸氣都能感覺到嘴唇隔著棉布貼上了一條微微隆起的、軟中帶韌的輪廓,那輪廓的形狀和溫度讓她大腦裡某些她不願意激活的區域被強行激活了。
她開始感覺到頭暈。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氣味太濃還是因為姿勢導致的腦充血,總之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模糊糊的。時間感也混亂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裙子下面待了多久——可能是三分鐘,也可能是三十分鐘,每一種感官都在告訴她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外面的電視節目才剛剛開始播第二個火龍果挑選技巧。
徐曼在上面感覺到了小蘇的掙扎。不是大幅度的掙扎——小蘇的身體被她的臀部壓著動不了——而是一種微弱的、像小貓在紙箱子裡拱
來拱去的那種掙扎。小蘇的鼻子在她臀溝裡蹭來蹭去,嘴唇在她襠部上無意識地摩擦,每一次呼吸都打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上。這種觸感讓徐曼覺得很舒服,舒服得她差點忘了這是在玩遊戲。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身體的重量更均勻地分佈在小蘇臉上,同時讓她最需要被按摩的那個部位剛好對準小蘇的嘴唇。她對自己說這只是為了更舒服地坐著,和林悅說的“夾著睡舒服”是一樣的道理。
電視裡火龍果節目結束了,開始播天氣預報。林悅從臥室裡出來,又走到客廳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徐曼。
“媽,我還是沒找到妹妹。你說她藏哪兒了?”
徐曼轉過頭看著她,表情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啊,你繼續找唄。找仔細點,說不定就在你眼皮底下呢。”
林悅的目光在茶几底下那兩條腿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行,我再找找。”她轉身走進廚房,把櫃門一個個拉開又關上,鍋碗瓢盆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徐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電視上。天氣預報說明天多雲轉晴。她在心裡盤算著,林悅洗碗是洗定了,這遊戲大概還能再拖個十分鐘,足夠她再享受一會兒這個會呼吸的坐墊。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把身體的重量稍微往後挪了一點,讓臀部的著力點從小蘇的額頭移到了鼻子和嘴巴那一帶。這個角度她的身體感覺更舒服,而小蘇的呼吸也恰好能從她尾椎骨和沙發坐墊之間的縫隙裡透出來一點點,不至於真的被悶死。
裙子底下,小蘇在黑暗中努力維持著意識。她的頭被壓得死死的,臉被坐得發麻,嘴唇已經分不清自己碰到的是什麼部位了。她唯一能確認的感覺就是重——好重,像被一塊溫熱的巨石壓住了整張臉。她的鼻子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跟徐曼的體重搏鬥,胸腔費力地擴張,把空氣從臀肉的擠壓中一點一點地抽進來。
她聽見外面林悅在廚房翻東西的聲音,聽見天氣預報說明天晴,聽見沙發彈簧在徐曼身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她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都是黑暗,沒有任何區別。
第十章
老蘇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在玄關換了拖鞋,把鑰匙扔進門口的托盤裡,拎著一袋從樓下便利店買的酸奶往廚房走。路過客廳的時候他聽見電視在響,徐曼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正放著一檔相親節目,男女嘉賓在尬聊。茶几下面伸出兩條腿,穿著睡褲,腳丫子擱在茶几腿上,一動不動。
“這丫頭怎麼躺地上。”老蘇把酸奶放進冰箱,擦了把手走出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瞥了一眼茶几下面的腿,又瞥了一眼,那兩條腿還是沒動。他覺得有點奇怪——小蘇平時不是會躺在地上的人,這孩子規矩得很,在沙發上坐著都把背挺得筆直。
“林悅呢?”他問。
“姐妹倆玩捉迷藏呢。”徐曼把手裡的雜誌翻了一頁,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林悅在找,找了好半天了還沒找著。這孩子也不知道藏哪兒了,怪會藏的。”
老蘇嗯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想換臺,被徐曼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她正看相親節目看得津津有味,女嘉賓剛滅了一排燈,男嘉賓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苦瓜。老蘇訕訕地把遙控器放回去,端起茶杯喝了口涼的。
林悅從臥室方向走出來
,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表情認真得像個正在執行任務的偵察兵。她走到客廳門口掃了一眼,蹲下來看了看茶几底下,又站起來繞到沙發背後看了看,然後對著徐曼攤了攤手。
“還是找不到。媽你到底看見她藏哪兒了沒有?”
“我哪兒知道。”徐曼眼睛盯著電視,嘴角微微彎著,“你們玩的遊戲,規則那麼多,看到眼睛才算找到什麼的,我又沒參與。”
“那我把廚房櫃子再翻一遍。”林悅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蹲在茶几旁邊,伸手彈了一下小蘇露在外面的腳底板。那隻腳丫子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腳趾蜷起來,然後又慢慢舒展開。林悅盯著那隻腳看了一會兒,嘴角翹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拍手走了。
老蘇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姐妹倆玩捉迷藏,小蘇藏在茶几底下,這藏得也太明顯了,兩條腿全露在外面,林悅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找不到。而且她剛才明明蹲下來彈了小蘇的腳,彈完還說找不到,這哪裡是找不到,這分明是找到了假裝沒找到。
“她明明就在茶几底下,林悅怎麼看不到?”老蘇把茶杯擱下,皺著眉頭。
“規則不是說了嘛。”徐曼把雜誌合起來放在膝蓋上,轉頭看著老蘇,語氣很有耐心,像是在給小學生講解應用題,“看到眼睛才算找到。林悅是看到她的腿了,但是沒看到眼睛。按照規則,就是還沒找到。”
“那她不能蹲下去看一眼?”老蘇說著就要站起來,想過去親自看看。
“你坐下。”徐曼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態度很堅決,“孩子們自己定的規則,大人別瞎摻和。你去把人家遊戲攪了,林悅又要說偏心妹妹。”
老蘇被她按回了沙發上。他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耳根子軟,徐曼語氣一堅定他就習慣性退讓。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又看了一眼茶几下面那雙一動不動的腿,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信息,但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漏掉了什麼。
裙子底下,小蘇聽見了爸爸的聲音。那聲音隔著一層棉布裙子、一層臀肉和一層沙發坐墊傳進來,聽起來悶悶的,但她聽得清清楚楚——是爸爸回來了,爸爸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腿了,爸爸想過來看看。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猛跳了一下,接著又猛跳了一下。如果老蘇走過來蹲下掀開徐曼的裙子,他會看到什麼——他的妻子坐在沙發上,他的親生女兒被壓在妻子屁股下面,整張臉完全被坐住,只有身體露在茶几底下。這個畫面會毀掉這個家。爸爸會怎麼想?他會跟徐曼吵架嗎?會離婚嗎?她會因為這個被送回日本嗎?一連串的念頭在她缺氧的大腦裡炸開,炸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想動,想把自己的腿從茶几底下抽回來,想給爸爸一個信號讓他別過來。但她的腿被茶几壓著,她的上半身被徐曼壓著,她的整張臉被臀部覆蓋著,每一個部位都被牢牢固定住了。她唯一能動的只有腳趾——她把腳趾蜷起來,又伸開,又蜷起來,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在空中徒勞地划動四肢。
“你看她的腳在動。”老蘇指著茶几下面的腳丫子。小蘇的腳趾正在拼命蜷縮舒張,活像某種求救信號。
“捉迷藏嘛,緊張。”徐曼瞥了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你小時候玩捉迷藏被找到之前腳不
動?”
老蘇沒話說了。他確實記得小時候躲在衣櫃裡,聽見腳步聲靠近的時候腳會不自覺地抖。他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涼透的茶,靠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往茶几底下瞟。
徐曼把雜誌重新打開,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臀部下面那個溫熱的小腦袋上。小蘇在裙子底下的每一次細微掙扎,每一次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嘴唇在她襠部的無意識摩擦,都通過她臀部的皮膚和盆底的肌肉清晰無比地傳導到她的大腦裡。這種感覺很奇妙——你能感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你坐在身下,她的鼻子嵌在你的臀溝裡,她的嘴唇貼在你的私處上,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會讓你的核心溫度微微升高。就像一個會喘氣的按摩器,溫度剛好,壓力剛好,位置也剛好。
她感覺到小蘇的呼吸頻率變了。剛才還是緩慢的、壓抑的、受控的呼吸,從老蘇進門之後突然變得又快又淺,鼻孔在她臀溝裡急促地翕動,每一次吸氣都用很大力氣,像是想從她身體的縫隙裡多榨出一點空氣來。徐曼知道這是緊張引起的,小蘇害怕被爸爸發現。她也知道這種緊張會讓小蘇暫時忽略自己正在被繼母坐在臉上的屈辱感,因為恐懼壓過了一切。所以老蘇回來的時機剛剛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威脅,讓小蘇不敢出聲、不敢掙扎、只能乖乖地躺在裙子底下扮演一個坐墊。徐曼甚至不用費任何力氣去壓制她,她自己就把自己壓得死死的。
林悅在廚房裡把櫃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把鍋碗瓢盆翻得叮噹響。她靠在冰箱旁邊,掏出手機看時間——從遊戲開始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分鐘了。她給徐曼發了一條微信:“媽,舒服嗎?”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徐曼那邊沒有回覆,但林悅看到客廳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壓抑的咳嗽聲。那是徐曼的聲音,不是真的咳嗽,是一種用來掩飾什麼的聲響。林悅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裡,又拿了一個碗在水槽裡敲了兩下增加點音效。
她又等了十分鐘。這十分鐘裡她把廚房的每一個櫃子都重新翻了一遍,把冰箱門打開又關上,甚至還去陽臺上轉了一圈。然後她走回客廳,站在茶几前面,雙手叉腰,做出一副筋疲力盡又心服口服的表情。
“認輸認輸。”林悅舉起雙手,“實在找不到了。妹妹你贏了,出來吧。我洗兩天碗。”
她說“洗兩天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代價很大。然後她看著徐曼,兩個人在空中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那個眼神裡包含了很多東西——徐曼知道林悅早就看到小蘇了,林悅也知道徐曼知道自己早就看到了。兩個人誰都沒有戳破,因為這場遊戲的輸贏從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徐曼在沙發上坐了將近半個小時,而這半個小時的每一分鐘,她都坐在小蘇的臉上。
徐曼把雜誌合上,不緊不慢地放在茶几上。她伸了個懶腰,雙手舉過頭頂,腰肢扭了兩下,臀部在小蘇臉上碾了一個半圓。裙子底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悶哼,被電視裡相親節目的背景笑聲完美蓋住。然後她站起來,同時用雙手把裙襬從大腿兩側往下順了順,動作自然而優雅,和任何一個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小蘇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光
是刺眼的。她已經適應了將近三十分鐘的絕對黑暗,客廳燈光通過視網膜刺進大腦的時候她本能地用手遮住了眼睛。然後她坐起來,背靠著沙發底座,大口大口地喘氣。新鮮空氣從來沒有這麼甜過,她像一個剛被從水裡撈起來的人,每一次吸氣都恨不得把整個肺撐滿。她的頭髮全亂了,馬尾歪在耳朵旁邊,碎髮被汗粘在額頭上,整張臉紅得像剛跑完八百米,從額頭到下巴全是壓出來的印痕——額頭上是徐曼恥骨的壓痕,鼻樑上和兩頰是臀肉壓出來的不規則紅印,嘴唇周圍一圈微微發白,是長時間被棉布內褲堵著導致的血液循環不暢。她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溼潤的光澤,分不清是她的口水還是別的什麼。
徐曼低頭看了她一眼。裙子底下悶了半個小時,小蘇的臉被汗和體味燻得通紅,眼睛水汪汪的,表情有些恍惚,像剛發完一場高燒。徐曼伸手把她拉起來,順便幫她把歪掉的髮卡重新別好。
“你贏了。”徐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像一個媽媽在誇獎自己考試得了第一名的孩子,“藏得好。”
老蘇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小蘇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感覺到小蘇的肩頭在微微發抖,他以為是興奮——贏了遊戲的興奮。“不簡單啊,連你姐都找不到。藏茶几底下也行,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呵呵笑著,完全沒注意到小蘇臉上那些壓痕的形狀和普通地板印出來的完全不同。他也沒注意到徐曼站起來的時候裙子上有一片微溼的痕跡,正好在臀部中央的位置,是小蘇在裙子底下呼吸了半個小時凝結出來的水汽。
“洗手吃飯吧。”徐曼往廚房走去,路過林悅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洗碗就洗碗,認賭服輸。”
“知道啦。”林悅跟在後面,路過小蘇身邊的時候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下次輪到你找我了。”她說完直起腰,衝小蘇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蹦蹦跳跳地去廚房盛飯了。
小蘇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還是麻的,鼻樑隱隱發酸,嘴唇上有一種陌生的、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她低頭看了看沙發前面的地板,那裡有一塊地毯是微微凹陷的——她剛才就坐在那裡,背靠沙發,頭仰在坐墊上,被徐曼一屁股坐了三十分鐘。她伸手摸了摸那塊地毯,是溫的,帶著徐曼的體溫和她自己呼出來的熱氣。
“小蘇,來吃飯!”老蘇在餐桌旁喊道。
“來了。”小蘇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又應了一聲,這次正常多了。她往餐桌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沙發。沙發坐墊上有一個淺淺的凹痕,是徐曼坐了半個小時留下的。凹痕正中央的地毯上,是她自己坐出來的那個溫熱的凹陷。兩個痕跡捱得很近,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一個印在布面上,一個印在地毯上。
她轉過頭,走向餐桌。
晚飯是四菜一湯,徐曼下班路上買了熟食,回來熱了熱就端上桌。林悅吃了兩碗米飯,老蘇也吃了兩碗,徐曼胃口很好,紅燒排骨吃了好幾塊。小蘇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碗,把米飯一粒一粒地夾進嘴裡。她不餓——在裙子底下悶了半個小時之後,胃裡翻湧的感覺還沒有完全退下去,但她還是逼著自己把一碗飯吃完了。因為不吃的話會有人問怎麼了,
而她已經不想再說“沒什麼”這三個字了。
吃完飯林悅端著碗碟進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老蘇去陽臺上收衣服,經過小蘇身邊的時候說了句“臉怎麼還有印子,用熱毛巾敷敷”。小蘇說嗯,好。徐曼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過來坐會兒。剛才悶壞了吧?”
小蘇走過去坐下來。徐曼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拇指在她額頭上那塊還沒消的紅印上輕輕揉了揉。
“你爸剛才差點發現了。”徐曼壓低聲音,帶著一點點分享秘密的語氣,“還好林悅認輸認得及時。下次咱們配合得再好一點,屁股底下再忍忍,誰也別出聲。”
小蘇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徐曼在說“下次”,也就是說還會有下一次。她的繼母已經把她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這件事當作了一個需要配合的技術活來討論,像一個教練在指導運動員改進動作。而她自己聽到“下次”的時候,心跳沒有加速,手心沒有冒汗,只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被徐曼揉著額頭上的紅印,大腦一片空白。
“明天我送你去學校報到。”徐曼把手收回來,重新拿起遙控器,“第一天上學,別遲到了。”
小蘇點了點頭。學校。明天她要去學校了。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沒有徐曼和林悅的世界。教室裡會有同學,有老師,有課桌椅,有黑板和粉筆灰。在那些東西中間,她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沙發前面那個坐墊。她把這個念頭像護身符一樣攥在心裡,站起來回了房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悅沒有問她想睡哪裡。她直接拍了拍自己兩腿之間的床墊。小蘇在床尾站了幾秒,然後爬過去,側躺下來,把自己的臉放進了林悅的兩條大腿之間。林悅合上腿,大腿內側的軟肉貼上了她的臉頰和耳廓。小蘇閉上眼睛的時候聞到了一種比裙子底下清淡得多的味道——棉質睡褲洗得很乾淨,只有洗衣液的香味和皮膚淡淡的氣息。她在這股味道里慢慢放鬆下來,意識開始模糊。
林悅低頭看著腿間那顆小腦袋,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後腦勺。手機屏幕亮著,她正在和徐曼聊天。
林悅:媽,你那個坐法看著好舒服,下次我也要試試。
徐曼隔了兩分鐘回了一條:等你洗碗洗完兩天再說。
林悅發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用大腿輕輕夾了一下小蘇的臉。
“晚安,妹妹。”
第十一章
晚上吃完飯,林悅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了。因為捉迷藏輸了要洗兩天碗,她倒也沒抱怨,戴上橡膠手套,把洗潔精擠進水槽裡,稀里嘩啦地衝起盤子來。老蘇和徐曼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徐曼說困了,兩人就回了主臥。
主臥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老蘇睡左邊,徐曼睡右邊。徐曼換了一條藕粉色的真絲睡裙坐在床沿上,把睡裙下襬拉到大腿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今天沒穿高跟鞋,換了一雙平底單鞋上班,但一整天走來走去,腳底還是酸脹得厲害。她用手捏了兩下腳心,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脫襪子的老蘇。
老蘇是個好看的男人。徐曼當初嫁給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長得帥。四十出頭的男人,身材還沒走樣,肩膀寬厚,五官周正,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酒窩,講話斯斯文文的,收入也不錯。她當初覺得自己
撿了個寶,結了婚才發現這塊寶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老蘇因為幾年前的一次工傷意外,喪失了性功能。傷在脊柱神經,不是完全不行,是偶爾行偶爾不行,而且行的時候也堅持不了多久,更談不上什麼質量。徐曼是結了婚以後才知道的。老蘇婚前沒說,她也沒好意思問,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領了證了。這種事說不出口,離婚也不至於為了這個,但每天晚上躺在一個身體健全的男人旁邊卻什麼都得不到,那種憋悶的感覺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用手指按著自己的腳掌,拇指使勁壓進腳心的凹陷處,按了幾下也沒什麼效果。她把腳放下來,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蘇。這個男人已經躺下了,靠在枕頭上刷手機,完全沒有要碰她的意思。她忽然想起了下午坐在小蘇臉上的感覺。那種被溫熱的、有輪廓的、會呼吸的東西託著臀部的觸感,比起現在這張冰冷的床墊要讓她愉悅太多了。
“老蘇。”徐曼把腿伸直,用腳趾碰了碰老蘇的大腿外側。
老蘇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
“我腿痠得厲害,酸得睡不著。”徐曼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你去問問小蘇能不能過來幫我按按唄,她手勁小但是按得挺舒服的。”
老蘇想起了前幾天晚上小蘇在客廳給徐曼按腳的畫面。那畫面在他腦子裡留下的印象就是“家庭和睦”四個大字——女兒乖巧,妻子溫柔,兩個人相處得親親熱熱的。他放下手機,穿上拖鞋,走到次臥門口敲了兩下。
“小蘇,睡了沒?你媽腿痠,你過來幫忙按按。”
門裡面沉默了幾秒。小蘇剛躺上床,林悅還在廚房洗碗沒回來,她正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在床尾縮著。聽到爸爸的聲音,她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給媽媽按摩。她知道“按摩”這兩個字現在意味著什麼——不是用手,是用舌頭。徐曼說過,以後按摩都用舌頭。但爸爸不知道。爸爸只是單純地覺得她按得好,所以來叫她去按。
她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門口拉開門。老蘇站在門外,光著上身穿著一條大褲衩,臉上掛著那個一貫的和藹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小蘇的頭髮,把她往主臥方向輕輕推了一下。
“去吧去吧,給你媽好好按按,她上班辛苦。”老蘇說著打了個哈欠,轉身進了衛生間。
小蘇走進主臥的時候,徐曼正靠在床頭上看著她。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徐曼的真絲睡裙上,反出柔和的光澤。她的兩條腿從睡裙下襬伸出來擱在床墊上,小腿線條勻稱,腳踝纖細,十個腳趾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過來。”徐曼拍了拍床沿。
小蘇走過去站在床邊。徐曼把右腳抬起來,腳趾在空中翹了翹。小蘇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老蘇在裡面洗漱,水龍頭嘩嘩響。她在床邊跪下來,兩隻手捧起徐曼的右腳,低下頭伸出舌頭,從腳後跟舔了上去。
舌尖貼上腳底皮膚的瞬間,那股熟悉的鹹酸味在舌面上化開來。徐曼今天穿的是平底單鞋,沒有絲襪隔著,腳底直接和鞋墊接觸了一整天,皮膚上殘留的汗漬比前幾天更濃。小蘇的舌頭從腳後跟那塊粗糙的繭子開始,緩慢地往前推進,舌尖陷進腳心的凹陷處,來回颳了好幾下,把汗液和角質的混合物舔進嘴裡。那味道不僅僅是鹹,還帶著一股悶了一天的皮鞋內襯
的化學氣味,像是皮革鞣製劑和腳汗發酵之後的混合體。
她舔完腳心又去舔前腳掌。那裡的皮膚被體重壓了一天,踩在鞋墊上磨出了淡淡的紅痕,大腳趾根部的繭子比腳後跟還要厚,舌頭刮上去像在舔一層細砂紙。她把每一根腳趾挨個含進嘴裡,用舌尖繞著趾頭打圈,再把舌尖擠進趾縫裡,來回抽送著清理趾縫間悶出來的汗垢。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最緊,她的舌尖擠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兩側的皮膚把舌頭緊緊夾住,抽出來的時候舌面上留下了一層滑膩的感覺。
老蘇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他的小女兒跪在床邊,捧著他妻子的腳,正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腳趾頭,像一隻小貓在舔牛奶。小蘇的嘴唇含住了徐曼的大腳趾,腮幫子微微凹陷,發出很輕的嘖嘖聲。徐曼的腳背上溼漉漉的全是唾液,在床頭燈的光線下反著亮晶晶的水光。
老蘇整個人愣在衛生間門口,一隻手還拿著擦臉的毛巾懸在半空中。他的大腦用了好幾秒才處理完這個畫面——他的女兒不是在用手按,是在用舌頭舔。
“這……怎麼用舌頭啊?”老蘇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困惑和一絲不太確定的不安,“不是說按摩嗎?”
小蘇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嘴裡還含著徐曼的大腳趾,聽到爸爸的聲音,整張臉從耳朵尖一路紅到了脖子根。她想把徐曼的腳放下來,但徐曼的腳趾反而勾住了她的舌頭,不讓她吐出來。她僵在那裡,嘴巴被腳趾撐開,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淌在下巴上,一動也不敢動。
徐曼倒是一點都不慌。她靠在床頭上,轉過頭看著老蘇,另一隻腳在半空中晃了晃,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沒關係沒關係,孩子喜歡就按孩子的方法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腳趾在小蘇的嘴裡動了動,大腳趾和二腳趾夾住了小蘇的舌尖,輕輕往外拉了一下又鬆開,像在玩一個小玩具。小蘇的舌頭被夾得生疼,但她不敢縮回來,只能順著腳趾的力道把舌頭往外伸,嘴裡發出一聲被堵住的嗚咽。
“孩子喜歡?”老蘇重複了一遍,看了看徐曼又看了看小蘇。徐曼的表情太過自然了,自然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少見多怪。也許女孩子之間按摩就是這樣的?也許小蘇在日本學了什麼特殊的按摩方法?他對這些事一竅不通,也不想顯得太古板。
再說他實在是太困了。今天公司加了兩個小時班,回來吃完飯血糖一上來,眼皮就開始打架。他擦完臉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他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隱約聽見了舌頭舔舐皮膚的那種溼潤的聲音。那個聲音並沒有讓他不安,因為徐曼剛才說了,“孩子喜歡”。他的妻子不會騙他。他的女兒願意用這種方式孝順繼母,說明她們關係好。關係好就是家庭和睦。家庭和睦就是好事。
不到五分鐘,老蘇的鼾聲就響了起來。那鼾聲很均勻,很沉,是一個完全放鬆的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標誌。
徐曼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蘇。他嘴巴微張,鼾聲一長一短,完全不會醒過來的樣子。徐曼把腳從小蘇的嘴裡抽出來,坐起身,伸手擰滅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條街燈光線,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
的銀邊。老蘇的鼾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背景音。
小蘇還跪在床邊,嘴裡還殘留著腳趾的形狀和汗液的鹹澀。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徐曼的動作,只聽到床墊輕微的彈簧聲,然後是兩隻手從黑暗中伸過來,準確地捧住了她的頭。那是徐曼的手,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耳朵。那雙手溫暖而有力,不容抗拒地把她的頭往前引。
“來。”徐曼的聲音在黑暗中壓得很低,氣息從上方落下來,帶著牙膏的薄荷清涼,“喜歡舔是吧?那就仔細舔。”
小蘇被那雙手引導著,從床邊跪著的姿勢變成了趴在床墊上的姿勢。她的膝蓋還在地板上,但上半身完全趴在了床墊邊緣。徐曼拉著她的頭把她的臉按進了自己的兩腿之間。那條藕粉色的真絲睡裙蓋在了她的後腦勺上,裙襬下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悶熱的黑暗中。
和下午被坐臉時的感覺不同,這次徐曼沒有把全身重量壓下來。她是半躺在床頭,兩條腿分開彎曲著,把小蘇的頭夾在中間。小蘇的臉正對著她的陰部。那條和睡裙配套的藕粉色真絲內褲已經被徐曼自己褪到了大腿中間,所以小蘇的鼻尖直接頂到了一片濡溼的、捲曲的毛髮。
那裡的味道和腳完全不同。腳是酸的、鹹的、澀的,帶著皮革和汗液混合的乾燥氣息。但這裡的味道是潮溼的、腥甜的、帶著一整天被內褲和絲襪層層包裹之後發酵出來的濃烈氣息。那股味道直直地衝進小蘇的鼻腔,從鼻腔衝上頭頂,她的眼淚幾乎是生理反射般地湧了出來。淚水順著鼻樑流下來,混進了徐曼私處的毛髮裡。
“舌頭伸出來。”徐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急促的氣聲。
小蘇在黑暗中張開嘴,把舌頭伸了出來。舌尖碰到了一片溫熱的、腫脹的軟肉。那裡是潮溼的,入口處已經分泌出了大量的粘液,舌尖剛碰上去就滑開了。她不得不用舌頭反覆地在那條縫隙上來回尋找,才重新找到了入口。她的舌尖被粘液裹住,嚐起來是腥的、帶著輕微的酸澀,還有一絲尿道殘留的氨味。那種味道複雜得無法用任何食物來類比,那是一種只有人體才能產生的原始的、帶著生殖意味的味道。
徐曼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的手指插進小蘇的頭髮裡,指甲抓住了她的頭皮。舌尖在她最敏感的那顆小小的突起上滑過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猛地夾緊,把小蘇的太陽穴夾得嗡嗡作響。
“對……就是那裡。”徐曼的聲音已經不像平時那麼端著了,變得斷斷續續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用力點,不怕。”
她把小蘇的頭更深地往自己腿間按了下去。小蘇的整張臉都陷進了那片潮溼的軟肉裡。她的嘴唇被擠壓著貼上了徐曼的陰唇,她的鼻子被埋進了毛髮和皮膚的褶皺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頭埋進了一塊浸滿了腥甜液體的海綿裡。空氣中一點氧氣都沒有,全是濃烈的體液氣味。
她的舌頭機械地、瘋狂地舔舐著。她的舌尖能感覺到那顆小小的突起在她舌面下越來越硬,越來越脹大。她能感覺到那個緊閉的入口在她舌尖的反覆探索下不斷地收縮、張開、收縮、張開,湧出更多的溫熱液體沾滿了她的下巴和脖子。她的舌頭已經酸得像不是自己的了,但徐曼的手還牢牢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她除了繼續舔下
去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選擇。
徐曼的呼吸變成了急促的喘息。她不敢叫出聲。老蘇就在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打著鼾,任何一點大的響動都可能把他吵醒。她只能用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死死地揪住小蘇的頭髮,把她的臉當成了一個自慰工具一樣,在自己腿間來回地搖晃、碾磨。
小蘇的眼淚已經把徐曼的大腿內側沾溼了。她不是在哭,眼淚是被燻出來的,是生理上的不適產生的自然反應。她的口鼻被堵住,只能靠偶爾從徐曼大腿和她臉頰的縫隙間吸進一點點混雜著各種體味的空氣。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唯一清晰的感官只剩下舌尖上不斷傳來的那股粘膩的、腥甜的觸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曼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她的大腿像老虎鉗子一樣死死地夾住了小蘇的頭,整個骨盆向上挺起,懸離了床墊。她捂住自己嘴巴的那隻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都暴了出來。在她身體的最深處,一股持續的、強烈的痙攣從子宮口一直傳導到了大腿內側的每一寸肌肉。
小蘇的舌頭感受到了那股痙攣。她含著的那顆小小的突起在她舌面下劇烈地跳動了好幾下。接著,那個緊閉的入口猛地收縮,一大股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從深處湧了出來,直接衝進了她的嘴裡。那液體的溫度比口腔裡的唾液要高,嚐起來比之前的粘液更濃更腥,帶著一種生雞蛋蛋清一樣的滑膩質感,一股一股地湧進她的舌根深處。
她想把頭縮回去,但徐曼的手還死死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她只能在窒息和反胃的雙重摺磨下,閉著眼睛,喉頭滾動,把那些腥鹹的、粘稠的液體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嚥下去的時候,那液體粘在她的食道壁上,每一次吞嚥動作都能再次品嚐到那股濃烈的腥味。
徐曼高潮的痙攣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才緩緩平息下來。她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大腿無力地鬆開,癱軟在床墊上。她捂著嘴的那隻手這才放下來,深深地、無聲地吸了一大口氣。身體裡那種被憋了太久的焦躁和不滿,在剛才那十幾秒內被沖刷得一乾二淨。那種滿足感讓她的腳趾都舒服得蜷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她腿間的小蘇。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小蘇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還沒停下來,還在機械地、一下一下地舔著她大腿內側沾著的各種液體。徐曼伸手摸了摸小蘇的臉,摸到了一臉的溼漉漉,分不清是眼淚、唾液還是她自己分泌的東西。
“行了。”徐曼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那種沙啞和慵懶,“幫我清理乾淨就可以回去了。”
小蘇從徐曼腿間抬起頭。空氣中的涼意吹在她溼透了的臉上,冷得她打了個哆嗦。她重新低下頭,伸出舌頭,開始一點一點地把徐曼大腿內側、外陰周圍和毛髮上殘留的液體舔乾淨。她的舌頭已經不太聽使喚了,動作變得遲鈍而笨拙,但徐曼沒有催她。徐曼就那麼躺在床上,享受著事後溫柔的清理服務。
等到徐曼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粘膩感了,她才用腳輕輕踢了踢小蘇的肩膀。小蘇停下了舌頭的動作,抬起頭。在黑暗中,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紅腫了,鼻涕和口水在下巴上拉出一條細細的絲線。
“去漱個口再回去睡。嘴裡的味道別給林悅聞見了。”徐曼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赤
裸的下身,舒舒服服地陷進了枕頭裡。
小蘇撐著床墊站起來。她的膝蓋已經麻木了,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兩晃,差點一頭栽在床頭櫃上。她扶著牆,摸黑走出了主臥。老蘇的鼾聲還在繼續,均勻而沉重,對剛才發生在他身邊不到半米處的一切毫無察覺。
小蘇走進衛生間,沒有開燈。她摸到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把嘴湊到水龍頭下面,含了一大口冷水。水在嘴裡攪動的時候,那股腥味反而被稀釋得更明顯了,像是把一杯濃鹽水兌進了清水裡,味道不僅沒有減弱,反而瀰漫到了整個口腔。她使勁地漱了好幾遍,吐出來的水在黑暗中看不清顏色,但她能感覺到那水的粘稠度和清水不同。漱了五六遍之後,嘴裡的味道才淡了下去。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矮小的、頭髮凌亂的女孩,嘴唇周圍的皮膚紅了一圈,是被反覆摩擦和體液浸泡出來的痕跡。她看了一秒就低下了頭,用袖子擦乾嘴角,轉身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走廊裡很黑,次臥的門縫下面透出來一條淡淡的光。林悅還沒睡。
第十二章
小蘇推開次臥的門,林悅正靠在床頭上玩手機。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抬起眼皮看了小蘇一眼,手機屏幕的光也照在小蘇臉上。
小蘇的整張臉都是溼的。不是剛洗過臉的那種溼,而是黏膩的、半乾不幹的溼。額頭上的碎髮貼在皮膚上,眼眶紅紅的,眼睫毛還粘連在一起。鼻樑兩側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被大腿內側夾出來的。嘴唇周圍一圈皮膚泛著被反覆摩擦後的充血的粉紅色,下巴上還掛著一滴沒擦乾淨的液體,在床頭燈下反著晶亮的光。
林悅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單上。她歪著頭看小蘇,目光從她凌亂的頭髮移到她紅腫的嘴唇,再移到她下巴上那滴反光的液體。她的表情不是驚訝,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帶著玩味的好奇,像是看到了一個印證了自己猜測的畫面。
“去洗洗臉。”林悅用下巴指了指門外的衛生間方向,語氣很平淡,不像命令,也不像關心,就像在說“把鞋子擺好”那種日常瑣事。
小蘇站在門口沒動。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好像想解釋什麼,但她看到林悅的眼神之後就知道沒有必要解釋了。林悅那個眼神分明是什麼都猜到了——她去主臥不是按摩,或者說不只是按摩,她臉上這些溼漉漉的東西是什麼,林悅心裡清清楚楚。
小蘇轉身又去了一趟衛生間。這次她開了燈。白熾燈管閃了兩下亮起來,光線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擰開水龍頭,捧了冷水往臉上潑。冷水打在皮膚上的瞬間,她感覺到臉上那些粘膩的液體被水流衝開,在掌心裡化成滑溜溜的一層。她擠了洗面奶在手心搓出泡沫,在臉上來回搓了好幾遍,特別是嘴唇周圍和下巴那塊,用指腹死死地揉搓,像是想把那層粘膩的觸感從皮膚上刮下來。洗完之後她用毛巾擦乾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臉上的紅印沒消,嘴唇還是腫的,但至少沒有那層反光的粘膩感了。
她回到次臥的時候,林悅已經把手機充上電放在床頭櫃上了。她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床頭,看著小蘇走到床尾,在她原來的位置上坐下來,兩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床單。
“過來。”林悅拍
了拍自己兩腿之間的床墊。
小蘇從床尾往前爬。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好幾次了,從第一次的猶豫到現在的機械,她的膝蓋知道該在哪一塊床墊上停下來,她的身體知道該用什麼角度側躺進林悅的兩腿之間。她就像一個被反覆擺放的物件,已經被磨合出了最合適的姿勢。
但這次不一樣。
她爬到林悅大腿位置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林悅的睡褲已經脫掉了,連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腳踝的位置,堆成一團淺灰色的布料。林悅的兩條腿光裸著分開,膝蓋微微彎曲,大腿內側白皙的皮膚在床頭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身體就那麼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小蘇面前,小腹平坦,肚臍淺淺的,再往下是一小片剛剛開始發育的、稀疏的黑色毛髮,和毛髮之間若隱若現的粉嫩的細縫。
小蘇的目光只在那片區域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猛地低下了頭。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後開始加速。她看到過林悅的腿,看到過林悅的肚子,看到過林悅穿著內褲的樣子,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林悅什麼都沒穿的樣子。那片稀疏的黑色毛髮和中間那條粉嫩的細縫像一個突然打開的禁忌之門,她的大腦在看到的瞬間就強制把她的視線切斷了。
“怎麼了?”林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點點笑意,“不是說好了嗎,睡自己該呆的位置。”
小蘇跪在床墊上,兩隻手撐著床單,指節發白。她的目光盯著床單上的一個小線頭,不敢抬頭。林悅分開的雙腿就在她眼前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她能感覺到從那裡散發出來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剛洗過澡的沐浴露清香,還有皮膚本身微微發甜的氣息。
“今天我去洗澡的時候想了一下。”林悅伸手把自己腳踝上堆著的睡褲和內褲徹底扯下來扔到了床尾,兩條腿重新分開,比剛才分得更大了一些,“隔著褲子夾著你的臉,我自己也不是很舒服。褲子的縫線咯得大腿內側不舒服,而且你呼出來的熱氣隔著褲子我也感覺不太到。”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分析一個睡覺姿勢的優劣。她伸手拍了拍自己兩腿之間的床單,那塊床單因為她剛才坐著的關係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凹痕。
“皮膚貼皮膚才舒服,對不對?”林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腳趾在床單上輕輕勾了一下,“還愣著幹嘛,過來啊。”
小蘇的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她想說點什麼——想說這樣不好,想說她不想把臉貼在姐姐光著的下身上,想說她剛才在主臥已經舔夠了她不想再碰任何人的任何部位了。但這些話全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她的生活已經被這對母女的意志完全貫穿了,像一根竹籤穿過一顆糯米丸子,從頭到尾,每一寸都不是自己的。
她閉上眼睛,往前爬了最後一小段距離。
她的臉陷入了一片從未有過的溫熱和柔軟之中。沒有任何布料的阻隔,她的嘴唇直接貼在了林悅大腿根部內側最柔嫩的那塊皮膚上。那塊皮膚的觸感和臉頰完全不同,更薄,更滑,更溫熱,像是一塊被體溫捂暖了的絲綢。她能感覺到皮膚下面極細的血管在微弱地搏動,能感覺到大腿內側肌肉因為她的貼近而輕微抽搐了一下。
她的鼻尖陷進了那片稀疏的黑色毛髮裡。
毛髮紮在鼻孔周圍癢癢的,每一次呼吸都會讓那幾根捲曲的細絲在鼻粘膜上來回掃動。毛髮下面的皮膚散發著一股和徐曼截然不同的味道。徐曼那裡的味道是濃烈的、腥甜的、帶著成熟女人分泌物的厚重感。而林悅這裡的味道是淡淡的、微微發酸的,夾雜著一點汗水蒸發後的鹹味和少女身體本身特有的那種清淡的、像生麵糰一樣的氣息。這不是說她的味道比徐曼好聞多少,而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身體狀態散發出的兩種不同的化學信號。
她的嘴唇正對著的是林悅的外陰。那裡的皮膚沒有任何遮擋,她的上嘴唇貼著大陰唇外側的軟肉,下嘴唇則壓在了會陰和大腿內側交界的那條弧線上。那裡的皮膚是乾燥的,乾燥而溫暖,只有在細縫最深處才能感覺到一絲絲潮溼的熱氣透出來。小蘇緊緊閉著嘴唇,生怕自己稍微張開一點縫隙,舌頭或者嘴唇就會碰到什麼她不該碰的地方。
林悅在小蘇的臉貼上來的瞬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從來沒有被別人的臉貼在那個地方過。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不是疼,不是癢,而是一種混雜了溫度和壓力的陌生觸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蘇的鼻尖陷在她的毛髮裡,小蘇的嘴唇緊緊抿著貼在她的大陰唇外側,小蘇的下巴頂在她的大腿內側。而最讓她在意的是小蘇的呼吸——那種溫熱的、有節奏的氣流直接打在她最私密的部位上,沒有任何阻隔,比隔著褲子的時候要清晰十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股氣流的吹拂下開始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皮膚的溫度在升高,某個她不太願意承認的部位開始微微發脹。
“這樣舒服多了。”林悅的聲音有一點不自然的高亢,她故意用了一種輕鬆的語氣來掩飾自己身體的反應。她緩慢地合上了雙腿,大腿內側的軟肉從兩側夾住了小蘇的臉頰。沒有褲子的阻隔,皮膚和皮膚之間的貼合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小蘇的臉頰被緊緊地夾在中間,林悅大腿內側的軟肉把她的耳朵都包住了。她能聽到林悅體內的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肌肉輕微顫動的聲音,還有從骨盆深處傳來的一些含混不清的共鳴。
林悅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兩個人。被子下的空間很快變得溫熱而潮溼。小蘇的呼吸打在她的陰部上,熱氣被被子籠罩住散不出去,在兩個人之間的狹小空間裡形成了一個微型的溫室效應。林悅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因為那股持續不斷的熱氣而開始變得溼潤起來。那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是身體對溫度和親密接觸的純生理反應。
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輕輕按在小蘇的後腦勺上,不是把她往外推,而是把她往裡又按了幾釐米。小蘇的嘴唇被這個力道推得陷進了她的大陰唇之間。她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被嘴唇頂開了,她自己的小陰唇第一次直接貼在了另一個人的嘴唇上。那種觸感讓她的脊背竄過一陣酥麻的電流。
小蘇在被子下面也感覺到了那種變化。她的嘴唇貼著的那片皮膚不再幹燥了。一股微微發粘的液體從皮膚的褶皺間滲了出來,沾在她的嘴唇上,有一點鹹,有一點澀,質地和剛才徐曼的分泌物類似但更稀薄。她緊緊閉著自己的嘴,牙關咬得死死的,不讓任何東西進入口腔。她在心裡把自己縮成一個很小很小的點,那個點
躲在大腦的最深處,和身體完全切斷了聯繫。身體在被子下面,臉埋在姐姐光裸的腿間,嘴唇被分泌物浸潤著。但她自己不在那裡。她不在。
“晚安。”林悅關了床頭燈。
黑暗中,林悅的大腿內側一直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冷的,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感覺在她身體裡積累,像水壩裡的水位在一點一點上升。她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但她知道身體的某個部分非常想要某種東西。小蘇的呼吸持續不斷地打在她的陰部上,每一次熱氣噴在那顆她自己都不太碰的小小突起上時,她的大腿就會不受控制地夾緊一下。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隻手放在被子下面小蘇的後腦勺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小蘇的頭髮。她的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但她最後還是把手放了回去,沒有繼續往下探。
身體下面那個溫熱的小腦袋隨著呼吸在她腿間均勻地起伏著。她用大腿內側感受著那種起伏,感受著另一個人的生命力就這麼被夾在她的身體中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解媽媽了。不完全是因為舒服,更是因為那種掌控感——另一個人的呼吸、體溫、存在,全部都被你的身體控制著。那種感覺比舔腳比洗鞋比任何其他的服務都要更讓人上癮。
她用大腿內側的肌肉做了一個微小的、不易察覺的收縮動作。小蘇的臉被擠得更緊了,鼻子完全陷進了她的毛髮裡,嘴唇被壓得陷入了她大陰唇的軟肉中。林悅閉上眼睛,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滿足的心情,開始嘗試入睡。
小蘇在黑暗中也睜著眼睛。她的嘴唇上沾著的液體已經開始變涼發乾了,在皮膚上形成一層緊繃繃的薄膜。她不敢伸舌頭去舔,生怕舌尖碰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她只能那麼躺著,在另一個女孩的腿間,嘴唇貼著對方的私處,等待天亮。
第十三章
徐曼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老蘇已經不在身邊了。客廳裡傳來他看早間新聞的聲音。徐曼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一股涼風從衛生間的小窗戶灌進來,吹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她走進去,把門反手帶上,脫下睡裙裡的內褲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坐在了馬桶上。
馬桶圈冰涼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了。她打了個哈欠,雙肘撐在膝蓋上,聽著自己的尿液打在馬桶內壁的水面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解決完之後她習慣性地把手伸向身旁的捲紙架,摸了個空。她轉頭看了一眼——捲紙架上只剩下一個空空的硬紙筒,連一截紙都沒有了。
“林悅!”徐曼喊了一嗓子。
過了幾秒,走廊裡傳來拖鞋的聲音。林悅剛起床,頭髮還亂著,穿著那件白色大T恤站在衛生間門口。
“衛生間沒紙了,幫我拿一卷來。”徐曼隔著門說。
林悅轉身去了儲物櫃,蹲下來翻了翻。儲物櫃裡只有兩瓶洗髮水和一袋洗衣粉替換裝,連衛生紙的塑料包裝都沒看到。她又去廚房的壁櫥裡找了一圈,也沒有。她走回衛生間門口。
“媽,家裡沒紙了。”
徐曼在馬桶上皺了皺眉頭。她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已經上完廁所了,但沒有紙擦,站起來不行,一直坐著也不是辦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分開的雙腿之間,那裡還殘留著尿液的水光,正沿著皮膚的褶皺往下淌。她想了幾秒。
“去把
小蘇叫過來。”
林悅靠在門框上沒動,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她轉身走到次臥門口推開門。小蘇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揉眼睛。她的臉上還有昨晚被大腿夾出來的淡紅色印痕,嘴唇有點幹,下唇上有一道細細的裂口,可能是睡著的時候被牙齒不小心咬到的。
“媽叫你去衛生間。”林悅說完就轉身走了。
小蘇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到衛生間門口。門開著一條縫。她推開門,看到徐曼正坐在馬桶上,睡裙撩到大腿根部,兩條腿分開,腳踩在地磚上。徐曼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和藹,就像那天晚上讓她舔腳時一樣的表情。
“過來,把門關上。”
小蘇走進衛生間,反手把門關上了。衛生間本來就小,兩個人在裡面顯得有點擁擠。小蘇站在馬桶前面,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徐曼分開的雙腿就在她眼前,睡裙下襬遮住了大部分,但那個姿勢讓她想起了昨晚的某些畫面,她的臉開始發熱。
“家裡沒有衛生紙了。”徐曼說,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媽媽剛上完廁所,沒辦法擦。你幫媽媽想想辦法。”
小蘇愣了一下。她以為徐曼叫她來是讓她下樓去買衛生紙,但徐曼沒有說“去買紙”,而是說“想想辦法”。她站在那裡,認真地開始想。
“我去樓下超市買一卷回來,很快的。”小蘇說。
“來不及。”徐曼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根本沒有的手錶,“媽媽上班快遲到了,等你買回來再擦再洗手再換衣服,肯定趕不上地鐵。”
“那……用溼毛巾?”小蘇看了一眼洗手池旁邊掛著的毛巾架。
“溼毛巾擦完怎麼洗?直接扔洗衣機裡嗎?上面的東西會沾到別的衣服上。”徐曼耐心地否決了這個提議,語氣還是那麼溫柔,像在教小孩子生活常識。
“那……”小蘇又想了想,“用舊衣服?衣櫃裡有不穿的舊T恤,可以撕一塊下來用。”
“舊衣服都收在箱子裡放在床底下了,還得去翻,弄得一身灰。”徐曼搖了搖頭,“而且撕衣服不要時間嗎?”
小蘇又連續提了幾個方案——用面巾紙代替,但家裡的抽紙昨天就用完了;用廚房紙巾,但廚房紙巾也沒有了;用棉籤一點點擦,但徐曼說那得擦到什麼時候去。每一個方案都被徐曼溫和但堅決地否決了。小蘇站在衛生間狹小的空間裡,後背貼著門板,越來越緊張,因為她隱約感覺到徐曼心裡已經有一個答案了,只是在等她說不出更多選項。
“那……媽媽有什麼辦法?”小蘇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徐曼的嘴角彎了起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把上半身微微往前傾了一點,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開口了。
“小蘇,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媽媽可以接受你用舌頭幫我弄乾淨。”
小蘇的大腦在處理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好幾秒。她聽懂了每一個字,但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讓她的思維短路了。用舌頭。弄乾淨。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徐曼分開的雙腿之間,又猛地彈回來。她的耳朵瞬間充血變成了深紅色,那種紅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別的東西……”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剛才不是都找過了嗎?”徐曼的語氣還是那麼有耐心,“家裡能用的紙都
沒有了。”
“那我去隔壁阿姨家借一卷……”小蘇的手已經摸到了身後的門把手。
“這麼早去敲人家的門借衛生紙,人家會怎麼想?”徐曼嘆了口氣,“而且借回來還是要時間,媽媽真的快遲到了。”
“這樣不好……這樣不衛生……”小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的眼眶開始發紅,但眼淚還沒掉下來,在眼眶裡打轉。
“不衛生?”徐曼歪了歪頭,“你昨天晚上幫媽媽舔那裡的時候,也沒說不衛生啊。你看,昨晚媽媽那裡不也有分泌物嗎,你不但舔了還嚥下去了,那就是衛生的,現在上完廁所反而不衛生了?”
小蘇的嘴巴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徐曼說的是事實。她昨天晚上確實舔了,確實嚥了。她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因為她自己昨天的行為已經把所有拒絕的道路堵死了。
“再說了,”徐曼又接著說,聲音更柔軟了一些,“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幫媽媽解決一個小麻煩而已。家裡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你看你姐姐,每天晚上都讓你睡得舒舒服服的,夾著你的臉也是為了你的呼吸安全著想。媽媽昨天也讓你幫忙按摩了,你不也做得很好嗎?”
小蘇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了下來。她的肩膀塌了下去。她的身體語言已經從“想要逃跑”變成了“認命”。她的大腦裡有一個聲音在尖叫著說不,但那個聲音被另一個更大的聲音蓋過去了——“你已經舔過了,你已經咽過了,你已經沒有資格拒絕任何事了”。
徐曼看著小蘇的表情從抗拒變成空白。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她沒有催,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馬桶上,保持著雙腿分開的姿勢,等待著。
大概過了二十秒。衛生間裡只能聽到排氣扇嗡嗡的聲音和兩個人的呼吸聲。然後小蘇的膝蓋彎了下去。
她跪在了衛生間冰涼的地磚上。這個跪下的動作她已經做了太多次了,膝蓋彎曲的角度、上半身前傾的幅度、雙手撐在地上的位置,全部都已經變成了肌肉記憶。她跪在徐曼分開的雙腿前面,抬頭看了徐曼一眼。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哀求,而是一種徹底的、完全的繳械投降。她的眼眶裡還含著淚,但淚水的背後已經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了。
徐曼伸手撩起了睡裙的下襬,把它撩到肚臍以上,然後身體往前挪了一點,讓自己的臀部更靠近馬桶邊緣。她的雙腿分得更開了,膝蓋幾乎碰到了兩側的浴櫃和洗手池。這個姿勢把她的下體完全暴露在小蘇面前,沒有任何遮擋。她剛上完廁所,整個外陰部位都是溼的。尿液殘留在大陰唇的褶皺和黑色的毛髮上,形成了一片亮晶晶的水光。毛髮被液體打溼了,貼在皮膚上,一縷一縷的,散發著尿液特有的那種微微刺鼻的氨味。在毛髮下方,大陰唇的表面也沾滿了細密的尿滴,那些尿滴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正沿著皮膚的紋理緩慢地往下淌。幾滴尿液已經滴到了馬桶圈上,在白色的陶瓷表面留下了幾個淺黃色的小圓點。
徐曼伸出手,輕輕按住小蘇的後腦勺,把她的頭往自己腿間引。小蘇的身體已經不再僵硬了。她順著那個力道,把臉湊近了徐曼的下體。越靠近,那股氨味就越濃。那不是單純的尿液的味道,還混雜了徐曼經過一整夜睡眠後下體分泌物的
那種微微發酸的腥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刺激性極強的氣味,直衝鼻腔深處,燻得人眼睛發酸。
小蘇閉上眼睛。她的嘴唇在距離徐曼外陰還有兩釐米的地方停了一下,她的呼吸打在那片溼漉漉的皮膚上,尿液的熱氣被她的呼吸吹得散開來。然後她把嘴唇貼了上去。
她的嘴唇碰到了一片溫熱的、溼滑的液體。那是殘留在徐曼大陰唇表面的尿液。和清水不同,尿液的質感是微微發粘的,帶著一股鹹澀的味道,還有一種讓人舌頭髮麻的化學感的刺激。她的嘴唇剛貼上去,就能感覺到那層液體沾在了她的唇瓣上,滲進了她嘴唇上那道細細的裂口裡,刺得那道裂口一陣刺痛。
徐曼的手指在她後腦勺上加了一點力道,把她的臉更緊地貼了上去。小蘇的整張臉現在完全埋進了徐曼的雙腿之間。她的鼻尖陷進了那片被尿液浸溼的毛髮裡,毛髮紮在鼻孔周圍的感覺和昨晚類似,但這次多了一層粘膩的液體塗層,每一根毛髮都粘在了她的鼻尖和上嘴唇上。她不得不張開嘴輔助呼吸,但嘴剛張開一條縫,一小股混合了尿液和分泌物的液體就流到了她的嘴角,鹹澀的味道直接湧上舌尖。
她伸出舌頭。
舌尖第一下碰到的是徐曼大陰唇外側的皮膚。那裡的皮膚上殘留的尿液最多,舌尖剛刮過去,就嚐到了一股濃烈的鹹澀和一股刺鼻的氨味。那股味道沿著舌尖一直衝到舌根,再從舌根衝上鼻咽,她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酸水湧到喉嚨口,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仔細舔乾淨。”徐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像在吩咐她擦桌子。
小蘇的舌頭開始在徐曼的外陰表面來回移動。她從大陰唇外側開始,用舌尖仔仔細細地刮過每一寸皮膚,把上面殘留的尿液捲進舌面,再收回嘴裡嚥下去。嚥下去的時候,那股氨味和鹹澀感沿著食道一路滑下去,整個喉嚨都像被一層刺激性的薄膜覆蓋了。她舔完外側之後,舌尖又擠進了大陰唇的褶皺之間。那些褶皺裡藏著更多的殘留液體,舌尖必須用力伸進去才能刮出來。刮出來的液體和皮膚的角質碎屑混在一起,在舌面上形成了一層沙沙的、粘膩的糊狀物。
徐曼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長。這次和昨晚不同,昨晚她是在追求高潮,她的身體是急切的、主動的。但現在她的身體完全是放鬆的,她只是單純地享受著被另一個人用舌頭清理身體的這種服務。那種服務不涉及任何性快感,它涉及的是另一種東西——控制感。讓另一個人跪在自己面前,用舌頭舔掉自己排洩後殘留的尿液,這種行為本身比任何性行為都更能讓她感受到自己對這個小繼女的絕對支配。她看著小蘇的舌頭在自己外陰上來回清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女王在享受侍女最卑微的服侍。
“裡面也要舔。”徐曼說著,用手指撥開了自己的大陰唇,把內側的小陰唇和尿道口暴露出來。尿道口周圍還掛著一滴淡黃色的尿液,正在徐曼的手指撥開陰唇的動作中微微顫動,隨時都會滴下來。
小蘇看著眼前這個溼漉漉的、微微張開的粉紅色小孔。那滴尿液就掛在小孔的下緣,在排氣扇的微風中輕輕晃動。她的舌頭只停了不到一秒,就伸了過去,用舌尖把那滴尿液捲進了嘴裡。然後她的舌尖
圍繞著尿道口打了幾個圈,把周圍殘留的尿液全部舔掉。尿道口的粘膜比外陰的皮膚要嬌嫩得多,舌尖刮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裡微微凸起的、海綿體一樣的質感。徐曼的身體在她舌尖碰到尿道口的時候輕微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小蘇繼續舔。她的舌頭沿著小陰唇的邊緣一點一點往下清理,把殘留在每一個褶皺裡的溼氣都舔進嘴裡。她的舌尖最後停在了陰道口的位置。那裡的分泌物和尿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層白色的、粘稠的糊狀物,味道比單純的尿液更復雜,多了一層發酵過的酸腥感。她用舌尖颳起那層糊狀物,沒有再去品嚐味道,直接嚥了下去。
“好了。”徐曼終於說了這兩個字。
她鬆開按在小蘇後腦勺上的手,把自己的雙腿合攏。小蘇的頭從她腿間滑出來,整張臉上全是溼漉漉的痕跡——額頭上是汗,鼻子上和嘴唇周圍是尿液和分泌物的混合物,下巴上還掛著一條混合了唾液和尿液的半透明絲線。
小蘇跪在地磚上,兩隻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嘴唇和舌頭完全麻木了,嘴裡全是刺鼻的氨味和鹹澀的餘韻。她的胃還在不規則地抽搐,但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來了。
徐曼拉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門外,林悅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她看到徐曼出來,眼神往衛生間裡面瞟了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溼漉漉的小蘇。
第十四章
林悅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小蘇還跪在地磚上。徐曼的腳步聲已經遠了,主臥的門關上了,走廊裡安靜下來。林悅反手把衛生間的門帶上,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她。
小蘇跪在馬桶和洗手池之間的窄縫裡,手裡攥著徐曼遞給她的那條毛巾,但沒有擦臉。她的臉上全是溼的。尿液和唾液混在一起,沿著下巴滴到地磚上,在她膝蓋旁邊匯成了一小灘淡淡的水漬。她的眼睛紅腫著,眼眶裡還有沒流出來的淚水,鼻翼兩側被剛才的毛髮扎得泛紅,嘴唇上那道裂口又被尿液刺激得腫起來了,翻出一點淡粉色的嫩肉。
林悅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她從洗手檯上拿了一條幹淨的洗臉毛巾,蹲下來,一隻手捏住小蘇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小蘇的眼神是散的,像是落在了某個很遠的地方,不在這個衛生間裡,也不在這個早晨裡。
“行了,別哭了。”林悅用毛巾擦掉小蘇下巴上掛著的液體,動作說不上有多溫柔,但也不粗暴,就是那種不耐煩的、敷衍的擦法,像給小孩子擦臉一樣隨便。她把小蘇的臉上的溼痕擦了一遍,毛巾上很快溼了一大塊,散發出淡淡的氨味。林悅低頭聞了一下毛巾,皺了皺眉頭,把毛巾扔進了髒衣籃裡。
“媽也真是的,讓你幹這個。”林悅的語氣就像在說“媽也真是的,讓你洗那麼多鞋”,沒有多少真心實意的抱不平,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評價。她把小蘇從地上拉起來,拉到洗手池前面,擰開水龍頭,往小蘇手裡塞了一管牙膏。
“刷個牙。多刷幾遍。”
小蘇木木地接過牙膏,擠了一大截在指頭上,塞進嘴裡用手指搓自己的牙齒和舌頭。沒有牙刷,她就用手指代替,指甲颳著舌苔發出乾嘔的聲音。牙膏的薄荷味和冰涼感終於蓋住了嘴裡那股刺鼻的氨味。她漱了好幾遍口,又用毛巾搓了搓自己的嘴唇和鼻
子周圍的皮膚,直到那塊皮膚被搓得發紅發燙。
“好了,乾淨了。”林悅從她身後伸手把水龍頭關了,“那現在輪到我了。”
林悅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從她身後繞到了馬桶前面。她穿的是睡覺穿的那件白色大T恤和一條淺灰色的純棉內褲。她把內褲往下一褪,褪到腳踝的位置,然後坐在了馬桶上。她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就像小蘇不站在這裡一樣,自然得就像衛生間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小蘇轉過身,看到林悅已經坐好了。林悅沒有像徐曼那樣把腿分得很開,她只是正常地坐在馬桶上,雙膝併攏,腳踝上掛著那條內褲,腳趾在地磚上無意識地蜷了一下。看到小蘇轉過來,她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但語氣還是很鎮定。
“我也是剛醒,憋了一晚上了。”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膝蓋骨,然後就不再說話了。空氣裡安靜了一兩秒,然後被一陣細細的水聲打破了。
那聲音和徐曼上廁所時不太一樣。徐曼的水流聲是呼啦啦的,聲勢很大,打在馬桶內壁的水面上發出清脆的濺射聲。而林悅的水流聲是細細的、窸窸窣窣的,像是一條極細的水線打在陶瓷壁上,發出一種被刻意壓低了的、帶著羞澀感的嘶嘶聲。那聲音持續了好幾秒,中間斷了一次,然後又接上,斷斷續續的,像是想快點結束但又控制不住。
小蘇站在馬桶前面,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林悅沒有讓她跪下,也沒有讓她轉過去,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眼皮垂下來,視線落在自己的腳趾頭上。但就算不看,她也能聽到那股細細的水流聲。聲音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隔著一個馬桶的距離,清晰得就像在她耳邊一樣。
水流聲終於停了。林悅在馬桶上坐了一會兒,等最後幾滴也落完了,然後抬頭看著小蘇。她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一點,但表情還是很鎮定,甚至帶著一點故作的輕鬆。
“好了。”林悅說。她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既然你幫媽媽解決了,也幫姐姐解決一下吧。”
小蘇看著林悅。林悅的眼睛很亮,裡面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光——不是徐曼眼裡那種從容的、享受控制感的光,而是一種好奇的、緊張的、有點害羞但又不想表現出來的光。林悅在用一種裝出來的老練掩蓋自己的生澀。她和徐曼不一樣,徐曼是一個成年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計算的。但林悅不是。林悅還在探索階段,她在學習她媽媽的行為模式,但學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自己的好奇和試探。
小蘇看到了那一點好奇和緊張,但她同樣看到了那句話裡沒有任何徵求意見的問號。那不是一個請求,那是一個通知。不管林悅的臉有多紅,不管她的語氣有多少不自然,她說的內容和徐曼說的內容是一樣的。她們都在用同一個邏輯對待她——既然你已經做了這個,那你為什麼不能做那個。既然你給媽媽舔了,為什麼不能給姐姐舔。既然你嚥下去了媽媽的尿,為什麼不能嚥下去姐姐的尿。
這個邏輯鏈條在小蘇的腦子裡已經不再需要反駁了。它已經變成了一條鐵軌,而她就是那輛在鐵軌上滑行的列車,不需要選擇方向,只需要順著軌道往前滑。
她跪了下來。
膝蓋又回
到了那塊冰涼的地磚上。她跪在馬桶前面,和剛才跪在徐曼面前的位置一模一樣。林悅看到她跪下來的時候,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林悅沒有徐曼那麼從容,她的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然後才緩慢地把雙腿分開。
林悅的下體和徐曼的完全不同。徐曼是成熟的、飽滿的,大陰唇的皮膚顏色偏深,褶皺深而多,毛髮濃密而捲曲,整個外陰的輪廓隆起而厚實。林悅的則是青澀的、纖細的。她的毛髮剛剛開始發育,只在恥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稀疏的、直直的黑色細絲,大陰唇的皮膚是淺淺的粉白色,緊緊地閉合著,只在中間露出一條很細的、緊緊貼合的縫隙。整個外陰的形狀像一個剛剛發育的小巧的貝殼,表面光潔而乾淨,沒有任何色素沉著或者褶皺。
和徐曼不同的還有那裡的狀態。徐曼上完廁所後整個外陰都是溼漉漉的,尿液四濺,毛髮粘成一縷一縷的。但林悅剛才解手的時候是並著膝蓋的,水流是直接從併攏的腿縫間往下走的,沒有濺到大腿內側和外陰的皮膚上。她的整個外陰幾乎是乾淨的,只有在那條緊緊閉合的小小縫隙的最下端,掛著一滴透明的、微微發黃的小水珠。那滴水珠就掛在她小陰唇末端的邊緣上,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的,隨著林悅輕微的顫抖而微微晃動。
小蘇看著那滴水珠。她沒有再猶豫。她把臉湊了上去。
林悅的味道比徐曼要淡得多。沒有那種濃烈的、經過一整夜發酵的酸腥味,也沒有那股刺鼻的氨味。她的尿液殘留只有一股淡淡的鹹味,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氣味,混在她下體皮膚本身的那種淡淡的、像新鮮麵包一樣的氣息裡,讓人幾乎分辨不出來。如果不是那滴水珠掛在那裡,小蘇甚至不知道該舔哪裡。
她把舌頭伸了出去,舌尖極輕地碰了一下那條緊緊閉合的小縫隙的末端。那滴水珠被她的舌尖粘了起來,在舌面上化成一小片微微發鹹的溼痕。她的舌頭剛碰到林悅的皮膚,林悅的整個身體就猛地顫了一下。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用力收縮了一下,膝蓋不自覺地往裡夾,把小蘇的頭夾在了中間。但很快她又強迫自己把腿分開了,大口吸了一下氣。
“繼續。”她的聲音有點抖,但還在努力端著那個冷靜的架子。
小蘇的舌頭繼續工作。她用舌尖沿著那條緊緊閉合的縫隙,從下往上地舔了一遍。林悅的大陰唇緊緊貼合在一起,舌尖必須用一點力才能從中間擠出一條淺淺的溝槽。在那條溝槽裡,有極少量的殘留尿液和少女身體自然分泌的微微發粘的透明液體。那些液體沒有什麼強烈的味道,舌頭刮過去的時候只有一種淡淡的鹹味和一種微微發澀的口感,就像舔了一下自己手背上剛出的汗。
林悅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是因為要叫出聲來才捂嘴的,她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場景。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另一個人的舌頭正在她身體最私密的部位上移動,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刺癢和酥麻。那種刺癢不是來自皮膚表面的,而是從身體的深處傳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她的小腹開始微微發熱,那條被舌尖舔過的縫隙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緊緊閉合了,兩片大陰唇在舌頭的壓力下微微向外翻了出來,露出了更內側的、更粉嫩的粘膜。
小蘇感覺到了那種變化。她的舌尖發現那條緊緊閉合的縫隙變得鬆軟了一點,不再像剛才那樣需要用力才能擠開。她的舌尖不小心滑進了那條縫隙深處,碰到了一顆微微突起的、只有米粒大小的硬硬的小點。舌尖剛碰到那個小點,林悅的整個骨盆就猛地往上挺了一下,一聲被捂住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短促叫聲透過指縫漏了出來。
“行了!”林悅一把按住小蘇的頭不讓她繼續舔下去了。她的呼吸變得又快又淺,臉已經從微紅變成了通紅。她本來只是想體驗一下媽媽說的那種感覺,沒想到身體的反應會這麼劇烈。那種感覺不是她現在能理解或者控制的,所以她本能地叫停了。
“已經乾淨了。”林悅把聲音穩回來,但臉上的潮紅一時半會兒褪不下去。她從馬桶上站起來,彎腰把腳踝上的內褲提起來穿好,然後把T恤下襬拉了拉。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磚上的小蘇,小蘇也正抬頭看她,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剛才從那條縫隙裡舔出來的透明的粘液。
“漱個口再出來。”林悅拉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帶著一種急匆匆的、想快點離開現場的意味。
小蘇一個人留在衛生間裡。她撐著洗手池站起來,擰開水龍頭,又漱了一遍口。嘴裡的味道已經很淡了,只剩下薄荷牙膏的清涼。她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這次她沒有哭。眼眶是乾的。鏡子裡那張小小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嘴唇上的裂口還在微微泛著血絲,但眼睛裡那種空洞的、渙散的神情似乎比眼淚更深。
她擦乾嘴角,拉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客廳里老蘇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看到她出來抬頭說了句“早上好”。小蘇說了句“早上好”,走到餐桌旁邊坐下。桌上擺著徐曼剛熱好的牛奶和煎蛋。林悅已經坐在她對面了,手裡拿著一片吐司在往上面抹果醬,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小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她的舌尖和喉嚨,什麼味道都沒有。
第十五章
小蘇今天去學校了。
她穿著那身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百褶裙,揹著老蘇給她新買的書包,坐了二十分鐘公交車到學校。班主任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把她領到講臺上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小蘇用還有點生硬的中文說了自己的名字,說是從日本來的,希望大家多多關照。臺下的學生看著這個只有一米三的轉校生,有人小聲說了句“好小隻”,有幾個女生笑了,但也沒有惡意。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小蘇發現學校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她晚上睡在姐姐的腿間,沒有人知道她用舌頭給媽媽舔過腳,沒有人知道她跪在衛生間的地磚上當過廁紙。在這裡,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轉校生,個子矮了點,中文說得有點口音,但沒有人會因為這個把她當成可以隨便對待的物件。
坐在她旁邊的女生叫周婷,下課的時候主動跟她說話,問她日本的學校是什麼樣的。小蘇一開始回答得有點磕巴,但周婷很耐心,還誇她中文說得不錯。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婷帶她去了食堂,幫她刷了飯卡,兩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了一頓飯。小蘇吃著食堂的西紅柿炒蛋蓋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一個同齡
人正常地說話了。
下午的體育課上,老師讓大家跑步,小蘇腿短跑得慢,但還是堅持跑完了全程。周婷在終點等她,遞給她一瓶水。那一整天,小蘇幾乎忘記了自己回家後要面對什麼。她在課堂上舉手回答了一個數學題,老師誇她解題思路清晰。那種被當成一個正常人對待的感覺,像一小片止痛藥貼在了她心裡最疼的那塊地方。
放學鈴響的時候,小蘇在教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她不想回去。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回去。
她坐公交車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推開門就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徐曼今天下班早,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盤涼拌黃瓜、一大碗紫菜蛋花湯,還有一盤煎得金黃的春捲。她穿著一條居家的碎花圍裙站在灶臺前,看到小蘇回來,轉過頭衝她笑了一下。
“回來啦?今天第一天上學怎麼樣?”
小蘇站在玄關換拖鞋,看到徐曼那張笑容溫柔的臉,和早上坐在馬桶上讓她舔尿液時的表情幾乎是同一個人,又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那個笑容,只能低下頭說了句“還好”。
“趕快洗手吃飯吧,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徐曼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椅背上,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到餐桌旁。
老蘇已經坐在餐桌旁邊了,拿著筷子眼巴巴地等著開飯。林悅從房間裡晃出來,拉開椅子坐下。小蘇洗完手走過來,在林悅對面的位置坐下。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晚飯場景。
徐曼給小蘇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說吃多點,在學校一天累了吧。老蘇也樂呵呵地說咱們女兒第一天上學適應得挺好,我就說她比我強,我當年轉學第一天緊張得飯都吃不下。林悅一邊嚼著排骨一邊看了小蘇一眼,說那是你慫,我妹比你厲害多了。小蘇低著頭把那塊排骨啃完,肉很嫩,糖醋汁調得剛剛好,酸甜適中。她想說好吃,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小蘇吃得很快。她一碗米飯幾分鐘就扒完了,菜也沒怎麼夾,就著眼前的幾口青菜把飯吞了下去。她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筷子擱在碗沿上,小聲說了句“我吃完了”,然後從椅子上滑下來,準備回房間。
“等等。”
徐曼的聲音不大,但那兩個字像一根透明的絲線,輕輕一拉就把小蘇的腳步釘在了原地。小蘇轉過身,看到徐曼正端著飯碗,筷子夾著一片黃瓜,表情很自然地看著她。
“媽媽今天上了一整天班,腳又酸了。”徐曼把那片黃瓜放進嘴裡嚼了,眼睛看著小蘇,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去桌子下面幫媽媽按摩一下。”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就像在說“幫我遞一下醬油”。老蘇正在專心致志地挑排骨裡的脆骨吃,聽到這句話抬頭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說這孩子按摩手法是不錯,你就享福吧。然後繼續低頭吃他的飯。林悅端著碗喝了一口湯,眼皮都沒抬。
小蘇站在餐桌旁邊,手裡還拿著剛才擦嘴的紙巾。她的目光在徐曼的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我累了”。她只是把紙巾放在桌子上,然後彎下腰,鑽到了餐桌底下。
餐桌底下是一個被桌布遮住的半封閉空間。光線從桌布的下沿透進來,昏暗而溫暖。地板上有幾粒剛掉
下去的米飯粒,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油煙味和一股淡淡的木製傢俱的味道。小蘇跪在地板上,膝蓋壓在了一粒米飯上,她挪了一下膝蓋把它蹭掉。
徐曼的雙腳就在她面前。今天徐曼穿的是一雙膚色的短絲襪,配了一雙黑色的中跟淺口皮鞋。回到家做飯的時候她把皮鞋脫在了玄關,但絲襪還穿在腳上。穿了一整天的絲襪緊緊地裹著她的腳掌和小腿,在腳踝的位置有一圈被襪口鬆緊帶勒出來的淺紅色印痕。絲襪的腳趾部分因為腳汗的浸潤變得有些發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細微的水光。腳掌部分也有明顯的溼痕,是穿了一整天皮鞋悶出來的汗漬,深色的汗印透過薄薄的絲襪清晰可見,在前腳掌和腳跟的位置形成了幾塊不規則的深色區域。
小蘇跪在昏暗的桌子底下,伸出手捧起了徐曼的右腳。絲襪的觸感滑滑的,摸上去有一種微微發粘的潮溼感。她低下頭,把舌頭伸了出來。舌尖碰到了絲襪的表面。絲襪的纖維在舌面下有一種細密的、輕微的阻力,不像直接舔皮膚那樣光滑,而是帶著一種磨砂般的沙沙的紋理感。襪尖部分的腳汗味道最濃,舌尖剛貼上去,那股酸鹹的味道就滲透了絲襪的纖維層,直接湧進了她的味蕾。
徐曼的腳趾在絲襪裡面蜷了一下。她感覺到了小蘇的舌頭正在她的腳趾上來回滑動。隔著一層絲襪,那種觸感比直接舔更讓她覺得舒服——溫熱的舌尖透過絲襪的網眼傳導過來的熱度被均勻地擴散到了整個腳趾上,沒有直接接觸那麼刺激,但比直接接觸更綿長更溫柔。她把右腳微微往上抬了一點,腳趾隔著絲襪在小蘇的舌頭上來回碾了幾下,然後又放下來,繼續夾菜吃飯。
餐桌上面一切正常。老蘇正在跟徐曼講今天公司發生的事情,說項目經理把截止日期提前了兩天大家都在加班。徐曼一邊聽一邊嗯嗯地回應,給老蘇又盛了半碗飯。林悅吃完了碗裡的飯,把筷子放下來,手伸到桌子底下摸了一把小蘇的頭髮,像在摸一隻趴在腳邊的小狗一樣隨意。她的手指在小蘇的後腦勺上停了兩秒,然後又收回去了。
小蘇把徐曼的右腳舔完了一遍。絲襪的表面被她的唾液浸溼了,從原本的膚色變成了半透明的深色,緊緊地貼在徐曼的腳背上,把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走向都清晰地映了出來。她換到左腳,把同樣的流程重複了一遍。腳後跟的繭子隔著絲襪也能感覺到那種粗糙的硬度,舌尖刮過去的時候有一種像在舔一塊包了絲綢的石頭的感覺。腳趾縫裡的味道最重,絲襪的纖維在那裡被汗液浸泡得最徹底,舌頭一擠進去就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鹹澀的溼氣透過絲襪直接湧上舌面。
她就那麼跪在桌子底下,捧著徐曼的兩隻腳,一遍一遍地、機械地舔著。舌頭酸了就停下來緩幾秒再繼續。嘴裡全是腳汗和絲襪纖維混合的味道,鹹澀澀的,帶著一點皮鞋內裡化學鞣製劑的刺激感。她能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碗筷碰撞聲、喝湯聲、閒聊聲。老蘇講完了公司的事又開始講最近的股票行情,林悅說吃完了先回房寫作業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聲。所有這些聲音都隔著一層桌板傳下來,悶悶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徐曼終於吃完了。她把碗放下,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然後把雙腳從小蘇手裡抽了回來。小蘇的手在空氣中懸了一下,然後垂了下去。
“好了,出來吧。”徐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
小蘇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時候,老蘇已經離開餐桌去客廳看電視了。
第十六章
晚飯的碗筷收拾乾淨以後,老蘇從鞋櫃裡拿出他那雙穿了好幾年的舊運動鞋,蹲在玄關係鞋帶。他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溜達一個小時,沿著小區外面的河邊步道走兩圈,再在路口的便利店買一瓶冰綠茶,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我出去走走。”老蘇衝客廳裡喊了一嗓子。
徐曼坐在沙發上翻手機,頭也沒抬地嗯了一聲。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老蘇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
林悅從房間裡竄出來,手裡拿著一副紙牌。那副牌不是普通的撲克,是她前幾天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買的“真心話大冒險”專用牌,一半紅色卡是真心話,一半藍色卡是大冒險。她把藍色的大冒險卡挑出來,在茶几上分成三摞。
“媽,小蘇,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林悅盤腿坐在地毯上,一副不玩就不讓你們走的架勢。
徐曼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摞卡片,笑了一下:“行啊,反正你爸不在,我們娘仨玩會兒。”
小蘇從次臥走出來,剛漱完口,嘴角還有一點水漬。林悅朝她招手,她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來,膝蓋併攏,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規則很簡單,”林悅把三摞卡片分別推到三個人面前,“每人面前有一組大冒險卡,輪流抽。抽到什麼就必須做什麼,不做的話要接受終極懲罰——給全家洗一個月襪子。”
徐曼挑了挑眉毛:“你倒是把懲罰先定好了。”
“那當然。”林悅把自己面前那摞卡最上面一張翻過來,“我先來。”
卡片上寫著:【保持瑜伽下犬式一分鐘】
林悅嘖了一聲,把卡片亮給她們看。徐曼笑了:“第一張就是運動,你運氣不錯。”
林悅站起來,雙手撐在地毯上,屁股撅起來,兩條腿蹬直,做了一個標標準準的下犬式。她的身體線條在這個姿勢下被拉得很長,T恤下襬滑到了鎖骨的位置,露出一截纖細的腰。林悅保持了一分鐘,站起來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還行了個舞臺謝幕禮。
“到我了。”徐曼從自己那摞卡上翻了一張。【原地深蹲二十個】
“這個簡單。”徐曼從沙發上站起來,雙腳與肩同寬,開始做深蹲。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緊身的黑色瑜伽褲和一件淺灰色的運動背心,深蹲的時候瑜伽褲緊繃在她的大腿和臀部上,把她的身體曲線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來。她的臀部在蹲下的時候往後翹起,站起來的時候收緊,二十個深蹲做下來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點,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光。
“兩位女士都很配合嘛。”林悅滿意地點點頭,轉向小蘇,“輪到你了。”
小蘇從自己面前那摞卡上翻了最上面一張。她把卡片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林悅伸手把卡片從她手裡抽過來,大聲唸了出來。
“【給左手邊第一個人當馬騎,繞客廳一圈】”
小蘇的左手邊是徐曼。她轉過頭看了徐曼一眼,徐曼正從沙發上站起來,嘴角翹著,眼睛裡閃著一種覺得很有趣的光。
“騎馬啊,”徐曼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坐在地毯上的小蘇
,“長這麼大還沒騎過這麼小的馬呢。”
小蘇從地毯上爬起來,趴到了地板上。她的兩隻手掌撐在地板上,膝蓋跪著,背脊放平,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四肢著地的小小的拱形。她的個頭太小了,趴在地上的時候只有不到一米長,百褶裙鋪在地板上像一朵展開的深藍色花朵。
徐曼走到她身邊,一隻腳跨過小蘇的背,兩條腿分別落在她身體兩側。她俯下身,雙手輕輕撐在小蘇的肩膀上,然後把自己身體的大部分重量放到了小蘇的背上。小蘇的身體被壓得往下沉了一下,手臂有一瞬間的顫抖,但她咬住牙撐住了。
徐曼的體重遠遠超出小蘇能輕鬆承受的範圍。徐曼雖然不胖,但她是一個骨架已經完全發育的成年女人,身高接近一米七,體重是小蘇的兩倍還多。她騎在小蘇背上的時候,瑜伽褲緊繃的臀部正好壓在小蘇的腰椎上,兩條大腿夾著小蘇的肋骨兩側,小腿和腳丫子拖在小蘇身體兩側的地板上。
“駕。”徐曼輕輕拍了一下小蘇的屁股。
小蘇開始爬。她的膝蓋在地板上輪流往前挪,手掌一步一步地撐著地板往前移。她從來沒有用這個姿勢負重移動過,每往前一步都需要把全身的力氣集中到四肢上。徐曼的重量壓得她的腰往下塌,她只能拼命拱起背來保持平衡。爬到第三步的時候她的手肘就開始發抖了,膝蓋磨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她繞著茶几爬了一圈。這一圈對她來說像是一公里那麼漫長。爬到沙發前面的時候她的手掌被地板的一條縫隙硌了一下,整個身體晃了一下,徐曼的身體跟著往左邊傾過去,徐曼趕緊用一隻腳踩住地面穩住了平衡。那隻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咚的一下很沉。
“小心點,別把騎手摔下去了。”徐曼說,語氣還是玩笑似的。
小蘇重新穩住身體繼續往前爬。終於繞完一整圈回到原地的時候,她的膝蓋已經紅了,手掌被地板磨得發燙,額頭上全是汗。徐曼從她背上下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還挺好玩的,就是馬太小了,腿都伸不直。”
林悅一直坐在地毯上看著,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壓著笑,手裡已經翻開了自己的第二張卡。【模仿機器人跳舞三十秒】
她站起來配合著做了,一邊做一邊用嘴巴發出機械的“咔咔”聲,做完以後自己先笑倒在沙發上。徐曼的第二張卡是【單腳站立一分鐘】,她輕鬆地完成了,還在最後十秒閉上了眼睛加了難度。
又輪到小蘇了。
她從自己那摞卡上又翻了一張。這次她沒有拿起來,只是低頭看著卡片上的字。林悅探過頭來,幫她唸了出來。
“【被左手邊的人當成坐墊,坐滿五分鐘】”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空調的嗡嗡聲忽然變得很明顯。
林悅唸完這句話之後抬頭看了徐曼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交匯了一瞬間,然後同時移開了。
“又是左手邊啊。”徐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的巧合感,她低頭看著坐在地毯上的小蘇,“看來今天小蘇的左手邊風水不太好。”
小蘇的手裡還捏著那張卡片。她的視線落在“坐墊”兩個字上,大腦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迴避反應。她想起了上次捉迷藏的那個下午,徐曼的裙襬像一口鐘一樣罩住她的整張臉,臀部的重量壓在她的鼻樑和嘴唇上,每一次呼吸都要從臀溝的
縫隙裡艱難地抽取空氣。那種黑暗和窒息的感覺她記得太清楚了。
她迅速翻過身趴在了地板上。這次不是當馬的四肢著地姿勢,而是整個人完全趴平,肚子貼著地板,臉朝下埋在交疊的手臂裡,把自己的背露出來。她的想法很簡單——趴在地上當坐墊,徐曼坐在她的背上,這樣至少她的臉不會被坐住,至少她還能呼吸。
“不對。”
徐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沒有坐下來,而是走到小蘇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小蘇的小腿。
“上次捉迷藏的時候那個姿勢就很好。”徐曼的語氣很隨意,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你坐在沙發前面的地上,背靠著沙發坐墊,把頭仰起來擱在沙發上。坐墊嘛,當然要坐在最軟的地方。”
小蘇趴在地板上沒有動。她的手指在手臂下面蜷了起來,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裡。那個姿勢。她記得。她記得自己仰躺在沙發坐墊邊緣上,徐曼的臀部在視野中從上方緩緩降下,越來越大,越來越暗,直到把她的整張臉都吞進一片溫熱的黑暗裡。她記得那種鼻樑被壓得酸脹的痛感,記得嘴唇被擠壓著貼在內褲上的觸感,記得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力的窒息感。
“快點,大冒險要限時完成的。”林悅的聲音在旁邊催促。她已經把手機的計時器打開了,屏幕上顯示著00:00。
小蘇從地板上爬起來。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水裡走路一樣遲緩。她轉過身,背靠著沙發坐墊下方的底座,在地毯上坐了下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姿勢——她的臀部坐在地毯上,後背緊緊貼著沙發底座的邊緣,兩條腿伸直從茶几下面穿過去。然後她把脖子往後仰,後腦勺擱在了沙發坐墊的邊緣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臉完全朝上,像一個放在沙發前面的人肉托盤。她的下巴指向天花板,脖子拉得很長,喉嚨處的皮膚緊繃繃的。因為頭往後仰的關係,她的視野是倒過來的,看到的畫面是天花板在下方,而徐曼的身體在上方倒懸著走近。
徐曼走到她面前站定。小蘇倒著看到的是徐曼那雙被黑色瑜伽褲緊緊包裹的大腿,從下往上的視角讓那兩條腿看起來格外修長結實。瑜伽褲的面料是彈力的,緊緊地裹在大腿的肌肉上,把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和內側的肌肉線條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褲子的中縫線從肚臍的位置往下,穿過兩腿之間的交匯點,在那裡緊緊地陷入了兩片大陰唇之間的縫隙裡,形成了一條細細的、深深的凹槽。那條凹槽把瑜伽褲下面的身體輪廓毫無保留地展露了出來——恥骨的隆起、大陰唇的飽滿弧度、以及兩腿之間那個緊緊閉合的私密地帶的形狀,全部被那條深陷的中縫線清晰地標記了出來。
小蘇把視線從那條深陷的中縫線上移開了。她不想看。但她的頭被固定在仰倒的姿勢裡,只要睜著眼睛,視野裡就不可避免地充滿了徐曼的身體。
徐曼開始轉身。她的動作不快不慢,先是側過身體,把左腳挪到小蘇身體的另一側,然後右腳跟著跨過去。兩隻腳踩在小蘇身體兩側的地毯上,腳趾在黑色瑜伽褲的襪套裡面微微蜷了一下。她雙腿分開站在小蘇身體上方,從小蘇倒仰的視角看上去,徐曼的整個下半身就像一座倒懸在上方的黑色肉體雕像。
徐曼彎下腰,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低頭
看了一眼小蘇的臉。小蘇倒仰著,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她,那個表情裡有一種她已經見過很多次的、壓抑住的恐懼。徐曼對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倒著映在小蘇眼裡,像水面上被攪亂的倒影。
然後徐曼屈膝,開始往下坐。
她的臀部在小蘇的視野中從上方緩緩降下。瑜伽褲的黑色面料在天花板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啞光光澤。隨著徐曼的下蹲動作,瑜伽褲被拉伸到了極限,薄薄的面料下面臀部的形狀被完美地凸顯出來——兩瓣飽滿的、結實的臀肉,中間一條深深的臀溝把它們分成兩個對稱的半球。臀部越來越近,在小蘇的視野中從一個黑色的輪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存在。空氣中開始出現一股淡淡的味道——是洗衣液的清香混著徐曼身體的體味,還有瑜伽褲面料新買來時殘留的那種輕微的化學染料味。
徐曼的臀部接觸到了小蘇的臉。首先落下來的是臀溝的底部,正好對準了小蘇的鼻樑。小蘇的鼻子被臀溝兩側的軟肉夾在中間,鼻樑骨被壓得酸脹。接著是嘴唇——徐曼臀部的下半部分坐實在了小蘇的嘴上,瑜伽褲的面料緊緊地壓住了她的上下嘴唇,把她的嘴唇擠壓得貼在了牙齒上。最後落下來的是臀部的整個重量——徐曼把身體的重心完全交給了小蘇的臉,整個人穩穩地坐了下來。
小蘇的整張臉被徐曼的臀部完全覆蓋了。從旁邊看,就是徐曼坐在沙發邊緣上,但她沒有坐在沙發上——她坐在小蘇的臉上。小蘇的身體從徐曼臀下伸出來,腿從茶几底下穿出去露出腳丫子,而她的整個頭都消失在了徐曼的臀部和沙發坐墊之間。只有她的下巴尖從徐曼臀部的下沿露了出來,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和黑色的瑜伽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徐曼調整了一下坐姿。她把臀部往後挪了一點,讓自己的尾椎骨正好卡在小蘇的下巴尖上,而恥骨的位置則壓在了小蘇的額頭上。這個角度讓小蘇的鼻子完美地陷進了她的臀溝裡。瑜伽褲的面料非常薄,隔著那層面料,徐曼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蘇鼻尖的形狀和呼出的熱氣。那股熱氣穿透瑜伽褲打在她的尾椎骨和肛門之間的區域,溫熱的、潮溼的,像一個小小的暖風機在她最私密的部位吹氣。
徐曼把上半身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姿態完全是一個舒適的、放鬆的沙發坐姿。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悠閒。如果不看她臀部下面那個被壓得陷進沙發坐墊的小小腦袋,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在家裡休息的漂亮女主婦,正等著看一會兒電視。
小蘇的腦袋在徐曼臀部的重壓下被陷進了沙發坐墊裡。沙發坐墊是海綿填充的,有一定的彈性,她的後腦勺把坐墊壓出了一個圓形的凹坑,就像一顆被按進麵糰裡的雞蛋。她的整張臉被夾在兩層軟硬不同的物體之間——上面是徐曼柔軟但沉重的臀部,下面是沙發坐墊彈性的海綿。這兩者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空間,她的每一次吸氣都要用肋骨和膈肌的力量去撐開胸腔,把空氣從臀肉和沙發坐墊的夾縫中吸進鼻孔裡。
她的鼻子正好被徐曼的臀溝夾在中間。兩瓣臀肉從兩側擠壓著她的鼻翼,把鼻孔壓得只剩一條細細的縫隙。每一次吸氣她都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空氣從那條縫隙裡抽進
來,吸氣的聲音像被捏住了鼻子的人在掙扎呼吸一樣,發出一種細微的、尖銳的哨音。她的嘴唇被徐曼臀部下半部分的軟肉死死壓住,根本張不開,只能被壓扁在牙齒上,像兩片被夾在書頁裡的花瓣。
林悅坐在地毯上,從側面看著這個畫面。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徐曼端莊地坐在沙發上,黑色的瑜伽褲緊裹著她修長的雙腿和飽滿的臀部,身體線條非常漂亮。而小蘇的整個頭都不見了,只有一小截下巴從徐曼臀下伸出來,還有兩條腿從茶几底下露出來,腳丫子偶爾輕輕踢蹬一下。那雙小小的腳丫子的動作看起來很微弱,像是被壓住了呼吸系統的動物無意識的肢體抽動。
那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衝擊感。徐曼的身材本來就好,黑色瑜伽褲包裹下的臀部曲線圓潤而挺翹,坐在那裡的時候臀部的弧度像一個完美的桃子。而那個曲線完美的臀部正下方,陷著一顆被壓得快要看不到的小小頭顱。那種對比太強烈了——美麗的成熟女性身體和被它碾壓的少女臉龐,高貴的坐姿和被窒息的卑微掙扎。
林悅忍不住用手機偷拍了一張照片。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假裝在看時間,實際上鏡頭從她膝蓋的角度剛好對準了那個畫面。快門無聲地按下去,定格了那一瞬間。
“計時器開了嗎?”徐曼問,聲音很平穩,就像她沒有正坐在一個人的臉上一樣。
“開了。”林悅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她看。計時器正在跳動。00:11。00:12。
“那咱們看會兒電視吧。”徐曼伸手拿起遙控器,按下開關。電視屏幕亮了起來,正在播放的是一檔音樂節目,一個年輕女歌手在舞臺上唱著一首抒情歌。徐曼把音量調到適中的大小,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當她翹腿的時候,臀部在小蘇的臉上碾了一個小半圓,小蘇的鼻子在她臀溝裡被拖著滑動了一段距離。徐曼能感覺到那種滑動的觸感——鼻尖在臀溝裡劃過一道弧線,最後停在了接近她尾椎骨的位置。
“媽,你坐著舒服嗎?”林悅抬頭看著她問。
“挺舒服的。”徐曼的目光落在電視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個坐墊比沙發坐墊舒服多了。軟硬適中,還帶體溫的。”
她說著,又把身體往下壓了壓。小蘇的下巴被她尾椎骨壓得往下張開,嘴唇被迫和牙齒分離,但因為瑜伽褲的面料還緊緊壓在上面,嘴唇只能無助地貼在褲子上,連張開呼吸都做不到。
第十七章
計時器在林悅的手機屏幕上跳到了五分鐘整,發出一串清脆的滴滴聲。林悅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鬧鈴關掉,抬頭看著徐曼。
“媽,時間到了。”
徐曼沒有動。她的臀部還穩穩當當地壓在小蘇的臉上,黑色瑜伽褲緊繃的臀部曲線和沙發坐墊之間夾著那顆小小的頭顱,整個畫面和五分鐘前沒有任何區別,除了小蘇露在茶几底下的腳丫子踢蹬的頻率比剛才更弱了一些,腳趾只是偶爾輕輕蜷一下,像是連掙扎的力氣都不太夠了。
“小蘇,”徐曼低下頭,對著自己臀部下面那個只露出一小截下巴的腦袋說話,語氣很輕柔,就像在跟一個枕在她腿上撒嬌的小女兒說話,“媽媽這樣坐著好舒服,你願不願意讓媽媽多坐一會兒?”
小蘇的世界是一片漆黑和悶熱。徐曼的臀部像一塊溫熱的
巨石壓在她的整張臉上,鼻子被臀溝夾得死死的,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肋骨和膈肌的全部力氣才能從被擠壓的鼻孔縫隙裡抽進一絲空氣。瑜伽褲的面料被她呼出的熱氣打得潮乎乎的,緊貼在她的鼻尖和嘴唇上,每一次吸氣那塊微微發溼的布料就會被吸進鼻孔一點點,每一次呼氣又會被吹得鼓起來。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不是睡著的那種模糊,而是缺氧導致的那種頭重腳輕的昏沉。大腦像被浸在了一缸溫水裡,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很遠很悶,徐曼說的話傳到她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她根本分辨不出那些音節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她也回答不了。嘴唇被徐曼臀部下半部分的軟肉死死壓住,根本張不開。唯一能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是一種沉悶的、被壓扁的呻吟——“唔……”——那聲音透過瑜伽褲的面料和她自己的嘴唇之後已經變得幾乎聽不到了,只是一個微弱的、無意識的喉音。
但徐曼聽到了。她聽到了那一聲沉悶的“唔”。在她的理解裡,那個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模糊的“嗯”——表示同意的“嗯”。
“好,那媽媽就再坐一會兒。”徐曼的嘴角翹了起來。她把後背更深地陷進沙發靠背裡,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邊,臀部在小蘇的臉上碾了又一個半圓。這個細微的調整讓她的尾椎骨從小蘇的下巴移到了嘴唇的位置,而恥骨則更緊地壓住了小蘇的額頭。徐曼輕輕舒了一口氣,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她能感覺到小蘇的鼻尖還嵌在她的臀溝裡,那股微弱的熱氣還在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尾椎骨末端的皮膚上。雖然即使小蘇拒絕她也會找辦法繼續坐下去——比如說卡片上沒寫清楚怎麼算坐墊,比如再玩一輪抽到同一張卡——但小蘇這一聲含混的“嗯”讓她感覺更開心。同意了總比沒同意好,至少說明這丫頭已經被馴到連這種要求都不會拒絕了。
林悅把計時器劃掉了,沒有重新計時。她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這個畫面。徐曼坐在小蘇的臉上看電視,表情和任何一個晚上坐在沙發上休息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而小蘇的腿已經幾乎不動了,兩隻腳丫子安安靜靜地從茶几底下伸出來,腳趾朝天,一動不動,像兩個被隨手丟在地板上的小擺件。
電視裡的音樂節目播完了,進了廣告。徐曼拿起遙控器換了幾個臺,最後停在一個重播的婆媳劇上。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左右,防盜門的鎖芯咔噠轉了一聲。徐曼和林悅同時轉頭看了一眼門口。老蘇拎著一瓶冰綠茶走進來,在玄關換了拖鞋,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走了一個小時,T恤後背溼了一大片,臉色紅潤,精神頭還不錯。
“我回來了。”他往客廳走了兩步,擰開綠茶瓶蓋喝了一口,目光隨意地掃過沙發方向。
他的目光定住了。
嘴裡那口綠茶差點嗆在喉嚨裡。
今天徐曼穿的不是裙子——她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瑜伽褲。這條褲子沒有任何裙襬或者寬鬆的布料可以遮擋,它就是緊緊地裹在她的腿和臀部上的。沒有裙襬的遮掩,老蘇看得清清楚楚——徐曼的臀部不是坐在沙發坐墊上的,而是坐在一張臉上。
那是小蘇的臉。
他能看到小蘇整個頭的輪廓被緊
緊地壓在徐曼的臀部和沙發坐墊之間。徐曼的臀部完完全全地覆蓋了那張小小的臉,從額頭到下巴全部被臀肉和瑜伽褲的面料壓住了。只有一小截下巴尖從徐曼臀部的下沿露了出來,白皙的皮膚和黑色的褲子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小蘇的身體從徐曼臀下延伸出來,兩條腿從茶几下面穿過去,腳丫子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一樣。
老蘇的臉色從紅潤變成了鐵青。他把綠茶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擱,瓶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徐曼!你這是幹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個調,帶著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震驚,“你怎麼坐在孩子臉上!”
徐曼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無辜。她沒有站起來,臀部還穩穩地壓在小蘇的臉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姿態和任何一個被丈夫誤會了的妻子一樣委屈。
“你別激動,聽我解釋。”她的語氣非常鎮定,“剛才我們娘仨玩真心話大冒險,小蘇抽到了一張卡,說要被左手邊的人當成坐墊。小蘇左手邊就是我,這是遊戲規則,我也沒辦法。”
“遊戲?”老蘇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指著小蘇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兩條不動的腿的身體,“遊戲規則讓你用屁股坐在你繼女臉上?這是什麼遊戲!”
“大冒險的卡就是這麼寫的,”林悅在旁邊開口了,她從地毯上撿起那張卡片舉起來給老蘇看,“爸你看,白紙黑字寫著的。我們三個都抽了,我抽到瑜伽動作和模仿機器人,媽抽到深蹲和單腳站立,妹妹抽到當馬騎和當坐墊,都是隨機抽的。”
老蘇沒接那張卡,他的目光落在了小蘇露出來的那截下巴上。那截下巴的皮膚正被徐曼尾椎骨壓得微微往下張開,嘴唇在瑜伽褲的面料下被擠壓成了一條扁平的線。他看不到女兒的眼睛和鼻子,但那個下巴的角度和僵硬的姿勢讓他心裡一陣一陣地發緊。
“好,就算是遊戲,”老蘇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但更沉了,“那遊戲結束了為什麼還不起來?五分鐘早就到了吧?”
“是到了。”徐曼點了點頭,承認得很坦然,“但我坐上去之後發現這樣還挺舒服的,沙發坐墊太軟了坐久了腰疼,小蘇的臉軟硬適中剛剛好。所以我就問小蘇願不願意讓媽媽多坐一會兒。”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伸出右手,手指輕輕地搭在了小蘇露出來的脖子上。那截脖子因為頭往後仰的關係拉得很長,皮膚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徐曼的手指在小蘇的喉嚨和鎖骨之間的凹陷處輕輕地撫摸著,動作溫柔得像在摸一隻小貓的下巴。
“我跟她說了,如果不想被媽媽坐臉,就拍拍媽媽的腿。你看——”徐曼把手從小蘇脖子上移開,攤給老蘇看,“她沒有拍。一下都沒有。”
老蘇的目光從徐曼的手移到小蘇的腿上。那兩條腿一動不動,腳丫子朝天,腳趾像幾顆靜止的小豆子。他看了好幾秒,等待著那雙腳動一下。沒有。小蘇一下都沒有拍徐曼的腿。
他不知道小蘇已經被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這一個小時裡,小蘇在缺氧的狀態下意識已經變得斷斷續續的。剛被坐上去的時候她還有清醒的痛苦感,鼻樑被壓得酸脹,嘴唇被擠得發麻,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和窒息做搏鬥。但被坐了四五十分鐘之後,她的意識已經
不是清醒的了——她能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嗡嗡嗡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她的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了,四肢沉得像灌了鉛,即使大腦想要做出某個動作,神經信號也傳不到手腳上了。
她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碰她的脖子。那種碰觸很輕,像一根羽毛在皮膚上掃過。然後她隱約聽到了一句什麼話,好像包含了“拍拍”和“腿”這兩個詞。她的大腦努力想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缺氧讓她的理解力降到了幾乎為零的程度。她沒有反應。沒有拍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繼續在那片悶熱的黑暗中用僅剩的一點力氣維持著最基本的呼吸。
徐曼看著老蘇的表情,知道他已經看到了小蘇沒有反應的事實。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然後她做了一個很巧妙的切換——她的表情從無辜的解釋變成了委屈的生氣。
“老蘇,你不但不體貼我,還不讓孩子孝順我。”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不是哭腔,而是那種被冤枉了的委屈,“我天天早上起來做早飯,天天下班回來做晚飯,家裡的衣服鞋子都是我收拾的,我腰痠腿痠,有個女兒願意貼心給我當一會兒坐墊,我還不能坐了?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她也是我女兒啊,孝順媽媽不是應該的嗎?”
這幾句話說得一氣呵成,每一句都打在了老蘇的軟肋上。徐曼太瞭解他了。他因為自己那方面不行,一直心虛,一直覺得虧欠妻子。只要徐曼一說“你不體貼我”,他的所有質疑就會像沙堡被浪打到一樣迅速崩塌。
老蘇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他看著眼前的畫面——妻子的臀部壓在女兒的臉上,女兒的身體一動不動——他知道這不對。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對。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想說這不是孝順,但徐曼剛才說了女兒自己同意的,他想說這是虐待,但小蘇確實沒有拍腿反抗。他站在那裡,手裡的綠茶瓶子被他捏得咔咔響。
徐曼沒有繼續說話。她轉回頭去看電視,臀部還是穩穩地坐在小蘇的臉上,姿態從委屈的妻子又切換回了悠閒的女主婦。她知道老蘇已經敗下來了。她不需要再多說一個字。
老蘇在客廳裡站了足足有半分鐘。這半分鐘裡,他的呼吸從粗重變成了壓抑,捏著綠茶瓶的手從緊握變成了鬆開。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向了衛生間。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很沉很慢,像踩在泥地裡。衛生間的門關上了,接著傳來馬桶抽水的聲音。
客廳裡又只剩下電視劇裡婆媳吵架的聲音,和空調的嗡嗡聲。
徐曼伸手關了電視。房間安靜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臀下那個一動不動的小腦袋,又用手摸了摸小蘇的脖子。脖子上的脈搏還在跳,弱弱的,但節奏還算穩定。
“還好,沒事。”她對自己說,然後又往下壓了壓臀部,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第十八章
徐曼忽然感覺肚子有點不對勁。不是疼得厲害的那種,而是小腹裡面咕嚕嚕地翻了一下,有一股氣在腸子裡頭緩慢地往下推。她在沙發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臀部在小蘇的臉上挪了一小截距離,那股氣體的位置更清晰了——就堵在肛門口,隨時都會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臀下。老蘇已經回主臥了,衛生間的燈也滅了。客廳裡只剩下她和林悅,還
有那個被她坐在臉下面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小蘇。小蘇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呼吸淺淺的,鼻尖嵌在徐曼臀溝深處,每一次呼氣都在徐曼尾椎骨末端的皮膚上打出一小團熱乎乎的溼氣。
徐曼感受了一下那個位置。小蘇的鼻尖現在正好抵在她臀溝最底部的地方,距離她的肛門只有不到一釐米。隔著那層薄薄的瑜伽褲面料,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鼻尖的形狀——圓圓的,微微有點硬,正好陷在她臀溝的凹槽裡。她屁股底下那個小腦袋偶爾無意識地抽動一下,鼻尖在她臀溝裡來回蹭了幾毫米,那種細微的摩擦讓她屁眼周圍的皮膚有一陣微微的刺癢。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鼻子已經對得這麼準了,不如就讓她把這個屁也一併解決了。反正小蘇連尿都舔過了,聞個屁算什麼。而且——徐曼的嘴角彎了一下——直接讓她吸進去,那感覺應該比單純坐在她臉上更讓人滿足。
她開始調整位置。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她把自己的臀部極其精細地往下挪了一點點,挪動的幅度很小,但每一毫米都是經過她感覺的校準的。她要讓小蘇的鼻孔正正地對準她的屁眼,不偏不倚,不能讓一絲氣體漏出去。
挪好之後她停下來,又感受了一下。現在小蘇的鼻尖正好頂在她肛門正中央的位置,隔著瑜伽褲的面料,那個小小的凸起點讓她肛門口的括約肌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她能感覺到小蘇的呼吸。鼻孔裡呼出來的氣體打在她的肛門上是一陣熱乎乎的暖風,呼氣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肛門周圍的皮膚被吹得微微發熱;而小蘇吸氣的時候,鼻孔裡產生的負壓會讓瑜伽褲的面料往她屁眼上輕輕貼過來,一陣微涼的感覺從肛門表面傳來——那是空氣被從面料的縫隙間抽走時帶走了皮膚表面的熱量。
熱熱的就是小蘇在呼氣。涼涼的就是小蘇在吸氣。
徐曼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那個節奏。她的呼吸開始和小蘇的呼吸保持一致。小蘇呼氣的時候她也呼氣,小蘇吸氣的時候她也吸氣。等她完全掌握了那個節奏之後,她開始改變策略。
她在小蘇剛剛吸完一口氣、肺裡的空氣剛被壓縮出去的那個瞬間,用雙手撐著沙發靠背,把自己的臀部往下猛地坐實了幾釐米。這一下她整個人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了小蘇的臉上,臀部的軟肉把小蘇的鼻子和嘴巴封得死死的,連一絲空氣都進不去。
小蘇在她臀下面開始本能地想要吸氣。她的胸腔用力擴張,肋骨往外撐,膈肌往下壓——但鼻孔和嘴唇都被徐曼的臀肉死死地封住了,沒有任何氣體能進入她的肺。她的身體開始出現窒息的本能反應——胸腔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每一次擴張都用盡了全力,但每一次都只能吸到一片真空。她的手指開始在地毯上亂抓,腿從茶几底下踢出來,腳後跟撞在茶几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徐曼感覺到了那種掙扎。小蘇的身體在她臀下不停地扭動,那種力量不大,但頻率很急。她有點驚訝——小蘇的身體那麼小,平時連一雙高跟鞋都拿不穩,在這個姿勢下居然能讓她的屁股微微有一點坐不穩的感覺。不過也只是一點點而已,她只要稍微加一點力氣,就能把那種掙扎壓回去。
她就這麼壓著小蘇不讓她吸氣,一秒一秒地等待著。小蘇的掙扎越來越激烈,
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像一個被按在水裡的人在拼命撲騰。徐曼能感覺到她臀部下面那張小臉已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她估算著時間——現在小蘇的肺裡應該已經幾乎沒有空氣了,只剩下一點殘留的氧氣在血液裡循環。這個時候讓她吸氣,她會用全身的力氣去吸,那一口吸進去的空氣量會非常非常大。
就是現在。
徐曼放鬆了臀部的肌肉。她先是把壓在小蘇嘴唇上的那部分重量卸掉,讓小蘇的嘴唇從牙齒上解放出來,嘴唇周圍的皮膚被壓得發白了一個多小時,現在血液重新湧回來變成了一片深紅色。但她沒有鬆開小蘇的鼻子——她把自己的臀部更緊地坐實在小蘇的鼻子上,用臀溝把那兩個鼻孔完完全全地罩住,沒有任何一絲縫隙。現在小蘇唯一的呼吸通道就是她的鼻子,而那兩個鼻孔被徐曼的肛門嚴絲合縫地堵住了。
徐曼用手指輕輕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她感覺到肚子裡那股氣已經迫不及待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下半身的所有肌肉都放鬆下來。肛門的括約肌鬆開了。瑜伽褲的面料被一股氣流猛地衝擊了一下,微微鼓起來零點幾秒,然後那股熱乎乎的氣體直接透過薄薄的面料的纖維縫隙,一點不漏地被小蘇正在拼命擴張的肺吸了進去。
那個屁沒有聲音,但很長,熱乎乎的,帶著腸道發酵過的消化物的味道。徐曼自己都能聞到那股味道透過瑜伽褲逸出來的一點點餘味——像是蛋白質在體內腐敗產生的硫化氫的氣息,混合了腸道里的濁氣和一點晚飯吃的洋蔥炒肉絲的餘韻,又渾又厚,是一種只有被悶在腸子裡發酵了好幾個小時的氣體才會有的那種濃烈的、近乎於實體的臭味。
小蘇的肺已經在窒息的本能驅使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吸氣。那一口吸進去的不是空氣,而是一股濃烈的、灼熱的、帶著糞便般的惡臭的氣體。那股氣體沒有經過任何過濾,直接從她的鼻孔衝進了鼻咽、氣管、支氣管,一直灌到肺泡的最深處。她的嗅覺神經在那一瞬間被這股濃烈的臭味炸得幾乎短路了,大腦發出了劇烈的拒絕信號。她想吐。她想咳嗽。但那股氣體已經被肺泡的毛細血管迅速吸收了,硫化氫和其他腸道氣體的分子透過血液循環瞬間散佈到了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裡。
她的身體爆發了。比剛才窒息時要劇烈十倍的掙扎在徐曼臀下炸開。她的脊背猛地弓起來,後腦勺把沙發坐墊頂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手指在地毯上瘋狂地抓撓,指甲在短毛地毯上刮出了一道道淺淺的劃痕。她的腿從茶几底下踢出來,腳後跟咚咚地敲在茶几腿上,茶几上的遙控器被震得掉到了地毯上。她的嗓子裡發出一種被堵住的、類似於動物哀嚎的聲音,那聲音透過瑜伽褲和徐曼的臀肉之後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沉悶的嗚咽。
徐曼真的有點坐不穩了。她沒想到一個一米三的小不點在這個姿勢下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她的屁股被小蘇的腦袋頂得往上顛了好幾下,像是坐在一個突然啟動了的按摩器上。她趕緊用雙手抓住沙發靠背穩住身體,把重心往下又壓了好幾公斤,這才沒有被小蘇從她臉上顛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臀下劇烈掙扎的那個小身體。小蘇的腿在茶几底下像溺水的人一樣亂踢亂蹬,腳
趾因為極度的生理不適而痙攣般地蜷縮著,十個腳趾全部蜷成了小小的鉤子狀。徐曼看著那雙瘋狂踢蹬的腳丫子,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笑。那笑聲不大,但透著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滿足感——不是性的滿足,而是一種完全支配另一個生命、連她吸入的空氣都由你來決定的那種極致的控制滿足。
小蘇的掙扎持續了大概半分鐘才慢慢變弱下來。她的腿不踢了,腳丫子重新安靜地落在茶几腿旁邊。手指也不再抓地毯了,攤開來放在身體兩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只有她的胃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一下地,隔著小腹的皮膚都能看到那種痙攣的節奏。
徐曼又坐了一會兒。電視上的婆媳劇已經播完了,片尾曲響了起來。她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小蘇偶爾從她屁股下面發出的一聲微弱的、無意識的悶哼。
徐曼把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把自己的身體從小蘇的臉上抬了起來。她的臀部離開小蘇的臉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類似於拔開瓶塞的聲音,那是皮膚和潮溼的面料分離時的細微聲響。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轉身看著地上的小蘇。
小蘇躺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姿勢和她被坐之前一模一樣——背靠著沙發底座,頭仰在沙發坐墊邊緣上,只是現在那張臉已經完全不成樣子了。整張臉從額頭到下巴全是深紅色的壓痕,額頭上有恥骨壓出來的一個橢圓形的紅印,鼻樑和兩頰是臀肉壓出來的不規則的紅色印記,嘴唇周圍一圈皮膚被壓得發白,下巴上還有一道被尾椎骨硌出來的淡紅色的凹痕。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球上翻,只露出一半瞳仁和一大片眼白,鼻涕和口水和眼淚在臉上糊成了一片,溼漉漉地反著燈光。
徐曼彎下腰,伸手輕輕拍了拍小蘇的臉頰。那張臉燙得像發燒了一樣。
“謝謝你給媽媽當坐墊。”她的語氣很溫柔,就像晚飯時給小蘇夾了一塊排骨之後說話的語氣一樣,“媽媽坐得很舒服。你歇一會兒就回房間睡吧。”
說完她直起腰,轉身走向主臥。她的腳步很輕快,瑜伽褲包裹的臀部在走路的時候左右微微擺動,看起來心情很好。主臥的門打開又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客廳裡只剩下林悅和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小蘇。
林悅一直坐在地毯上看著剛才的一切。她看到了媽媽調整屁股的位置,看到了小蘇窒息時的掙扎,看到了媽媽放鬆屁眼的那個瞬間小蘇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彈跳起來。她看到了媽媽在那個過程中穩穩地坐在小蘇臉上,只是微微被顛了幾下,然後輕輕地笑了。那個樣子太好看了——黑色的瑜伽褲緊裹著成熟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上半身挺直,表情從容又愜意,而她臀下的那個小腦袋在瘋狂地掙扎,像是被釘住了的蝴蝶在撲騰翅膀。那種對比讓林悅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她覺得媽媽坐在小蘇臉上的樣子好高貴,好美,像一個不容褻瀆的女王在享用她卑微的臣民。
小蘇還躺在地毯上沒有起來。她的胸口還在起伏,但整個人完全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眼睛還是半翻著,手指偶爾輕輕抽動一下,像是大腦還沒有重新和身體連接上。
林悅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她走到小蘇身邊,低頭看了看那個和沙發坐墊之間
的位置,那個小蘇剛才用臉枕著的地方。她學著媽媽的樣子,轉過身去,分開雙腿站在小蘇的身體兩側。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棉質的家居短褲,褲管很寬鬆,和徐曼的緊身瑜伽褲完全不同的風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褲,想了想,把短褲和內褲一起往下褪了幾釐米,露出了自己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青澀的臀部。
她模仿著媽媽的動作,屈膝,往下坐。
和媽媽那種沉重的、紮實的壓力不同,林悅的重量更輕,但也更尖銳。她的臀部沒有徐曼那麼多的軟肉,骨盆的形狀更明顯,坐在小蘇的臉上的時候,小蘇的額頭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悅恥骨的硬度。林悅的臀部第一次直接接觸到另一個人的臉的皮膚,那種觸感讓她的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興奮和好奇。她能感覺到小蘇的臉是溼的——眼淚和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的那種溼——她的臀部坐上去的瞬間皮膚立刻被那層溼漉漉的液體沾溼了,溫熱的,粘膩的,和坐在乾燥的沙發上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用力往下壓了壓,學著媽媽剛才的樣子左右碾了一下。小蘇的身體在她臀下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含混的悶哼。
林悅沒有坐太久。大概只坐了兩三分鐘,她就站起來了。她的短褲上沾了不少小蘇臉上的溼痕,她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皮膚,那種溼潤的感覺還殘留在上面。她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小蘇的臉頰。
“喂,你還能自己回房間嗎?”
小蘇沒有回答。她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林悅聳了聳肩,站起來往次臥走去。走到走廊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蘇還是那個姿勢躺在沙發前面,身體蜷縮著,臉上的壓痕和溼痕在客廳暗淡的燈光下看起來像一塊被用過了的抹布。
她關上次臥的門,躺到床上玩手機去了。
第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徐曼親自開車送小蘇去學校。車裡播著早間的交通廣播,主持人在唸路況信息,聲音輕快又嘈雜。小蘇坐在副駕駛座上,書包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繫著安全帶。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昨晚被坐了一個多小時的淡淡紅印,鼻樑上有一道淺淺的青色痕跡,被校服的領子遮住了一大半。
徐曼把車停在學校門口,伸手幫小蘇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把她頭髮上那個粉色髮卡正了正。
“好好上課,放學自己坐公交回來。”徐曼的語氣就是普普通通的媽媽送女兒上學的語氣。
小蘇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她走進校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徐曼的車還停在路邊,車窗玻璃反著光看不見裡面的人。她轉過頭,揹著書包走進了教學樓。
這一整天的課小蘇上得有點恍惚。周婷在下課的時候問她臉怎麼了,她說睡覺的時候壓到了枕頭上的扣子。周婷笑了一下說你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小蘇也跟著笑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撒謊的能力越來越好了,不需要思考就能隨口編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放學的時候小蘇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她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道一條一條地往後退,心裡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又會發生什麼。昨晚那個屁的味道她還記得。不是記在鼻子裡,而是記在身體深處,像某種被刻進了細胞裡的身體記憶。她想起那股熱乎乎的氣體衝進肺裡的感覺,胃又開始翻湧,她趕緊打開車
窗吸了幾口外面的空氣。
她到家的時候徐曼還沒下班。林悅也還沒回來。老蘇還沒下班。小蘇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把書包放回房間,又出來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前面那塊地毯。那塊地毯上還有昨晚她手指抓出來的幾道淺淺的劃痕。她伸手摸了摸那幾道劃痕,又把手縮回來。
大概六點半的時候徐曼回來了。她手裡拎著好幾個超市的購物袋,進門的時候用胳膊肘把門頂開,袋子放在玄關的地上發出沉重的咚的一聲。小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看,購物袋裡裝著一整隻烏雞、一盒土雞蛋、一袋紅棗、一盒枸杞、一條新鮮的鱸魚、幾盒牛奶、還有好幾袋她不認識的營養品。
“今天買了好多好東西,都是給你補身體的。”徐曼換了拖鞋,把購物袋拎到廚房檯面上,一邊把東西往外拿一邊說話,“你看你瘦的,在學校中午吃飯了嗎?”
小蘇跟在她身後走進廚房,看著那些堆在臺面上的食材。徐曼把烏雞放進水槽裡沖洗,動作很熟練,一邊洗一邊吩咐小蘇幫她把紅棗和枸杞從袋子裡倒出來放進碗裡。
小蘇蹲在廚房地上,背靠著櫥櫃,把紅棗一顆一顆地從袋子裡揀出來放進小碗裡。徐曼在水槽前面洗魚,水聲嘩啦啦的。
“小蘇。”徐曼忽然開口了,聲音在水聲裡顯得有點遠,“媽媽跟你說句實話。”
小蘇抬起頭看著徐曼的背影。徐曼沒有回頭,她的手正在魚身上抹鹽,動作很細緻。
“我喜歡折騰你,這是真的。”徐曼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想對你好,也是真的。”
小蘇的手指在碗邊停住了。一顆紅棗從她指尖滾下來掉在地磚上,她趕緊低下頭去撿。
徐曼把魚放進蒸鍋裡,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她。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嘴角翹著。
“你看這些東西,都是媽媽特意跑去超市買的。烏雞燉紅棗是補氣血的,你最近臉色不太好。鱸魚是補腦的,你天天上學用腦子。”她走過來彎腰把小蘇手裡那顆紅棗拿過來放進碗裡,手指在小蘇手心上輕輕捏了一下,“以後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
小蘇看著自己手心,又抬頭看了看徐曼。徐曼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溫柔的光,和昨晚坐在她臉上輕輕笑的時候眼睛裡閃的那種光截然不同,但也完全不衝突。小蘇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晚飯做得很豐盛。烏雞湯燉了一個多小時,湯色乳白,飄著紅棗和枸杞的紅色點綴。清蒸鱸魚身上鋪著薑絲和蔥絲,淋了熱油之後發出滋滋的聲響。還炒了兩個素菜,一盤蒜蓉西蘭花,一盤番茄炒蛋。
老蘇和林悅都坐在餐桌前。老蘇看著一桌子的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嘖嘖稱讚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做這麼多好吃的。林悅端著碗喝了一大口雞湯,燙得直吐舌頭。
小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湯很鮮,帶著紅棗的甜味和枸杞的清香。她很快就吃飽了——她的飯量本來就小,一碗湯下去胃裡就差不多滿了。她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看著徐曼還在慢慢地挑魚刺。
一個念頭忽然在她的腦子裡浮起來。昨晚那種窒息的感覺她還記得很清楚。那種被坐在臉上連呼吸都要被別人掌控的滋味。她很怕。但也正是因為怕,她忽然
覺得,如果一定要被坐,不如自己主動提出來。至少主動提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會沒有那麼屈辱。至少她可以控制一點點節奏。至少她可以選擇地點和姿勢。而且——她看了一眼徐曼正在給她盛第二碗湯的手——徐曼說了想對她好。既然徐曼會對她好,那她主動服侍徐曼,徐曼就會對她更好。
這種邏輯已經在她心裡生了根。不是出於愛或者感激,而是出於一種求生本能——在這個家裡,她沒有任何權力。她唯一的權力就是主動把自己送上去,讓別人在使用她的時候對她稍微好一點。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徐曼。
“媽媽,”小蘇的聲音有點輕,但還算清晰,“你的腳痠不酸?要不要女兒服侍一下?”
桌子上一下子安靜了一秒。老蘇夾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了一筷子西蘭花,低頭嚼著,什麼都沒說。林悅嘴角翹了一下,眼皮都沒抬,繼續喝湯。
徐曼放下筷子,看著小蘇。她的嘴角慢慢地往上彎起來,眼睛裡那種溫柔的光變成了一種更為滿意的、更為得意的光。她伸手摸了摸小蘇的頭,手指在那個粉色髮卡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乖。”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誇獎一隻主動把肚皮翻出來的小貓,“腳倒是不酸。不過——”她歪了歪頭,目光在小蘇臉上停了一下,“媽媽一看到你這張可愛的小臉,就想坐一會兒。你說怎麼辦?小可愛願不願意?”
小蘇的心臟在胸腔裡沉了一下。她本來以為是舔腳。她已經做好了跪在桌子底下舔一個小時腳的心理準備。但徐曼不要舔腳。徐曼要坐臉。她忽然有點後悔自己主動開口了——如果她不說那句話,也許今天晚上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已經主動把自己交出去了,現在再說不願意,不但會讓徐曼生氣,還會讓自己之前的主動變成一個可笑的表演。
她在心裡掙扎了一下。只有很短的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
徐曼的笑容變得更開心了。她放下筷子,從餐桌前站了起來。小蘇跟著從椅子上滑下來。徐曼把自己坐的餐椅往後拖了一截,給自己留出了足夠的空間,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小蘇。
“把頭放在椅子上。”她說,語氣就像在說“把那個盤子遞給我”。
這次不是沙發。小蘇看了一眼那把餐椅。椅子的椅面是實木的,只包了一層很薄的布墊子,用手按上去硬邦邦的,和沙發坐墊那種軟綿綿的海綿填充完全不一樣。她知道這次會比昨晚更難熬,但她已經無法再說不了。
她走到椅子前面,在地板上坐下來,背靠著椅子的前腿,後腦勺擱在椅面的邊緣上。和昨晚在沙發前面的姿勢類似,只是沙發坐墊換成了又硬又薄的椅面。她的頭往後仰,臉朝上,脖子拉長,像一個被放在砧板上的小獸。
徐曼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今天徐曼穿的是一條杏色的休閒褲,料子也很軟,但比瑜伽褲稍微厚一點。她雙腿分開站在小蘇身體兩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臀下那張仰著的小臉。小蘇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她的臀部——那種倒著的視角讓小蘇的表情看起來像一隻等待被踩碎的小動物。
徐曼沒有耽擱。她屈膝,往下坐了下去。她的臀部在小蘇的視野裡迅速放大,一瞬間就從一個杏色的輪廓
變成了一團佔據全部視野的巨大陰影。小蘇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然後整張臉就被一股沉重的壓力完全覆蓋了。
徐曼的臀部穩穩地坐實在了小蘇的臉上。和昨晚在沙發上的感覺不同,椅面幾乎沒有緩衝。小蘇的後腦勺被硬邦邦的椅面硌得生疼,頭骨像是被夾在兩塊硬板之間的核桃,隨時都會被壓碎。上面是徐曼沉重的臀部,下面是硬木椅面,她的整顆腦袋就是夾在中間的核桃仁。她的鼻樑被壓得幾乎要斷掉,鼻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嘴唇被擠壓得貼在牙齒上,牙齒又被迫咬在了嘴唇內側的嫩肉上。那種疼痛比沙發上的要尖銳得多——沙發是鈍的壓迫,椅子是硬物直接硌骨頭的銳痛。
徐曼調整了一下坐姿。她把臀部往後挪了一點,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她能感覺到小蘇的鼻尖陷在她的臀溝深處,呼出的熱氣打在她尾椎骨末端。和昨晚一樣溫熱的、潮溼的氣息,但今天她的褲子面料比瑜伽褲厚一點,那股熱氣被過濾得更加均勻,沒有昨晚那麼直接的刺激,但也更綿長更柔和。
她端起碗,繼續吃飯。
老蘇坐在對面,筷子在手裡捏得有點緊。他看到小蘇的身體從椅子前面伸出來,那個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只是沙發換成了硬木餐椅。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徐曼在他開口之前就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什麼威脅的意味,只是很平淡地掃過來。但老蘇的嘴唇動了一下就閉上了。他低下頭扒了一大口米飯,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很久。
徐曼收回目光,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她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嚼了好幾下才咽。她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雞湯,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她一點都不著急。
她的屁股底下,小蘇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要被壓裂了。實木椅面的硬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她的後腦勺被硌在椅面邊緣上,那條硬硬的邊緣像一根棍子橫在她的頭骨下方,每一秒都在把她的顱骨往上頂。而上面徐曼的臀部又在往下壓。上下兩股力量就像一個老虎鉗子一樣夾著她的腦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顱骨骨縫在那種壓力下發出細微的酸脹感,像是隨時都會被壓得錯位。
徐曼能想象到屁股下面這個小繼女現在有多痛苦。她能感覺到小蘇的鼻尖在她臀溝裡輕微地抽動,那不是呼吸的節奏,而是因為疼痛而產生的不自主的肌肉痙攣。她能感覺到小蘇的下巴在她尾椎骨下面微微地顫抖,像是在咬著牙忍受。這種想象沒有讓她產生任何同情,反而讓她更舒服了。知道另一個人正在為了她的舒適而忍受劇烈的疼痛,這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她絲毫沒有加快吃飯速度的打算。她把自己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地夾起來吃,把魚肉上的每一根小刺都挑出來放在桌子上排成一排,把雞湯喝得慢到每一口都要吹好幾下才入嘴。她心裡有一個很清晰的想法——她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小蘇疼不疼,她不關心。那是小蘇自己的事。她只需要好好享受坐在一張溫暖的、有體溫的、會呼吸的“坐墊”上吃飯的感覺就夠了。
當然,這句話她不會說出來。她只是在心裡想了一遍,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夾了一塊西蘭花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林悅最先吃完。她把空碗放下來,看了一
眼坐在椅子上的徐曼和椅子底下露出來的那兩條小細腿,沒說什麼,起身回房間了。
老蘇也吃完了。他放下碗,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在餐桌旁邊站了好幾秒。他的目光在徐曼的背影和椅子底下小蘇的腿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手裡的紙巾被他揉成了一個小紙團。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去了客廳。
餐桌前只剩下徐曼一個人坐著。她又吃了大概十分鐘,終於把碗裡最後一口米飯也扒進了嘴裡。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然後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
小蘇的臉從徐曼的臀部下面解放出來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椅面的硬邊緣在她的後腦勺上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紅色凹痕,幾乎破皮。她的鼻樑上又多了一道新的青色壓痕,嘴唇被壓得完全沒有知覺了,像兩片被麻藥打過的橡膠。
徐曼站起來之後拿起自己的杯子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一邊喝一邊走回餐桌旁。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躺在椅子前面地板上的小蘇,然後把目光移向了自己剛才坐的那把椅子。她的手裡端著杯子,身體微微轉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再坐下去——畢竟她水還沒喝完。
小蘇看到了徐曼那個微小的身體轉向。她的大腦在劇烈的疼痛和昏沉中閃過了一個清醒的念頭——不能再坐在椅子上了。椅子太硬了。再坐一會兒她的頭骨真的會出問題。她必須把徐曼引到沙發上去。沙發至少是軟的。至少不會把腦袋硌碎。
“媽媽!”小蘇用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聲音因為嘴唇還沒恢復知覺而有點大舌頭,“要不咱們去客廳吧!那樣你還能看電視呢。”
徐曼端著杯子,歪著頭看了看她。小蘇的眼神裡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反抗,而是一種主動的、請求的順從。那種眼神就像是在說:我不是不讓你坐,我只是幫你找一個更舒服的地方坐。徐曼覺得這個轉變很有趣。這丫頭不但學會了主動服侍,還學會了主動建議改善服侍的條件。
她想了想,覺得小蘇說的確實對——客廳有電視,沙發也更軟,不管是對自己的屁股還是對自己的娛樂來說,都比餐桌前的硬椅子要好得多。
“也對。”她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放在桌子上,“去沙發準備好。”
小蘇從地板上爬起來。她的腿在發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了一下椅子腿,疼得她齜了一下牙。她扶著椅背穩了一下身體,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廳沙發前面。她熟練地坐到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底座,後腦勺擱在沙發坐墊邊緣上。這套動作她已經做了三次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流暢,更熟練。
她躺在沙發前面,臉朝天花板,聽著徐曼的拖鞋聲從餐廳那邊啪嗒啪嗒地走過來。她看到徐曼的身影在視野裡從倒著的方向走近,杏色的休閒褲,修長的雙腿,手裡拿著遙控器。她想起了徐曼剛才在廚房說的那句話——我喜歡折騰你是真的,想對你好也是真的。
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沉了下去。她看到徐曼的臀部又一次在視野中緩緩降下,她閉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
小蘇看著徐曼從餐廳那邊走過來。她的頭仰在沙發坐墊邊緣上,倒著看到的畫面讓徐曼的身影從下往上地接近,像一個從天花板降下來的巨大的影子。徐曼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走到沙發跟前,
低下頭看了小蘇一眼。那個視角完全是居高臨下的——從上方俯視一張倒仰的、毫無防備的臉,所有的五官都被拉得扁平而失去了正常的比例。小蘇的眼睛在倒仰的角度裡顯得特別圓,嘴唇微微張開著,露出一排細細的牙齒。
徐曼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在小蘇倒著的視野裡像水面上被風吹皺的月亮,又溫柔又模糊。然後徐曼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杏色的休閒褲柔軟地裹著她豐滿的臀部和大腿,她分開雙腿站在小蘇身體兩側,那個背影在小蘇眼裡顯得高大極了,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她屈膝往下坐的時候,臀部在小蘇的視野中再一次迅速地、不可阻擋地放大。杏色的褲子面料遮住了天花板的燈光,一寸一寸地把光線吞噬掉。那種視覺效果就像是天空被一片巨大的杏色星雲吞沒了——先是邊緣的光線被遮住,然後是中央的光被壓縮成一條細縫,最後連那條細縫也消失了,她的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溫熱的黑暗。
這種感覺她已經經歷了好幾次了。但這一次不一樣的是,她的心裡除了恐懼和窒息的預感之外,還多了一層奇怪的、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那是一種敬畏。一種對於能夠這樣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整張臉變成屁股下的坐墊的力量的敬畏。她覺得徐曼就像一個不可反抗的女神一樣高貴——女神的臀部應該坐在柔軟的東西上,而她的臉就是那個東西。自己的生命完全被另一個人掌控了。什麼時候被坐上去,被坐多久,被坐的時候能不能呼吸,這些全部不是她說了算。她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會呼吸的墊子,她的存在價值就是在徐曼想坐下來的時候提供一個溫暖的、有彈性的表面。
徐曼的臀部穩穩地坐實在她的臉上。沙發坐墊這次發揮了緩衝的作用,她的後腦勺陷進了軟綿綿的海綿裡,不像餐椅那樣硬得硌骨頭。但鼻樑和嘴唇上承受的壓力一點都沒有減少。徐曼今天的休閒褲比瑜伽褲稍微厚一點,面料的感覺是棉質的,更吸汗但也更不透氣。小蘇的鼻子陷在臀溝的深處,那層棉布被她呼出的熱氣很快打溼了一小塊,變得微微發潮,緊貼在她的鼻尖上,每一次吸氣都會把那塊潮乎乎的布料吸得貼在鼻孔上形成一個密封的真空感。
徐曼心裡很得意。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臀部下面感受著那張溫熱的小臉的輪廓,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起來。這個小自己十多歲的漂亮繼女,剛來這個家的時候還會躲,還會說謊說“怕自己打呼嚕吵到姐姐”,現在已經完全被馴服了。自己要拿她的臉當坐墊用,她不但不敢反抗,還會主動配合,還會建議去沙發上更舒服。這種征服感讓徐曼心裡像喝了一口溫熱的蜜酒,從喉嚨一直暖到肚子裡。她想起了老蘇剛才在餐廳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林悅在一旁默不作聲觀察的眼神。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已經默認了這件事。老蘇不敢管,林悅不想管,小蘇不用管。她就是這個家的絕對主宰。
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今天沒有什麼特別想看的節目,她隨便按了幾個臺,最後停在了一個重播的都市情感劇上。劇情很無聊,男人和女人在咖啡館裡對著坐著聊天,一聊就是半集。但她也不是為了看電視才坐在這裡的。她只是享受這個過程——坐在一個活人的臉上打
發時間,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只需要感受屁股底下那個小腦袋因為缺氧而偶爾輕輕抽動一下的微小動靜。
她看了兩集。每集四十五分鐘左右,加上廣告時間差不多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小蘇一直被她坐在臉下面,呼吸很淺,身體幾乎不動,只有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蜷一下又鬆開。徐曼在廣告時間會微微抬起屁股讓小蘇喘幾口氣,但也只是短短的幾秒而已,等到廣告結束她又毫不猶豫地坐回去。
兩集結束之後,徐曼按到了一個白天的瑜伽教程節目。屏幕上一個年輕的女教練正在練習瑜伽,身體彎成了一個優美的弓形。徐曼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買的那條瑜伽褲還沒怎麼正經練過。她覺得自己坐了兩個小時也有點僵了,該活動活動。
她終於從小蘇的臉上站了起來。小蘇的臉離開徐曼臀部的那一刻,空氣湧進她的鼻腔和嘴唇,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氣,那個吸氣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非常明顯,像一個被憋在水底很久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徐曼沒有理會她,走到茶几前面的空地上,對著電視上的教練開始模仿瑜伽動作。
她緩慢地呼吸,身體前屈,手掌撐在地毯上,做了一個標準的下犬式。然後又換成戰士二式、三角式、貓牛式。她的身材在練瑜伽的時候顯得更好了,杏色的休閒褲和淺灰色的運動背心貼在身體上,隨著動作拉伸和收縮,把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練了十分鐘左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紅潤,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汗水沿著太陽穴流下來掛在臉頰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感覺身體舒展開了不少,也不想再練了。
她關了電視,轉身看了一眼小蘇。這十分鐘裡小蘇一直躺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沒有動,不過呼吸已經恢復正常了。她的臉上的紅印還沒有消,鼻樑上的青色壓痕和剛才在餐椅上硌出來的後腦勺上的凹痕都還清晰可見。但她的意識已經恢復了,她用手肘撐著地毯坐了起來,兩隻手抱著膝蓋縮在沙發和茶几之間的角落裡,背靠著沙發底座,像一隻剛剛緩過來的小動物,安安靜靜地團在那裡,眼睛看著徐曼的方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徐曼走到沙發前面,坐了下來。這次她沒有坐在小蘇的臉上,而是正正經經地坐在沙發上。她把兩隻腳從拖鞋裡抽出來,今天沒有穿絲襪,赤著腳,腳底板因為剛才練了十分鐘瑜伽而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水光。她這兩天一直穿的是運動鞋配棉襪,透氣性比皮鞋好一點,腳上的味道沒有前幾天那麼濃烈,但練了瑜伽之後微微出了點汗,還是有一股淡淡的酸鹹味散發出來。
她把雙腳往小蘇的方向伸了伸,腳趾在空氣中翹了翹。
“躺下來,用臉給媽媽墊墊腳。”徐曼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順便把腳舔乾淨,有點汗。”
小蘇鬆開抱著膝蓋的手,從沙發角落裡挪出來。她沒有猶豫,也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去面朝沙發方向,趴在了地毯上。她的臉正好在徐曼的雙腳下方,她把自己的臉頰貼在地毯上,把自己的臉當成了一個擱腳的墊子。徐曼把兩隻腳擱在了她的臉上,腳後跟分別壓在她的額頭和下巴上,腳掌覆蓋住了她的整張臉。練
完瑜伽後腳底微微發燙的皮膚貼在小蘇涼絲絲的臉頰上非常舒服,徐曼不由得用腳底在她臉上來回碾了碾。
小蘇伸出舌頭。她先從腳後跟開始舔起。腳後跟的皮膚有一層粗糙的繭子,剛練過瑜伽之後微微發紅,舌尖刮過去是一種沙沙的、硬硬的觸感。那裡沾著一點點地毯上的細小纖維,和腳汗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汙垢,舌尖舔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鹹味和一種細微的沙粒感。她用舌頭把那些汙垢捲進嘴裡嚥了下去,然後沿著腳心的弧度往前舔。腳心的皮膚比腳後跟柔軟很多,汗液積在腳掌的凹陷處,鹹味更明顯,舌頭一刮就是一層鹹鹹的水分。她仔仔細細地舔了每一個腳趾,把腳趾縫裡面的微微發粘的汗漬用舌尖清理乾淨,再把整個腳背也舔了一遍,連腳踝骨頭上那層薄薄的汗也沒有放過。
徐曼被舔得很舒服。她閉上眼睛靠在沙發靠背上,腳底傳來的溫熱的舌頭的觸感非常解乏。練完瑜伽之後腳底本來有點酸脹,被這樣仔細地舔了一遍,所有的疲勞都像被舌頭帶走了一樣。她把左腳往小蘇嘴裡塞了塞,腳趾夾住了她的舌頭輕輕拉扯了兩下,像在玩一個小玩具。小蘇沒有縮回去,順著她腳趾的拉扯力道把舌頭伸得更長。
“舔到腳上沒有味道為止。”徐曼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她閉著眼睛享受著最後的服務。
小蘇把徐曼的兩隻腳反反覆覆地舔了好幾遍。從腳趾舔到腳後跟,再從腳後跟舔回腳趾,每一道皮膚的紋理都用舌尖清理過,每一個趾縫都用舌頭深入地刮過好幾次。唾液把徐曼的兩隻腳從腳趾到腳踝全部打溼了,溼漉漉的在燈光下反著亮晶晶的光。她舔到最後,嘴裡已經只有唾液的味道了,腳上原本那股淡淡的酸鹹味已經完全被她的舌頭清理乾淨。她小心翼翼地用嘴唇抿掉最後一點腳趾尖上殘留的溼痕,然後把徐曼的雙腳輕輕放回了拖鞋上。
“好了,”徐曼睜開眼睛,把腳穿進拖鞋裡,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她腳邊滿臉溼漉漉的小蘇,“乾淨了。”
她站起來,腳底在拖鞋上蹭了蹭多餘的唾液,轉身往主臥走去。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看了小蘇一眼,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很滿足的笑容。
“晚安,小蘇。”
小蘇趴在地毯上抬起頭看著她。嘴唇還在往下滴著口水和腳汗的混合物,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輕輕說了句“晚安媽媽”。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徐曼聽到了。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然後走進主臥,把門關上了。
小蘇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她先去衛生間漱了口,又洗了把臉,然後走回次臥。次臥裡林悅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沉穩。小蘇爬上床,在床尾的位置蜷成小小的一團,閉上了眼睛。她的臉上壓痕還沒消,嘴裡還有淡淡的腳汗餘味,但她太累了,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就睡了過去。
老蘇出差了。公司派他去外地分公司交接一個項目,要走一整週。他臨走前在玄關抱了抱徐曼,又彎腰拍了拍小蘇的頭,說在家好好聽媽媽和姐姐的話。小蘇點了點頭,看著老蘇拎著行李箱走出了防盜門。門關上的那一聲咔噠輕響,像是這個家裡最後一道脆弱的屏障也落了鎖。
老蘇走後的第三天,家裡的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徐曼不再需要在
老蘇面前維持那層薄薄的掩飾,她想什麼時候坐小蘇的臉就什麼時候坐,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林悅也不再只是在一旁偷偷觀察,她開始更頻繁地參與進來,有時候是在媽媽坐完之後也去坐一會兒,有時候是在一旁指揮小蘇調整姿勢。小蘇每天放學回家之後的時間幾乎都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度過,那塊地毯上她躺過的位置已經被她的體溫和汗水浸出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印子。
這天晚上吃完晚飯,林悅收了碗筷去廚房洗了。徐曼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今天有一個新的綜藝節目開播,她等了好幾天了。小蘇坐在沙發另一頭,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電視屏幕,但眼神是散的,她知道今天晚上不會只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麼簡單。
果然,節目剛開始不到五分鐘,徐曼就伸手摸了摸小蘇的頭。她的手指從小蘇的頭髮滑到臉頰,指腹在小蘇鼻樑上那道還沒完全消褪的淡青色壓痕上輕輕按了一下。
“去洗個臉。”徐曼說,語氣就像在說“去把窗簾拉上”一樣平常,“洗乾淨了過來給媽媽墊屁股。”
小蘇從沙發上滑下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她用冷水拍了拍臉頰和額頭,又特意用洗面奶搓了一遍鼻子和嘴唇周圍的皮膚。她知道徐曼喜歡乾淨的臉,不喜歡臉上有油或者汗味。洗完之後她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壓痕已經變成了一種淡淡的紅色,像是被烙在皮膚上的印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掉。她擦乾臉走回客廳。
徐曼已經把茶几上的一盤橘子端到了自己腿上。她正在剝橘子,手指把橘子皮一瓣一瓣地剝開,橘皮的汁水濺在空氣裡散出一股清香。她看到小蘇過來,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前面的老位置。
小蘇走到沙發前面,在地毯上坐下來,背靠著沙發底座,後腦勺擱在沙發坐墊邊緣上。這個動作她已經不需要任何思考了,像是一個被寫進了脊髓裡的反射。她的臉仰起來朝向天花板,眼睛看著上方等待著那個熟悉的、巨大的陰影落下來。
但這次徐曼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往下坐。她先轉過身去背對著小蘇,雙腿分開站在小蘇身體兩側,然後比往常往後多挪了一點點。她的腳後跟踩在了小蘇肩膀旁邊的地毯上,這個位置比以前的落點要往後靠了大概十釐米左右。她低頭看了一眼小蘇的臉,調整了一下自己屁股的角度,然後屈膝往下坐了下去。
她的臀部落在了小蘇的臉上,但這次和以前不同的是,她沒有把小蘇的整張臉全部坐住。因為往後挪了那十釐米,她的臀部壓住了小蘇的額頭、眼睛和鼻樑,但小蘇的嘴巴和下巴卻從她屁股的下沿露了出來。小蘇的嘴唇沒有被壓住,可以自由地張開和閉合。
徐曼把一盤子剝好的橘子放在腿上,又拿了一個新的開始剝。她感覺到屁股底下小蘇的鼻尖和往常一樣陷在她的臀溝深處,呼出的熱氣透過她的休閒褲面料打在她肛門和尾椎骨之間的區域。她等了幾秒,發現小蘇沒有用嘴巴呼吸——露在外面的那張小嘴緊緊地閉著,沒有張開的意思。小蘇還是在用鼻子,從她臀溝的縫隙裡艱難地抽取空氣。
徐曼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很滿意。這丫頭已經懂事了。她知道自己有嘴巴可以呼吸,但她偏偏不用。因為她知道媽媽喜歡她在
屁股底下用鼻子聞著味道呼吸。她不僅順從了,還在主動選擇更讓媽媽高興的那種順從方式。這種主動性讓徐曼覺得比單純的服從要更加讓人愉悅。
徐曼把一瓣橘子塞進自己嘴裡嚼了,汁水在嘴裡爆開來甜滋滋的。她又剝了一瓣橘子,這次沒有放進自己嘴裡,而是把手伸到了屁股底下,在小蘇露出來的嘴唇前面晃了晃。橘子瓣的汁水沾在了小蘇的下嘴唇上,那張小嘴動了一下,然後張開了。
徐曼把橘子瓣塞進了小蘇的嘴裡。小蘇在她屁股底下小心翼翼地嚼著,腮幫子的鼓動通過嘴唇和下巴傳導到了徐曼的大腿內側,那種細微的震動讓她覺得很有趣。她又剝了一瓣,同樣的方式喂進了小蘇的嘴裡。她就這麼一瓣一瓣地剝著橘子,自己吃一瓣,喂屁股底下的小蘇吃一瓣,動作很悠閒,節奏很慢,就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小事。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在播一個搞笑環節,嘉賓在玩遊戲,主持人在旁邊大喊大叫。徐曼看得很投入,時不時笑出聲來。她笑的時候肚子會輕輕收縮,連帶著屁股也會微微一緊,那個時候小蘇的鼻樑就會被臀肉夾得更緊一點,呼吸的節奏就會明顯地斷了一下。但小蘇沒有掙扎,也沒有張開嘴吸氣,而是等到徐曼笑完屁股放鬆之後,再重新用鼻子繼續那種艱難的、被壓迫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林悅洗完碗走出廚房,手上還滴著水,用圍裙擦了擦。她走到客廳看到沙發前面的場景,停了一下腳步。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徐曼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端著一盤橘子,神態完全是一個正在享受休閒時光的家庭主婦。而她的屁股底下壓著小蘇的整個額頭和眼睛鼻子,只有那張小嘴從屁股下面露出來,時不時張開接住徐曼遞下來的一瓣橘子,嘴唇上沾滿了橘子汁和唾液,亮晶晶的。那個畫面又荒謬又自然,就像這件事已經變成了這個家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林悅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她只是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從徐曼腿上的盤子裡拿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然後也看起了電視。她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媽媽屁股底下那張正在嚼橘子的小嘴,但很快就移開了,像是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傢俱擺設。
徐曼又剝了一瓣橘子餵給小蘇,這次她故意把橘子瓣在小蘇嘴唇上蹭了蹭才塞進去。橘子汁順著小蘇的嘴角流下來淌到了下巴上,徐曼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替她擦掉了,手指順便在那張小嘴唇上按了按。
“好吃嗎?”她問。
小蘇在她屁股底下含糊地嗯了一聲,聲音被壓在臀肉和沙發坐墊之間變得又悶又模糊,但徐曼聽到了。她笑了一下,又剝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裡,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繼續看電視。她的屁股在換腿的時候在小蘇臉上碾了個小半圓,小蘇的鼻子在她臀溝裡跟著滑動了一段距離,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但那張露在外面的小嘴還是沒有張開呼吸。她鐵了心要用鼻子聞著媽媽屁股的味道去吸氣,就算那種吸氣又艱難又悶熱又充滿了休閒褲棉布上殘留的洗衣液和體味混合的氣息。
林悅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冰牛奶,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說了句“媽你的牛奶”,然後轉身去
玄關換了拖鞋,說要去樓下買點炒栗子。徐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在這個初秋還有點悶熱的夜晚喝著很舒服。
過了大概一刻鐘,林悅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棕色的紙袋,袋子底部被油浸出了幾個深色的圓點。她在徐曼身邊坐下來,把紙袋打開,裡面是剛出鍋的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甜膩膩的焦香味瀰漫在客廳裡。林悅拿出一顆栗子,用指甲在栗子殼上掐了一道口子,雙手一捏,慄仁從殼裡完整地跳了出來。她把第一顆剝好的栗子遞給徐曼。
徐曼接過栗子放進嘴裡,粉糯甜香,她嚼了嚼嚥下去,滿意地點了點頭。林悅又剝了一顆,這次徐曼沒有自己吃,而是接過來伸手遞到自己屁股底下,在小蘇那張露在外面的嘴唇前面晃了晃。那張小嘴張開來,徐曼把栗子塞進去,手指被小蘇的嘴唇輕輕含了一下,她笑了笑,把手指在小蘇下巴上擦了擦。
林悅繼續剝著栗子,一顆給媽媽,一顆給媽媽屁股底下的妹妹,自己也吃上一兩顆。三個人就這麼分享著同一袋栗子,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換成了一部古裝劇,畫面裡的衣袖翩翩起舞,音樂悠揚。徐曼靠在沙發靠背上,嘴裡嚼著甜糯的栗子,屁股底下是繼女溫熱的臉,身邊是親生女兒在乖巧地給她剝栗子。她覺得這一刻真是幸福極了——她想要的都在這個客廳裡了,一個被她征服的繼女,一個和她站在一邊的女兒,電視裡播著不用動腦子的電視劇,手邊有冰牛奶和剛出鍋的栗子。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滿足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嘆息。
又過了一會兒,徐曼忽然感覺肚子裡有些不對勁。她放下手裡的半顆栗子,手掌貼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腸道深處傳來一陣咕嚕嚕的響動,在安靜的客廳裡連林悅都聽到了。那股氣流在腸子裡緩慢地往下推,推過結腸,推過直腸,最後彙集在肛門口的位置,脹乎乎的頂著括約肌。徐曼感受了一下那個位置—她現在坐在小蘇臉上的角度是往後挪了十釐米的,也就是說小蘇的鼻尖現在正好對準的是她臀溝最深處那個位置,隔著一層棉質休閒褲的面料,緊緊地抵在她的肛門口。每一次小蘇用鼻子吸氣,那個微小的真空吸力都會讓她肛門周圍的皮膚感到一陣涼絲絲的收縮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屁股底下那張露在外面的小嘴。那張嘴唇剛吃完栗子,嘴角還沾著一點栗子碎屑和唾液的光澤。她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小蘇的下巴,那張小嘴立刻緊張地抿住了。徐曼又敲了一下,這次那張嘴唇微微張開來,像是在等待著接住什麼東西。
“小蘇,”徐曼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叮囑的語氣,“媽媽肚子有點不舒服,想放個屁。”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小蘇的下巴上輕輕划著圈。
“你幫媽媽把屁吸乾淨,不要漏出來。媽媽還要吃栗子,不想聞到臭味。”
小蘇在徐曼屁股底下沒有說話,但她那張露在外面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然後重新閉緊了。她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個吸氣動作比剛才更大更深,鼻翼在徐曼臀溝裡明顯地翕動了一下。這是一個無言的回應——她知道了,她會照做。
徐曼滿意地收回手,重新靠在沙發靠背上,從林悅手裡接過另一顆剛剝好的栗子放進嘴裡。她沒有
著急放出那個屁,而是先安安穩穩地嚼著栗子,讓那股氣體在肛門口再攢一攢。她知道等到她真正放鬆下來的時候,那個屁會很充足,她希望那個時候小蘇的鼻子已經做好了全部接收的準備。畢竟她正在享受幸福的家庭時光,不想被任何不愉快的氣味打擾。
徐曼把那顆栗子在嘴裡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她又端起冰牛奶喝了一小口,然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她的手掌貼著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那股氣體已經在肛門口攢得差不多了,脹乎乎的壓力頂著括約肌,隨時都可以放出來。
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臀部下方。小蘇的鼻尖還穩穩地嵌在她的臀溝深處,而且她能感覺到小蘇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就調整了呼吸的方式。之前小蘇的呼吸是淺淺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吸進太多味道。但現在不同了——小蘇每一次吸氣都用了更大的力氣,鼻孔擴張到最大,深深地、緩慢地把空氣從她臀溝的縫隙間抽進肺裡。那種吸氣的力道讓徐曼隔著褲子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肛門周圍的皮膚被一股穩定的、持續的負壓輕輕往下吸,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小小的拔罐器正扣在那個位置上。
徐曼滿意地彎了彎嘴角。這丫頭不但聽懂了她的意思,還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她不用再像上次那樣用屁股去憋小蘇的呼吸來控制節奏了——小蘇自己就已經把鼻子變成了一個等待接收的真空吸嘴。
她把身體往下沉了一點點,讓自己的臀部更緊地貼合在小蘇的臉上。那個角度經過她之前的精心調整,小蘇的鼻尖正好對準的是她肛門的正中央,不偏不倚。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下半身的肌肉完全放鬆下來。
括約肌鬆開的那一瞬間,一股熱乎乎的、濃烈的氣體從她的體內湧了出來。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她的飲食裡有大量的橘子和栗子——纖維素和澱粉在腸道里發酵了好幾個小時,產生的氣體比上次吃肉和洋蔥的時候更加濃稠,更加臭。那個屁無聲無息地從她肛門湧出來,穿透棉質休閒褲的纖維縫隙,一點都沒有擴散到空氣裡——因為小蘇的鼻子正在用穩定而強力的負壓吸氣,所有從徐曼體內逸出的氣體在離開褲子表面的瞬間就被那股吸力直接抽進了小蘇的鼻孔裡,一絲都沒有漏出來。
小蘇的鼻腔和肺泡在那一瞬間被一股濃烈到近乎於實體的臭味灌滿了。那是發酵過的栗子和橘子混合在腸道里產生的硫化氫的味道,還夾雜著牛奶在體內發酵產生的略帶酸臭的氣息。那種臭味不是單純的糞便的臭,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更為刺鼻的、混合了甜膩的食物殘渣發酵後的腐敗氣息。它太濃了,濃到不像是氣體,倒像是一團溫熱的、看不見的臭泥直接灌進了肺裡,掛在了肺泡的表面上,堵在了鼻咽的粘膜上,滲進了舌根的味蕾裡。她的胃劇烈地翻了一下,一股酸水直衝喉嚨,她差點吐出來——但她沒有。她用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把那股酸水硬生生嚥了回去。因為她知道一旦吐出來就會把媽媽的褲子弄髒。媽媽正在吃栗子看電視,不能被打擾。她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屁完完整整地吸進自己的身體裡,不讓任何一絲氣味散到客廳的空氣中。
徐曼在上面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臭味。她放屁的時候正端著冰牛奶在喝,冰涼的液
體滑過舌尖和喉嚨,她的鼻子只聞到了牛奶的乳香和林悅手裡栗子的焦甜味。那個屁一點都沒有漏出來,全部被她屁股底下那個盡職盡責的小繼女吸進了她自己的身體裡。徐曼放完之後又感受了一下,肛門口周圍的皮膚是乾燥的,空氣裡只有栗子和牛奶的味道,一點都沒有她剛才排出來的那股氣體的痕跡。
她滿意極了。肚子裡那股脹乎乎的不適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的、通暢的舒適感。她伸手摸了摸屁股底下那個小腦袋的下巴,那張小嘴還在緊緊地抿著,下嘴唇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是剛才憋住不吐出來的時候自己咬的。徐曼用指尖在那排牙印上輕輕揉了揉,然後把林悅剛剝好的一顆栗子遞到那張小嘴前面。
“乖。”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讚賞,“吃顆栗子。”
那張小嘴張開了。小蘇的嘴唇有點發抖,栗子塞進嘴裡的時候她的舌頭本能地嚐到了栗子的甜味,但那股甜味和她自己鼻腔和喉嚨裡殘留的那股硫化氫的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的、讓人反胃的複合滋味。她沒有吐。她慢慢地嚼著那顆栗子,和那股臭味一起嚥了下去。
徐曼看著她嚥下去之後又給了她一顆。這次小蘇沒有抖,她安安靜靜地張開嘴接住了,嚼完又咽了下去。徐曼笑著摸了摸她的下巴,然後轉過頭對林悅說:“再剝幾顆給妹妹吃,剛才那個屁她吸得可乾淨了,一點味都沒漏。”林悅看了一眼媽媽屁股底下那張微微發紅的小嘴,手裡的栗子殼咔地一聲捏碎了。
徐曼今天晚上洗完澡以後換了一條淡紫色的真絲睡裙。睡裙的吊帶細細的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很低,裙襬剛剛蓋住大腿根。她在浴室裡把身體擦乾之後直接套上了睡裙,裡面什麼都沒有穿。真絲面料涼絲絲地貼在她剛洗完澡還微微發燙的皮膚上,走路的時候裙襬在大腿上滑來滑去,下面涼颼颼的什麼都沒有隔著。
老蘇出差的第四天,主臥的床空了一半。徐曼一個人睡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覺得有點空蕩蕩的。她倒不是想老蘇那個沒用的男人,只是習慣了晚上有個人躺在旁邊,即使那個人只是打鼾也好過一個人躺在黑暗裡。
她走到次臥門口敲了兩下。小蘇已經在床尾蜷好了,正準備被林悅的大腿夾住過夜。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
“今晚跟媽媽睡。”徐曼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很隨意,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你姐姐天天晚上都能抱著你睡,媽媽也想試試。”
小蘇從床尾爬起來,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跟在徐曼身後走進了主臥。主臥的床比次臥的大了一圈,床單是深灰色的,被子是空調被,薄薄的一層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徐曼的手機和一杯溫水。
徐曼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過身體面對著小蘇。她把自己的兩條腿分開,淡紫色的睡裙下襬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她光裸的下半身。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她小腹下方那片濃密的黑色毛髮上,毛髮下面是她成熟飽滿的大陰唇,兩片深粉色的肉唇緊緊閉合在一起,中間一條細細的縫隙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溼潤光澤。因為剛洗過澡,那裡散發著沐浴露的花香和女性身體本身淡淡的腥甜氣息。
“和在姐姐那邊一樣,把臉靠過來。”徐曼拍
了拍自己兩條大腿之間的床單。
小蘇跪在床墊上爬了過去。她的動作和在林悅那裡一模一樣——側躺下來,把自己的臉放進了徐曼分開的兩條大腿之間。她的臉頰貼上了徐曼大腿內側的皮膚,那裡的皮膚比林悅的更柔軟更豐腴,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溫度和彈性。她的鼻尖陷進了那片濃密的黑色毛髮裡,毛髮紮在鼻孔周圍,比林悅那幾根稀疏的細毛要濃密得多,鼻尖剛陷進去就被包圍住了。她的嘴唇正對著的是徐曼那兩片緊緊閉合的大陰唇。沒有任何布料隔著,她的嘴唇直接貼在了那兩片柔軟的、微微發燙的肉唇上。她能感覺到那兩片肉唇的形狀——飽滿的、外側皮膚略深、內側粘膜嫩滑的觸感完全不同於以往隔著褲子時的感覺。徐曼身上沐浴露的花香和女性私密部位特有的那股微微發酸的氣息混在一起,直接灌進她的鼻腔和嘴唇的每一個感官裡。
徐曼在小蘇的臉貼上來的瞬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阻隔的皮膚接觸讓她的身體反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蘇的嘴唇貼在她大陰唇上的位置,小蘇每一次呼氣都會讓一股溫熱的氣流直接打在她大陰唇的表面和那條細細的縫隙上,熱乎乎的,帶著小蘇嘴裡殘留的一點點牙膏的薄荷清涼味。她把自己的兩條大腿緩慢地合攏,大腿內側的軟肉從兩側夾住了小蘇的臉頰,把她的整張臉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胯間。
“你看,這樣睡多好。”徐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的手隔著被子按在小蘇的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往自己腿間又按緊了一些,“媽媽今天特地沒穿內褲,就是想讓你好好服侍一下。你姐姐說你睡覺的時候可乖了,舌頭會自己動,媽媽還沒試過呢。”
小蘇在她腿間聽到這句話,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在林悅腿間已經練出了一套肌肉記憶——不是大幅度的舔舐,而是在呼吸的節奏中自然地讓舌尖隨著呼氣的動作輕輕頂出一點點,在貼著的皮膚上極細微地掃過。這種動作不需要刻意去做,只需要保持嘴唇微張、舌尖剛好碰到對方的皮膚,然後隨著呼吸的頻率自然而然地小幅度擺動舌尖就行了。
她張開了嘴唇,舌尖從齒間探出了不到半釐米。舌尖碰到的是徐曼大陰唇內側那條緊緊閉合的細縫。那裡的粘膜剛剛被熱水沖洗過,還帶著一點點沐浴露殘留的滑膩感,舌尖剛碰上去的時候是微微發苦的化學清潔劑的味道。但隨著她呼出的熱氣不斷打在那條縫隙上,徐曼的身體開始產生反應了——那條緊閉的縫隙慢慢變得溼潤起來,一股透明的、微微發粘的液體從那條縫隙深處緩慢地滲了出來,沾在了小蘇的舌尖上。那股液體的味道和沐浴露完全不同,是女性身體深處的分泌物特有的那種淡淡的鹹澀和微微的腥甜。小蘇的舌尖在那層液體的潤滑下,在那條縫隙的表面極其緩慢地、幾乎察覺不到地來回滑動。她不是在主動舔舐,而是在用舌尖做一種極細微的、隨著呼吸節奏擺動的按摩。
徐曼閉上了眼睛。她的手指插進了小蘇的頭髮裡,指甲在頭皮上輕輕地颳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種舌尖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上做極微小擺動的觸感實在是太舒服了,不像手指那樣粗暴,也不像大幅度舔舐那樣過於刺激。
就是那種若有若無的、像蝴蝶翅膀扇動一樣的微小接觸,恰恰好讓她身體深處的火被緩慢地、持續不斷地撩撥著,不至於爆發,但也無法平息。
她的骨盆開始微微地前後搖動,把自己的下體在小蘇的臉上極其緩慢地研磨。那個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用小蘇的臉給自己撓癢。小蘇的鼻尖在這個研磨的過程中不斷地從她的大陰唇滑到她的陰蒂,再從陰蒂滑回大陰唇,每一次經過那顆已經微微腫脹的小小突起時,徐曼的大腿內側肌肉就會不受控制地夾緊一下。
徐曼今晚沒有急著追求高潮。她想慢慢享受這個過程。老蘇不在家,沒有人會在半夜被什麼聲音吵醒然後開燈看她在做什麼。她可以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想多慢就多慢。
“舌頭再伸出來一點。”徐曼的聲音在黑暗中變得有點沙啞,她的手指加重了一點力道按著小蘇的後腦勺,“對,就這樣,慢慢的別停。”
小蘇照做了。她的舌尖比剛才多伸出了一釐米左右,沿著那條已經完全溼潤的縫隙從下往上緩慢地掃過。每一次掃過都會帶起一點透明的粘液,那些液體在她舌面上和徐曼的大陰唇之間拉出細細的銀絲。她的鼻子還埋在那片濃密的毛髮裡,每一次吸氣都是滿滿的女性氣息灌進肺裡。她的動作機械而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和變化,像一臺被調好了頻率的小小機器。
徐曼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她的骨盆搖動的幅度也在漸漸加大,不再是剛才那種微不可察的研磨,而是明顯地在小蘇的臉上前後移動,像是在用她的臉自慰一樣。小蘇的鼻尖被她的大陰唇夾住又鬆開,夾住又鬆開,反反覆覆地在那片柔軟的肉唇之間滑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曼忽然把小蘇的頭更緊地按在自己腿間,雙腿死死夾住她的臉不讓她動彈。她的脊背弓了起來,腳趾在床單上蜷成了一團,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直接噴在了小蘇的舌尖和嘴唇上。那股液體比之前的分泌物更濃更多,帶著一股明顯的、近乎於騷味的腥甜。徐曼在高潮的痙攣中緊緊夾著小蘇的頭,感覺那張小嘴正在她腿間一下一下地吞嚥著她湧出來的液體,那種被嘴唇和舌頭清理的觸感讓她的高潮延長了好幾秒。
等到痙攣完全平息下來,她才鬆開了夾著小蘇的大腿,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她的睡裙已經完全被汗水和分泌物浸溼了,貼在身上黏乎乎的。她伸手摸了摸小蘇溼漉漉的臉,指尖碰到了小蘇嘴唇上還沒有咽完的粘液。
“好了,舔乾淨就睡吧。”徐曼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小蘇,把自己的屁股重新貼在了小蘇的臉上。她已經很困了,高潮過後的倦意像溫水一樣淹沒了她。她感覺到小蘇的舌頭又開始小幅度地在她大腿內側和臀溝裡清理那些殘留的溼痕,舌尖溫熱而乖巧,一下一下地把她腿間的粘液都捲進了那張小嘴裡。她滿意地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徐曼是被一陣越來越強烈的膀胱脹痛弄醒的。她不知道現在是幾點,窗簾外面還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天亮的跡象。她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但大腿剛一動就感覺到了腿間夾著的那顆小腦袋。小蘇的臉還埋在她胯間,和睡前一樣的姿勢,嘴唇貼在她大腿根部內側的皮膚上,呼吸均勻而淺長,睡得很沉。徐
曼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低頭看了一眼,小蘇的嘴唇在睡夢中微微張開著,露出一小排牙齒和一點粉色的舌尖。
徐曼並不想起床去上廁所。主臥的衛生間在房間外面,要經過走廊才能到,她不想離開暖和的被窩。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那張微微張開的小嘴,一個念頭在她半睡半醒的腦子裡浮了上來。上次早上她讓小蘇當過廁紙,但那只是舔乾淨殘留的尿液。這次不一樣。這次她可以直接尿在她嘴裡。讓這個小繼女在睡夢中被自己的尿灌醒。那種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她僅存的一點睏意都散了。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怕把小蘇提前弄醒。她的身體從側躺變成了平躺,然後她的雙手從兩側悄悄伸下去摸到了小蘇的頭。她的手指插進小蘇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耳朵,把她的整顆腦袋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胯間,不讓她有任何可能移開的空隙。小蘇在睡夢中被這個動作弄得不太舒服,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哼唧聲,但沒有醒。徐曼停了幾秒確認她沒醒之後才繼續動作。她的雙手夾著小蘇的頭把她微微往上提了一點點,讓小蘇那張微微張開的嘴巴剛好貼在了自己的尿道口上。沒有內褲隔著,小蘇的嘴唇直接貼在了她尿道口周圍那一小圈微微凸起的粉色粘膜上。徐曼能感覺到那張小嘴裡呼出的熱氣正打在她的尿道口,潮溼而溫熱。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徹底放鬆了膀胱的括約肌。
尿液從她的尿道口湧出來,直接灌進了小蘇微張的嘴裡。第一股尿液又急又燙,衝在小蘇的舌面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迅速填滿了她的整個口腔,然後順著舌根往喉嚨深處灌了下去。小蘇幾乎是瞬間被嗆醒的。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但視野裡是一片漆黑,她的整張臉還被徐曼的大腿和私密部位緊緊夾著,她的嘴巴被一股溫熱的、略帶刺鼻氨味的液體迅速灌滿了。她的喉嚨在純粹的生理反射下做出了吞嚥動作,但那股液體的流量遠遠超過了她能吞嚥的速度,過剩的尿液從她的嘴角兩側溢出來,順著她的臉頰淌到了床單上。
小蘇開始劇烈地掙扎。她的雙手在黑暗中胡亂推著徐曼的大腿和屁股,她想把頭從那雙大腿的鉗制中抽出來,想把嘴巴從那個正在不斷湧出液體的地方移開。她的喉嚨裡發出被水嗆到的咕嚕聲和劇烈的咳嗽衝動,但嘴巴被堵著咳不出來,只能從鼻孔裡斷斷續續地噴出一些被吸入鼻腔的尿液和氣泡。
徐曼緊緊咬著下嘴唇,雙手死死按住小蘇的後腦勺,大腿像一把老虎鉗子一樣夾住小蘇的頭一刻不敢放鬆。她怕小蘇真的掙脫開了,那她還沒尿完的尿就會把床單弄髒。這條床單是新換的純棉高支貢緞,她不想一大早就開洗衣機。小蘇的力氣在窒息和嗆水的雙重摺磨下反而比平時大了好幾倍,她的手在徐曼大腿上又掐又擰,徐曼被掐得生疼,但她硬是沒鬆開腿。她的尿斷斷續續排了將近一分鐘,這一分鐘裡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一鬆勁小蘇就把頭扭開了。
“噓——別動別動,馬上就好了,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徐曼一邊牢牢鎖著小蘇的頭,一邊用另一隻手在小蘇的頭頂和脖子上來回撫摸,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溫柔,和胯下那個正在劇烈掙扎的小身板
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對比。“媽媽還沒尿完,你要是現在把嘴巴拿開的話床單就髒了,明天你還得洗床單,對不對?忍一忍就好了,乖,嚥下去就好了。”
小蘇的眼淚從被夾緊的臉頰上擠出來,和溢出來的尿液混在一起,滿臉都是溼漉漉的。她的掙扎從劇烈逐漸變得無力,不是因為她不想反抗了,而是因為那股持續不斷的液體灌注讓她不得不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吞嚥和不被嗆死上。她的喉嚨上上下下滾動著,一口接一口地把那些溫熱的、略帶鹼味的液體嚥進肚子裡。尿液流進胃裡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吃東西的飽脹,而是一種從內臟深處湧上來的溫熱和屈辱的混合感。
徐曼終於尿完了。最後一滴尿液在小蘇的嘴唇上掛了一下,然後被徐曼輕輕在她的上嘴唇上蹭幹了。她這才鬆開了緊夾著小蘇的大腿,也鬆開了緊按著她後腦勺的手。小蘇的頭立刻從她胯間彈了出去,整張臉又是水又是眼淚,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嘔吐出一些透明的液體。
“好了好了,不就是點尿嘛,又不是沒舔過。”徐曼從床頭櫃上拿了一條毛巾遞給小蘇,語氣又變回了平常那種輕描淡寫的樣子,“擦擦臉,別把鼻涕蹭到枕頭上。床單已經溼了一小塊,不過沒事,明天讓你洗。”她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了,背對著還在咳嗽的小蘇說了句“晚安”,然後就閉上了眼睛。這次的尿排得乾乾淨淨,膀胱裡一點也不剩了,她感覺舒暢極了,很快就又睡著了。小蘇一個人跪坐在床尾,用毛巾捂著嘴巴咳了很久,嘴裡全是尿騷味。她的頭髮上也沾了一些從嘴角淌出來的尿液,黏乎乎地粘在太陽穴兩側。但這會兒她已經不太咳了,只是靜靜地坐在黑暗裡,看著徐曼裹著被子的背影。那個背影正隨著睡眠的呼吸一起一伏,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正因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才睡得這麼安穩。
徐曼滿足地閉上眼睛沒幾秒,忽然又睜開了。她想起了剛才小蘇掙扎的時候,有幾滴尿液從嘴角溢出來滴在了床單上。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單——果然有一小塊潮溼的地方,面積不大,但指尖碰上去微微發涼,湊近聞一下有一股淡淡的尿騷味。她的眉頭擰了起來,心裡那股剛剛被滿足感填滿的地方又湧上來一股不爽。
她最討厭床單被弄髒,哪怕只是幾滴也不行。這是她最喜歡的高支貢緞床單,上次洗完還特意用柔順劑泡過。她坐起來,看到小蘇正用毛巾捂著嘴,在床尾縮成一團,肩膀還在因為剛才的嗆咳而一抖一抖的。徐曼二話不說伸手抓住小蘇的胳膊把她從床尾拖過來,一把按倒在床墊的正中央。小蘇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徐曼已經從床上站起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雙腿分開跨在她臉的兩側。徐曼的淡紫色睡裙下什麼都沒穿,她毫不猶豫地屈膝往下一坐。
這一下坐得極重、極準。她這次沒有像在沙發上那樣往後挪,而是把自己整個臀部的重心正正地落在小蘇的臉上。她的大腿分得很開,臀部像一個沉重的、溫熱的沙袋一樣完完全全地覆蓋在小蘇的臉上。小蘇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整張臉被徐曼的臀肉和大腿根部密不透風地封死了。沒有任何一絲空隙,沒有任何可
能呼吸的空間。這跟沙發上和餐桌前的那幾次完全不同,那幾次小蘇至少還能從鼻翼或嘴角的縫隙裡榨出一絲空氣。現在沒有了,一點都沒有了。她的鼻子被徐曼的臀溝底部的軟肉完全堵死,嘴唇被徐曼整個會陰部位壓得緊緊貼在牙齒上。她的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毫無希望的黑暗和窒息。
小蘇的反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她的雙手在兩側瘋狂地拍打床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她的腿在徐曼身下亂踢亂蹬,腳後跟不斷地砸在床墊上。她的脊背試圖弓起來把徐曼頂下去,但徐曼只是把腰往下沉了沉,那些反抗的力量就被鎮壓得死死的。唯一自由的是小蘇的舌頭——她因為窒息而無法控制地張大了嘴巴試圖從壓著自己嘴唇的那團軟肉的任何一絲縫隙裡吸到空氣,舌尖在本能的驅使下亂伸亂頂,反而隔著嘴唇不停地掃在徐曼私密部位的褶皺上。
徐曼這才稍稍抬起了一點點屁股,剛好讓小蘇的鼻子從被壓扁的狀態解放出來一點,露出了一條比紙片還薄的通氣縫。小蘇立刻像是在水下憋了三分鐘的溺水者一樣,發出一聲極其尖銳而嘶啞的吸氣聲。
“好好給我舔!讓你好好反省反省為什麼嘴巴這麼不牢!”徐曼說著,一手揪著小蘇的頭髮固定住自己的身體,開始用力地、緩慢地在小蘇的臉上前後研磨起來。她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小蘇因為急性缺氧而暈過去,另一方面也是真正的懲罰——她要用自己最骯髒、最羞恥的部位,讓小蘇把每一個褶皺都舔得乾乾淨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記住這次教訓。
小蘇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嘴邊那股混合了淡淡的汗味與獨特的體味的皮膚褶皺。她為了那絲絲少得可憐的氧氣,不得不主動張大嘴巴,盡力伸出舌頭,機械地、瘋狂地舔舐著壓在自己臉上的那個緊緊閉的洞口。她的舌尖探入緊閉的褶皺中,嚐到了一股極為濃烈的、帶著沐浴露殘香與本身體味混合的複雜滋味。她不敢停,生怕一停下來那股能讓她活命的氣流就會被再次掐斷。
徐曼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蘇的舌尖因為求生欲而變得異常靈活,它毫不費力地就鑽進了那緊緻的褶皺中,仔仔細細地描繪著那裡每一條細微的紋路。那種直達尾椎的酥麻感,讓她心裡那點因為床單被弄髒而產生的不快很快煙消雲散了。她一直壓著小蘇,直到感覺身下那劇烈的掙扎與拍打逐漸變得軟弱、最終歸於平靜。小蘇的雙臂無力地垂在床上,只剩下頸部還在機械地微調角度,讓舌頭更深地服侍著主人。徐曼這才滿意地抬起了屁股。
“行了,還不起來?先去洗臉漱口,弄乾淨了再回來。”徐曼重新躺回了枕頭上,分開雙腿,一手指著自己剛被舔舐過、正泛著淫靡水光的私處。“漱完口再回來,把我下面也徹底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