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
作者:abcd1234560
第一章:
初春的夜仍帶著刺骨的寒意,城市某處高檔小區頂層公寓裡,南柯赤裸著只剩一條內褲,跪在玄關的鞋櫃前,手裡拿著一雙細帶高跟鞋,低頭仔細擦拭。頭頂一盞射燈把玄關照得雪亮,像舞臺中央的一小塊孤島,其餘房間都沉在昏暗裡。雖然開著暖氣,他卻凍得瑟瑟發抖,只能靠不停動作來給自己的身體帶來一絲熱量。
最後一隻鞋擦完,他長舒一口氣,雙手捧著那雙已經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紅底高跟鞋,恭恭敬敬放回鞋架。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離李穎給他規定的起床時間只剩四個小時。他得趕緊休息。
他爬去廚房,端著乘有李穎賞賜剩飯的狗盆,退回自己的“房間”,那是原本的保姆間,被李穎改名為“狗窩”。外間是清潔間,兩臺洗衣烘乾機與各式清潔工具分列兩側;裡間更是逼仄,一進門右手是個迷你衛浴,下面是蹲便,上面是淋浴噴頭。最裡面是一個70釐米高的木臺,臺下是帶五個獨立門的鐵籠,臺上擺著一把椅子和一個小桌,桌上放著一本白色封皮的《家奴守則》,是給偶爾來訓奴的主人們準備的。四周牆上掛滿皮鞭、藤條、口球、鐐銬等一些工具,正中天花板裝著電動葫蘆,專為吊打奴隸設置的。與其說這是臥室,不如說是一間私家刑房。
南柯進來之後也不敢造次,因為這個房間裡裝了兩個攝像頭,兩頭各一個正好將房間無死角覆蓋,雖然大部分情況下主人們是懶得看的,不過偶爾會抽查,如果被發現有什麼不規矩的行為,後果不是他可以輕易承受的。
這時,門外爬進來一個裸身女子,雙手高舉托盤過頭頂,托盤上放著李穎今晚換下的內衣褲。南柯剛要接,女子卻先開口,聲音輕得發顫:“主人命令。”
南柯立刻後退,額頭貼地,擺出最標準的叩首姿勢。
“今晚你去侍寢。”
“賤奴遵命。”
他迅速用清水洗漱了一下,便朝李穎臥室跪爬而去。路過那女子時,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曾經明豔無雙的臉如今有些紅腫,略顯憔悴的眼角淚痕未乾,依舊美得驚心動魄。一絲不掛的裸體展示著傲人的身姿,看著自己的妻子-林莎莎,想必又被李穎懲罰了,南柯居然有些心疼這個自己沒有多少感情的妻子,但他卻不敢上前說一句安慰的話,因為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李穎的命令-侍寢。雖然有些不甘,不過此時的南柯已經沒有選擇,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在彌補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
主人臥室門被他用額頭輕輕頂開。李穎睡得正沉,月光悄悄透過窗戶撒了進來,絲質薄被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南柯屏住呼吸,像做賊似的爬到床邊,先替她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床頭櫃水杯的溫度,溫熱,應該是莎莎剛才換的。偷偷看了一眼熟睡的李穎,南柯還是忍不住驚歎,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舒服的睡姿,輕微的呼吸,閉著眼睛的絕世臉龐,嘴角竟掛著一絲微笑,大概李穎正在做一個美夢。可是主人的溫柔卻早已不再屬於他們,南柯和莎莎現在感受到最多的還是主人們帶來的恐懼。他不敢多看,只把李穎的拖鞋雙手託舉過頭頂,跪在床尾最標準的侍寢位置,背挺直,頭低頭,等待天亮。
這一晚李穎睡得很安靜
,期間南柯換了幾次水,只為李穎隨時醒來喝水的時候能保持正合適的溫度,而大多數時候,南柯則是按照侍寢的姿勢,跪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主人醒來。
第二章:
李穎醒的時候已經早上9點鐘,南柯看到睜開雙眼的李穎,立刻匍匐著跪了下去,嘴裡說著:“主人您醒了,賤奴給主人請安。”
李穎沒有回答南柯,大概過了一分鐘,李穎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滾出去,叫莎莎過來。”
“是,主人”
南柯跪退出去,爬向狗窩。莎莎正面向牆壁,雙手背後直挺挺跪著,頭頂一隻李穎的高跟鞋,舌尖掛著另一隻,紋絲不動,顯然已罰了一整夜。聽見動靜,她身子微晃,卻硬是穩住了鞋子。怪不得昨天是自己侍寢,原來昨晚莎莎被李穎罰面壁思過了,南柯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是解放了莎莎還是讓她重歸恐懼。
“主人叫你過去。”
剛才還一動不動的莎莎瞬間卸下鞋子,雙手捧住,像捧易碎的瓷器,輕柔放好,看都沒看南柯一眼,迅速梳洗後爬向主臥。
南柯想起主人的早餐還沒準備,便也匆匆洗漱,爬去廚房為李穎準備起了早餐。
南柯出來時。客廳裡,莎莎正俯身在李穎腳邊,小心翼翼地為她修剪腳指甲,剪刀每落一次都像在自己心口劃一刀。
南柯停在李穎面前三尺處,額頭貼地,先磕了一個響頭,再緩緩直起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啟稟主人,早餐已備好,請主人用膳。”
李穎闔著眼,頭微微後仰,連眼皮都沒抬。南柯便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臂膀青筋微現,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
足足五分鐘的死寂。
直到莎莎輕得像蚊子般的聲音響起:“主人,修好了。”
李穎這才懶懶地“嗯”了一聲,腳尖動了動,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南柯立刻明白,今日主人要在客廳用膳。他無聲地膝行退後,轉身去餐廳取餐。
李穎忽然抬腳,鞋尖精準地踹在莎莎臉頰,把她踹得一個趔趄。
“去,把我手機拿來。”
“是,主人!”莎莎連擦都不敢擦臉上的紅印,爬向臥室。
片刻後,南柯雙手高舉托盤重新跪回原位:一杯溫熱的牛奶、兩片烤得金黃的麵包夾著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與培根、一碟切好的的水果拼盤,全都擺在主人最順手的高度。
“請主人用膳。”
李穎指尖勾起牛奶杯,輕輕抿了一口。
恰在此時,莎莎膝行著爬回,雙手顫抖地將手機託舉過頭,正要呈到李穎面前,鈴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猛地一抖。
手機脫手。
“啪。”
砸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時間彷彿被凍結。
莎莎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得像一張紙。她撲過去撿起手機,膝蓋在地板上拖出兩道血痕,卻渾然不覺,雙手高舉過頭,額頭“咚”地砸向地面,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賤婢該死!賤婢知錯!求主人責罰!”
李穎垂眸,冷冷地看著腳下那具抖成篩子的身體,唇角緩緩勾出一抹近乎愉悅的弧度。
她將牛奶杯重重放回托盤,杯底與托盤相撞,清脆一聲,像敲在兩人心口。
南柯和莎莎的呼吸同時一滯,臂膀與膝蓋抖得幾乎撐不住。
“先接電話。”
李穎聲音甜得發膩,卻帶著冰碴子,輕輕滑過兩人的耳膜。
“回頭……再慢慢收拾你。”
電話接
通,揚聲器裡傳來李青青溫柔得像春水的嗓音,與客廳裡凍徹骨髓的空氣形成刺耳的割裂。
“小穎,起床啦?”
“嗯,正在吃早餐呢,媽媽。”李穎的聲音瞬間軟得像融化的蜜糖,連尾音都帶著撒嬌的彎,剛才那股陰鷙像從未存在過。
“今天不是要回來嗎?大概幾點到?我讓蘭蘭提前給你準備愛吃的菜。”
“中午盈盈約我逛街,吃完午飯再回去哦。”
“好呀,別玩太晚。明天海南的東西我都讓蘭蘭收拾好了,你只要帶上自己就好。”
“好的,媽媽最好了~”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語氣輕鬆得像普通人家清晨的閒話。南柯和莎莎跪在原地,額頭貼著地毯,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驚擾了這份與他們無關的溫情。
通話結束,李穎指尖一滑,掛斷。
死寂重新籠罩。
南柯與莎莎立即俯身,額頭重重磕向那部剛剛被主人握過的手機,聲音顫抖卻整齊:“賤奴賤婢給大主人請安。”
李穎懶懶地抬手,示意莎莎放下手機。
下一秒,她抬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
莎莎的頭被打得偏過去,臉頰迅速浮起五道指印。她卻連半聲嗚咽都不敢有,立即自己把臉送回去,微微揚起,方便主人繼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憋著,一滴都不敢掉。
李穎看著她這副模樣,只是冷笑一聲,指尖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伺候我更衣化妝,一會兒出門。”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甜膩的涼,像淬了蜜的刀子,輕輕劃過耳膜。
“是,主人。”莎莎聲音破碎,卻不敢有半點遲疑。
她跪直身子,膝蓋下的淤青早已麻木,額角的汗混著淚,一併滾進領口,消失不見。
南柯雙手高舉托盤,膝行退回廚房,把每一件餐具擦得雪亮,再用舌尖把托盤邊緣殘留的奶漬舔淨,這才敢起身收拾。
另一邊,衣帽間裡燈火通明。
李穎坐在化妝臺前,百無聊賴地晃著腿。莎莎跪在她腳邊,雙手託舉著一排今日可選的衣服,像捧著一排供主人挑揀的貢品。李穎指尖隨意一點,莎莎便立即爬過去取下那件,抖開、熨平、掛在最順手的位置。
化妝時,莎莎跪得筆直。李穎的指尖在臉上輕點,莎莎便用指腹替她暈染;李穎微微撇唇,莎莎便立刻遞上另一支顏色。整個過程沒有一句交流,只有主人偶爾一聲輕哼,莎莎便知要換什麼。
妝成,李穎起身,鏡子裡的人美得近乎張揚,眼尾那一點紅暈像雪裡開出的海棠,豔得晃眼。
莎莎俯身替她穿上今天挑好的白色運動鞋,鞋帶繫好,再用嘴唇把鞋面輕輕抿平。李穎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抬腳踩在她頭上,把她的臉按進地毯,聲音懶洋洋地落下:“小黑——”
正在玄關擦鞋的南柯立刻膝行衝進來,額頭貼地:“賤奴在!”
“今天在家好好做家務,做完可以回狗窩睡一會兒。”李穎腳尖在莎莎頭上碾了碾,語氣漫不經心,“下午你還要開車,別給我犯困。”
“是,主人。”南柯聲音低啞,卻不敢抬頭。
李穎收回腳,踢了踢身旁的莎莎:“你,跟我出去逛街。”
她轉身,裙襬掃過莎莎的臉,像一陣帶著香氣的風。莎莎迅速爬起,腰永遠彎著幾分,保持比主人低半個頭的姿勢,緊隨其後。
“小黑”是李青青隨口起的名字,說黑狗好養活
、叫著順口。如今,這名字已刻進南柯的骨頭裡。他低頭看著地毯上李穎踩過的地方,默默伸出舌頭,一寸寸舔淨。
而門外,李穎的笑聲像銀鈴,輕快、明亮,與屋內的死寂,隔著永遠跨不過的天地。
第三章:
家務做完,南柯回狗窩補覺。莎莎開車載李穎去接吳盈盈。盈盈一上車,莎莎便低頭請安“盈盈主子,上午好,賤婢莎莎給您請安。”
吳盈盈看都不看她,只跟李穎打了個招呼。
吳盈盈是李穎最親密的發小,也是這裡唯一個知道林莎莎與南柯真實身份的人。
那段過往像一根帶刺的藤蔓,纏在三個人身上,至今未斷。
大學時,南柯與吳盈盈是公認的金童玉玉女。南柯清俊挺拔,吳盈盈明豔動人,兩人站在一起,像是從青春劇裡走出來的主角,連陽光都偏愛他們幾分。那時的林莎莎,是吳盈盈要好的閨蜜,也是她親口介紹給南柯認識的。
可誰也沒想到,林莎莎會在明知他們相愛的情況下,向南柯表白。更沒想到,南柯會答應。
分手那天,吳盈盈在宿舍樓下站了一夜,眼淚流乾了也等不到一句解釋。第二天,南柯就牽著林莎莎的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靠著林家雄厚的資源,南柯畢業沒幾年就成立公司,市值一路飆升到數十億,成了人們口中的傳奇與神話。而吳盈盈,卻在最狼狽的時候,被李穎拉出泥潭,一點點把那個差點碎掉的自己拼回來。
命運兜轉,荒誕得讓人啞然失笑。
當年那對背叛者,因為一樁不可告人的罪孽,最終雙雙跪在李穎腳下。
繁華的商業街,陽光刺眼,人潮如織。
李穎與吳盈盈並肩走在最前面,笑聲清脆,像兩朵盛開的花。莎莎提著大包小包,腰永遠彎著三十度,脊背繃得筆直,高度精確地保持在兩位主人肩頭以下。這是李青青親自量過、用皮尺抽出來的規矩,差一釐米就要挨十鞭子。
逛完街,包間裡空調冷得刺骨,圓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熱氣氤氳。莎莎跪在桌邊,雙手隨時舉著水壺和毛巾,眼睛只敢盯著地面。她知道,自己沒有和主人同桌的資格,只能像影子一樣伺候著端茶倒水。所幸包間門緊閉,外人看不見這屈辱的一幕。
菜過五味,李穎與盈盈吃得盡興,優雅地漱口、吐骨、剔牙。盈盈忽然拿起一隻空盤,把兩人嚼剩的魚骨、啃過的雞骨、吐出的蝦殼、咬了一半就膩了的牛排,一股腦兒刮進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彎腰,把盤子“咚”地放在地上,衝跪在一旁的莎莎勾了勾手指,笑得明豔:“賞你的。”
莎莎低頭看了一眼那堆混著口水、醬汁和碎骨的殘渣,胃裡猛地一陣痙攣,酸水直往喉嚨湧。可她連半秒遲疑都不敢,連忙看了一眼李穎,李穎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莎莎立即把額頭重重磕向地面,先衝李穎:“賤婢莎莎謝主人賞飯”。再轉向盈盈,又是一個響頭:“賤婢莎莎謝盈盈主子賞飯!”
磕完,她雙手捧著盤子,像捧著無上恩賜,埋頭狼吞虎嚥。咀嚼聲、吞嚥聲、偶爾骨頭刮過牙齒的刺耳聲,在包間裡清晰得可怕盈盈撐著下巴,笑得眼尾彎彎:“親愛的,你看她吃得多香啊,這小賤貨到底餓了多久?”
李穎用牙籤優雅地剔著齒縫,輕笑一聲:“估計是咱們盈盈大美女吐出來的東西比較
香吧。”
兩人對視一眼,笑得花枝亂顫。
盈盈忽然歪頭,語氣像在討論一件新玩具:“她這麼喜歡我,乾脆送給我得了,我正好缺個女奴。”
李穎挑眉,指尖轉著水杯,似笑非笑:“你們那點破事我還能不知道?真送你,她小命不保。”她頓了頓,腳尖漫不經心地碾過莎莎的頭部,像碾一片枯葉,“不過這賤婢最近老犯錯,我懶得親自調教,等我從海南迴來,借你兩個月,你幫我好好教育教育。”
盈盈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拔高:“真的?之前我借一天你都捨不得!”
“以前是怕她扛不住盈盈大美女的怒火。”李穎俯身,指尖捏住莎莎下巴,強迫她抬起那張沾滿殘渣的臉,笑得甜膩又殘忍,“現在嘛……大概是喂得太飽,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她鬆開手,莎莎的頭“咚”地磕回盤子邊緣,濺起一點醬汁。
盈盈拍手,興奮得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放心,我有分寸,絕不玩殘。頂多……讓她記住一輩子。”
短短几句話,像隨意商量借一條裙子,莎莎未來兩個月的命運,就這麼被定了下來。
她抖得幾乎跪不穩,盤子裡的殘渣跟著顫,發出細微的碰撞聲。眼淚混著口水滴進盤子裡,卻連出聲都不敢。只能繼續埋頭,把那堆帶著別人唾液的殘渣一口一口嚥下去,像嚥下即將到來的漫長地獄。
第四章
傍晚,夕陽最後一縷光被地平線吞沒,一行人駛進李青青所在的小城。
別墅坐落在最昂貴的小區深處,獨棟帶院,四周松柏森嚴,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囚籠。李青青說喜歡清靜,李穎便把最好的地段、最貴的房子給她買了。
車庫鐵門緩緩降下,南柯早已跪伏在車門前,背脊繃得筆直,像一塊供人踩踏的肉臺階。莎莎跪在一側,雙手虛扶,腰彎得比主人低半個頭。車門一開,李穎踩著南柯的脊背穩穩落地,鞋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一聲,像宣判。
旁邊,杜靜與林蘭蘭早已跪候多時,膝蓋下的青石板冰涼刺骨,兩人齊聲磕頭,聲音顫抖卻整齊:“賤婢小靜蘭蘭參見小主人!”
李穎目光淡淡掃過,隨口問:“我媽呢?”
杜靜把額頭重重磕在李穎鞋尖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回小主人,大主人在廚房親自下廚,特意做了小主人最愛吃的菜,吩咐賤婢們在此跪迎。”
話音未落,李穎皺眉,抬腳就是一腳,鞋尖精準踹在杜靜肩頭,把她踹得一個趔趄。
“你們兩個賤婢是怎麼當的?”
杜靜連滾帶爬地磕回來,額頭撞得“咚咚”作響:“小主人息怒!是大主人心疼小主人,非要親自下廚,是賤婢們沒伺候好,請小主人責罰!”
李穎冷嗤一聲,腳尖踩在杜靜頭頂,像碾一隻不起眼的蟲子:“迎接我讓蘭蘭來就行。我媽要下廚,小靜你作為她的貼身奴婢,就該寸步不離守在旁邊伺候,聽懂了嗎?”
“賤婢明白!”杜靜把臉貼在李穎的運動鞋上,聲音哽咽卻帶著病態的感恩,“賤婢小靜以後一定做得更好,謝小主人教誨!”
曾經風光無限的貴婦,如今低眉順眼匍匐在二十多歲女孩的鞋尖前,只因她唯一的掌上明珠正攥在這對母女手裡,生死不過一句話。
她早已不是人,只是一條跪在李青青與李穎腳下、最卑賤、最聽話的狗李穎沒再理會腳邊那具抖得像篩糠的肉
體,只抬腳邁過,像跨過一灘無關緊要的汙水。在幾名奴隸的簇擁下,她徑直走向一樓客廳。
還沒等杜靜膝行著去通報,廚房裡已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呼喚,柔軟得幾乎能滴出蜜來:“小穎回來了?跑了一天肯定餓壞了吧?媽媽再炒一個菜,馬上就好!”
李青青圍著素白的圍裙快步迎出,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溺與溫柔。南柯與莎莎立刻伏地叩首,額頭重重砸向冰涼的地板,聲音整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顫音:“賤婢賤奴參見大主人。”
李青青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們半分,轉身又回了廚房。杜靜慌忙膝行跟上,像一道無聲的影子,緊緊貼在主人身後,連呼吸都不敢響。
換好拖鞋的李穎沒去客廳,直接去了廚房,倚在廚房門框上。暖黃的燈光下,李青青正把最後一道菜盛進青花瓷盤,指尖輕攏,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母女倆長得極像,只是歲月在李青青眼尾留下幾道極淡的紋路,卻絲毫不損她的風華。常年保養加上天生麗質,她周身散發著一種沉澱後的雍容,像一罈封存多年的珍釀,越陳越香,帶著讓人不敢逼視的貴氣。
李穎看著母親熟練地關火、擦手,嘴角不自覺揚起。她微微撅嘴,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又帶著更濃的撒嬌:“媽,我說了多少次了,這些粗活讓她們幹就行,您幹嘛還親自下廚?蘭蘭現在的手藝可不比您差。”
李青青笑出了細紋,眼角彎彎,像一汪溫熱的春水。她抬手颳了刮女兒的鼻尖,語氣輕得像羽毛:“傻丫頭,天天被人伺候著,我都快忘了油煙味是什麼樣了。今天就當媽媽任性一回,想起以前給你做飯的日子,好不好?”
那一刻,廚房裡的暖光把母女倆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而腳下跪著的幾具身體,連偷偷抬頭看一眼這光芒的資格都沒有。
第五章
餐廳裡,長桌擺得奢靡得近乎張揚:八道精緻菜餚、兩盅慢火煨出的靚湯,香氣濃得能勾出魂來。可偌大的水晶吊燈下,只有李青青與李穎母女相對而坐,椅背挺得優雅,彷彿這天地本就只該屬於她們二人。
其餘的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杜靜與莎莎母女跪在桌邊,膝蓋下的地板冰得刺骨,背脊卻繃得像拉滿的弓,一人伺候一位主人:夾菜、盛湯、用指尖拭去主人唇角並不存在的殘漬,動作輕得像風掠過柳葉,不帶一絲聲響。
南柯與蘭蘭跪得稍遠,頭垂得極低,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隨時等待一句輕飄飄的吩咐。
滿桌珍饈,與跪成兩排的奴隸,形成最刺目、卻又最習以為常的對比。
李青青夾了一筷子糖醋里脊,輕輕放進女兒碗裡,聲音柔得像春夜的雨:“嚐嚐,還合不合口味?”
李穎嚐了一口,眼睛立刻彎成月牙,笑得像個被寵壞的小女孩:“還是媽媽做的最好吃。”
飯後,李青青用紙巾輕輕壓了壓唇角,指尖一推,將一小碟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滑到桌沿,淡淡開口:“蘭蘭,這些賞你了。收拾乾淨再吃。”
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光,精準地落在跪得筆直的林蘭蘭身上。
蘭蘭猛地俯身,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與感恩,幾乎哽咽:“謝大主人賞賜!賤婢蘭蘭一定珍惜!”
那碟骨頭在其他人眼裡或許一文不值,可對蘭蘭而言,卻比
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貴。
她曾是哈佛在讀的富家千金,天之驕女,未來本該星光璀璨。可自從姐姐莎莎出事,她毫不猶豫地棄學回國,親手把自己的驕傲與自由,捧到李青青與李穎面前,碾得粉碎。
出人意料的是,她竟在這極致的屈辱裡,找到了久違的歸屬。她是天生的。在這對母女面前,她第一次感到靈魂被徹底填滿。
於是她比誰都用心,比誰都敏銳。
李青青喜歡喝茶時水溫八十三度,她能精確到零點五度;李穎心情不好時會無意識地摳手指甲,她能在半秒內遞上指甲油。李青青曾笑著調侃:“蘭蘭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正因如此,她成了這群奴隸裡經常能被“賞”的人。一碟啃過的骨頭、一塊咬了一口的蛋糕、一句輕飄飄的“表現不錯”,對她都是無上恩典。
而真正的剩飯剩菜,沒有主人的允許她依舊無福消受。
李青青深諳馭奴之道:奴隸不能喂得太飽,飽了就會忘本;必須永遠餓著,才能永遠匍匐,永遠戰戰兢兢,永遠把主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話當成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蘭蘭小心翼翼地把骨頭含進嘴裡,像含著稀世珍寶,膝行著退向廚房。
她知道,這碟骨頭她要慢慢啃,一根一根。若非還要伺候主人,她就是啃到天亮也不捨得咽完。
因為這是大主人親口賜給她的。只要還能嚐到一點殘留的溫度,她就能確信:自己還活著,還被需要,還被允許跪在她們腳下。
那是對她而言,最奢侈、最熾烈、也最卑微的幸福。
第六章
飯後,李青青與李穎慵懶地倚在客廳的真皮沙發裡,落地燈灑下暖金色的光。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聲音輕軟,像貓在曬太陽。
杜靜與莎莎分跪在兩位主人腳前,低眉垂首,雙手小心翼翼地給主人按摩小腿與腳踝,指尖的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南柯被打發去鞋櫃,跪在玄關裡用舌頭把主人們剛換下的鞋子重新舔得鋥亮。蘭蘭收拾完餐廳與廚房,連喘口氣的空檔都不敢有,膝行著爬進客廳,先輕輕磕了一個頭,再悄無聲息地跪到一旁,背脊挺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像一尊最聽話的雕像。
氣氛原本鬆弛,直到李穎懶洋洋地提了一句:“這賤貨這兩天老出錯,遞個手機都能掉地上。”
李青青原本彎起的眼角瞬間平了,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讓人發顫的冷意:“你們四個,過來,跪一排。”
四個奴隸幾乎同時挪動膝蓋,整齊地並排跪在茶几前,額頭抵著冰涼的大理石,呼吸聲都小心翼翼。
李青青伸出腳尖,精緻的拖鞋挑起莎莎的下巴,迫她抬起臉。莎莎的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蝶,哪裡敢與主人對視,只死死盯著地板。
“怎麼回事?”李青青聲音不高,卻像冰針,“小主人說你最近心不在焉?”
莎莎喉嚨發緊,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回……回大主人,賤婢絕不敢懈怠,只是……兩天兩夜沒睡……精神有些……”
“啪!”
話沒說完,李青青一腳踹在她臉上,不重,卻足夠讓她腦袋偏過去,臉頰瞬間浮起紅印。
其餘人連氣都不敢出。莎莎慌忙把臉擺正,額頭重重磕向地面,聲音發抖:“賤婢知錯!求大主人責罰!”
李青青沒再看她,只淡淡掃過四人:“都
抬起頭。”
四顆頭顱緩緩抬起,卻沒人敢直視主人的眼睛。
“是不是最近對你們太好了?”她語氣聽不出喜怒,“規矩都餵狗了?”
空氣瞬間凝固。
蘭蘭最先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回大主人,賤狗們一刻也不敢忘規矩。是賤狗們沒伺候好主人,求大主人責罰。”
李青青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蘭蘭最近還算聽話。”
蘭蘭立刻俯身磕頭,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歡喜:“謝大主人誇獎!賤婢會更加努力伺候兩位主人。只是莎莎沒伺候好小主人,按家規,賤婢也有連坐之責,求大主人一併責罰。”
一句話,既表了忠心,又替主人找了臺階。李青青眼底的寒意果然散了幾分。
“連坐就算了。”她語氣淡下來,“明天我和小穎去海南散心。蘭蘭、小靜、小黑隨行。莎莎——”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像貓逗耗子。
“留下來,接受懲罰。”
莎莎渾身一顫,額頭抵著地板的手指瞬間蜷緊,指節泛白。
李穎原本懶洋洋靠在沙發裡的身子忽然坐直了些,眼睛一亮,像突然想起什麼極有趣的點子,唇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笑。
李穎的聲音甜得像裹了蜜的刀鋒,輕飄飄地落進死寂的客廳。
“媽,我倒是有個主意。”
短短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跪在地上的四人同時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微微側身,腳尖漫不經心地搭在莎莎的頭上,毫不費力。
“盈盈不是早就惦記著這賤貨嗎?正好明天我們去海南,把她打包送過去。兩個月,夠她慢慢玩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在商量明天吃什麼,“回來要是還敢出錯,我就讓她媽一起受罰。”
李青青聽完,只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卻拖得意味深長。她垂眸瞥了杜靜一眼。
杜靜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額頭死死抵著地板,背脊抖得像風裡篩糠的蘆葦,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卻不敢抬頭。
“行啊。”李青青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笑,笑意卻冷得沒進眼底,“那就麻煩盈盈了。告訴她,別玩得太快沒得玩,也別真弄死了,我女兒還等著用呢。”
莎莎的呼吸瞬間亂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魚,喉嚨裡擠出幾不可聞的嗚咽,卻連哭出聲的資格都沒有。
李青青懶懶地抬了抬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一下,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明天買菜:“今晚把她洗乾淨,剃個頭,一根毛都不許留,省得盈盈嫌髒。行李就一條狗鏈,不用給她帶衣服。南柯,連夜送過去。”
杜靜抖得幾乎跪不穩,膝蓋在地板上撞得發顫,卻只能一遍遍把額頭往地板上砸,發出細碎的“咚咚”聲,像替女兒提前受刑,又像在替自己贖罪。
南柯跪在最邊上,指節死死攥住大腿,骨節泛白,青筋暴起。他知道,盈盈要的,從來不只是莎莎一個人。自己,早晚也有那麼一天。
可四人還是齊聲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獄裡擠出來:“是,主人。賤婢賤奴遵命。”
第七章
夜色濃得化不開,別墅只剩客廳那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暈在地板上鋪出一小片孤島。電視裡的綜藝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音,李青青與李穎並排窩在沙發正中,肩靠著肩,像兩隻饜足的貓,懶懶地聊著海南的行程。
李青青忽然抬了抬腳,拖鞋尖在杜靜額頭上輕輕一點:“洗腳。
”
兩個字,像一道無聲的聖旨。
杜靜與莎莎立刻從跪姿轉為俯身,膝行後退半步,動作整齊得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南柯與蘭蘭早已端來兩隻洗腳盆,一藍一粉,擺在沙發前。水溫恆定在四十二度,玫瑰花瓣漂在水面,氤氳的熱氣混著香氣,輕輕升騰。
李青青與李穎並排坐在沙發正中,雙腿自然垂下。杜靜跪到大主人面前,雙手托起李青青的腳踝,像託著易碎的琉璃,先輕吻腳背,再恭恭敬敬放進溫水裡;莎莎則伺候李穎,動作不敢比母親慢半分,指尖輕顫,卻穩得沒有濺出一滴水。
蘭蘭與南柯跪在更遠處,雙手背在身後,頭低垂,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主人看電視的心情。
水換了三次,第一次清水,第二次加了牛奶與精油,第三次是溫熱的檸檬水去味。杜靜與莎莎用最柔軟的毛巾拭乾主人腳上的每一寸皮膚,再俯身,用嘴唇把腳趾縫裡最後一點水珠吮淨,舌尖輕得像羽毛掃過。
李穎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隨意用剛擦乾的腳尖在莎莎臉上蹭了蹭,像蹭掉鞋底的灰。莎莎不敢躲,只能把臉微微側過去,讓主人更順手。
“明天要坐飛機,”李穎懶洋洋地說,“把腳按舒服點。”
莎莎立刻加大力道,指腹按在李穎的腳心,力道精準得像量過千百次。李青青則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半闔著眼,任由杜靜把她的小腿按得發軟,偶爾抬腳在杜靜頭頂輕踩兩下,像踩一塊無聲的腳墊。
電視裡的笑點響起,母女倆同時彎了彎眼,笑意溫暖而親暱。腳下的人卻連偷偷抬眼看這笑意的資格都沒有。
洗完腳,李青青淡淡道:“卸妝。”
蘭蘭立刻把卸妝套裝託舉過頭,擺在茶几上。杜靜與莎莎分別跪到兩位主人面前,先用溫熱的化妝棉按壓眼唇,再用指尖沾卸妝水,一寸寸擦過主人精緻的臉龐,動作輕得像在擦拭價值連城的古董。潔面、爽膚水、精華、乳液、面霜……每一步都由奴隸的指尖完成,連主人眼角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幹紋都要反覆按摩十數次。
卸完妝,李青青起身。李穎隨後踩著莎莎的肩頭,腳尖故意在莎莎頭上重重碾了一下:“洗澡去。”
母女倆並肩往二樓主臥浴室走去,身後四個奴隸膝行跟隨。
主臥浴室燈光恆溫暖黃,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早已放滿水,玫瑰花瓣漂滿水面,水溫精準保持在40℃,蒸汽氤氳,香氛蠟燭在角落靜靜燃燒。
李青青抬抬手,杜靜立刻膝行上前,雙手高舉過頭,替主人褪下睡袍;莎莎伺候李穎,動作不敢慢半拍。昂貴的絲綢睡袍被疊得方方正正,穩穩頂在奴隸的頭頂。
母女倆赤裸著跨進浴缸,水聲輕響。杜靜與莎莎緊隨其後,跪在浴缸邊緣的冰涼大理石上,開始為兩位主人擦洗身體。
杜靜用指尖沾取高級沐浴露,先在掌心揉出細膩泡沫,再雙手捧著,從李青青的鎖骨開始,一寸寸向下;莎莎伺候李穎的手法如出一轍,生怕比杜靜少擦一處。
泡沫滑過肩頭、胸口、腰窩、腿根……每一處都要擦洗三遍以上,再用花灑衝得乾乾淨淨。水聲潺潺中,李穎忽然抬腳,腳尖點在莎莎額頭上:“小賤貨,把我腳上的泡沫舔乾淨。”
莎莎跪在到浴缸邊,頭被李穎的腳死死踩住,臉幾乎貼進水面,只能伸出舌頭,一點點舔淨
主人腳背與腳趾縫裡殘留的泡沫,動作卑微得像一條真正的狗。
第二輪是精油按摩。杜靜與莎莎用掌心溫熱玫瑰與檀香調和的精油,從主人肩頸開始,沿著脊背向下,按得極輕又極到位。
南柯始終跪在浴室門口,雙手背後,額頭貼地,連聽水聲都戰戰兢兢。
沖洗、擦乾、吹髮、穿上全新的真絲睡裙,一切完畢,母女倆才赤足走向各自臥室。
夜色徹底沉下來,別墅只剩走廊盡頭兩盞壁燈還亮著,像兩粒冷星。
母女倆洗完澡,披著睡袍,上了二樓。
第八章:
二樓走廊鋪著極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盡頭是李青青的主臥,旁邊是李穎的次臥,中間隔著一間奢靡得近乎炫耀的衣帽間。今晚,母女倆決定同睡主臥,只因李穎一句懶洋洋的撒嬌:“想和媽媽多聊聊海南的事。”
門被輕輕推開,沉香混著暖氣撲面而來,像一道看不見的結界,把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臥室足有兩百平米,中央那張烏木四柱大床像一座孤高的神壇,床幔低垂,金線玫瑰在暗光裡泛著冷冽的輝。落地窗外,花園夜燈冷冷地映在窗紗上,像一彎永遠夠不著的月。
李青青抬抬手,杜靜立刻膝行上前,雙手高舉過頭,小心翼翼替主人褪下外層的絲質睡袍;莎莎則同樣的伺候著李穎。兩件昂貴得離譜的睡袍被疊得方方正正,穩穩的放在了蘭蘭舉著的托盤之中。
母女二人赤足踏過地毯,走向床邊。地毯深得彷彿能吞噬一切聲響,也吞噬了跪在身後之人的呼吸。
李青青隨口一句:“莎莎的頭怎麼還沒剃?”
蘭蘭立刻俯身,額頭幾乎貼地:“回大主人,還沒來得及,賤婢這就去準備。”
李青青“嗯”了一聲,懶懶抬腳,腳尖在南柯的頭頂點了點,像點一隻待命的狗:“你去。剃得比雞蛋還光,一根不許留。剃完拍照發給盈盈,讓她先驗貨。”
南柯額頭狠狠砸向地板,聲音發顫:“是,大主人,賤奴這就去辦。”
他膝行退出去,背影像一條被抽掉脊骨的老狗,佝僂、顫抖,每一下膝蓋落地都帶著細微卻壓不住的抽搐。
莎莎聽見“剃頭”二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癱在地上,卻連一聲嗚咽都不敢發出。
李穎低頭看著腳邊那具瑟瑟發抖的肉體,忽然彎腰,指尖掐住莎莎下巴,逼她抬頭。塗著櫻花色指甲油的指甲深深掐進皮肉裡,語氣卻甜得發膩:“小賤貨,抬頭。”
莎莎哆嗦著抬起那張慘白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憋著。
“明天要去盈盈那兒了,激動不激動?”李穎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呢喃,“七年了,她可一直惦記著你呢。”
莎莎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賤婢……謝小主人成全……”
“啪!”清脆一耳光,不重,卻足夠羞辱。
“成全?”李穎笑得眉眼彎彎,“當年你搶她男人時,有沒有想過今天?”
莎莎的臉瞬間腫起五道指印,她立刻把臉貼回地板,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賤婢知罪……求小主人責罰……”
李青青側頭看了女兒一眼,唇角微彎,像是看完一場有趣的餘興節目,淡淡落下一句:“行了,別玩壞了,明天還要送人。小黑,帶著莎莎去準備,一會兒直接給盈盈送過去,送完立刻回來。今晚蘭蘭和小靜守
夜。”
命令落下,再無商量餘地。
李穎撇撇嘴,收回腳,懶洋洋地爬上床。
蘭蘭早已跪在床尾,被子鋪得沒有一絲褶皺,羽絨枕拍得蓬鬆得像一朵雲。
李青青赤足踏下,正好踩在杜靜背上,順勢藉著這具早已熟悉的肉墊上床,半靠床頭,隨手把一隻腳伸到杜靜面前。
“舔。”
一個字,像一道冰冷的聖旨。
杜靜立刻俯身,舌尖貼上主人的腳背,一寸寸舔過趾縫、腳心、腳踝,動作輕得像在清潔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李青青闔著眼,聲音慵懶得像午後的貓:“明天海南的行程,你記清楚了嗎?”
“回大主人,賤婢倒背如流。早九點專車,十一點四十分頭等艙,落地直達酒店,下午三點spa……”
“啪!”
李青青抬腳一踹,正中杜靜臉頰。“背得太熟像排練過,我聽著煩。”
杜靜額頭重重砸向地板,聲音發顫:“是,賤婢該死……”
李青青收回那隻腳,把另一隻直接踩在她後腦,毫不留情地把她的臉按進地毯,聲音依舊柔軟,卻冷得像冰:“那就用舌頭給我按。按舒服了,就饒你。”
杜靜不敢有半秒遲疑,舌尖立刻在主人腳底打圈,力道、節奏、溼潤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她這輩子生來就只為了這一件事。
李青青舒服地眯起眼,懶洋洋地刷著手機,和李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不一會兒,南柯發來一張照片:莎莎跪在冷白燈光下,光頭泛著慘白,連眉毛都被颳得乾乾淨淨。李穎瞥了一眼,噗嗤笑出聲,隨手就把照片轉給了吳盈盈。
不到十秒,盈盈回了一連串尖叫的表情,又發來一條語音,興奮得幾乎破音:“哈哈哈太完美了!青青阿姨、小穎,謝啦!我今晚就等著收貨!”
李穎把手機揚聲器打開,讓臥室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青青腳尖在杜靜頭頂慢條斯理地碾了碾,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見血:“聽見沒?你女兒明天開始寄養盈盈那兒。你要是在海南有一點伺候不好,我就讓她在那邊多留半年。”
杜靜渾身抖得像篩子,卻只能把臉埋得更低,聲音悶在地毯裡,帶著血腥味的討好:“賤婢一定把大主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謝小主人給莎莎找最好的歸宿……”
李青青與李穎先後躺下,被子輕蓋到胸口,母女倆並排而臥,像兩尊不可褻瀆的神像,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香。
“熄燈。”李青青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章意味。
蘭蘭立刻膝行至門口,指尖輕按總開關。“咔噠”一聲,臥室驟然沉入徹底的黑暗,只剩床頭兩盞極暗的夜燈,像兩粒將熄的星,微弱得隨時可能被夜色吞沒。
守夜的儀式就此降下,像一道無聲卻冰冷的閘門,轟然合攏,將整個臥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床尾,杜靜與蘭蘭並肩跪著,背脊繃成兩根拉到極致的弓弦,彷彿再多一絲力道便會斷裂。膝蓋下的羊毛地毯早已被體溫焐得發熱,可那熱意根本透不進骨頭,冷意仍像毒蛇,順著膝蓋一路鑽進骨縫,再爬進心臟,把血液一寸寸凍成冰碴。
她們今夜輪值守夜:· 一夜不得閤眼· 不得移動分毫· 不得發出任何聲響,連呼吸都要壓到最輕、最輕,輕到彷彿自己根本不存在只要大床上有一絲細微動靜(被子摩擦的窸窣、翻身時床墊極輕的嘆息、甚至
只是主人無意識的一聲鼻息),她們就必須在半秒之內膝行上前,額頭觸地,隨時準備端水、遞紙、掀被、伺候主人起身如廁,或只是默默伸出臉去,接主人睡夢中隨意的幾腳。
這是鐵律,用鞭子、用烙鐵、用一次次血肉模糊的教訓刻進骨髓的鐵律。違者,唯死而已。
黑暗裡,她們像兩尊被釘進地毯的石像,一動不動,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燃燒,以最熾烈的恐懼與最卑微的虔誠,燃燒自己。
每到這個時候,時間就變得又黏稠又鋒利,像一把鈍刀,一寸寸割著杜靜和蘭蘭的神經。
杜靜跪在左側,膝蓋早已麻木,卻仍舊傷未愈、新傷又添的刺痛仍在骨縫裡跳動。她不敢動,也不敢讓呼吸重一分。她腦子裡反覆只有兩個畫面:一個是女兒莎莎此刻正被南柯剃去頭髮,烏黑的秀髮一縷縷落地,像她親手剪斷的母女情分;另一個是自己若在海南伺候得稍有差池,女兒就會在吳盈盈那裡多熬半年,甚至更久。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拿鐵錘砸在她肋骨上。她想哭,卻連眼淚都不敢眨,生怕一滴淚掉下去,驚擾了大床上那兩個香甜的夢。她怕極了,怕到牙齒在口腔裡輕輕打顫,卻又只能把所有恐懼嚥進喉嚨最深處,咽得喉嚨火燒一樣疼。她知道自己連哭的資格都沒有,才是真正的疼。
蘭蘭跪在右側,年輕的身體比杜靜更扛得住疼痛,卻更扛不住那種“被需要”的幻覺。她是主動跪進來的,她親手把哈佛錄取通知書撕了,親手把自由簽字畫押給了這對母女。可此刻,她仍舊貪婪地捕捉著床上傳來的每一絲細微動靜:李穎翻身時被子摩擦的窸窣,李青青偶爾一聲輕淺的嘆息,甚至她們母女偶爾交疊的、帶著睡意的低笑。
每一聲,都像一根極細的銀針,精準地扎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卻又甜。她知道自己病了,病得無藥可救。她甚至在心裡偷偷祈禱:但願今晚大主人睡得不安穩一點,但願小主人半夜口渴,哪怕只是想踢一腳出氣,只要能讓自己被“使用”
一次,就夠她回味好幾天。她渴望被需要,渴望到近乎變態。於是她把背挺得更直,把呼吸壓得更輕到幾乎沒有,把膝蓋的疼痛當成最虔誠的供品,一寸寸獻給那張大床。她怕自己不夠好,更怕自己有一天變得“沒用”。
那才是真正的死刑。
黑暗裡,兩個女人跪在同一塊地毯上,卻隔著天塹。一個被恐懼活活釘死,一個被扭曲的忠誠活活釘死。她們誰都不敢先鬆懈半分,因為她們都很清楚:大床上那兩個睡得香甜的人,連她們的名字都懶得記全。她們只是“小靜”“蘭蘭”,只是“那個誰”“過來”。可正是這種徹底的被遺忘、被物化,才讓她們把全部的靈魂都擰成一根繩,死死拴在那張床的床腳。
夜更深了,月光像一柄薄刃,在窗簾上緩慢挪動,把地板切成一道道冷白的格子。
杜靜與蘭蘭同時屏住呼吸,像兩尊被拉緊發條的木偶,連眼珠都不敢轉一下。她們等待著下一道命令,哪怕只是主人無意識的一句夢囈、一聲咳嗽,或只是翻身時被子擦過的窸窣。
命令沒有來。
於是她們繼續跪著。跪到膝蓋徹底失去知覺,像兩根被釘進地毯的枯木;跪到脊椎深處傳來細微卻清晰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跪到黑暗裡生
出重影,眼前只剩一片晃動的黑霧,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只有那張大床紋絲不動地懸在神壇之上。
她們知道,天亮之前,誰都不敢倒下。因為她們早已不是人,只是兩件會呼吸的傢俱,會流血、會疼痛、會恐懼,卻絕不會吭聲的傢俱。傢俱要是敢自己睡著,那就是找死。
而大床上,李青青與李穎早已相擁而眠,呼吸輕淺而均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像兩個被全世界溫柔以待的孩子。她們甚至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床尾跪著兩個女人正用整個靈魂在燃燒,把恐懼、疼痛、絕望一併燒成灰,只為了換取她們一個安穩的夢。
尊卑,在此刻被黑暗拉到最長,也最冷。冷到骨髓裡,冷到連血液都結了冰,再也,化不開。
第九章
地下室深處,空氣潮溼而沉重,像浸了水的生鐵,帶著鐵鏽與黴變的腥甜,彷彿一口百年不開的枯井,吸一口都帶著腐爛的澀味。慘白的LED頂燈高懸,冷光如手術刀,無情地剖開每一寸黑暗,連最微小的陰影都被剮得乾乾淨淨,無處遁形。
這裡被稱作“狗窩”,格局與李穎那處如出一轍,卻因空間更大而愈顯森冷,一間徹底隔音的負一層囚室。四壁澆築冷灰混凝土,地面是冰涼的環氧樹脂,一衝即淨;角落裡並排五隻不鏽鋼狗籠,籠底焊死粗重鐵環,鎖鏈一扣,便再無生路。牆上刑具按類懸掛:九尾浸油長鞭、短柄馬鞭、帶刺藤條、口塞、擴張器、電擊項圈、烙鐵、針板……每件都擦得雪亮,泛著幽冷的金屬光,像一座靜默卻致命的刑具博物館。
南柯把莎莎拖到衛浴區角落,讓她跪在排水溝正上方,雙手反綁在背後。她頭髮本就不長,自從被收進這個家,李穎只許留到耳下,理由冷酷又直白:“方便剃,方便幹活。”
電動推子“嗡”地一聲震動,像一把鈍鋸,生生拉開了她最後的體面。烏黑的髮絲一縷縷飄落,落在赤裸的膝蓋上,又被冷水衝進下水道,像一場無聲的葬禮。莎莎想哭,可眼眶幹得發疼,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她知道,在這間屋子裡,哭聲只會換來更重的懲罰。
原來,這就是終點。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回七年前那個盛夏。遊艇甲板、香檳色露背長裙、海風吹得長髮飛揚,她笑著把南柯的手攬進自己懷裡,餘光瞥見盈盈站在陰影裡,眼淚一顆顆砸在木地板上。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獵人,是女王,是天之驕女。如今她才明白,從她伸手的那一刻起,獵物就一直是她自己。只是那張網收得太慢,慢到七年後的今天,才把她勒得血肉模糊,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剃到眉毛時,推子粗糲的齒刃刮過皮膚,像砂紙拖過嫩肉,火辣辣地疼。莎莎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細微得幾乎看不見,卻立刻被南柯冰涼的手掌死死按住後腦。那力道重得像鐵鉗,指節抵著她的頭骨,彷彿只要她再動一下,就會直接把她的頭按進地磚裡。
“別動。”
南柯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沒有一絲溫度。他眼裡閃過一瞬幾乎看不見的心疼,卻迅速被更深的冷漠覆蓋。他不能軟弱。軟弱只會害死他們兩個。
可那一刻,莎莎卻突然想起母親杜靜。想起小時候母親蹲在浴缸邊,用指尖輕輕揉著她的髮根,泡沫在陽光下像一朵朵白雲,母親的聲音軟
得像春天的風:“莎莎的頭髮真好看,長大了一定是美人胚子。”
媽媽……對不起。
眼淚終於湧了上來,卻不是因為頭皮的疼,而是因為她知道,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會用那樣的溫柔,為她梳過頭。
她知道母親此刻正在樓上主臥床尾跪著,也知道母親看見照片後會傷心。可她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敢說出口,因為她已經沒有資格擁有母親了。
剃完最後一刀,南柯的指尖輕輕掠過她頭皮,抹掉那些細密的血珠。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件即將出廠的貨物,確認上面沒有瑕疵。閃光燈冷白地亮起,“咔嚓”一聲。那一瞬,莎莎的靈魂像被定格在鏡頭裡,永遠釘死在最狼狽、最醜陋、最無處可逃的模樣。
她知道,這張照片會先發給李穎,李穎會笑著欣賞幾秒,再轉發給吳盈盈。也許還會配上一句:“看看你的新寵物,漂不漂亮?”
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那張臉,如今只剩一顆光禿禿、佈滿細小血痕的頭顱,在冷白燈光下泛著青白,像一塊被剔淨了血肉的骨。那層曾經讓無數人驚豔、讓她自己都暗自得意的美麗,被一把推子連根剜去,再也長不回來。
我完了。這個念頭清清楚楚地砸進她腦子裡,沒有驚慌,沒有憤怒,沒有掙扎,像一顆冰冷的石子落進死水,連漣漪都懶得盪開,只剩一片沉到底的灰敗平靜。
她終於徹底明白:“林莎莎”已經死了。死在推子嗡鳴的那一刻,死在閃光燈“咔嚓”一聲的瞬間。現在跪在這裡的,只剩一條狗。一條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狗。一條可以被隨意借出、玩膩了就扔、甚至弄死了都沒人問一句的狗。
南柯把照片發出去後,立刻雙膝併攏、額頭貼地,跪得筆直,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那部“工作機”屏幕永遠灰暗,只有兩個冰冷的聯繫人:【大主人·李青青】【小主人·李穎】沒有通訊錄,沒有瀏覽器,沒有相冊,除了接令、彙報、傳圖,連多餘的一個表情包都不敢存。它不是手機,只是鑲在南柯骨頭裡的一副電子鐐銬。
照片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李穎懶洋洋的語音跳了出來:“還行。把盈盈號碼發你,順便打包一套懲罰工具,今晚一起送過去。”緊接著,吳盈盈的號碼和另一條語音指令也彈了出來:“記得把以前那套‘初次調教套裝’帶上,她正好缺。”
南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更低,幾乎要抵進地磚。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三個字:“是,主人。”
發送。
他熟練地從牆上取下一隻黑色皮箱,打開後整齊碼著:九尾鞭、蠟燭、口球、乳夾、遙控電擊器、醫用酒精、膠帶、一次性針頭……每件都擦得鋥亮,像等待檢閱的士兵。最後,他把一條粗重的鈦合金狗鏈扣在莎莎脖子上,狗鏈扣上脖子的瞬間,冷金屬貼著皮膚,她差點嘔吐出來。”咔噠”一聲鎖死,像把她最後一點僥倖也鎖進了棺材。
光禿禿的莎莎,連一塊遮羞布都沒有,只套著那根冰冷的狗鏈,爬進了後備箱。尾門關閉,黑暗瞬間吞噬一切。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南柯故意把速度壓得很慢,六十碼、五十碼,甚至四十碼……他知道,這是莎莎在被正式“借出”之前,唯一可能得到的喘息。後備箱裡,莎莎蜷成小小一團,鐵鏈勒著脖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金屬
的腥甜。她聽見引擎低鳴,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卻再也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凌晨一點半,小區靜得像一座空城。車子悄無聲息地停在吳盈盈那棟公寓樓下。
盈盈家門前,他與莎莎同時俯身,額頭重重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磕得生疼。
幾秒後,門開了。吳盈盈穿著純棉白色睡袍,領口鬆垮,赤足踩著毛絨拖鞋,長髮散在肩頭,笑得明豔又危險,像一朵半夜盛開的罌粟。
她低頭掃了一眼門口的兩團黑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南柯雙手高舉,把拴在自己妻子脖子上的狗鏈把手,恭恭敬敬遞到吳盈盈面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盈盈主子,主人命賤奴連夜把狗和工具送來,請主子笑納。”
吳盈盈接過鏈子,指尖在莎莎的光頭上輕輕颳了一下,像在檢驗一件新玩具,笑得眉眼彎彎:“喲,這不是林大小姐嗎?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她俯身,捏住莎莎的下巴,指甲精準地掐進昨夜留下的淤青,強迫那顆光禿禿的頭顱抬起來。燈光下,莎莎的眼睛紅得可怕,卻死死憋著淚,一滴都不敢掉。吳盈盈盯著她,像盯一隻被拔光毛的鳥,語氣輕得像情人呢喃,卻字字見血:“七年不見,禮數還是這麼好,真乖。”
南柯額頭重重砸向地面,又一個響頭,聲音沙啞得幾乎碎裂:“主人吩咐,送完立刻滾回。”
“去吧。”吳盈盈抬腳在他肩頭輕輕一踢,像踢開一塊絆腳石。
南柯不敢抬頭,膝行倒退,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才敢微微鬆一口氣。
吳盈盈並沒有牽她進去。
她只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睡袍下襬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像一朵隨手拋下的白花。下一秒,她指尖一抖,鐵鏈猛地收緊。莎莎被拽得重心盡失,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上,發出悶鈍的“咚”一聲,像一塊生肉摔在砧板。
疼得她眼前發黑,卻連吸氣都不敢大聲。
吳盈盈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腳尖點了點門口那塊薄得幾乎不存在的腳墊。
“跪這兒。明天我醒來之前,不許動,不許睡,不許出聲。聽懂了嗎?”
“是……盈盈主子……”聲音細若蚊鳴,帶著血腥味的顫抖,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吳盈盈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回了屋。“砰”的一聲,門在莎莎面前合上,鎖舌落定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記耳光。
走廊驟然沉入死寂。感應燈滅了,只剩門縫裡透出的一線暖光,像一道遙不可及的裂縫。
凜冽的夜風像細小的冰針,不知從何處鑽進來,一下下紮在她赤裸的皮膚上。她跪在那塊不到三十釐米的腳墊上,額頭貼地,鐵鏈垂在胸前,冷得像一截燒紅後又浸了冰水的鐵。膝蓋早就麻木,麻木得彷彿已經不是她自己的。可她不敢動,連抖得最厲害的時候,也只能把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來也不敢鬆口。因為吳盈盈說的是“不許出聲”。哪怕只是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也算出聲。
夜風一次次刮過光禿禿的頭皮,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指在死命撕扯她僅剩的皮膚,颳得頭皮緊繃發疼,連毛孔都在尖叫。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遊艇甲板上,香檳色長裙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長髮如瀑,揚成最驕傲的旗幟。她站在人群中央,笑得肆意又張揚,陽光在睫毛
上跳舞,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她轉。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風,就是太陽,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而現在,風真的來了。卻只剩冰冷的刀鋒,一下一下割在她赤裸的頭皮上,割進骨頭裡。
原來風也可以這麼疼。
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每一下都重得像鐵錘砸在胸口,鈍痛、悶響,提醒她:你還活著。可活著又有什麼用呢?她已經沒有名字,沒有明天,沒有尊嚴,連眼淚都被凍在眼眶裡,連哭都只能無聲,像一具被掏空的殼,跪在黑暗裡乾嚎。
她想起母親杜靜和妹妹蘭蘭此刻正跪在主臥床尾,背脊繃得筆直,一夜不得閤眼;想起南柯臨走前,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如今只剩灰敗的恐懼;她甚至想起吳盈盈剛才那句輕飄飄的“真乖”,像一粒糖衣炮彈,甜得發膩,卻在胃裡炸開滾燙的硫酸。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崩潰,原來被誇乖,也可以疼得如此撕心裂肺,夜更深了。走廊盡頭的感應燈偶爾亮起又熄滅,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玩弄她的神經。
每一次亮起,她都以為門要開了,吳盈盈要出來了。每一次熄滅,她又墜回更深的黑暗。她開始害怕天亮,又害怕天不亮。害怕盈盈醒來後第一眼看到她,會不會覺得這顆光頭還不夠慘;又害怕天永遠不亮,她就永遠跪在這塊冰冷的腳墊上,直到凍死、餓死、羞恥而死。
她想:如果此刻有人過來,看見她這副樣子,會不會認出她曾經是林莎莎?會不會有人記得,她也曾穿著高定禮服,站在鎂光燈下笑得比誰都亮?可她立刻就嘲笑自己,誰會來?誰還記得?林莎莎早就死了,死在七年前她親手種下的那記耳光裡。
風又刮過來。她把額頭貼得更低,幾乎要把頭皮蹭破。鐵鏈隨著她的顫抖輕輕碰撞,發出極細極細的“叮噹”聲。她立刻屏住呼吸,生怕這聲音驚擾了門內那個睡得香甜的人。她知道,只要吳盈盈不高興,她連“狗”都不配做。
於是她把自己縮得更小,小到彷彿不存在。她把所有疼痛、所有羞辱、所有後悔,都嚥進喉嚨最深處,咽得滿嘴血腥味。她告訴自己:跪著。別動。別出聲。只要熬到她醒來,只要她滿意,哪怕只是賞我一口剩飯、一句“好狗”,我也認了。
風還在刮。夜還很長。可她已經學會了,把自己關進比這走廊更黑、更冷的地方—— 那地方沒有光,沒有聲音,也沒有林莎莎。只有一條狗,一條光著頭、赤著身、跪在吳盈盈門口的狗,在漫長的黑夜裡,一點點把自己凍成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第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困極了的莎莎終於撐不住,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過去。
夢境像一卷被封塵多年的膠片,嘩啦啦地拉開,帶著當年九月的陽光與蟬鳴。
那年,他們都十八歲。
學校的林蔭道上,盈盈挽著南柯的胳膊,笑聲清脆得像一串銀鈴。她穿著白恤和牛仔褲,馬尾在陽光下晃啊晃,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整個夏天。“南柯,你看那邊!天文社、街舞社、還有擊劍社……我們報十個好不好?”南柯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掌:“只要你喜歡,都報。”兩人從同一座小城考進這所頂尖學府,一路跌跌撞撞,卻終究兌現了
高中時在操場並肩坐著許下的約定。那時候的他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而幾乎同一時刻,一輛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校門口。車門打開,林莎莎踩著細高跟下來,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明豔得讓路邊的梧桐都跟著活潑起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富家千金,天之驕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眼底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命運的線,悄無聲息地纏在了一起。莎莎和盈盈被分到同一個寢室。四個女孩,背景天差地別,卻很快玩成一片。一起佔座、一起搶食堂最後一份糖醋里脊、一起熬夜看韓劇、一起在宿舍陽臺吹著風暢想未來。那時候的友情乾淨得像白襯衫,一點灰塵都沒有。
直到某一天,南柯送盈盈到宿舍樓下。
“莎莎,這是我男朋友,南柯。”
莎莎抬眼的第一秒,心跳就漏了一拍。清爽的短髮,乾淨的眉眼,笑起來帶著一點溫柔。那一刻,她心裡最隱秘的角落,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以為那只是驚豔。直到那次在酒吧,她喝得爛醉,打電話讓盈盈來接。南柯陪著盈盈一起來的。他把醉得一塌糊塗的她扛上肩頭,一路揹回宿舍。莎莎趴在他背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卻清晰的念頭—— 這個男人,應該屬於我。只屬於我。
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於是,她開始試探、暗示、佈局。她單獨約南柯出來,言語間全是未來的藍圖—— “我家在商界有些資源,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走得很遠。”她知道南柯出身普通,也知道他骨子裡那股不甘心的野心。她把籌碼擺在他面前,像一個優雅的獵人,等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南柯沉默了很久。最後,他低頭說:“好。”
他親手埋葬了對盈盈的那份愛。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更理性的選擇。
他們第一次公開,是在莎莎組織的遊艇派對上。莎莎穿著香檳色露背長裙,挽著南柯的胳膊,笑得明豔張揚。她看著盈盈的眼睛,笑得像一個勝利者。盈盈愣在原地,眼淚一滴滴砸下來,卻倔強地不肯轉身。她看向南柯,聲音發抖:“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南柯避開了她的目光。
下一秒,盈盈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南柯臉上。莎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擊,響亮的一巴掌打在盈盈臉上,像一聲勝利的號角。盈盈沒再說話,只深深看了自己的好閨蜜莎莎一眼,那眼神裡的恨意,像一把刀,刺進莎莎的骨頭裡。然後她轉身,跑進了夜色裡。
那天晚上,盈盈在南柯宿舍樓下站了一夜。風很冷,眼淚乾了又溼,溼了又幹。南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瘦弱的身影,一夜未眠。可他終究沒有下去。
之後的大學生活依舊繼續。這一段插曲只是別人口中用來閒聊的八卦。而吳盈盈像一朵被連根拔起的花,安靜地枯萎。
第十一章
天光微亮,窗紗被晨曦染成淡金色時,守夜的儀式才算結束。
杜靜與蘭蘭已跪了整整七個半小時。膝蓋像被生生釘進厚軟的羊毛地毯,早已失去知覺,腿骨裡灌了鉛,小腿肚青紫交錯,淤血凝成一塊塊猙獰的地圖。她們連換一個姿勢的勇氣都沒有,直到李
青青在錦被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睡意的“嗯”。
這是起床的信號。
蘭蘭與杜靜幾乎同時撲向床邊,膝蓋重重撞進地毯,像兩具被無形之線猛然拽動的傀儡。她們並肩跪正,雙手高舉過頭,掌心平託早已溫得恰到好處的絲絨拖鞋,臂膀繃得筆直,一絲顫抖都不敢有。
李青青先抬足,赤足踩上蘭蘭的掌心,腳尖輕碾,像試探一塊墊腳石的硬度,才穩穩落地;李穎隨後起身,腳尖毫不留情地碾過蘭蘭肩頭,留下一道鮮紅指甲印,才懶洋洋地站直。
母女倆披著真絲睡袍,一前一後走向浴室,步子輕得像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杜靜與蘭蘭膝行緊隨,膝蓋拖過地毯,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浴室裡,水聲潺潺,熱霧蒸騰。
杜靜跪在李青青腳邊,雙手反剪於背後,頭微微前傾,用嘴唇貼上水流,試探溫度;稍有偏差,便立刻調整花灑開關的角度,直到主人滿意地輕哼一聲,才敢退回半步,額頭抵地。蘭蘭跪在李穎面前,雙手高舉過頭,掌心託著那瓶La Mer沐浴露,像託著一尊易碎的聖物,穩得沒有一絲晃動,目光卻只敢落在主人腳踝上方三寸的地板上。
洗漱、潔面、精華、乳霜、護膚、吹髮、化妝、穿衣……每一步都由她們的指尖、舌尖、膝蓋完成。
杜靜雙手高舉過頭,將已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恭恭敬敬遞到李青青手邊。李青青接過,慢條斯理地刷洗每一顆牙齒;漱口時,她微微俯身,杜靜立刻張嘴,將那杯帶著主人唾液的漱口水一滴不漏地接回自己口中,喉結滾動,咽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水漬都不敢濺到地板。
李穎則慵懶地跨坐在蘭蘭背上,雙腿自然垂下,像坐在一張最柔軟的凳子上。蘭蘭的脊背繃得筆直,腰窩深陷,承受著主人的全部重量,卻連一絲顫抖都不敢有。李穎一邊刷牙,一邊隨意晃著腿。
吹頭髮時,杜靜跪得筆直,雙手輕託李青青的長髮,讓烏黑的髮絲披散在自己臉上、肩上、胸前,像披上一層柔軟的綢緞。她屏住呼吸,用自己的體溫與微弱的氣流,一點點烘乾每一根髮絲,風筒的熱風全由她自己承受,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卻不敢擦。
蘭蘭則跪在李穎身後,雙手握著風筒,力道輕得像怕驚動一隻蝶。熱風掠過李穎的髮梢,她便立刻用指尖輕輕攏順,生怕吹亂一根,整個過程,她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呼吸輕得彷彿不存在。
每一次觸碰都輕若羽毛,每一次退後必額頭觸地,每一次呼吸都壓到幾不可聞。她們早已把自己訓練成兩具沒有自我、只剩功能的軀殼,只為換取主人一個漫不經心的“嗯”,或一句輕飄飄的“還行”。
八點整,母女倆下樓吃早餐。餐廳吊燈亮起,水晶折射出冷冽的光。
南柯早已跪在門口,赤裸的上身佈滿縱橫交錯的鞭痕,新舊疊加,像一張殘忍的地圖。他把額頭重重磕在李穎腳下那雙拖鞋前,磕得地板“咚”一聲,聲音沙啞卻恭敬:“回小主人,賤奴已連夜把狗送達盈盈主子家,現已滾回,等候主人發落。”
李穎低頭瞥他一眼,腳尖在他頭頂輕輕一點,像在確認一隻狗是否還聽話:“表現不錯。今天全家去海南,你們都跟著。”
“是,小主人。”
飯後,李青青放下刀叉,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清脆
一聲,像落下一道無聲的聖旨。她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慵懶:“剩菜,賞你們了。”
蘭蘭、杜靜、南柯幾乎在同一秒俯身,額頭重重砸向冰冷的大理石,發出三聲悶響,齊整得像被同一根線猛地拽倒的傀儡。他們聲音顫抖,卻帶著近乎病態的狂熱與感恩,幾乎哽咽:“謝大主人天恩賞賜!賤婢賤奴一定珍惜!”
那聲音沙啞、低賤,卻又虔誠得讓人心驚,像三條餓了太久的狗,終於等到主人扔下的一根骨頭。
八點四十五,車庫頂燈照得水泥地面像結了一層霜。
南柯早已提前跪候,膝蓋併攏,雙手扶地。
李青青與李穎款款而來。李青青一襲墨青旗袍,青花瓷紋在燈下流光溢彩,腰肢纖細,步步生蓮,12釐米細高跟踩得地面清脆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李穎則著純白連衣裙,裙襬隨風輕漾,肩線若隱若現,彷彿從古典畫卷裡走出的仙子,乾淨得讓人不敢逼視。
身後,杜靜與蘭蘭跪趴尾隨,像兩條被無形鎖鏈牽引的影子,距離始終保持在主人腳踝後三十釐米,差一寸都不敢。四名奴隸也穿上了他們僅有的一套“外出制服”:黑色西褲、白襯衫,衣領卻刻意高高豎起,遮住脖子上的項圈與勒痕,外面再套一件薄薄的西裝外套,看似體面,卻只是為了不給主人丟人。
高端商務車已備好,車門大開。南柯四肢著地,背脊繃成一張筆直的肉橋,肌肉因極度緊繃而微微發抖,像一塊專為踐踏而生的活階梯。李青青先抬足,細高跟毫不留情地踏上他肩胛骨,鞋跟精準嵌進之前的鞭痕,疼得南柯悶哼一聲,卻只能把腰塌得更低,幾乎貼地,讓主人踩得更穩、更舒坦。李穎隨後隨意踩上去,腳尖在他背上輕輕一碾,像碾碎一片灰塵,才帶著淡淡香風落座。
杜靜與蘭蘭膝行上車,赤裸的膝蓋在冰冷金屬地板上拖出細微血痕。她們並排跪在後排,額頭死死抵著前排座椅背,脊背彎成最卑微的弧度。
她們不敢抬頭,不敢出聲,只等主人的下一道命令,像兩具被設定好程序的玩偶,隨時等待被使用,或被遺忘。
李青青與李穎坐在中間的真皮座椅上,空調開得舒適,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母女倆隨意地聊著度假的事,笑聲輕快。
蘭蘭因一夜未眠,身體像被抽空了骨血,微微發抖,幅度極小,卻逃不過杜靜的眼睛。杜靜心疼得像被針扎,悄悄把肩膀往她那邊靠了靠,想分她一點溫度。可蘭蘭立刻極輕地搖頭,動作小得像一片落葉被風吹了一下。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向前排,所幸,李青青與李穎正聊得興起,笑聲輕快地飄在空氣裡,誰也沒回頭。
三個小時的車程,杜靜、蘭蘭、南柯、誰都沒敢閤眼。每一次顛簸,膝蓋都重重撞在地板上,撞得皮開肉綻。可誰都不敢吭一聲。連呼吸都壓到最輕,生怕驚擾了前排那兩聲輕快的笑。
李青青與李穎走專用通道,步伐從容,地勤人員躬身引路,笑容恭謹得近乎謙卑。杜靜與蘭蘭低頭膝行緊隨,因需貼身伺候,被特許進入頭等艙。
南柯則是在辦好行李託運之後去了經濟艙登機。
第十二章
落地三亞,熱浪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空氣中混著鹹溼的海腥與灼人的陽光。
南柯握著方向盤,開著早已備好的邁巴赫級,直
奔海邊私人別墅。車窗外,椰影婆娑,海天一色;車內,冷氣開到最大,卻仍擋不住外界的炙烤。
林晨——日晟集團董事長,已在此跪候多時。西裝筆挺的男人此刻赤裸上身,只剩一條黑色西褲,額頭死死貼著滾燙的瀝青地面,背脊在烈日下曬得通紅,像一塊被烙鐵反覆炙烤的肉。看見車停,他立刻膝行迎上,膝蓋在熱浪中拖出兩道痕跡,額頭重重磕在李青青的高跟鞋前,聲音顫抖卻極盡恭順:“賤奴小綠給大主人、小主人請安。私人別墅已備妥,遊艇已待命,跪候兩位主人檢閱。”
李青青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腳尖在他頭上點了點:“領路。”
別墅面朝大海,椰影婆娑搖曳,水清沙幼如綢緞般綿軟。
李青青與李穎換上比基尼,慵懶地躺在無邊泳池邊的躺椅上,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龐,冰鎮椰子插著吸管遞到唇邊,涼意順著喉嚨滑下。杜靜跪在李青青腳邊,雙手輕柔卻精準地按摩小腿,;蘭蘭跪在李穎腳邊,用舌尖一絲不苟地拭去腳底的細沙,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戰戰兢兢的虔誠;南柯趴在泳池邊,用背脊當肉墊,脊骨繃得筆直,隨時準備承受主人的踐踏;林晨-也就是小綠,被粗重的狗鏈拴在泳池邊的棕櫚樹下,身體在烈日下曬得發亮,像一塊隨時會融化的冰,汗珠順著額角滾落,卻連擦拭的勇氣都沒有。
李穎懶洋洋地晃著腿,腳尖在蘭蘭臉上蹭了蹭:“聽說這邊的海很藍,媽,下午出海吧?”
李青青側頭,唇角微彎,笑意淺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好啊。讓小綠把遊艇開過來,蘭蘭、小靜、小黑都帶上。”
她話音剛落,林晨立刻俯身,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地面,聲音恭順得近乎卑微:“是,大主人,賤奴這就去辦。”
林晨已被曬得皮膚通紅,汗珠順著脖頸滾落,像一條條蜿蜒的紅河,在鎖骨處匯成細流。他跪得筆直,連伸手擦汗的資格都沒有,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驚擾了兩位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海南的陽光很暖,暖得像一層輕柔的金紗,溫柔地覆在大地與海面上。可對跪在泳池邊的四個人來說,陽永遠只照在他們跪著的地方,燙得皮肉翻卷、起泡、焦黑,疼得骨頭都在顫,卻不敢漏出一聲嗚咽。因為在主人們的世界裡,他們連狗都不如,只是會喘氣的工具。
遊艇引擎低鳴,破開碧藍的海面,像一把銀刀劃過綢緞。 Sunseeker的甲板寬闊得近乎奢華,頭頂遮陽帆張開,擋住部分烈日,卻留出足夠的空間讓海風吹拂。李青青與李穎躺在甲板躺椅上,比基尼映著陽光,皮膚如瓷般光滑。冰鎮香檳在杯中冒著細泡,旁邊擺著新鮮海鮮拼盤:生蠔、龍蝦、帝王蟹,每一口都由奴隸們親手剝殼、去刺、遞到唇邊。
海豚躍出水面,銀灰色的身軀在陽光下閃耀,母女倆同時笑出聲。李穎拍手,聲音依舊那麼甜:“媽,看,它們在歡迎我們呢!”
李青青側頭,唇角微彎:“是啊。小綠,去喂點魚,讓它們再跳高點。”
林晨立刻俯身,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甲板上,聲音恭順得近乎諂媚:“是,大主人。賤奴這就去辦。”
他膝行到船尾,雙手託舉著一桶生魚餌,爬到船舷邊,拋灑入海。海豚群圍上來,躍得更高,浪花濺起,灑在甲
板上。李青青忽然抬腳,一腳踢在杜靜臉上:“賤婢,水濺到我腿上了,舔乾淨。”
杜靜慌忙俯身,用舌尖一點點舔去主人小腿上的水珠,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一片落葉,卻又帶著病態的徹底——連皮膚上的細微鹽粒都不放過。李穎見狀,笑得眉眼彎彎,腳尖在蘭蘭下巴上勾了勾:“小賤貨,你也學學。把我腳上濺的水全舔乾淨,一滴不剩。”
蘭蘭立刻趴下去,像狗一樣伸出舌頭,一寸寸舔過李穎的赤足,烈日曬得她後背通紅,汗水混著海水嚥進喉嚨,鹹澀得像血。南柯趴在一旁,汗水順著鞭痕滑下,灼痛如火燒,卻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主人覺得他偷懶。小綠拋完餌,膝行回船舷,額頭抵地,等候下一道命令。
海風掠過,帶著鹹溼的涼意,拂動她們的髮梢。母女倆戴著墨鏡,香檳杯在指間輕晃,望著遠處海豚破浪而起,銀灰的身影在陽光下劃出完美的弧線,笑聲清脆如鈴。
李穎忽然轉頭,眼尾彎成月牙,聲音裡帶著惡作劇般的雀躍:“媽,這海豚跳得真高。要是讓小綠他們學學,肯定更有趣。”
李青青笑出細紋,眼角柔軟地彎起,像盛開的雪裡梅花,輕聲應和:“好主意。小綠,表演一下。”
林晨額頭狠狠貼地,聲音顫抖卻不敢有半分遲疑:“是,大主人。”
他立刻四肢著地,在滾燙的甲板上笨拙地扭動,像一條被剝了鱗的魚,拼命拱起背脊,試圖模仿海豚躍起的弧度,又重重摔回地面,膝蓋與肘部在粗糙的木板上磨出血痕,汗水混著血珠滴落,發出極輕的“嗒嗒”聲。每一次“躍起”都滑稽而狼狽,每一次落下都像被無形巨錘砸碎骨頭。
母女倆在甲板前端笑得前仰後合,香檳晃出幾滴,濺在奴隸的背上,像滾燙的烙鐵。海豚在遠處自由翻飛,海浪翻滾,陽光明媚。而甲板上的四個人,卻只能用最卑微、最笨拙的動作,拼盡全力去取悅那兩聲輕快的笑。
他們知道,只要主人笑得開心,他們的骨頭碎得再響,也只是最廉價的背景音。
第十三章
夕陽如血,緩緩西沉,海平面被鍍上一層金紅的鎏彩。私人別墅的私人沙灘,細軟的白沙在餘暉下泛著珠光,浪花輕柔地拍打岸邊,像一曲低迴的輓歌。
李青青與李穎並肩躺在沙灘躺椅上,換了輕薄的紗裙,赤足浸在淺淺的海水裡,墨鏡推到額頭,酒杯在指間輕輕搖晃。海風鹹溼而溫柔,吹亂她們的髮絲,卻只添了幾分慵懶的美。
李穎懶洋洋地靠在李青青肩上,指尖在酒杯沿上畫圈,聲音甜膩得像融化的蜜:“媽,這日落真美。要是每天都這樣,該多好。”
李青青側頭,唇角微彎,眼尾的細紋在金光裡柔軟得像畫:“是啊。比巴黎的埃菲爾塔還浪漫。”
日落如火,燒盡半邊天。母女倆相視而笑,酒杯輕碰,清脆一聲。浪花拍岸,奴隸們的身影在金光里拉得極長,卻誰也不敢抬頭看一眼這人間最美的落日。因為對他們來說,太陽落下時,黑暗才真正開始。
夜幕如墨,海面只剩點點漁火。別墅露臺已佈置成露天劇場:絲絨地毯鋪地,水晶吊燈搖曳,香檳塔層層疊疊。李青青與李穎倚在藤椅上,披著薄紗披肩,腳邊散落著空酒瓶。煙花秀由小綠一手操辦:三艘專業煙花船停在百米外海面,遙控器握在他手裡,卻連
按下的資格都沒有——必須等主人點頭。
杜靜跪在李青青腳邊,雙手託著水果盤,每一片西瓜都用銀夾子固定,免得主人手指沾汁;蘭蘭跪在李穎腳邊,手裡捧著一瓶酒,隨時準備倒酒;南柯趴在露臺邊緣,用背擋住海風,脊骨繃得像弓;小綠跪在煙花遙控器旁,額頭貼地。
林晨立刻磕頭,額頭砸出悶響:“大主人、小主人放心,賤奴已備好五十組頂級煙花,定讓兩位主人滿意!”
李青青淡淡“嗯”了一聲:“開始吧。”
林晨顫抖著按下遙控。第一朵煙花沖天而起,“砰”的一聲綻放,金紅色的火樹銀花映亮半邊夜空。母女倆同時彎眼,笑聲如鈴。第二朵、第三朵……煙花如夢如幻,夜空被點綴成一幅流動的畫卷,心形、瀑布、龍鳳……奢華得讓人窒息。
可就在煙花綻放的間隙,因莎莎犯錯而必須連坐的南柯,已被粗鐵鏈鎖住手腳,吊在露臺欄杆之外,整個人懸在半空,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每當一朵煙花沖天而起,電流便從小綠手中的遙控器同步觸發,強度隨煙花的高度遞增。
第一朵,金色心形,僅是輕顫,像無數細針扎進皮肉。第十朵,巨型瀑布,電流化作鞭影,舊鞭痕瞬間崩裂,血珠順著背脊滾落。第二十朵,鳳凰涅槃,電流直入骨髓,南柯整個人劇烈痙攣,汗水混著血絲甩進夜風,滴進黑色的海面,像幾滴無聲的淚。
整整五十組煙花,四十分鐘。夜空絢爛如晝,火樹銀花映亮母女倆含笑的臉,香檳杯輕碰,清脆悅耳。欄杆之外,南柯被吊成一個破碎的“人”字,在電擊與海風的雙重撕扯中一次次抽搐、痙攣、支離破碎,喉嚨裡滾出近乎窒息的嗚咽,卻被海浪聲吞噬得乾乾淨淨。
最後一朵巨型煙花炸開,巨型“青、穎”兩個字綻放夜空,母女倆相擁而笑,眼角泛起幸福的淚光。電流停止,南柯如死魚般癱軟在鐵鏈上,氣息奄奄。
小綠膝行上前,額頭磕地:“賤奴獻醜,請兩位主人笑納。”
李青青垂眸,淡淡一笑,腳尖踢開遙控器:“還行。把他放下來,晚上就跪在這裡反省。”
海南的夜晚很美。煙花如夢,星河璀璨。可對跪在這裡反省的南柯來說,只有無盡的悔恨與劇痛,像潮水一波波拍打著他早已碎裂的靈魂。
第十四章
海南清晨的陽光像一層薄薄的金紗,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烏木地板上,暖得近乎刺眼。私家別墅坐落在三亞最隱秘的私人海灣,獨棟三層帶無邊泳池,整片沙灘只屬於她們。
六點整,別墅主臥的窗簾拉開。第一縷光落在大床上,李青青與李穎並排而臥,母女倆昨夜睡得極好,臉上還帶著饜足的淡粉。李青青睫毛先動了一下,緩緩睜眼,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小靜。”
“啪!”清脆一聲。
杜靜一夜未眠,膝蓋早已跪得青紫,此刻卻像裝了彈簧般在零點一秒內膝行到床邊,額頭重重磕在李青青腳邊的地毯上,聲音沙啞卻帶著急切:“賤婢小靜給大主人請安,願大主人一夜好夢。”
李青青沒理她,只懶懶地伸出一隻腳,腳尖在杜靜頭頂點了點,像試溫度。杜靜立刻張嘴含住主人大腳趾,舌尖熟練地舔過趾縫,把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汗味也捲進口中嚥下。
同一秒,李穎也醒了,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蘭
蘭,水。”
蘭蘭跪在床尾另一側,雙手早已託舉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檸檬水,溫度精確到42.5℃——她昨晚每十分鐘測一次溫,此刻膝行上前,先磕頭,再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輕得像怕驚碎空氣:“小主人請用。”
李穎接過水,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忽然側頭,把含在口中的水“噗”地一聲噴在蘭蘭臉上。溫熱的液體順著蘭蘭的臉頰往下淌,滴進她赤裸的胸口。
“太甜了。”李穎皺眉,語氣像在點評一杯難喝的咖啡,“你是不是想害我長胖?”
蘭蘭臉上的水珠混著昨夜沒睡出的血絲,卻立刻把頭磕得砰砰響,聲音發抖:“賤婢該死!求小主人責罰!”
李穎沒再理她,只抬腳踩在蘭蘭頭頂,把她臉按進地毯,像碾一塊用過的紙巾,隨手扔到一邊。
林晨跪在床尾最角落,昨夜他被安排睡在臥室門口的薄墊上,連被子都沒有,此刻早已醒了,聽見動靜立刻膝行上前,額頭貼地:“賤奴小綠給兩位主人請安。”
這位之前西裝革履、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動作標準得像被訓練了千百次。他便是日晟集團現任董事長,林晨——外界眼裡的商界大佬,此刻卻赤裸著下身,只在胯間套著一個粉綠色的塑料貞操鎖,鎖上還掛著一串小鈴鐺,隨著膝行叮噹作響。
他爬到床邊,先給李青青磕了三個響頭,再給李穎磕了三個,聲音低啞卻恭順:“賤奴小綠給大主人、小主人請安,賤奴已按吩咐提前三天來海南,把別墅所有細節佈置妥當,只等兩位主人驗收。”
李青青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慵懶地伸出一隻赤足,腳尖踩在他後腦,將他整張臉毫不留情地按進厚軟的地毯。她聲音淡淡,帶著剛醒的軟糯:“彙報”
林晨被踩得鼻樑抵進絨毛,呼吸困難,卻不敢有半點掙扎,聲音悶在地毯裡,斷斷續續卻一絲不苟:“回大主人……別墅所有軟裝已按主人喜好全部整改,窗簾、地毯、床品皆換成套更換;生活用品一律新開封,牙刷到馬桶刷無一例外;外圍服務員二十四人,全部重新籤保密協議且背景清查三遍;廚房按兩位主人近一年口味記錄重新培訓,主廚已能復刻大主人愛吃的清蒸鱸魚八分熟、小主人愛吃的黑松露煎鵝肝三分血……賤奴把能想到的都做了,若有遺漏,請大主人責罰賤奴考慮不周。”
李穎聽不下去了,噗嗤一笑,伸手揪住林晨的頭髮把他提起來,強迫他抬頭看自己:“小綠,別墅不錯,就是少了點樂子。”
她指尖在林晨臉上輕輕拍了拍,像在逗一隻老狗:“你女兒昨晚被我送去盈盈那兒了?剃了光頭,嘖嘖,真可憐。”
林晨臉色瞬間慘白,卻不敢有半點表情,只把頭垂得更低,聲音發顫:“謝小主人成全……莎莎那賤貨不聽話,正該讓盈盈主子好好管教……”
“啪!”李穎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臉偏到一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叫什麼莎莎?”李穎笑得眉眼彎彎,“那賤貨現在連狗都不配做,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對,就叫‘禿狗’。”
林晨立刻把額頭重重磕向地面,聲音幾乎哽咽:“是,小主人教訓得是……禿狗不配有名字……”
李青青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彎,抬腳在林晨貞操鎖上輕輕踢了踢,鈴鐺叮噹作響:“小綠,這一個月你公司業績做得不
錯,賞你個恩典——今天允許你用舌頭給我們洗腳。”
李青青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將昨晚莎莎剃光的照片發給林晨,聲音輕柔卻冷得像冰:“小綠,把你女兒這張照片設成你手機屏保。以後每次看到手機,都讓它提醒你——你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母女賞的。”
林晨把臉埋在李青青腳底,舌尖已經開始舔過腳心,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賤奴……遵命……謝大主人賞賜……”
陽光更盛了,落在四個跪成一排的奴隸身上,像一把鈍刀,緩慢地、一寸寸割開他們的脊樑。
而大床上,母女倆已經起身,赤足踩過幾具戰戰兢兢的肉體,像踩過幾塊最普通的地毯,走向浴室。
今天,只是主人度假的第一天。
後面還有整整七天七夜,海南的陽光會很暖,主人會很開心。
而他們,會跪得比沙灘還要低。
第十五章
上午十點,陽光像一把燒紅的刀,透過走廊的窗直射進來。
盈盈打開門,莎莎蜷縮在腳墊上,光頭抵著地面,竟真的在極度的疲憊裡昏睡了過去。一腳下去,正中她的肋骨。
“砰”一聲悶響,莎莎猛地驚醒,瞳孔驟縮,意識到自己居然睡著了,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瞬間癱軟在地。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幾乎是滾著爬到盈盈腳邊,額頭瘋狂地往大理石上磕,磕得“咚咚”作響,血絲順著額角往下淌:“賤婢知錯!賤婢該死!求盈盈主子責罰!求盈盈主子責罰!”
曾經那張意氣風發、目空一切的臉,如今只剩驚惶失措的扭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拼不出來。
盈盈一聲不吭,只冷冷地看著她,像看一隻突然忘了規矩的畜生。她俯身,揪住那根粗重的狗鏈,往屋裡一拽。莎莎被拽得踉蹌摔倒,膝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卻連哼都不敢哼,只能手腳並用爬著跟上。
進門後,盈盈一屁股坐進沙發,翹起二郎腿。莎莎撲到她腳邊,一邊把額頭砸得砰砰響,一邊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啪!”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打得臉頰迅速腫起,嘴角滲出血絲,卻依舊帶著哭腔,一字一頓地求饒:“賤婢不該睡……賤婢該死……求盈盈主子責罰……求盈盈主子責罰……”
此刻的吳盈盈坐在沙發裡,指尖捏著那根帶血的鐵鏈,靜靜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莎莎,內心像被翻攪的舊酒,五味翻湧,酸澀、甘甜、苦辣、冰冷,一股腦湧上來。
她恨嗎?
恨。那種恨意像一把鈍刀,七年了,仍在她胸腔裡緩慢地來回鋸著。
七年前的背叛不是一次,而是雙重的:愛情與友情同時被最親近的兩個人按進泥裡碾碎。那晚她站在南柯宿舍樓下,眼淚流乾,風把心都吹裂了。如今,撕碎她的人,終於跪在自己腳邊,光頭、腫臉、血痕,像一條被剝了皮的狗。
她要用這兩個月,好好地、慢慢地,把當年欠下的債,一分一毫地討回來。不是為了洩恨,而是為了讓那段記憶徹底翻篇,讓當年的吳盈盈,終於能從地獄裡走出來,抬頭看看天。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才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不波的湖水:“停。抬起頭,看著我。”
莎莎立刻停下自扇的動作,顫抖著抬起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曾經那雙盛滿傲氣與星光的眼睛,如今只剩恐懼與卑微的討好,
像一條被打怕了的狗,小心翼翼地窺探主人的情緒。
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哭得滿臉淚水的閨蜜,她是主人,是未來兩個月裡決定她生死、痛苦與喘息的唯一神。
盈盈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慢條斯理地劃開她最後的偽裝。看著莎莎臉上再無一絲曾經的驕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與諂媚,盈盈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異的釋懷,像有塊淤積了七年的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
是啊。林莎莎已經死了。死在七年前她親手種下的那記耳光裡。
現在跪在這裡的,只剩一條禿狗。一條屬於她吳盈盈、任她擺佈、任她折磨、任她隨心所欲的狗。
她輕輕勾起唇角,聲音柔得像情人低語:“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只有兩個字,禿狗。記住,你的主人叫吳盈盈。兩個月後,如果你還能活著爬出去,就謝恩吧。”
她抬腳,腳尖在莎莎的光頭上輕輕一碾,像碾碎一片枯葉。”現在,叫兩聲聽聽。”
莎莎聽見那句“叫兩聲聽聽”,像被一柄鈍刀猛地捅進心臟,刀刃攪動,血肉翻卷。
莎莎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極碎的“汪……”,像被砂紙磨爛的嗓子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帶著顫抖,帶著七年前那個林莎莎最後的殘渣被碾成齏粉的聲響。
她不敢停,第二聲更卑微、更急促,像怕主人聽不清似的,把舌尖拼命往外伸,“汪……汪……”聲音裡已經聽不出人聲,只剩狗在瀕死邊緣發出的哀鳴。每叫一聲,她的額頭就重重砸向地板,“咚、咚、咚”,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盈盈的腳背上,她卻連舔乾淨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抖著肩膀,把臉貼得更低,把光頭埋得更深,像要把整張臉都埋進地磚裡,好讓盈盈看不見她眼裡最後一點點殘存的、快要熄滅的、卻死也不肯掉下來的淚。
叫到第五聲,她的嗓子徹底啞了,只剩氣音,像風從破爛的風箱裡漏出來。可她還是拼盡全力,把脖子伸得更長,把舌頭吐得更遠,“汪……汪……汪……”每一聲都像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獻給盈盈腳下,獻給那個曾經被她親手推下深淵、如今卻高高在上的女人。
“汪……汪汪……”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卻帶著近乎瘋狂的討好。
她知道,只要這聲音讓盈盈滿意,哪怕只是一秒的滿意,她就能多活一秒,就能少挨一鞭。
所以她叫得越來越用力,叫得像要把心臟都吐出來,叫得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真的只是一條狗,一條只配跪在吳盈盈腳下、永遠叫“汪汪”的禿狗。
盈盈看著莎莎把臉貼在自己腳背上,用那條血淋淋的舌頭輕輕舔掉自己腳趾上的血珠,先是愣了半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帶著報復快感的尖笑,而是一種極輕、極輕的、幾乎像嘆息的笑。像終於看見一塊頑石被自己親手磨成了最細的沙,又像看見一隻曾經張牙舞爪的野獸,終於把自己最後一點骨氣吐在了自己腳下。
她低頭,指尖穿過莎莎的光頭,指腹在莎莎頭上上來回摩挲“真乖啊……”她聲音很軟,軟得像情人之間的呢喃,卻帶著一點點鼻音,像塵埃落定後,終於有人輕輕把七年前那把刀,從她心口拔了出來。
她沒有立刻把腳抽開,反而把腳尖往前送了一
寸,讓莎莎的舌尖更方便碰到。她看著莎莎抖得不成樣子的肩膀,看著她每一聲“汪”都像要把靈魂吐出來,眼底那股燒了七年的火,忽然就那麼靜靜地、慢慢地熄了一半。
不是不恨了,而是恨得太久,突然發現,原來把一個人徹底踩碎,比殺了她更解恨。
她俯身,捏住莎莎的下巴,強迫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抬起來,與自己對視。莎莎的眼睛裡只有恐懼、討好和死灰,連恨都不敢有。盈盈盯著看了幾秒,忽然就笑了,笑得眼尾彎彎,淚卻在眼眶裡打轉,不是感動,是徹底的、帶著勝利者的憐憫與暢快。
“林莎莎,你看,你終於把自己親手種的果子,吃到一口不剩了。”
她鬆開手,莎莎的頭“咚”地砸回地板。盈盈起身,踩著莎莎的背,像踩過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地墊,走向臥室,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今天心情好,賞你一碗水,不許用手,舔著喝。喝完,把客廳地板重新舔一遍。我要能看見自己倒影的那種乾淨。”
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莎莎跪在原地,像一條終於認命的狗,把臉埋進盈盈剛才踩過的地方,一點點、把那殘留的溫度,舔進喉嚨裡。
莎莎默默地舔著地板。盈盈是個極愛乾淨的女孩,地板本就不算髒,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可舌尖仍舊不可避免地掃到那些日常打掃時的漏網之魚:幾根盈盈掉落的長髮、昨晚吐在地上的瓜子皮、剪腳指甲時崩落的月牙形碎屑,甚至還有一小片幹掉的口紅印。她不敢吐,一點都不敢。
凡是舌尖碰到的,統統捲進喉嚨,嚥下去。頭髮纏在舌根,像細小的鋼絲;瓜子皮帶著盈盈殘留的唾液味,鹹澀微甜;腳指甲碎屑颳得舌面生疼,卻還是被她一口一口碾碎,吞進胃裡。舌頭幹得裂開,她就爬到那碗盈盈賞的水前,低頭用舌尖一點點舔溼,像狗喝水一樣,發出極輕的“吧嗒”聲。
再繼續舔,一寸一寸,舔到地板終於亮得能映出她狼狽的倒影:光頭、腫臉、血口、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
盈盈化完妝,踩著高跟鞋“噠噠”地出來。鞋底毫不留情地踏在她剛舔得鋥亮的地板上,留下一個清晰、刺眼的灰色腳印。莎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爬過去,把臉貼在那隻腳印上,用舌尖一點點把灰塵和鞋底的泥垢重新舔淨,直到那塊地板再次恢復鏡面般的光澤。
盈盈低頭掃了一眼亮得能映出自己倒影的地板,淡淡“嗯”了一聲,“不錯,挺乾淨的。”語氣輕得像在點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讓跪在地上的莎莎瞬間屏住了呼吸。
話音未落,她隨手把那疊十來張訂在一起的紙“啪”地甩到莎莎面前,紙張散了一地,像一地冰冷的雪片,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要出去一趟。回來之前,屋子裡的衛生裡裡外外再給我打掃乾淨,臥室我換下的衣服一件一件手洗乾淨。鞋櫃裡每一雙鞋,先用舌頭舔一遍,再用工具擦到一塵不染。還有,這疊是我昨晚寫的家規,一字不落,全給我背下來。我回來之前背完,一字不錯。回來之後,你就按上面的規矩伺候我。要是敢犯一條……”
她忽然俯身,指尖挑起莎莎的下巴,笑得明豔又殘忍,那笑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彎得漂亮,卻不達眼底:“處罰可是很‘有趣’的哦。”
高跟鞋“噠、
噠、噠”漸行漸遠,門“砰”地一聲合上,屋子裡瞬間陷入死寂。
莎莎立刻轉過身,面對盈盈離去的方向,雙膝併攏,背脊筆直,雙手垂在身側,額頭重重砸向冰冷的大理石,一下、兩下、三下……直至第九下,額角的皮膚已經破開,可她依舊保持著最標準的跪姿,聲音嘶啞卻依舊一絲不苟:“賤婢莎莎……恭送盈盈主人……”
九個響頭磕完,她才顫抖著爬向那疊散落的家規,用早已麻木的雙手,一張一張捧起,把盈盈親手寫下的每一個字,像烙鐵一樣,一字一字,烙進自己早已碎裂的靈魂深處。
第十六章
盈盈走後,莎莎連一秒都不敢懈怠,像被釘進時間裡的木偶,一刻不停。
她先從臥室開始,把所房子裡裡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地板、牆角、窗沿、吊燈最細的縫隙,連床底那片永遠見不到光、積了厚厚灰塵的黑暗,都被她用一寸寸拖出來。
每掃完一間,她就趴在地上,把臉貼到地板上,仔細的檢查著,生怕漏掉一粒灰、一根頭髮、一絲主人可能不滿的痕跡。幹完這些,她已經累得眼前發黑,卻連喘口氣的資格都沒有。
接著是盈盈昨晚換下的衣物。
莎莎膝行到洗手間,跪在冰涼刺骨的瓷磚上,把每一件都雙手捧到鼻尖,先深深吸一口,像要把盈盈殘留在布料上的體溫、香水、汗味全部鎖進肺裡,印進骨髓。確認那味道一絲不剩地刻進記憶後,她才小心翼翼放進早已試好37℃的溫水盆裡。
內衣、絲襪、睡裙……她用指尖最輕、最輕地搓洗。蕾絲邊緣最脆弱的地方,她不敢用手,只能用舌尖裹著水一遍遍舔過去,直到最細的汗漬、皮屑、香水殘漬全部消失,布料重新變得雪白透明、乾淨得像從未被人穿過。洗一件,她就舉過頭頂,跪直身子放好,再繼續下一件。
洗完最後一件,莎莎把所有衣物疊得方方正正,像供奉聖物一樣託在掌心,膝行到陽臺。陽光刺眼,她小心翼翼的捏住衣角,一件件掛到晾衣架最高處。
鞋櫃是最後也是最耗時的一項,簡直像一場漫長的受刑。
她用牙齒咬住櫃門,一扇扇拉開,二十多雙高跟鞋、拖鞋、運動鞋被她逐雙叼出,排成筆直的三行,像等待檢閱的士兵。每一雙都帶著盈盈獨有的氣息:皮革、香水、腳汗、街塵。
她先從最髒的那雙開始:舌尖鑽進鞋底最深的紋路,把泥垢、灰塵、小石子全部卷出來;鞋墊裡殘留的腳汗味、皮革味、香水味,腳底死皮的鹹腥一股腦湧進喉嚨。她舔到舌尖發麻,舔到喉嚨裡全是盈盈的味道。
舔完一遍,她再拿起軟布和鞋油,一雙雙擦到能照出人影,鞋跟縫隙裡一絲灰塵都不敢留。最後一雙擦完時,她幾乎虛脫,額頭抵在鞋尖上天色徹底暗下來,壁鐘的指針指向六點。莎莎試著伸了伸早已麻木的腰和膝蓋,骨頭髮出細微卻清晰的“咔啦”聲,像一截截被折斷又強行接上的枯枝。
她不敢休息,爬進廚房,按照記憶裡最深的味道開始做飯:糖醋里脊要酸甜比3:2,盈盈以前最愛吃那一口鍋氣;紅燒魚得放兩片姜去腥,因為盈盈討厭腥味;蘆筍奶油湯要用淡奶油,不能太稠……
每道菜出鍋前,她把一點湯汁滴到地上,俯身舔食,確認鹹淡恰好,才敢端上桌。
四菜一湯擺上桌,熱氣騰騰,
香味撲鼻。燈光下,糖醋里脊晶瑩透亮,紅燒魚泛著誘人的醬光,湯麵漂著碧綠的蘆筍尖。莎莎跪在桌邊,曾經和盈盈並肩坐在宿舍陽臺吃外賣的畫面一閃而過,眼眶瞬間發熱。記憶像一把鈍刀,猛地捅進最柔軟的地方:那時候她們把外賣盒子擺成一排,盈盈把最好吃的那塊裡脊肉夾給她,笑著說“莎莎最愛吃甜的”。而現在,同樣的味道就在眼前,卻離她十萬八千里。
餓極了的胃像被火燒,她幾乎要崩潰。
(就一口……就一口沒人會知道……)
這個念頭瘋狂地往外冒。可下一秒,她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間炸開,疼痛像鞭子抽醒了她。
她跪得更低,額頭抵著桌腿,聲音沙啞卻堅定地對自己說:“這是盈盈主人的飯。”禿狗”只能吃主人賞的剩飯、垃圾、甚至屎尿……敢偷吃一口,就是死罪。”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膝行回玄關。家規第十七條清清楚楚:“主人回家前,奴隸必須跪於門後一米處,額頭貼地,舌頭伸出,迎接主人鞋底。”
她跪得筆直,額頭死死抵在冰涼的大理石上,舌尖伸出,血腥味混著地板的灰塵味,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口,像在倒計時:盈盈主人隨時會回來,而她,必須把每一條家規,都刻進骨頭裡。
她已經跪了兩個小時,膝蓋下的瓷磚都已被體溫焐熱。汗水順著光頭滑進眼睛,鹹澀得發疼,她卻連眨眼都不敢,生怕盈盈主人突然推門進來,看見她這個“禿狗”有一絲一毫的不恭敬。
(她會幾點回來?)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腦子裡,又被她立刻拔掉。她不敢想。不敢想盈盈主人會不會心情不好,會不會一進門就一腳踹在她臉上,會不會發現哪件衣服沒洗乾淨、哪雙鞋沒舔到反光、哪條家規她背得含糊。她更不敢想,如果盈盈主人不回來呢?如果她就這樣跪到天黑、跪到膝蓋碎裂、跪到血把地板染紅,還是等不到那雙高跟鞋的“噠噠”聲?那她會不會就這樣跪死在這裡,像一條被主人遺忘的狗,爛在玄關的角落裡?
恐懼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淹沒她的胸口。她又想起七年前的自己,那時她站在遊艇上,長髮飛揚,笑得肆意,從不曾想過有一天會跪在這裡,等一個女人回來,像等一條救命的繩子。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莎莎已經在這塊冰冷的大理石上跪足四個小時。膝蓋下疼痛與麻木,像滴在水裡的墨水一樣在她腿上散開。走廊裡偶爾傳來電梯的“叮”、鄰居關門的悶響、甚至遠處汽車的鳴笛,每一聲都像一把鉤子,把她的神經猛地往上提,又狠狠落下。她不敢動,只能靠著腦海裡反覆播放的畫面讓自己撐下去:盈盈皺眉時的弧度、盈盈笑時的梨渦、盈盈抬腳踩在她背上時那種漫不經心卻碾碎骨頭的力道……她一遍遍地對自己洗腦,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我生來就該跪在盈盈主人腳下。我只有讓主人舒服,才配活著。這是我的歸宿,我的命運,我的全部意義。”
恐懼像毒藥,一開始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可重複了成千上萬次後,竟慢慢生出一種詭異的麻木,甚至……期待。她開始渴望那陣高跟鞋的聲音,渴望那扇門被推開時撲面而來的香風,渴望盈盈主人抬腳踩在她舌尖上的那一刻,因為只有那一刻,她才會被“需要
”。只有那一刻,她才覺得自己還“存在”。
終於,門外傳來了熟悉的“噠、噠、噠”。在李穎腳下長久訓練出的條件反射,讓莎莎幾乎在第一聲響起時就分辨出了節奏:步伐比平時略快,落點有些紊亂,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點輕飄。 ——盈盈喝酒了。
莎莎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又狂跳起來。喝酒後的盈盈主人,會更溫柔,還是更殘忍?
門開的那一刻,莎莎像是看見一位從光裡走來的天使,又像是看見提著鐮刀的死神。首先撞進眼簾的是盈盈那雙酒紅色細高跟,鞋面上濺著幾點嘔吐物的殘渣,黏膩發黃,在燈光下泛著噁心的光。
再往上,是盈盈那截完美得近乎挑釁的腳踝與小腿曲線,肌膚在酒精與燈光下透著微醺的粉。
莎莎不敢再抬頭。規矩刻在骨頭裡:未經主人允許,奴隸的視線絕不能高過主人膝蓋。
她立刻把額頭重重砸向地面,聲音嘶啞卻帶著狂熱的虔誠:“賤婢莎莎,恭迎盈盈主人回家!”
話音未落,她已用嘴叼起早已溫好的毛絨拖鞋,膝行衝上前,想照往常一樣跪在盈盈腳邊,先親吻鞋尖,再用舌頭為主人脫鞋。可盈盈像是突然被驚到,醉眼迷濛地“啊”了一聲,才後知後覺想起家裡還養著一條狗。下一秒,她抬腳,帶著酒意的、毫不留情的一腳,正中莎莎面門。
莎莎連同拖鞋一起被踹得向後翻倒,鼻血瞬間湧出,卻連擦都不敢擦,拖鞋還死死咬在嘴裡,膝行追上去。盈盈已經踉蹌著走進客廳,一屁股癱進沙發,長腿隨意搭在茶几上,胸口劇烈起伏,酒氣混著香水味,像一張黏稠的網罩下來。
莎莎捧著拖鞋再度膝行到沙發前,剛伸出舌頭,又捱了一腳,這一次直接踹在胸口,把她踢得仰面摔倒。盈盈的聲音帶著醉意,斷斷續續,卻字字像刀:“沒、沒眼力見的、東西……水!”
莎莎連滾帶爬端來茶几上早已備好的溫白開,雙手高舉過頭頂,杯沿精準地送到盈盈唇邊,不敢晃一分。盈盈低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喉結滾動時,莎莎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轟鳴。喝完,盈盈擺了擺手,像趕一隻蒼蠅,聲音含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慵懶:“換、換鞋吧……”
莎莎立刻把臉貼到盈盈腳邊,忍著噁心先用舌尖捲走鞋面上的嘔吐殘渣,再輕輕咬住鞋跟往後退,把那雙沾滿汙穢的高跟鞋從盈盈腳上褪下,再用嘴叼來拖鞋,小心翼翼地把盈盈的腳塞進去。
換好鞋,盈盈整個人癱在沙發裡不動了。粗重的呼吸裹挾著濃烈的酒氣與香水味,像一張滾燙的網,罩得莎莎頭暈目眩,幾乎也要醉過去。可她只能跪在沙發邊,額頭貼地,舌頭依舊伸在唇外,等待著主人下一道或許是溫柔,或許是殘忍的命令。
沉默了幾分鐘,空氣裡只有盈盈粗重的呼吸和濃烈的酒氣。忽然,一聲乾啞的“嘔——”,盈盈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劇烈起伏。
莎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膝行衝過去,雙手捧起客廳的垃圾桶,舉到盈盈面前,桶沿精準地放在在盈盈下巴下方十釐米處,一滴都不敢灑。盈盈乾嘔了幾聲,喉嚨裡翻江倒海,卻只吐出幾口帶著酒味的唾液,黏在桶沿上,拉出細長的絲。
莎莎立刻放下垃圾桶,用嘴叼起早已備好的溼毛巾,輕輕、極輕地替盈盈擦拭嘴角,毛巾
是40℃溫水擰到半乾,再滴兩滴盈盈最喜歡的玫瑰精油,擦完,她又端起溫水,雙手高舉過頭,杯沿送到盈盈唇邊。盈盈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小口,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稍稍緩過勁。
莎莎跪在原地,額頭貼著盈盈的膝蓋,腦海裡卻突然閃回大學那年:同樣的盈盈喝醉,也是吐得一塌糊塗,那時候她坐在盈盈旁邊,一手拍背,一手遞水,盈盈醉醺醺地抱著她胳膊撒嬌,“莎莎你最好了”。那時候的盈盈軟得像一團棉花,而她,是被需要的那一個。
如今,同樣的酒味,同樣的嘔吐,她卻只能跪在盈盈腳下,用最卑微的姿勢,接住主人吐出來的每一滴唾液。
莎莎把垃圾桶輕輕放回原位,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一隻貓。她重新跪好,額頭抵在盈盈腳邊那塊被體溫焐熱的地板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與討好:“主人,客廳裡涼,賤婢伺候主人回屋休息吧?”
“嗯……”盈盈醉意朦朧地應了一聲,尾音軟得像融化的糖。
莎莎立刻用端來洗腳盆,跪在盈盈腳邊,先把她的腳輕輕托起,舌尖先試水溫,再把盈盈的雙腳放進去,用雙手最輕最輕地清洗,每一根腳趾縫都不放過。洗淨後,又用溫毛巾一寸寸擦乾,再用清水溼巾把盈盈臉上殘留的酒氣與妝容小心翼翼地拭去。
擦完,她半跪半爬,把盈盈攙起來,一步步扶進臥室。褪去外衣、內衣,每碰一下盈盈的皮膚,都像觸電般顫抖,卻依舊穩得沒有一絲晃動。最後,她拉住被角,輕輕蓋到盈盈肩頭,把被子掖得整整齊齊。
盈盈沉沉睡去,呼吸綿長,睫毛在昏黃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莎莎跪在床尾,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舌尖依舊伸在唇外,聲音低得像塵埃:“賤婢莎莎伺候盈盈主人安寢,賤婢今晚跪在這兒守夜,願主人睡得香甜……”
房間徹底沉入寂靜,只剩盈盈輕淺而有節奏的呼吸聲,一進一出,像潮水一樣,一下一下溫柔又殘忍地拍在莎莎的耳膜上。
來盈盈這裡已整整一天,卻從未真正“獨處”過。昨夜只是驚鴻一瞥,驚惶、血腥、鐵鏈碰撞;今天盈盈一早出門,直到醉醺醺地回來,她連主人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敢多看一眼。
可現在,夜色像一扇沉重的門,把整個世界關在外面,床頭只剩一盞極暗的暖黃壁燈,光暈柔軟地落在盈盈熟睡的臉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孩子般的笑。
莎莎第一次,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毫無干擾地聽見,聽見床上那個人切切實實、安安穩穩睡著的聲音。那聲音像一根極細的銀線,從盈盈主人的唇間牽出來,穿過黑暗,輕輕纏住她的心臟,一圈,又一圈。
莎莎跪在床尾,不知道明天清晨,這個曾經與自己最親近、卻也被自己傷得最深的閨蜜醒來後,會用怎樣的眼神看她,會用怎樣的聲音命令她,又會用怎樣的刑罰“問候”她。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可恐懼像一條冰蛇,從腳底爬進骨髓,讓她止不住地、細微地發抖。
突然,床上傳來一陣窸窣的翻身聲,一直像雷達般豎著耳朵的莎莎幾乎彈跳起來,膝蓋猛地往前一蹭,可還是晚了半步。”哇——”盈盈側過身,一口酸苦的穢物全吐在了床沿下的地板上,酒氣、胃酸、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混成刺鼻的惡臭,瞬間彌
漫開來。
莎莎心頭一緊,知道壞事了。可此刻她不敢再向前半寸,只能僵在原地,額頭貼地,舌頭伸出,靜待主人吐完。盈盈乾嘔了幾聲,吐得眼淚都出來,卻迷迷糊糊地伸手,莎莎立刻膝行上前,用早已備好的溫毛巾輕擦盈盈嘴角,又端水到她唇邊。盈盈漱了口,把水吐在地上,又喝了兩口,才揮揮手,翻身繼續睡去。
房間重歸寂靜。莎莎跪在床沿,藉著極暗的夜燈,看見地板上那攤狼藉在月光下泛著溼亮的光。她心底子發涼。暫且不說明天盈盈醒來看到這攤汙穢,會不會生氣,哪怕是讓盈盈多聞一秒這種氣味,都是她這個奴婢的罪過。
可現在是侍寢時間,她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一步去拿清潔工具。她咬緊牙關,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絕不能讓盈盈主人明天一睜眼就看見髒東西。
她低頭,看向那攤穢物。胃裡猛地一陣痙攣,酸水直往喉嚨上湧。她曾經也是乾乾淨淨的林家大小姐,如今卻要用舌頭……
可她別無選擇。
莎莎深吸一口氣,把舌頭伸出去,先試探著碰了一下。酸腐的臭氣瞬間衝進鼻腔,像一把鈍刀直插腦門。”嘔——”她乾嘔出聲,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驚恐地抬頭,看向床上。幸好沒有吵醒主人。
雖然也吃過李穎主人的,但作為人類的本能,還是止不住的噁心。
莎莎閉上眼,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把舌頭重新貼上去。第一口下去,腥苦、酸澀、酒精、胃酸,像火一樣燒過舌尖,燒進喉嚨。她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卻死死憋著不出聲。第二口、第三口……她像一條真正的狗,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把盈盈吐出的每一塊殘渣、每一滴液體,全部捲進嘴裡,嚼碎,嚥下。每咽一口,喉嚨和胃就抽搐一次,像吞刀片一樣,可她不敢停,也不敢吐。
不一會兒,地板、床沿、床頭櫃、甚至拖鞋上濺到的汙漬,全被她舔得乾乾淨淨。她又趴在地上,藉著昏黃的燈光來回檢查了三遍,確認連一絲痕跡、一粒殘渣都沒留下,才終於鬆了口氣。
餓極了的胃裡翻滾著盈盈的嘔吐物,諷刺的是,她竟生出一種荒唐的飽腹感。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吃的“食物”,沒有主人的賞賜,她連地上的灰塵都不配吞。可為了不讓盈盈主人明天一睜眼就看見髒東西,她只能先違一次規,明天再跪著請罰。
她重新膝行回床尾,恢復最標準的侍寢跪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後半夜,盈盈睡得極沉。而莎莎,跪在黑暗裡,胃裡翻滾著主人的穢物,舌尖帶著嘔吐的苦澀,久久不散。
第十七章
漫漫長夜,對躺在床上的盈盈而言,或許只是翻個身、做一個淺夢的工夫。而對跪在床尾的莎莎來說,時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惡意拉長,每一秒都黏稠、滾燙。膝蓋早已跪穿疼痛的極限,麻木得像兩根被抽掉骨髓的枯木,胃裡昨夜嚥下的嘔吐物仍在翻滾,一陣陣噁心像浪潮般湧上來,撞在喉嚨口,又被她死死咬牙壓回去,咽得喉嚨火燒火燎。她像一條被架在文火上的魚,皮肉被慢慢烤焦,汁水被慢慢榨乾。每一秒都是煎熬,卻又漫長得像一輩子。
刺眼的陽光像一把細刃,肆無忌憚的從窗簾縫隙裡切進來,在盈盈身上那層天青色的被子上,投下一道的細長金線。莎莎偷偷
抬眼瞄向床頭櫃的鬧鐘,指針已經顫顫巍巍地指向九點,床上依舊安靜,連盈盈的呼吸都輕得聽不見。莎莎不敢動,更不敢出聲。她知道今天是週末,盈盈主人不用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把整個上午都留在夢裡。
又過了一個小時,十點一刻,床上終於傳來一聲帶著睡足的輕哼,莎莎幾乎在那一瞬就膝行到床邊,盈盈緩緩睜開眼,那雙美麗的眸子還蒙著睡意的霧。
莎莎立刻趴下行禮:“主人,您醒了!賤婢給您請安。”
盈盈懶洋洋地撐起身體,被子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依舊悅耳:“早啊,禿狗,跪了一夜,腿沒斷吧?”
莎莎立刻把額頭砸得更重,“咚咚咚”三聲,帶著近乎瘋狂的感恩:“謝盈盈主人關懷!賤婢腿好著呢,能跪在主人床尾一夜,是賤婢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哈哈……”盈盈笑得肩膀都在顫,眼尾彎成月牙,聲音甜膩中帶著刀鋒般的冷意:““不知道你是真心還是裝的,不過都無所謂了,對吧?”盈盈勾了勾手指,示意莎莎爬近些:“反正你樂意也得跪,不樂意也得跪,這就是結果。”她停頓半秒,笑意像蛇信一樣從唇角慢慢爬開,那笑聲清脆又鋒利,像一把把碎玻璃,一片片割進莎莎的耳膜,帶著復仇的快感與毫不掩飾的嘲弄:“我們的林大小姐不是最看重結果嗎?看看,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結果?”
話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耳光,“啪”得清脆,莎莎的臉瞬間偏到一邊。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哭,哭給我看啊,當年你讓我哭的時候,可沒這麼溫柔。”莎莎的眼淚終於滾落,卻立刻迎來更響亮、更狠的第二巴掌,臉頰火辣辣地腫起。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可沒你的穎主人那麼溫柔哦,伺候我起床吧”說完,盈盈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翻身坐起,那雙修長、曲線完美的腿隨意地垂在床沿,腳尖晃了晃,像在召喚一條狗。莎莎用嘴叼起早已溫好的毛絨拖鞋,小心翼翼地把拖鞋套上去,再用牙齒調整好位置,套好後,她把額頭抵在盈盈的腳背上:“謝盈盈主人賞賤婢伺候起床”盈盈站起身,莎莎立刻為盈盈套上真絲睡袍。
睡袍下襬像一道帶著嘲弄的香風,輕飄飄掃過莎莎的光頭,拖鞋溫柔的踩在地板上,徑直走向衛生間。莎莎膝行緊隨,鐵鏈拖地叮噹作響,她比盈盈快了半步,衝到馬桶前,用嘴咬住冰冷的馬桶蓋掀開,隨即迅速跪正,額頭死死抵地,舌頭伸出二十釐米,擺出最標準的“如廁伺候”姿勢,像一條被訓練到骨子裡的狗,把最柔軟的肚皮亮給主人。盈盈剛落座,裙襬還沒完全垂下,莎莎已撲到她腳邊,額頭“咚”
地砸向地面,聲音帶著自虐般的狂熱:“啟稟盈盈主人!賤婢昨夜犯下大錯!主人醉吐之後,賤婢怕汙穢驚擾主子清夢,擅自……擅自用舌頭把地上的聖吐全部舔乾淨、吞進肚裡……賤婢未得主人賞賜,竟敢私自進食,罪該萬死!求主人重重責罰!”她每說一句,就把額頭重重砸向地面一次,“咚、咚、咚、咚”,說完最後一句,她把臉貼得更低,幾乎要鑽進盈盈的腳趾縫裡。聽到這話,盈盈先是愣了半秒,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私自吃了我吐出來的東西?哈哈哈哈……膽子不小啊,禿狗
!主人的嘔吐物……好吃嗎?”
強烈的屈辱令莎莎渾身止不住的細顫,胃裡翻江倒海,昨夜那股酸腐味彷彿又衝進喉嚨,她心裡嘶吼:“那東西能好吃嗎?我到現在一想起來就想吐!”
不過心裡話她可不敢說出來,立刻磕頭回復:“好……好吃!太好吃了!比米其林三星都好吃一萬倍,賤婢這輩子能吃到主人的聖吐,是賤婢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謝主人賞賤婢吃這麼好吃的東西!謝主人!謝主人!”她一邊磕頭,一邊把臉貼得更低,生怕盈盈從她眼裡看出半點遲疑。身體因為恐懼抖得像篩子,可她還是強迫自己把嘴角扯出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像一條真的把穢物當珍饈的狗,在主人腳下搖尾乞憐,她希望通過自己極致的卑賤,讓盈盈高興一些,使自己受到的懲罰少一些。
果然,盈盈聽完之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有些難以置信莎莎竟能賤到這個地步,可內心還是很受用的。
不過她還是強行端起架子,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雖然出發點是好的,可犯錯就是犯錯,規矩不能廢。自己掌嘴吧,抽到我滿意為止。”
一下,一下,莎莎不敢留半點力。她知道,只要盈盈主人覺得“不夠響”“不夠真誠”,下一秒等著她的就會是更狠的巴掌、鞭子、甚至更殘忍的懲罰。她揚起手,狠狠抽在自己臉上,“啪!啪!啪!”清脆得像鞭炮,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原本已被盈盈扇得紅腫的臉頰,此時也腫得像兩團熟透的紫李子。
盈盈坐在馬桶上,伴隨著這規律的“啪啪”節奏,排便得從容又順暢。偶爾溢出的氣味,像故意嘲弄般直直鑽進莎莎的鼻腔,與臉上的火辣劇痛混在一起,一波波衝進心底最深處,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不一會兒,盈盈站起身,聲音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這次先饒了你。給我擦乾淨。”
莎莎立刻膝行上前,雙手顫抖著抽出溼廁紙,俯身到盈盈腿間,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每一下都輕得如雪花飄落,柔若無物,生怕有一絲殘跡惹得主人不悅。
擦完,她立刻額頭貼地,聲音因為腫脹的臉龐而有些含糊,卻依舊恭敬得近乎卑微:“回主人,賤婢已擦乾淨,請主人驗收。”
隨後,她伸手要去按沖水鍵。
“先別衝。”盈盈輕飄飄地開口,語氣隨意,“頭伸進去,聞聞。”
莎莎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她跪直身子,額頭抵在馬桶冰冷的瓷沿,深吸一口氣,緩緩把臉埋進馬桶。
一股濃烈、溫熱、帶著酸腐惡臭的排洩物氣味,像一股腐爛的熱浪,猛地衝進她的鼻腔,直鑽腦髓。胃裡翻江倒海,昨夜嚥下的穢物,這幾天所有強壓下去的噁心,在這一刻徹底決堤,像被撕開的潰壩,洶湧而出。
“哇——”
她再也忍不住,當場嘔吐出來,酸水、膽汁、沒消化完的殘渣,全噴在馬桶裡,濺得四處都是,汙穢的液體甚至反彈到她臉上,混著熱氣,黏膩發燙。
盈盈臉色驟然一沉。下一秒,她抬腳狠狠踹在莎莎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莎莎踹得整個人撲進馬桶,臉“咚”地撞在瓷壁上,鼻血瞬間湧出。
“居然敢在我面前吐!”盈盈的聲音冷得像萬年不融的冰川:“禿狗,你是嫌昨晚吃得不夠飽?還是嫌我給你的東西不好吃?”
盈盈踩住莎莎的頭,像踩
一條死狗,把她的臉直接踩進那攤混合了嘔吐物與排洩物的汙穢裡,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既然這麼愛吐,那就都給我吃回去!一滴不剩!”
說完,她抬起腳,也不顧莎莎臉上沾滿的穢物,自顧自地走向洗手檯開始洗漱。水龍頭嘩嘩響著,像在嘲笑莎莎的狼狽。臨走前,她甩下一句話:“吃完找我檢查。”
莎莎癱跪在馬桶邊,鼻尖幾乎貼著那攤汙穢。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這個念頭像一根刺,從心底最暗的角落扎出來,扎的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滑落,掉進面前的這攤汙穢裡。
她看著馬桶裡盈盈的尿液、排洩物,以及自己剛吐出來的殘渣,全混成一盆黏稠的、散發著熱氣的亂燉。光是看到、聞到,就讓她胃裡又翻江倒海,噁心如潮水般湧上來,幾乎忍不住繼續嘔吐。尤其是想到這是從盈盈體內排出的,那股親近卻又極致的屈辱感,比在李穎腳下舔食時還要難以下嚥。可主人的命令如山,她不敢違抗,只能跪在那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結果已經這樣了,自己只是跪在盈盈主人腳下的一條狗而已,能吃到主人的排洩物也是自己的“榮幸”啊。今天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麼呢?如果能用這填飽肚子,倒也不錯……她一遍遍默唸,像在給自己催眠,強迫自己把噁心轉化成一種扭曲的感恩。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舌尖顫抖著伸進去,第一口下去,腥苦酸澀像火燒般衝進喉嚨。她強忍著乾嘔,繼續一口一口舔食、吞嚥,每咽一口都像吞刀子,胃裡抽搐得像要碎掉。可她不敢停,生怕盈盈回來時看見一滴殘留,那將是更可怕的懲罰。
她強忍著噁心,一口一口地把那攤混合著穢物的湯汁捲進嘴裡。吃著,吐著,接著再吃,一遍一遍,直到吃的乾乾淨淨。
莎莎不敢沖水,也不敢收拾自己那沾滿殘渣的臉。她跪在馬桶邊,額頭“砰砰”砸向冰冷的瓷磚地面,小聲呼喚著盈盈主人,帶著哭腔卻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誰:“盈盈主人……賤婢吃完了……請主人檢查。”
不一會兒,盈盈從外面走來。她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莎莎跪在那裡,像一條被抽掉脊樑的狗,額頭腫得發紫,臉上血淚與殘渣混雜。盈盈低頭瞥向馬桶,裡面只剩一點點夠不到的殘渣,邊緣被舔得乾乾淨淨,反射著燈光,像一面新擦的鏡子。她笑了一下,帶著一絲殘忍的滿意:“喲,禿狗還真吃乾淨了。收拾一下自己爬出來,咱們之間的事還沒完呢。”
客廳裡,盈盈正擺弄著李穎送給她的那箱調教套裝,她抬頭看到已經收拾乾淨從衛生間爬出來的莎莎,臉上漏出了狡黠的笑意。擺了擺手說:“過來,跪好!”
莎莎立刻膝行到盈盈面前,恭恭敬敬地跪直,雙手垂在身側,額頭貼地,舌頭依舊伸在唇外,像一條隨時待命的狗。
盈盈接著說:“今天呢,本主人正好沒事兒,就教育教育你怎麼做一條狗。正好你穎主人送的工具我也試試,先檢查一下你家規背得如何了?”
盈盈接過莎莎顫抖著雙手遞過來的家規紙張,示意莎莎開始背誦。
莎莎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一絲不苟:“盈盈主人的家規。此家規由盈盈主人制定,賤婢禿狗應牢記於心並嚴格遵守,如有觸犯,自行按照家規要求向主人領罰。此家規最終
解釋權歸盈盈主人所有。第一條:吳盈盈為主人,林莎莎為奴婢,奴婢應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第二條:和主人說話時應尊稱‘主人’或‘盈盈主人’,自稱‘賤婢’。第三條:未經主人允許,奴婢在主人面前應時刻保持跪姿。第四條:見到主人時,應第一時間跪下磕頭行禮,無論在何地在做什麼。第五條:盈盈主人的任何命令,奴婢不得有絲毫遲疑,第一時間執行……第五十條:盈盈主人可以隨時隨地增加或修改此家規。”
“嗯,背得還不錯,不過錯了六個字。目前就先給你定這麼多條,你要嚴格遵守,每天早晚背誦一遍加深記憶,後面我還會抽查。接下來,說說吧,從來到這裡犯了多少錯誤。”
聽得此話,莎莎害怕得身體微微發抖,不過還是認認真真回憶著,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保持清晰:“回主人,賤婢知錯,自從來到盈盈主人這總共犯了七條錯誤。第一條:第一天晚上,盈盈主人要求賤婢跪在門前等候主人醒來,然而賤婢居然睡著了。第二條:昨天晚上主人歸來時賤婢醜陋的模樣驚嚇到了主人。第三條:昨天晚上主人歸來時,賤婢沒有第一時間思考主人需求,竟先準備給主人換鞋卻沒給主人遞水。第四條:給主人守夜時未第一時間爬至床前接住主人聖吐。第五條:未經主人允許,賤婢私自進食,吃了主人的聖吐。第六條:主人賞賜賤婢聞主人排洩黃金聖水時居然嘔吐。第七條:賤婢背誦家規錯了六個字。賤婢犯了以上錯誤,求主人責罰。”
聽完,盈盈隨意說了句:“就這些嗎?被我發現不同的話,懲罰可是要加倍的哦。”
莎莎聽到,連忙又仔細回憶,可再怎麼想,也只有這些。她只能顫抖著回覆:“回主人,賤婢所知就這些,賤婢愚鈍,求主人明示。”
盈盈戲謔地笑了笑:“那我就再給你增加三條,這客廳的垃圾桶裡的垃圾沒有及時清理;我昨天換下的衣物和鞋子沒有清理乾淨;早上沒有提前給主人準備早餐。讓主人餓著,你自己這禿狗倒是吃飽了,哈哈!”
莎莎內心湧起一股冤枉的委屈,那三條無論如何她都沒法在昨晚完成——守夜時她怎能分身去清理垃圾、洗衣擦鞋、做早餐?可她知道盈盈主人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多幾條罪,故意讓她更卑微。她沒有解釋的權利,只能把委屈嚥進肚裡,跪得更低,聲音帶著卑賤與討好:“謝主人明示,賤婢知錯,求主人責罰。不過賤婢懇請主人允許賤婢為主人準備餐食,讓主人餓著,賤婢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罷了,一會該吃午飯了,我已經點過外賣了,接下來要算算帳了,犯了這麼多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說完,盈盈命莎莎岔開雙腿跪好,拿起箱子裡的鐐銬,將莎莎的左手與左腳、右手與右腳反銬在背後,那冰冷的金屬環扣得極緊,勒進肉裡,纏住了她最後的自由。接著,她用黑色眼罩矇住了莎莎的雙眼;又將昨晚換下的一雙臭襪子強行塞進莎莎的嘴裡,那襪子帶著盈盈一天的腳汗與體香,鹹澀酸腐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堵得她幾乎窒息。盈盈滿意地笑了笑,從箱子裡挑選出一條手感還不錯的鞭子,鞭梢柔韌卻閃著寒光,在空氣中甩出“啪”的一聲脆響,像在預告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今天就
不一條一條罰你了,直接打包送你個見面禮。嘻嘻!”盈盈的聲音依舊很甜,落在莎莎耳中卻只有貓抓老鼠的殘忍。還沒等莎莎反應過來,那鞭子已帶著風聲抽下,直接打在她的背上。莎莎的身體猛地弓起,肌肉繃緊得像要斷裂,鞭痕綻開一道鮮紅的印記。她嘴裡塞著襪子,痛呼被堵成低沉的嗚嗚聲。
“第一鞭,數!”盈盈悅耳的聲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她站在莎莎身後,鞭柄在指間轉了轉,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莎莎顫抖著,聲音從塞滿襪子的嘴裡艱難擠出:“一……謝盈盈主人責罰……”
第二鞭下來,更狠、更準,抽在同一道鞭痕上,莎莎的背脊猛顫,疼得眼前發黑,她死死咬住襪子,發出嗚嗚的哀嚎:“二……謝盈盈主人責罰……”
莎莎緊繃著神經,準備迎接第三鞭,可鞭子卻遲遲未落,蒙著眼睛的莎莎眼前一片黑暗,只聽得盈盈來回踱步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未知的恐懼總是最可怕的,它像一根無形的絲線,一圈圈勒緊她的胸口,讓呼吸都變的艱難。她全身繃得像弓弦,隨時等待那致命一擊,卻又在漫長的等待中漸漸生出疲憊。頓了一會兒,就在她下意識地準備放鬆一瞬時,第三鞭猛然落下,這次鞭梢狡黠地轉向前方,直抽在莎莎的乳房之上,鞭痕如火燎般綻開,疼得她喉嚨裡滾出悶哼,胸口如被烙鐵燙過。
四下、五下、六下……盈盈的鞭打毫無規律,像一條狡猾的毒蛇,在空氣中隨意甩出弧線,每一次落點都出其不意。
莎莎幾乎崩潰,身體像被拆卸的玩偶,每一寸皮膚都繃得發顫,她感覺自己的軀體早已不屬於自己,只剩一具任人宰割的肉殼。不知何時,鞭梢會突然抽在肩頭、腰窩、或大腿內側,撕開一道火辣辣的裂口,灼痛如烈焰般直入骨髓。她咬緊牙關,痛苦的悶哼著,卻依舊強迫自己數著:“十一……謝盈盈主子責罰……”每一次鞭落,都像在提醒她:你這輩子,都只配在盈盈主人鞭下顫抖,一鞭一鞭,償還她曾經欠下的債。
就在這時,盈盈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像一串清脆卻不合時宜的銀鈴。她瞥了一眼屏幕,懶洋洋地接起:“你好,外賣放門口吧,謝謝!”話音剛落,她手腕一抖,鞭梢又一次在空氣中劃出尖嘯的弧線,“啪”的一聲脆響,毫不留情地落下,在莎莎背上撕開一道新的血痕。
莎莎本以為會有短暫的停歇,可盈盈的鞭打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連著十來鞭毫不間斷地落下,每一鞭都撕裂空氣,精準而殘忍地抽在莎莎的身體之上。突然,一鞭鞭尾意外偏離,猛地抽在莎莎的下體,那劇痛使她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得像被電流貫穿,鼻涕、眼淚混成一團,順著腫脹的臉頰滑落,劇烈的疼痛讓她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在絕望中蜷縮成一團。
“這就受不了了?”盈盈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主人我可還沒盡興呢。不過誰讓我心善呢,就讓你緩一緩,先去把外賣拿過來,伺候我吃飯吧。”
說完,她俯身解開了那副冰冷的鐐銬,金屬環“咔噠”一聲鬆開,像卸下了一副無形的枷鎖,卻又像在提醒莎莎,這不過是暫時的仁慈。她又摘下莎莎的眼罩,黑色眼罩滑落,莎莎的視線從
漆黑中驟然亮起,刺得她眼睛立刻眯起,待稍微緩和之後,她立刻跪好向盈盈道謝。
“賤婢謝盈盈主人寬恕。”
在莎莎的伺候下,盈盈舒服地吃著美味的午餐。她懶洋洋的靠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隻手拿著筷子,另一隻手隨意玩弄著手機,偶爾夾一口菜送進嘴中,酸甜的滋味在唇齒間綻開。或許是覺得有些無聊,她撥通了李穎的電話。
“喂,我親愛的盈盈大美女,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李穎動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像一縷溫暖的春風,瞬間落進莎莎的耳中。那聲音熟悉得像母親的呢喃,像久違的救贖,像流浪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的方向。莎莎跪在盈盈腳邊,雙手顫抖著託著茶杯,她的身體微微一震,眼淚幾乎快要決堤而出。雖然僅僅分別兩天時間,她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回到李穎主人的腳下。
“想你了唄,在那邊玩得如何?”盈盈略帶撒嬌地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明豔的笑。
“挺好玩的,等有機會一起來玩。對了,那賤婢還算聽話吧?”
“聽話倒是聽話,不過老是犯錯,剛才正被我教育呢。你送來的工具挺好用,哈哈!”
說完,盈盈抬腳輕輕踢了莎莎一腳:“還不趕快給你主人請安。”
莎莎立刻激動的朝手機那頭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賤婢莎莎給主人請安,願主人在海南玩得開心。”
“嗯,你在那邊好好伺候盈盈,別給我丟人。”李穎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主人,賤婢一定像伺候您一樣伺候好盈盈主人。”莎莎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卻立刻低頭掩蓋,生怕被盈盈看見。
閨蜜倆的話題沒有過多停留在莎莎身上,又閒聊了幾句海邊的趣事、購物的新發現,便掛斷了電話。盈盈把手機扔到一旁,繼續吃著午餐,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像一朵盛開的毒花。
下午的莎莎,是在盈盈主子的鞭打與無休止的家務中煎熬度過的。鞭子一次次落下,撕開她背上的舊傷新痕,汗水滲進血肉,像火焚般灼痛入骨;接著是無窮無盡的勞役:清理鞋子、衣物,拖地擦窗,洗刷馬桶。一直折騰到深夜,窗外星河已淡,屋內燈火漸滅,她早已筋疲力盡,遍體鱗傷,膝蓋腫得發紫,舌尖磨破出血,胃裡還翻滾著酸苦的穢物殘渣,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碎裂的傷口。終於,在盈盈主人睡著之後,那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如赦令般落下,她被允許蜷縮在床邊的薄地毯上休息,像一條終於等到主人憐憫的禿狗,蜷成一團,戰戰兢兢地閉上眼,連夢都不敢做,生怕驚醒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第十八章
海南的晨光如金絲般灑進私人別墅的落地窗,映照著無邊泳池的碧波盪漾。李青青倚在二樓陽臺的藤椅上,一襲白色絲綢睡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肩頭,露出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瓷一般的細膩光澤。她微微闔眼,享受著海風的輕撫,指尖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卡布奇諾,泡沫上灑著巧克力粉,香氣繚繞。腳邊,杜靜跪得筆直,雙手輕柔卻精準地按摩著她的小腿,每一下都像在撫慰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指腹的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生怕有一絲不適驚擾了主人的好心情。
李穎從臥室走出來,頭髮還帶著剛醒的凌亂,穿著一條粉
色比基尼,曲線玲瓏。她伸了個懶腰,笑著撲到母親身邊,親暱地靠在李青青肩上:“媽,今天咱們去哪玩?昨天的煙花秀真漂亮,小綠那賤貨辦得還行。”
李青青嫣然一笑,眼角細紋輕輕綻開,溫柔得如一汪春水。她抬手輕輕颳了刮女兒的鼻尖,聲音柔軟中透著無限寵溺:“傻丫頭,只要你開心就好。”
話音剛落,她便喚來小綠:“賤狗,這次做得不錯,早上的剩飯賞給你們了。今天有什麼安排?”
小綠立刻俯首叩謝,聲音卑微恭順:“賤奴謝主人賞賜!回主人,之前聽聞小主人想去潛水,今天可以去蜈支洲島浮潛一番。”
李穎聞言,咯咯嬌笑起來,眼眸亮晶晶的,宛如星辰閃爍:“好啊,我早就想去浮潛了!”
李青青垂眸,目光淡淡掃過跪在腳邊的杜靜。杜靜的膝蓋因長時間的膝行,已腫得發紫,如兩團淤積的烏雲,可她依舊保持著最標準的跪姿,額頭微抵地面,呼吸輕得幾乎不存在。李青青腳尖隨意一勾,踩在杜靜的頭頂:“小靜,這兩天伺候得還算用心。去,還有蘭蘭和小黑,賞賜你們的早餐吃了,收拾一下。今天帶你們去潛水。”
杜靜的聲音從腳下傳來,帶著一絲病態的感恩:“謝大主人恩典!賤婢這就去辦。”
蘭蘭、南柯和小綠膝行到李青青面前,整齊地並排跪在母女倆腳前,額頭重重砸向地板,聲音齊整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顫音:“賤婢賤奴謝主人賞賜!”
李青青懶懶地“嗯”了一聲:“去吧。”
雖然主人賞賜了飯菜,可主人規定的進餐時間僅有兩分鐘,能吃多少全憑各自的本事。他們幾個顧不得細細品嚐,一股腦地將食物塞進嘴裡,時間一到,立刻停下,擦淨嘴角的殘渣,迅速返回各自的崗位。別墅裡頓時忙碌起來。小綠膝行著爬向車庫,提前備好專車;杜靜與蘭蘭膝行緊隨母女倆身後,伺候母女化妝更衣。南柯則是準備著主人出門要帶的東西,防曬霜、墨鏡與紗巾等等。
遊艇駛向蜈支洲島,海風鹹溼而清新,碧波盪漾,海天一色。島上如人間仙境,細白沙灘綿延,椰林婆娑,海水清澈見底,五彩魚群在珊瑚間穿梭。
李青青與李穎換上專業潛水服,曲線玲瓏畢露,戴上蛙鏡與呼吸管,興奮地躍入海中。有潛水經驗的小綠恭謹地跟在一旁,低聲指導水流與礁石的位置,卻始終保持半步之遙,不敢越雷池。
杜靜與蘭蘭立刻戴上簡易潛水裝備爬進水裡——她們自然無福享受這海底美景,只是咬緊呼吸管,帶著主人的備用物品,笨拙卻執著地跟隨在後,始終緊盯著前方主人優雅的身影,隨時準備滿足那一個可能的眼神或手勢。
海底世界如夢幻般徐徐展開,七彩珊瑚層層疊疊,宛若彩虹傾瀉於水下,絢爛奪目;海龜悠然滑過,背殼在陽光折射下泛著幽綠的光;海星懶散地綴滿礁石,粉紫橙紅,點綴出一片靜謐而斑斕的星空。李青青與李穎優雅地浮潛其中,身姿輕盈如魚,呼吸管偶爾冒出細碎氣泡,她們時而並肩指向一叢盛開的軟珊瑚,時而追逐一群銀鱗閃爍的熱帶魚,笑聲透過海水悶悶傳開,在這湛藍澄澈的海域裡盡情流連,忘卻塵世。
而遊艇甲板上,南柯赤裸上身跪伏著,雙手高舉過頭,掌心平託著冰鎮飲料與雪白毛巾,額頭死死抵在
滾燙的木板上,一動不動。烈日炙烤著他的脊背,舊鞭痕在高溫下隱隱作痛,汗水順著鞭痕滑落,滴進甲板縫隙。他連抬頭看一眼海景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屏息靜待,等待主人隨時上船的那聲輕喚,或只是隨意的一腳。
潛水結束,母女倆優雅地浮出水面,甩了甩溼漉漉的髮絲,踏上船梯。杜靜與蘭蘭立刻膝行著爬上甲板,海水順著她們腫脹的膝蓋滴落,留下一道道鹹澀的痕跡。她們俯身到主人腳邊,用舌尖輕柔卻仔細地舔淨李青青與李穎腳背、趾縫間殘留的海水與細沙,鹹澀的味道混著沙粒的粗糙,在舌尖劃過。
李青青懶懶地靠在躺椅上,任由陽光灑滿全身。她微微闔眼,聲音柔軟得像海風:“小穎,今天玩得開心嗎?”
李穎甩了甩長髮,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像個被寵壞的孩子:“開心!媽,海底那些魚和珊瑚太漂亮了,就是潛久了有點累。”
李青青聞言,輕笑出聲。她抬腳,腳尖隨意踢了踢跪在腳邊的小綠:“小綠,你聽見了?小主人累了,準備返程,回去休息吧。”
小綠額頭重重抵在甲板上,聲音低啞卻恭順:“是,大主人,賤奴這就去辦。”
奴隸們跪得很低,脊背繃成謙卑的弧度,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絲呼吸驚擾了主人此刻的閒適。蜈支洲島的陽光很暖,海水湛藍如寶石,可對他們而言,這片人間天堂,只屬於李青青與李穎的歡笑。那笑聲在海風中飄蕩,輕快而遙遠,像永遠觸不到的岸。
遊艇緩緩掉頭,引擎低鳴著劃破返程的波濤,夕陽已西斜,海面被鍍上一層柔軟的金橙色光暈,像一層薄薄的蜜糖,緩緩流動。海風比來時更暖,帶著白日積蓄的熱意,輕輕拂過甲板,捲起李青青與李穎的髮梢。她們並排倚在躺椅上,紗裙被風吹得貼身,勾勒出慵懶而完美的曲線。香檳杯在指間輕晃,氣泡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才海底的趣事。
返程的航線故意繞得稍遠一些,李青青說想多看一會兒落日。李穎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海天一色的照片,又隨手把手機扔到蘭蘭背上:“拿著,別抖。”
遊艇平穩地滑過海面,遠處蜈支洲島的輪廓漸漸模糊,椰影在夕照中拉得極長,像一幅緩慢退色的水墨畫。母女倆的笑聲不時飄起,輕軟而明亮,與引擎的低鳴、海浪的呢喃交織成一曲專屬於她們的夏日尾曲。
夕陽終於沉入海平面,最後一縷金光被海水吞沒。遊艇加速,駛向燈火漸起的岸邊。李青青懶懶伸了個腰,聲音柔軟:“回去吧,小穎,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再玩別的。”
李穎笑著點頭,把腳從蘭蘭背上收回:“嗯,聽媽的。”
遊艇靠岸時,天色已徹底暗下來。別墅的私人碼頭燈火通明,暖黃燈光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層碎金。李青青與李穎並肩走下船梯,紗裙在夜風中輕漾,帶著海水的鹹溼與陽光的餘溫。奴隸們膝行緊隨,杜靜與蘭蘭託舉著主人的拖鞋與披肩,南柯與小綠則用背脊當肉橋,一前一後,讓母女倆踩著他們穩穩落地。
晚宴早已備好。別墅一樓餐廳水晶吊燈大開,燈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長桌上擺滿精緻菜餚:清蒸東星斑、黑松露鵝肝、刺身拼盤、 caviar 配 blini,還有一瓶剛開封的 1
996 年 Dom érignon 香檳,氣泡在水晶杯中細密升騰。空氣裡混著海鮮的鮮甜與松露的濃香,奢靡得近乎張揚。
李青青與李穎相對而坐。杜靜跪在李青青腳邊,蘭蘭跪在李穎身側,南柯與小綠跪得稍遠,額頭貼地,雙手規規矩矩放在大腿上,等待一句輕飄飄的吩咐。
李青青夾了一筷子鵝肝,放進女兒碗裡,聲音柔得像春夜的雨:“小穎,嚐嚐,主廚今天的手藝不錯。”
李穎嚐了一口:“嗯!媽,確實不錯,回頭讓蘭蘭也學習一下。”
母女倆閒聊著白天的潛水趣事,笑聲清脆,偶爾杯沿輕碰,清脆一聲,像最動聽的樂章。
晚宴尾聲,李青青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酒杯,目光淡淡掃過跪成一排的奴隸:“今天小穎累了,早點休息。你們……今晚小綠守夜,你們仨可以在臥室門口的地毯上休息”
“是,大主人。”
母女倆起身,奴隸們膝行簇擁著去了二樓的臥室休息……
度假的日子在輕鬆愜意中過得飛快,這幾日,李青青與李穎時而浮潛於碧藍海底,與五彩魚群共舞;時而漫步高端商場,拎回一個個印著奢侈logo的購物袋;時而登上游艇海釣,金槍魚與石斑魚頻頻上鉤,引來陣陣歡笑;時而驅車環島觀景,椰林海風、日落星河,一幀幀美得像畫中仙境。母女倆玩得暢快淋漓,心情如這海南的陽光般明媚張揚,每一天都沉浸在無盡的歡愉裡,彷彿時間也捨不得打擾這份專屬於她們的閒適與奢華。
到了第六天,別墅客廳裡。李青青與李穎窩在沙發正中,母女倆並肩而靠,紗裙隨意搭在腿上,肌膚還帶著海南陽光留下的淺淺蜜色。她們一人端著一杯冰鎮椰青,隨意的喝著。
四名奴隸整齊地跪在她們面前,額頭貼著冰涼的大理石。
李青青側頭,目光淡淡掃過跪在前面的小綠,聲音柔和:“這幾天玩得挺開心,小綠安排得不錯。該賞。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林晨身子微顫,額頭更重地抵向地板,恭順的說:“回大主人,賤奴伺候主人是天職本分,賤奴不敢討賞,只求能繼續跪在兩位主人腳下,便是最大的恩典。”
李青青聞言,輕笑出聲:“這賤狗還挺會說話,不過本主人向來賞罰分明,該賞的還是得賞……”
她話音未落,目光已落在小綠身下那個粉綠色貞操鎖上,腳尖輕輕的在上面輕輕踢了踢,笑意漸深:“鎖了多久了?”
林晨喉結滾動,聲音發顫:“回大主人,距離上次主人賞賜賤奴釋放……已經95天了。”
李青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杜靜,眼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雀躍:“那行,今天就賞你釋放一次。小靜,你們夫妻跟了我們母女之後,還沒交配過吧?今天就賞賜你們交配。”
杜靜身子猛地一抖,額頭重重砸向地板:“賤婢謝主人賞賜。”
李青青微微闔眼,稍作思量後,聲音柔軟卻字字見血:“不過有個規矩——一會兒讓小黑把傳音設備貼在我的一隻高跟鞋底。我們母女出去逛街,鞋跟每敲擊地面一下,你們就抽插一下。我們回來之前,你們必須忍住,不能射出來。等我們回來,再讓你們釋放。”
她頓了頓,腳尖隨意點了點林晨的頭頂,像在逗一隻即將被戲弄的寵物:“聽懂了嗎?好
好享受吧。”
“小黑留下來監督,蘭蘭跟我們出門。”
李穎懶洋洋地撂下這句話,便起身拉著母親的手出門了。蘭蘭立刻緊隨,雙手掂著主人的包與墨鏡,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母女倆的笑聲漸行漸遠,高跟鞋“噠、噠”踏出別墅大門,很快消失在遠處。
客廳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空調的低鳴與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南柯跪得筆直,目光冷漠卻銳利,像一尊被賦予監工職責的雕像,注視著面前的兩人。
林晨與杜靜早已擺好姿勢:杜靜俯身跪趴在地毯上,腰肢塌得極低,臀部高高抬起,曾經風光無限的貴婦如今只剩一具供人使用的肉體;林晨跪在她身後,胯間那枚粉綠色的貞操鎖已被暫時取下,95天的禁錮讓那處早已腫脹敏感,卻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兩人各戴一副無線耳機,傳音設備緊緊貼在李青青的那隻高跟鞋底,清晰捕捉著每一次鞋跟與地面相撞的脆響。
第一聲“噠”響起,像一道冰冷的聖旨。
林晨腰身猛地前頂,深深沒入杜靜體內。杜靜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卻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洩出半點聲響。
第二聲、第三聲……節奏卻毫無規律。
有時鞋跟連叩三下,急促而密集,林晨不得不瘋狂抽送,撞得杜靜膝蓋在地板上拖出紅痕;有時又驟然停頓,長達數分鐘的死寂,只剩兩人急促的喘息與耳機裡遙遠的背景雜音——那是母女倆逛街時的笑語、試衣間的窸窣、鞋跟偶爾敲擊試衣鏡前的輕響。
停頓最長的一次,足有二十分鐘沒有一絲聲響。林晨懸在半空,不敢退出,也不敢深入,汗水順著額角滾落,滴在杜靜背上,像滾燙的烙鐵。杜靜的身體因長時間保持姿勢而微微發抖,肌肉抽搐,卻依舊死死撐著,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被南柯記下,回去向主人彙報。
突然,一連串急促的“噠噠噠噠”如暴雨般傳來,林晨幾乎失控地猛烈衝刺,杜靜的指節因死死摳住地毯而泛白,指甲縫裡滲出血絲。快感與羞辱交織,像毒藥般在兩人體內翻騰,卻又必須死死忍住那即將爆發的邊緣——因為主人說過,回來之前,絕不許射。
南柯跪在一旁,冷眼旁觀,偶爾低聲提醒:“大主人停了,別動。”
時間被惡意拉長,每一聲鞋跟敲擊都像一記鞭子,抽在肉體與靈魂上。客廳陽光明媚,海風從敞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帶著椰香與自由的味道,卻與屋內這對夫妻的煎熬形成最殘忍的對比。
他們知道,母女倆此刻正在島上最繁華的街區閒逛、購物、試鞋,笑語盈盈,而每一次高跟鞋隨意落地的聲音,都化作遙遠的命令,操控著別墅裡這兩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肉體,一下,一下,毫無節奏地抽插、停頓、再抽插。
這不是交配,這是遙控的羞辱,是主人用最漫不經心的方式,提醒他們:即便相隔千里,你們的身體、你們的慾望、你們的每一次喘息,都只屬於我們。
林晨一次次被推到慾望的懸崖邊緣,又一次次被殘忍拉回,冷卻、積蓄、再冷卻……週而復始的折磨讓那股熾熱的衝動如岩漿般在體內翻騰,最終吞沒了他的全腦。此刻,他腦海中再無其他,只剩一個原始而瘋狂的念頭:盡情釋放,徹底釋放,哪怕只是一瞬的解脫。
可偏偏,這本該屬於夫妻間最私密、最親
近的交合,如今卻徹底淪為主人遙控的玩物。每一次深入,每一次停頓,都被李青青那隻高跟鞋的鞋跟敲擊聲所主宰。快慢、深淺、節奏,全由主人逛街時的興致與步伐決定。他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在慾望的深淵裡反覆沉浮,進退兩難,唯有等待——等待主人母女逛夠了街,帶著饜足的笑意歸來,或許才會施捨一個憐憫的結局。
他等待著主人的歸來。等待著那扇門被推開的瞬間,等待著她們或許心情好、或許只是隨手一施捨的“允許”。在那之前,他只能繼續在這無盡的邊緣徘徊,像一條被主人用鞋跟牽著鼻環的狗,在慾望的牢籠裡喘息、顫抖、卑微地乞求一個最終的憐憫。
終於,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褪去,別墅大門被輕輕推開,伴著清脆的鞋跟聲與母女倆輕快的笑語,李青青與李穎回來了。
她們紗裙上還沾著街頭的細塵,臉頰因逛街的興奮而微微泛紅。蘭蘭膝行緊隨其後,手裡拎著幾個精緻的購物袋。
客廳裡,林晨與杜靜依舊保持著數小時前的姿勢,一動未敢動。膝蓋下的地毯已被汗水與淫液浸溼,一片狼藉——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留下斑斑駁駁的恥辱痕跡。林晨跪在她身後,胯間腫脹得發紫,青筋暴起,卻始終懸在邊緣,不敢越雷池一步。汗水順著他的脊背滾落,滴在杜靜身上,兩人身體因長時間的緊繃而微微抽搐,像兩具被遙控玩弄到極限的傀儡。
李穎一眼掃到地板上的狼藉,噗嗤笑出聲:“喲,不錯嘛,忍得挺辛苦。舒服嗎?”
林晨再也顧不得顏面與規矩,腦海裡那股積蓄了95天的慾望早已如洪水決堤,將理智衝得粉碎。他幾乎是撲倒般瘋狂磕頭,額頭砸得“咚咚”作響,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帶著哭腔的哀求:“求主人!求求主人開恩,讓賤奴釋放……賤奴快瘋了……求主人憐憫!”
杜靜也跟著俯身磕頭,身體顫抖,卻不敢出聲,只把臉埋得更低。
李青青懶懶靠在沙發扶手上,唇角勾起一個溫柔卻殘忍的弧度,聲音柔軟得像春風:“好吧,既然求得這麼可憐……就賞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