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殿下闖禍妃(一)
白茫茫的霧氣飄渺,如置身仙境。
耳畔,風輕癢我的頸窩。
我抬頭,迎著令人暈眩的陽光,眯起眼睛,看著他。
他白皙瘦削的手有力的攀住那塊承載著兩個生命的岩石。他額上的汗積聚。流淌。滑落。滴上我的唇。苦澀。
“小蜜,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救援的人很快就會趕來,你抓緊繩子,千萬不能鬆手!”
原來,那樣冷靜的人也會慌張啊!
繩子一端連著他,一端連著我。
好幸福,好希望可以就像這樣一輩子和他連在一起,死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死!他是爸媽唯一的希望了;是藍鑫集團的支柱;是……是我的愛!
他生,便是我生了!就像身體的一部分仍然留在這世上。
我微笑,憧憬著輕聲道:“哥,我好想去一個地方!”
“好!等我們脫險了,你想去哪裡哥都會陪著你!”
“可是,怎么辦呢?我想去一個可以愛你的地方!你會陪著我嗎?”
“小蜜……”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話!我知道我不乖,我不是一個好妹妹!可是,就請允許我說一次吧!就這一次好不好!”
苦笑。
即使我拼命拼命傷害自己;即使我苦苦哀求;即使……即使我胃癌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他會千依百順,會答應我任何無禮的要求,會帶著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巴黎,埃及,夏威夷,非洲原始森林,羅布泊,西藏最危險的雪山……
但,他唯獨不允許我愛他。
“哥,代我好好活著!第十次,也是最後一次表白。對不起,我愛你!”
我知道那塊鬆動的岩石根本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就像他承受不了我的愛。
沒有我的拖累,他完全可以自己攀爬上去,就像沒有我的拖累他會是這世上最優秀最幸福的人。
當我割斷繩子的那一剎那,有一種幸福叫解脫。於我,於他,都是一種解脫。
哥,這樣的話,以後你就不會困擾了吧!
哥,你會不會有一點想念我呢?
從小就像跟屁蟲一樣纏著你,長大又千方百計破壞你泡MM,還總是任性地說,“這能怪我嗎?誰叫你自己長的這么禍國殃民的!!!不是你教育我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嗎?”
哥,你會想念這樣一個任性的壞妹妹嗎?
妹妹!是的。今生我只能是你的妹妹……
冥冥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你該離開了,去一個屬於你的世界,去一個你該去的地方。他已經在那裡等了你很久,很久。
哪裡才是我該去的地方,又是誰在等我?那樣憂傷……
第一章計誘
小橋流水聲,繁星微露時。
月兒嬌羞地扯住身旁的雲朵猶抱琵琶半遮面。
溪水邊,女子粉面含春,眼波瀲灩,猶勝清溪。
此時的畫面雖然唯美但卻透著令人費解的詭異以及不合時宜的凜冽殺氣。因為女子未縷而男人竟是衣冠整齊,臉上一個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邊臉。不過,光看他那攝人心魄的薄唇和只能用精緻來形容的的下顎就可以肯定他是一個禍水級帥哥!
“魅兒,乖!告訴我天煞門的門主是誰?”
“唔……不,不行……”
“不行?”男人冷笑。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逼你!”男子語氣冰冷地作勢離開。
“別走!我說,我說……他叫楊滅風!”女子急忙說道。
“楊滅風?呵,好囂張的名字”,男人若有所思,接著問道,“
什么背景?”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手下殤、影、魅、漓四個首席殺手中從未露面的殤是他的親生妹妹!”女子趁男人沉思之間勾住他的脖子柔聲道。
“還有呢?”男人繼續問道。
“他……他好像不是風國的人!因為有一次無意間聽到他和北陽國國師交談,那人稱呼他為少主!”
“恩,乖!”男子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竟然,竟然丟下一邊的美人立刻瀟灑地抽身離去。前又戈做足了卻啥正事也不做!?
原來,他真的是沒能力啊!這么一個絕色真是可惜了了啊!
她甚至能想象出女子此時眼中的憤恨!那個男人讓她引火上身後又不給她滅火,這……這確實是太缺德了!
哎!眼前的場景差點讓她噴血!她穿越到這鬼地方已經有兩天了,除了兩天前醒來時遇到一個樵夫告訴我這裡是歷史上從未聽過的什么軒清年間的風國領地之外,兩天來她所到之處不是荒坡就是沙漠,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現在她已經是飢腸轆轆,身上穿的白色運動衫和牛仔褲磨損的那是相當非主流!旅行包裡手機,醫藥箱,打火機,瑞士軍刀,化妝盒,甚至隱形眼鏡……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吃的。該死!吃的東西都在老哥那個包裡!
她耷拉著腦袋隨意地把包包放在地上拖著,麻木地往前走啊走。
這不,她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大片樹林,還隱隱聽見林後潺潺的溪水聲,正當她激動地打算二百里加急狂奔過去直接跳進河裡洗把澡再順便摸條魚充飢時,看到的居然就是這樣一副讓她吐血的活生生的場面。
由於光線昏暗的原因,此情此景看起來更加讓人氣血翻湧!不知不覺連她自己的身體好像都起反應了!
這種畫面看多了未免有害身心健康。於是,她最後再留連地看了一眼後便輕輕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從揹包裡掏出手機,“咔嚓!”一聲拍下這經典的一幕!
她不禁感慨!摩托羅拉手機的質量真不是蓋得!被放在包包裡這樣摔得來摔得去也沒壞。
第二章青樓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運氣不錯,她走了十分鐘左右就發現前面方有個雅緻的竹屋,她再次狂奔過去,正要敲門卻聽得裡面的聲音不太對勁!
呃……這,這是什么情況?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呃……
再看正在少女身下上下其手的男子──哦!!!神吶!!!卡桑尼亞聖母瑪利亞以及莎士比亞啊!!!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美麗,如此嫵媚如此禍水的男人!!!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足以令全天下的女子都黯然失色!!!最難得的是他灼灼其華,媚而不妖!那眸子裡竟然絲毫沒有妖邪之氣更無野性和情慾反而清澈如溪!這樣兩種完全相反的景象結合在一起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如此絕色竟是男子!神啊!你這么做不覺得對他太殘忍了,不覺得對全天下的女人太殘忍了!
她正大發感慨間只見男子絲毫不理會少女的哀求,嘴角勾起一抹傾塵絕世,蠱惑人心的笑。
神吶!在外面偷看的陶小蜜同學都快要暈倒了!
接著男子餓狼撲食……她的臉驀得紅了。
此時“碰”巨大的一聲聲響後竹屋的門轟然倒塌。她驚呆了!來人竟是那個剛才在溪水邊的男人!他銀色的面具在
燭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
“小子,走了,別玩了!”
“呵,你辦完事了我可還沒玩完呢!”男子側著身子一邊安慰地撫摸著被嚇到的少女一邊說道。
“你想誤事嗎!”
“真掃興!”男子霍然起身,整了整衣物扔下一錠銀子就和麵具男絕塵而去。
呃……然後,她就看見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竟然自行解開雙手雙腳。她看都不看那錠銀子,只是怔怔看著男子離開的身影,那眼神貌似……貌似是戀戀不捨!?
哦!神吶!(櫻桃:別再喊了,你今天都喊了多少遍神了!!!)我看這些人一定是瘋了!這世界太瘋狂了!我要回家!這鬼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腦子都要快被搞壞了!
她憤憤地離開竹屋,繼續她倒黴的異時空之旅。
又走了一會兒她又累又餓再加上剛才慘無人道的精神摧殘實在是走不動了,就隨便找了棵粗壯的大樹疲軟地倚靠過去,錘著她痠痛的小腿。
她微閉著眼睛,困得不行,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正想小睡一下卻被身後曖昧窸窣的聲音生生驅走了睡意。周公,表走啊!!!嗚嗚……周公……
陶小蜜極不情願地扭過頭去,這一扭頭──她就徹底崩潰了!
因為她看見一個肥得流油的胖子脫得絲不掛的摟著一個纖腰美女又摟又抱還不時發出很大的親吻的聲響。
TNND!這些人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做!先是溪邊再是竹屋現在又是樹林!就不能讓我清靜一下嗎!?
神啊!!!她在心裡仰天長嘯──天下之大竟無我陶小蜜容身之地嗎!!!
幾日來的怨氣齊集一地,她的血衝到腦子裡去!把包包一扔,一下子跳到兩個正做得不亦樂乎的人面前,河東獅吼道:“你們到底有沒有羞恥之心!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這種地方幹這種苟且之事(汗!月亮有話要說!這是光天化日之下嗎?你當我不存在啊!)!你!還有你!全都給我起來!”
兩個衣冠不整的人傻愣愣地看著從天而降的陶小蜜,面面相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在……在青樓不幹這事,幹什么事?”胖子呆呆地反問道。
“嘎?你……你索什米!!!青樓?露天的!?”
這回換她傻眼了……
第三章邂逅
汗吶!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敢情以剛才那片樹林為界這方圓幾百裡都是某青樓的戶外大本營,而剛才她看到的三個場景中的三個男人都是來尋歡的男人,怪不得那個少女居然自己解開繩子!原來如此啊!
這些人為了尋刺激,這些青樓老鴇為了賺錢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不過,從主管角度來說,她本人還是相當佩服能想到用這種大膽創新的方法賺錢的古人。人才啊!
被幾下響亮的拍手聲喚回神智。突然,四周燈火通明,人聲由遠及近。
“哪裡來的瘋丫頭,居然敢壞本官的好事!”胖子一邊拎褲子一邊暴怒道。
“李大人,真是對不起,是雲娘疏忽!來人啊!還不快給我把這個不要命的死丫頭給扔出去!”
“慢!怎么能就這么便宜了她!”李林甫一邊吃著雲孃的豆腐一邊奸笑著說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不必麻煩雲娘了!把這丫頭交給我吧,本官帶回去慢慢玩!否則,實在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的心一下子涼透了!只能奢求那個雲娘不要答應,千萬不要答應
啊!還是把我扔出去吧!
雲娘打量著這個穿著古怪,灰頭土臉,來歷不明的女子,猶豫了一會。看她一身窮酸相,即使不像是風國的人也必不是什么緊要的人物所以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雲娘答應的那一刻,她清楚聽到她的心結冰的聲音。但,下一秒,她的心破冰而出,疼的像被一片片凌遲著。
驚──濤──駭──浪──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凌厲的眉峰,清冷如星的眸子,薄削的嘴唇,精緻的下顎,凌亂不羈的流海,桀驁不馴的神情。那張即使在黑夜也會如夜明珠般散發出明亮華貴光芒的容顏;那張刻進她的骨髓,融入她的血液,滲透她全部生命的容顏就這樣毫不留情地闖進她的視線,殘忍地刺進她的心尖。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的眼裡竟似承載著逆流成河的悲傷,凍結成冰的寂寞,風化千年的等待。
這些,不該出現在他的眼裡啊!
暈眩的感覺那樣強烈,腳步也開始虛浮,緊張到不敢呼吸。上帝終於聽到我的祈禱了嗎?他終於把我送到了一個可以愛你的地方。
“哥……”她像沙漠中飢渴的人看到一汪清泉,一頭栽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止住他的腳步。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撞倒。
“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陪著我!無論我去哪裡你都會陪著我的!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此時眾人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李林甫更是額上冒汗,那丫頭,她……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嗎,她居然認識他?妹妹?據他所知他只有一個師妹一個堂妹啊!難不成是義妹又或是情人?
那……那他不是死定了!李林甫顫抖著雙腿跪下來抹著汗說道:“四……四殿下,下官該死!下官真的不知這位姑娘是您的妹妹!”
“我不認識她!”
毫無感情,波瀾不驚的聲音,但卻分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和警惕。
他的一句話就已經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她拼命抱緊他,頭死死埋進他的懷裡,驚慌失措道:“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喜歡你了,不愛你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煩你!我會乖乖的做妹妹!我真的會乖乖的!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不要說你不認識我!求求你……我會很乖……”
不行嗎?還是不行嗎?他終究還是不願意接受我的愛!不論是在哪裡。倫常!該死的倫常!我終究還是輸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好吧!我認輸!我是真的死心了!呵,可笑!我居然很傻很天真地以為會有奇蹟,以為愛可以超越一切界限!
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了,沒有力氣更沒有時間再和命運爭。他還在這裡已經是上天給我最大的恩賜,我不奢求了,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我可以退步,世界上最令我心痛的退步。她心碎地想。
此時,場上的人都已經被搞糊塗了,女子那讓旁人看了都會揪心的絕望無措破碎的淚容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以至於風暝那句“我不認識她”顯得蒼白無力,看起來更像是和她賭氣的樣子。眾人不禁猜測,難道她來這裡是來找尋歡的四殿下的?否則一個姑娘家怎么會跑到這種地方呢?此時,李林甫的心是七上八下。
“你認錯人了!”
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無限的
迴音像是緊箍咒一樣折磨著她。她暈倒在他那句足以置她於死地的“你認錯人了”。
風暝順手接住倒在他懷裡,失去知覺,狼狽不堪的女子。看到她在聽到自己那句話之後彷彿失去全世界的空洞悲絕的眼神,心裡居然湧現中別樣的情愫。是什么樣的男人能讓她為之如此瘋狂,絕望。
飛蛾撲火,夸父逐日般不顧一切的強烈情緒是那樣的熟悉。曾幾何時,也有一個女子讓他如此瘋狂過,如此絕望過,如此心碎過。
“四……四殿下!”
風暝一言不發將女子攔腰抱起,默然走開。
“這……”殿下居然抱走了那個丫頭!天吶!那就是說他們是真的認識!李林甫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一想到風暝行事狠毒絕情的手段,他全身驟涼。
雲娘眯起美目若有所思,她知道風暝絕對不認識那個奇怪的女子,可是,他卻救了她!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風。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丫頭……會是個麻煩!
第四章錯認
全身像被火燒一樣,夢靨接連不斷地侵襲著她。
“哥──”當她終於失去他的面容墜入無盡的黑暗,立即驚得逃離夢境,驟然坐起身子。
“姑娘你可醒了!你這一病就是三天三夜高燒不退,這會兒終於醒了!快把藥喝了吧!大夫交代你一醒來就得喝掉的!”
她的神智此刻完全處於混沌狀態,根本不知道那個小丫鬟在說什么,她能看見她的嘴在動,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但是卻無法理解她在說什么,無法思考。
這是哪裡,她是誰,她到底在說什么。
還有,哥呢!!!她明明,明明就看到他的,剛剛還緊緊抱住他,身上甚至還殘餘著他的氣息。
他不見了!極大的驚恐席捲而來。
她爬起來,一把抓住毓秀的手,以至於她正端著的藥碗應聲而落,而她絲毫沒有聽到只是瘋狂地問道:“我哥呢?我哥呢……”
“這……姑娘,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哥哥?”
“就是陶逸謙,陶逸謙啊!”
“陶……陶逸謙?姑娘,我們這沒有這個人啊!姑娘,你能不能先放手,好疼啊!”
“沒有?沒有!怎么會沒有!?分明就有啊!怎么會沒有呢?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你為什么要騙我!”陶小蜜嘶聲力竭道。
“出什么事了?”
“殿下,您終於來了!姑娘她……”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再重新熬一碗藥!”
“是!殿下!”
她愣愣地站在那裡,任由毓秀抽回被她捏得發紅的手,世界靜止,時間靜止,她的眼裡只有他。她不敢用力呼吸,不敢心跳的太快,她怕驚動他,怕這只是一場夢,又是一場夢。
她伸出手緩緩地小心翼翼地貼上他微熱的臉頰……
“哥……”她抱住他。輕輕的,安心的。
“哥,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十八歲那年她第九次跟哥哥表白,於是他失蹤了整整三年,直到她胃癌晚期,他才肯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呵,是因為同情吧!只要是他給的,即使是同情她也甘之如飴!她唯一害怕的是失去他的蹤跡,怕他永遠離開。
“丫頭,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要,不要!我不要聽!!!”她拼命捂住耳朵搖頭,異常激動。
她放開他,驚慌失措地蹲下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把碗打碎!我馬上就撿起來,全部撿
起來……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我的氣……”
“別撿了!”他怒吼著扼住她血淋淋的雙手,換來的卻是她更加洶湧的淚水。
他生氣了,他真的生氣了!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怎樣才能彌補我的過錯。
“乖,不哭了!哥沒有生你的氣!”風暝無奈地輕擁那個像孩子般無助的女子。
他不生氣了?真的……不生氣了嗎?她不敢置信地仰起頭看他,極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不生氣了?你確定?我闖了那么多的禍,我把綺月姐的裙子弄壞了,我故意在她坐得椅子上放膠水,我故意兇她,我騙你那個男人是她情人,照片全都是假的,是我合成的,我騙她你是為了公司才故意接近她,那天她其實打過電話給你……我……我故意在你們在房裡做正事的時候闖進去,我故意……唔……”
她瞪大雙眼看著他,可是隻能看到他微閉的眼簾和輕顫的睫毛。
他額前的發輕撫她的臉頰,她渾身如遭電擊般僵直,蒼白的唇因驚愕而微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他的唇封住她的喋喋不休,任他的舌侵襲得越來越深入……原本清涼的唇瓣此時卻摩擦得燃出火焰。
“閉眼,放輕鬆……”他微松她,貼著我的唇說話道。
他的話像有魔力一般平復她的心情,她漸漸閉上雙眼,松下緊繃的身體,只感受他帶給她的別樣的溫柔,從未有過的悸動。
好神奇,他的吻有樂事櫻桃番茄味薯片的味道。
心跳得好快,好像……好像就快要跳出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有這些奇怪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驟然鬆開她的唇,她有些悵然若失,迷茫地看他揉著眉心有些懊惱的低咒著些什么。
“哥……是不是我做的不好,你不高興了!”臉頰仍在發燒,她有些擔心地輕輕扯著他的衣袖問道。
哥哥居然吻我了,他終於肯接受我了嗎?她激動得心在顫抖,卻不敢太早高興,她怕這又是她的一廂情願,又是一個殘忍的結局,真的再也受不了。
如果註定要失望,我寧願從未有過希望……
第五章執念
風暝幾乎用盡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才讓自己停下,從未有一個女人能像她一樣讓自己失控。他不懂,她甚至什么都沒有做,絲毫談不上經驗,也沒有那些女人傾國傾城的容貌,可是隻是看著她毫不做作自然天真略顯稚氣可愛的臉,被丟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小心翼翼乞求他的神情,一張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就失去理智了!居然就由著身體自然的反應吻住了她還差點就要了她。
看她身體如此敏感的反應和青澀的吻,應該還是處子。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她神智不清認錯人的時候對她做那樣的事。
吻住她的那一刻有一種非常奇怪的錯覺,是失而復得的安慰和狂喜。寂寞的心在那一瞬間被填滿,就是那樣的感覺讓他留戀沉淪。
那是怎樣一種感覺,那一刻他朦朧間彷彿擁抱的是那個三年前就已經不在的女子;那個只要想起就會心疼得像被生生撕裂的女子。
我的錦兒,好想好想你,但我卻懦弱得連一次也不敢想起你,也不能想。因為想你我會死,真的會疼得死掉。我不能死的,我答應過你要好好活著,連帶你的那一份好好活著。
所以,請原諒我,我不能想你……
可是
,當他吻住那個丫頭的時候不但想到了錦兒還第一次沒有心疼的感覺。
風暝正懊惱和困惑就看見那丫頭惴惴不安地輕扯他的衣袖問他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哎!看來這丫頭是真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居然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自制力。原本已經稍微消退的谷欠火又燃了起來,身體的反應越來越明顯。他可不想嚇到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丫頭,待會兒乖乖喝藥,我有事先走了!”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哎!想他堂堂風國四王子何曾如此狼狽過。
誰知,他剛邁出門外就被一團固執的柔軟止住腳步。
“哥,你去哪裡?不要走好不好!”她一看他要離開立刻追出去從後面抱住他。不行!絕對!絕對不能再讓他離開我的視線!!!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失去他,就算讓他討厭也不可以讓他離開!她已經失去過一次,不可以再失去一次,除非她死!
風暝極其無奈地握住身前她緊抱著他身體的手:“丫頭,我只是有事要做暫時離開。明天再來看你!”
“不要!我不要你走!”鬼才信他的鬼話!她繼續抱著不放。
“殿下,藥熬好了!”這時去熬藥的毓秀正好走過來,看到這副情景略微驚訝了一下立即平靜地說道。
當主子抱著那個姑娘踢開暝府的大門喊管家立刻去找大夫時她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多熟悉的場景,三年前主子也是這樣抱著錦兒姐姐衝進暝府。三年來這是第一次在主子臉上看到這樣慌張的神情,一如當年。
她其實也樂於見到可以再有女子能夠讓主子動心,希望有人可以代錦兒姐姐給他幸福。
那個冷酷堅毅看起來無堅不摧的男人,那個抱著錦兒姐姐冰涼的身體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那個親手埋完錦兒姐姐後平靜得可怕的男人。自己也是愛著他的吧!當他和錦兒姐姐在傾月樓門前救下她的那一刻或許就已經愛上了。他和錦兒姐姐真的很般配啊!那時候的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得讓人嫉妒。
錦兒姐姐臨死前拉著她的手囑咐,即使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笑著的,“呵呵,毓秀,該死的!好疼哦,真的……好疼……早知道這么疼就不給那傢伙擋這一箭了……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幫我……幫我照顧暝……”
是的,她可以代她照顧他,一輩子都可以。但是,她卻無法代她給他幸福。她一直在等那個可以給主子幸福的人出現。
當她看到那個女子出現,她知道她等到了。
“好了,我不走了!我們先喝藥好不好!還有你的手也要包紮一下!”風暝轉身攬過她,接過毓秀手裡的藥。毓秀瞭然,默默退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主子如此異樣的溫柔仍叫她心頭一顫。
死纏爛打招數見效了!她順從地任他攬著走進屋裡,乖乖看他先是給我塗藥然後又小心包紮傷口。
風暝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說道:“放心,我不會一聲不響地離開,你這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我不累嗎?”
“不累!”能看著他怎么會累呢!
“喝藥吧!可能有點苦!”
她端起藥碗咕嚕咕嚕幾下就喝得一滴不剩,抬起頭就看到他一副不解的神情,她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奇怪!他幹嘛那樣看著我?是我喝藥的
姿勢太難看了?
“喝這么快!不覺得苦嗎?”他以為她至少也要抱怨或者猶豫一下吧!
“不苦!”先不說她生病期間吃過喝過不知道多少五花八門的中藥西藥,就說這是他讓她喝的,她又怎么會覺得苦呢!
“真是個奇怪的丫頭!”
她才奇怪呢!他為什么總是叫她丫頭呢?還有啊,他是怎么穿過來的?看起來身份很不簡單的樣子哦!剛才那叫毓秀的小丫鬟叫他什么來著?殿下?那豈不是王子了!難道他是靈魂穿越!!!還正好穿到和自己相貌一樣的人身上!真是好命啊!怎么她就不能靈魂穿越一回,要不就不會還是那副得了絕症的身體了!
哎!陶小蜜啊陶小蜜你就知足吧!劫後餘生還能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和他在一起,能天天看著他,這已經是上天給我最大的恩賜了。
在臨床心理學中,有一種精神疾病叫偏執型人格障礙。偏執是指有妄想信念,或是脫離現實的固執。偏執患者在思維和行為上明顯脫離現實而又堅信不移,且說服教育和生活經驗均難以改變或糾正,是一種錯誤的信念、推理和判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但若是過於執著,像小蜜一樣,就將執念變成了禁錮自己的牢籠。潛意識裡她或許是知道風暝不是陶逸謙的,只是心裡多年以來對哥哥的執念讓她成狂。所以她不允許自己去追究一切會告訴她風暝不是哥哥的證據,也不相信別人說的。一切她都充耳不聞。在她眼裡認定了他就是哥哥,那他就是!
“哥,你怎么老是叫我丫頭!你應該叫我小蜜才對!你這樣叫聽著怪怪的!”她疑惑地問道。
“丫頭,我……”風暝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實情。如果又刺激到她怎么辦!大夫說她失心瘋已經很嚴重了,千萬不能受刺激的。好像胃也不是很好,但診斷不出是哪裡有問題。
又想起她拉著自己哀求的悲絕神情,他苦笑,那就讓自己做一回別人吧!
很奇怪的感覺,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對這來歷不明的丫頭這么寵溺。是的,寵溺!好想寵著她不讓她再受傷害。
“丫頭,因為我喜歡叫你丫頭啊!如果你不喜歡我這么叫那我就不叫。以後我叫你蜜兒好不好?”
“哥……”他叫她蜜兒的時候,真的好好聽!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把她的名字叫得這么好聽。
“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哥!所以你也不許再這么叫!”
“那我叫你什么?逸謙?”逸謙!曾經她多想可以這么叫他,可是現在不知為什么總覺得叫不出口。有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呢?她不想去想。其實應該是不敢吧!她寧願溺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永遠不要醒來也不要接受殘忍的事實。
逸謙,這應該是她口口聲聲的哥哥的名字吧!風暝苦笑:“不,叫我暝!我叫風暝!記住了嗎?”
“風暝……”是的。從此她記住了這個將會糾纏她一生,下一生的名字。
第六章同床
“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風暝摸摸她的腦袋溫柔道。
“這是你的房間嗎?”因為這裡有和他一樣的樂事櫻桃番茄味薯片的味道。所以她猜想這應該是他的房間吧!
“恩,你安心睡,我去書房!”風暝轉身要走。
“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睡?”她急忙喊道。她實在是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只要他一離開她的視線就會消失。
“你說什
么?”風暝轉過身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拜託!就知道他想歪了!她都已經決定放棄了!才不會跟他做亂侖的事。
“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睡覺!”她解釋道。
“這不太好吧!”風暝為難道。
“好!為什么不好!小時候我們不都是一起睡的!不管,你今天晚上哪兒也不許去,就得在這裡睡!我要聽你說話!”管他的,姑奶奶豁出去了。反正她就是任性就是不講理了,她要把她以後幾十年都沒有機會用的任性和不講理都在這一年時間裡用完,她要把以後幾十年都無法見到他的時間都壓縮到這一年。
她二話不說從背後推著他,把他推到床前,然後硬是胡亂脫掉他的外衣讓他睡下,接著自己脫掉那件毓秀給她換的繁瑣的古裝跨過他的身體爬到裡側鑽進被子裡。
她心滿意足地抱著他熱乎乎的身體。是哦!好熱!她發燒身體都沒有他熱,為什么他的身體這么熱呢?不過正好,穿到這裡以後發現這裡的氣溫很低,他們那邊還是夏天可是這裡卻是秋末的天氣,以至於她那件運動服根本不禦寒所以才會凍得發高燒。其實她包裡有退燒藥,可是她還是喝下了那晚黑乎乎的湯藥。因為是他親手端給她喝的。
“暝,你怎么不說話?”
“說……說什么?”風暝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恩……我想想……說說你吧!毓秀為什么要叫你殿下呢?”
風暝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運氣太好了穿到這個風國的王子身上了,對吧!”
“呃……恩,對!”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反正她怎么說就怎么樣吧!那丫頭興奮地在他懷裡動來動去,他現在哪兒還有心思管她說的莫名其妙的話。
“風暝!暝……這個名字聽起來蠻酷的,比陶逸謙好聽!”她傻傻笑道。
“是嗎?你覺得風暝比較好聽?”聽到她誇自己的名字這樣一件小事居然也會讓他覺得很高興。
“恩,是啊……”其實只要不叫你哥我叫你什么都覺得很高興。是因為他的懷抱過於溫暖嗎?感覺自己越來越困了。
“啊!對了!我發燒呢,這樣會不會傳染給你啊!”她突然想起來。
“沒關係!我可沒那么容易生病!”他壓下激動得坐起來的她,掖好被角,突然不想她離開。
“哦!也是哦,你從小到大好像就從來沒有生過什么病!而且總是那么優秀……”她喋喋不休細數著有關他的點點滴滴。
“蜜兒很愛哥哥嗎?”他模稜兩可地問道。
“是啊,你明明知道的……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恩……是九次還是十次?加上那次,恩,十次!暝,你放心哦,我現在想通了,我會乖乖做妹妹了,乖乖做妹妹……”意識漸漸模糊,她進入了夢鄉。
他溫柔輕撫她睡夢中雖然憔悴卻安心滿足的容顏。原來,她愛上了她的親生哥哥,一個她不該愛的人。
他很努力,很努力了!他很努力地忽視她身上傳來的少女獨有的自然清香;很努力地忽視她緊貼著他,瘦弱卻異常柔,軟的嬌軀;很努力地忽視她微露著隨著呼吸平穩起伏的酥,胸;很努力……哎!很努力忽視她幾乎就近在嘴邊的微啟的唇!!!獨自回味著她的滋味,他差點就忍不住了,可是他一看到她如此安心信任的睡容就什么也無法對她做了。
該死的!這不
是成心折磨人嗎!
今夜無眠啊!她倒睡得舒服!
第七章懷疑
翌日清晨。
毓秀端著洗漱用品候在門外,雖然覺得這兩個人發展得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可是隻要殿下高興就行,這應該是殿下三年來第一次留女人在他房裡過夜。或許這是個好的開始也不一定。
遠遠的她就看見那個傢伙又來準時報到了。平時他怎么鬧都可以,可今天真的不方便啊!她有些無奈地在他就要闖進去的前一刻擋在門前:“五殿下,您現在還不能進去!我們殿下還沒起!”
“為什么不能進去!難道他房裡還能有女人不成!”風昳二話不說一腳踹開房門。踹門聲音響得怕人。
毓秀的額頭刷刷滑下三道黑線。他就不能換個開門方式嗎?每次都這樣!真不懂,明明長得那么美那么優雅的一個人怎么做起事來卻這么粗魯。
“暝!起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晚?平時這個時侯你已經在更衣了!”風昳嚷嚷著。
踹門聲一如既往地響起。該死的!居然把風昳那個臭小子給忘了!懷裡的人皺著眉頭抄起頭下的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
“叫鬼啊叫!一大清早的!”風暝坐起身子,頂著熊貓眼,撓撓凌亂的碎髮語氣不善地喊道。
“你忘了,皇上今天有重要的事找我們!要是讓風暘他們……啊──你,你,暝!!!你邊上的是什么東西???”
暈死!“這位帥哥!你看清楚了好不好!我不是東西是人!”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女人。陶小蜜極不情願地撐開雙眼,沒好氣地說道。
“蜜兒,你醒了!”
“他聲音這么大我能不醒嗎?”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房門,她問道:“暝,你換了多少門了?”
“呃……好像有二百多扇吧!”風暝道。
“恩,二百多扇是吧!你──別看了!就是說你!”陶小蜜指著那個東張西望,擾她清夢的死小子說道:“二百多扇門的錢你來賠知不知道!”
呃……兩個男人都愣愣地看著她。我說錯什么了嗎?這門是我老哥家的不就等於是我家的。那小子踹爛了我家那么多扇門當然得賠!陶小蜜理所當然地想道。
砰的一聲!第N+1扇門終於垂死掙扎幾下後光榮犧牲了。她掃了一眼那門絲毫不理會他們回不過神不在狀態的表情,補充道:“你看到了!還有這扇!中午之前派人來修好!”
哎!不行,她還沒睡夠,困死了,重新縮進被子裡:“暝,我好睏,可不可以再睡一會兒!”
“呃……你睡吧!我等一下要去上朝,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毓秀。”
“哦,你要去上朝。恩,那你早點回來……”她迷迷糊糊地應道。
風暝第一次看到風昳那樣吃癟的表情,還第一次有女人沒被他的絕色迷住,不僅如此還對他呼來喝去。他強忍住笑意,掖好那迅速睡著的人兒的被角。
直到風暝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到走廊,風昳仍因剛才巨大的震撼而回不過神來。
“暝,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居然笑了?”風昳不可思議地問道。
“恩,那又怎樣?”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如春末還未來得及凋零的殘花,如雨後花謝餘留的暗香。
“那又怎樣!?你都三年沒笑過了!”風昳叫道。
“是嗎?三年,那么久了!”風暝笑道。那一刻他的笑裡淡了哀傷濃了慰藉。
“這不是最重要的,你居然留女人在你房裡過夜?”風昳
煩躁地走來走去。
“只是睡覺而已,什么也沒有做!”
“睡覺?你在開玩笑嗎?好吧,好吧!睡覺就睡覺!那個瘋丫頭是誰?”他忽然停下來問道。
“前些日子去傾月樓的時候無意中救的。”
“前些日子?是我們一起去的那次嗎?”
“恩。”
“呵,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啊!她是不是因為你的英雄救美而以身相許啊!”
“她認錯人了!我好像……和她哥哥長得很像。”
“風暝!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這種拙劣的接近方式你也會相信?你知不知道天煞門已經發出必殺令,你就是目標!最頭疼的是這次根本不知道他們派出的是誰,防不勝防!這個時侯你居然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還留她在房裡過夜!你……”
“夠了!!!”凜冽的目光掃過去打斷他的話。
“呵,很好!你居然為了一個才相處幾天的女人這樣對我!看來,我還真是小看天煞門了!”風昳冷笑道,掩飾著眼裡受傷的神情。
風暝閉眼,忍住怒意解釋道:“她不是天煞門的殺手!我找大夫看過,她真的是得了失心瘋所以才會把我錯當成她的哥哥,我只是暫時收留她。”因為天煞門的氣息他是不可能感受不到的,那個殺死錦兒的氣息,他怎么會忘!手握成拳,關節發白。
“你已經被她迷失心智了!”風昳不屑地說。
風暝一把扯過風風昳的衣領,低吼道:“我說過,她不是!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說完就重重放開他,頭也不回地一個人往前走,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真的是天煞門的殺手,他就心疼的難以呼吸,那樣熟悉的心痛。把信任全部交給一個人卻被他放在地上殘忍地踐踏的感覺。
風昳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說實話,他即使是現在這樣暴怒的樣子也比裝作什么都事都不在乎,什么也無法影響他的心情,那樣一個沒有人類感情的樣子好多了。
彷彿就在一夜之間他的身上竟多了生氣了,他會笑了,會發怒了。
那個女人,她到底是誰?希望不是像他想的那樣……
第八章鑽石
風暝走後陶小蜜起床時本來是想穿自己的運動服的,可是這裡的天氣太冷了,她只好套上那件彆扭的古裝。
陽光透過紗窗照進屋子裡跳躍在她的身上,她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轉了一圈,這套青色的女裝其實很好看,很適合她活潑俏皮的風格,看著看著心裡總算有點安慰了,穿就穿吧!這輩子還沒穿過古裝呢!
她推開房門正要舒服地伸個懶腰可是胳膊剛伸展到一半就驚得愣住了。天吶!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這亭臺樓閣,這回廊建瓴,這小橋流水,這精雕細琢……這整個一蘇州園林嘛!可是,好安靜哦!這么大一個地方居然這么安靜。不是那種自然的幽靜而是死寂。
偶爾能看到幾個丫鬟下人經過,但都是垂著頭一言不發,就像……就像第八號當鋪裡那些沒有靈魂行動機械的僕人。呃……好恐怖哦!有點陰森森的感覺。她縮縮脖子雙手環臂打了個寒噤。
什么東西那么刺眼?她遮住被那道白光刺得睜不開的雙眼,好奇地朝那道奇怪的光走去。
當她終於看清那個光源驚得差點尖叫出聲。餓滴個神吶!如此大的一塊鑽石居然就這樣隨便鑲嵌在一座假山上。比起這塊鑽石,假山邊上的白玉麒麟、碧玉孔雀
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於是她失去了理智,眼裡只剩下那塊鑽石。於是她又扳了扳。
哇咔咔……居然真的讓我弄下來了!
她正抱著可愛鑽石時,忽然聽得轟隆隆巨大一聲物體倒塌的聲響。
呃……那,那座假山居然倒了,順帶砸毀了那白玉麒麟和碧玉孔雀。嗚嗚……好心疼哦!不過現在可不是心疼的時候,她迅速抱著鑽石逃離犯罪現場然後一溜煙兒閃進房裡砰地一聲帶上房門激動地急喘著,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得極其歡快。
她又舉起鑽石看了一眼,哦呵呵~~~在她老爸——寶玉石鑑定領域泰斗級人物陶萬三的耳濡目染下她當然知道這塊鑽石的價值有多嚇人。
呼呼~~~她六歲時未完成的偉大心願終於就要實現了,她怎能不激動呢!
她沒做多想迅速從旅行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鑑定時專用的高倍數放大鏡,懷揣著鑽石悄悄走到沒人的走廊,選擇了一個光照充足的角度。她的小手有些顫抖地對準焦距,讓一束用透鏡聚焦的強烈陽光直射在光華奪目的鑽石上。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鑽石的反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哇!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戴維果然是正確的!”看著在她眼皮底下漸漸消失的鑽石她興奮地歡呼起來,驚飛了隱匿在樹蔭裡的小鳥。
在這裡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1813年秋天,英國著名化學家戴維(公元1778—1829年)和助手法拉第為了研究一個科題,需收集一些土壤樣品,沿途考察來到了託斯康納城堡。城堡主人是託斯康納公爵。這個世襲的貴族,自恃祖先的榮耀和本人的身份而十分傲慢,可肚裡卻是空空如也。僕人將戴維和法拉第領到豪華的會客室坐下,說主人馬上就來。兩人坐了很久,仍不見託斯康納前來,覺得很尷尬。正想告辭,託斯康納叼著菸斗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寒暄一番後,戴維便向託斯康納介紹了來此城堡的意圖。託斯康納對他談的化學術語一竅不通。心不在焉地聽著。瞧著眼前這兩個衣著寒酸、風塵僕僕的化學家,覺得這些學者簡直就是些不可思議的瘋子,吃那么多苦大老遠跑到這裡,竟是為了取幾塊泥土。
他問道:“請問兩位先生,工作如此賣勁,月薪多少?”
戴維報了一個數目。託斯康納哈哈大笑,嘲笑說:“你們大談科學,可是我沒你們那么多科學知識,但生活得不是比你們好嗎?由此看來,科學有什么用呢?”面對這位不學無術的貴族,戴維和法拉第心中甚為不平,決定好好地教訓他一頓。戴維瞥了一下託斯康納手指上套的一枚鑽石戒指,心中一動,便開始大談泥土中的碳元素,極力說得很通俗很有趣,以引起託斯康納的興趣。到後來,戴維話鋒一轉說:“鬆軟的石墨和最堅硬的金剛石,都是純淨的碳構成的,就是您手上那顆美麗的鑽石戒指也是純淨的碳構成的,與煤炭、木炭、骨炭沒什么不同。”
託斯康納一聽很不高興,沒想到這么昂貴的東西竟被說成不值一文的碳。他認為戴維是在糊弄他。便賭氣地取下鑽石戒指,說:“鑽石不怕火,你說它是碳,請你把它燒掉吧!我倒要看看你們的話是真是假!”
戴維笑笑說:“您不後悔?”
託斯康納狠狠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戴維便
叫法拉第取來一個高倍數的放大鏡和燃燒工具,然後把鑽石戒指放進小箱,用水加熱。過了一會,戴維舉起放大鏡,對準焦距,讓一束用透鏡聚焦的強烈陽光直射在光華奪目的鑽石上。不一會,戒指和鑽石都消失了。公爵眼睜睜地看著一顆價值萬元的鑽石因打賭而失去,後悔莫及。
六歲那年陶逸謙有一次哄她睡覺時說起這個故事的,陶小蜜當時聽完後就差點毀了她老媽一枚價值一百萬的結婚鑽戒,幸虧當時老爸及時趕到。為此她遺憾了整整三天,自那以後家裡人把所有鑽石全都藏離了她的視線範圍之外。
她從小就對所有未知的事物充滿好奇,也正因為此從小到大因為她那該死的好奇心闖了無數次禍。
第九章下廚
待興奮的勁兒緩過去,陶小蜜才開始擔心她毀了老哥那么一塊大鑽石他會不會揍她啊!哎,揍就揍吧,頂多再被他打兩下屁股,老哥才不會真的打她。嘿嘿……
咕嚕咕嚕……肚子好餓啊。肚子正叫著就看到前面走過去一個人。耶?那不是昨天的小丫鬟毓秀嗎?看來今天的早餐有著落了。
“嗨,毓秀!”她吭哧吭哧從後面趕上去一隻手拍住毓秀的肩膀一隻手捂著胸口喘氣。
“陶姑娘是你啊!”
“嘿嘿,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有點發神經,你的手還疼不疼啊?”
“陶姑娘,不礙事的!”毓秀笑得相當專業,明明是笑的動作,她卻完全感覺不到她是在笑。這個地方的人怎么都這么死氣沉沉的呢?
“毓秀,我問你個問題哦!”
“陶小姐請問!只要毓秀知道!”
“呃……那個,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陶小姐,聽著好彆扭啊!你和哥哥一樣叫我蜜兒吧!”
“蜜兒?”毓秀有些怔愣,她的微笑好溫暖,一直暖進她的心裡。
她的長相併算不上傾國傾城,只能說清秀可愛。可是她微笑的那一刻,毓秀突然覺得她好美,就像仙女一樣。好奇怪的感覺,舒服而又熟悉。
昨天殿下特意交代自己不要揭穿她,就當她是他的妹妹。暝府從來沒有住過除錦兒之外的女人,看來殿下真的對這個看起來單純可愛的姑娘很不一般。
“是啊,是啊!這樣叫親切多了!我是想問你為什么這裡那么大個地方卻死氣沉沉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所有人看起來都很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哥哥他拖欠了你們工資啊?”陶小蜜疑惑道。按理說他現在是堂堂風國的四皇子,不應該啊!
“什么?拖欠工資?”毓秀隱約明白她的意思是拖欠工錢,她的想法還真是奇怪。
“是啊!如果是的話我給你們去說情,告訴你哦,哥哥最聽我的話了!因為只要他不答應我我就鬧他!”陶小蜜笑呵呵地說。
“陶……呃,蜜兒姑娘,其實是因為殿下他喜歡安靜。而且,殿下他不喜歡看人笑!”毓秀解釋道。
“你說什么?喜歡安靜我知道,可是也用不著不給下人說話這么誇張吧!還有,還有,他……他不喜歡看人家笑?這是什么時候養成的變態習慣?他不是這樣的啊!”陶小蜜不解道。
“恩,這個……我……蜜兒姑娘你餓不餓?早飯還沒吃吧!我帶你去吃飯吧!”毓秀急忙轉移話題道。這位蜜兒姑娘貌似精神有點問題,一直把她家殿下當成她哥哥了。
“對了對了,我來找你就是要跟你說我餓了!我們去吃
飯吧!呵呵……”陶小蜜一聽到吃飯立馬把其他事情拋到一邊哥倆好地將手搭在毓秀肩上。
毓秀鬆了口氣,看著她笑呵呵的樣子不由得全身都放鬆了下來。她身上有種特殊的親和力,讓人忍不住想和她親近。毓秀越來越相信她會是能帶給殿下幸福的人。
不過,毓秀也難免會擔心,她畢竟來歷不明,教人看不透。就像她看不透為什么那塊鑽石居然生生消失了,本來還以為她是貪財,結果居然看到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把鑽石變沒了,然後就雀躍著高興地像個孩子。真是個古怪的女子。
也不知道蜜兒姑娘她喜歡吃什么,毓秀索性將她帶到廚房讓她自己選。不過很快毓秀就悔不當初了。
陶小蜜一進廚房直接就朝食物狂奔過去,這個看看那個摸摸,歡喜得不得了,可是真的吃的時候卻吃的極少,而且她剛剛愛不釋手的雞腿排骨什么的一樣都沒動,反而是隻喝了幾口小米粥吃了幾塊糕點。
這個病最讓她痛苦的莫過於看到好吃的卻不能吃,這對於以“吃遍天下美食,泡遍天下帥哥”為畢生心願的陶小蜜該是多么殘忍的事情啊!想吃遍天下美食結果得了胃癌,想泡遍天下帥哥最後竟一心吊死在自家哥哥身上。
這個廚房好古風啊!用慣了液化氣,電飯鍋的陶小蜜對這個廚房產生了巨大的興趣。她不顧毓秀的阻攔非要親自用這個燒柴的廚房給他哥哥做道菜。自己可是好久都沒有做過飯了呢!不知道廚藝有沒有退步,她可不僅僅是會吃而已,是實打實的一級廚娘呢!
呃,做菜的結果是……
“啊──完了完了!毓秀,這火幹嘛總是跟著我跑啊!”
“天吶!蜜兒姑娘你的衣服著火了!”
“啊!那怎么辦?”總算明白什么叫火燒屁股了!陶小蜜急得上躥下跳。
哐啷哐啷……乒乒乓乓……
陶小蜜逃亡過程中無數碗筷和她一起壯烈犧牲……
於是乎,廚房毀了。剩下滿屋子目瞪口呆的廚子下人。
第十章黑狗
闖完禍以後的陶小蜜安穩不到半個時辰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穿越一次,怎能把大好時光浪費於捂在房裡發呆呢!
說走就走,陶小蜜一刻都不耽誤地就往外跑,前門是不能走了,該死的風暝,幹什么好好的讓人不許她出府亂跑。
前門不能走,我走後門總行了吧!陶小蜜想著就已經溜到後門,剛一拉開後門她就立刻又把門關上了,身體靠著門劇烈地喘息。
媽呀!嚇死她了!
後門居然……居然有狗!還是那么大一條黑狗!這哪裡是狗啊!整個一匹狼嘛!
風暝!你夠狠!
以為這樣我就出不去了嗎!哼哼……陶小蜜在心裡陰險地笑道。
陶小蜜第二次來到廚房。
哐啷──哐啷──呃……搞什么?看到她也不必這么激動吧!那些廚子一看到她就嚇得手一抖盤子紛紛落了地。
“各位打擾了,請問……呵呵,有沒有醉仙鴨?”陶小蜜笑呵呵地問道。
“姑娘給你,拿了快走吧!”那胖廚子一把將一隻肥鴨塞進她的手裡,額上冷汗直冒。
“呵呵,謝了啊!”陶小蜜捧著鴨子樂呵呵地跑走了。
眾人立即鬆了一口氣,然後又互相看看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她要是再來吵著要做飯,這廚房就得重造一個了!
殿下居然會認識這么一個迷糊的女子,還叮囑他們待她為上賓!不過,
她的笑好甜,就像一個燃燒的小宇宙般精力充沛,被她這么一鬧暝府反倒看起來有生氣多了。
**“嗨!小狗狗!小狗狗!我這有好吃的哦!我給你吃,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好不好呢?”陶小蜜很認真地和那條巨大的狗狗談著條件。
“汪!!!汪!!!汪!!!”
那大狗根本就不甩她,一通狂叫嚇得她一屁股跌做到地上,手裡的鴨也滾落到門外。
只見那大狗神氣活現地叼起那醉仙鴨就啃了起來。
嘿嘿,吃吧,吃吧!這回看你還不倒!
陶小蜜得意地坐在地上,準備等著那狗吃醉瞭然後就趁機溜出去,可是沒想到的是那混蛋狗的酒量居然這么好,整整一隻醉鴨都吃完了還不見倒。
陶小蜜開始著急了!
沒想到這招也不管用!看來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翻牆!
為了做事方便她把裙子拎起來從中間的地方掖進腰帶。又吭哧吭哧地搬來幾塊石頭磊了起來。
現在的高度站上去正好能讓她翻過去。
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爬到圍牆上去了。
她正要跳突然聽到圍牆下面有聲音,“你翻牆做什么?”
“沒什么,想紅杏出牆來著!”陶小蜜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然後就瀟灑地跳下圍牆。
不過剛才說話的人怎么看起來這么面熟啊!
陶小蜜正心不在焉地轉身就直直地撞到一堵肉牆上。
她抬頭,立即尷尬地笑道,“呵,呵呵……暝!”
“你翻牆?”風暝皺眉道。
“呃,那個,沒有啊!我是鍛鍊身體!我這就翻回去!等一下我再翻過來。這是我最新發明的減肥方法!”
陶小蜜正要溜就被人勾住衣領。
風暝不悅地看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伸手去把她的裙子放了下來。
“暝!想不到你隨便撿個女人回來都這么有趣啊!”
陶小蜜這才發現風暝身後居然還有人。
“啊──你,是你!!!”
當終於看清風昳的臉,陶小蜜驚叫起來,這不是露天青樓裡的那個神秘的SM少年嗎?他的樣貌突然和早上闖進屋裡的模模糊糊的人影重合,這時她才知道這個人就是早上那個踹門的傢伙。
因為陶小蜜有高度近視,早上的時候又沒有戴隱形眼鏡,所以並沒有看清風昳的臉,當時就沒有認出他是那日青樓裡的少年,直到現在她才認出來。
風昳挑眉道:“看來在下給你的印象深刻啊!再次見到我就這么驚訝!”
風昳並不知道陶小蜜驚訝是因為青樓那次相遇,只當是早上那次。
陶小蜜當然不會蠢到自己告訴他她撞見了他乾的好事,也就將錯就錯沒再說話。
“那個,暝,你這么早就回來啦!”陶小蜜乾笑著沒話找話說道。
“我看我再不回來這暝府都要被你掀了吧!”風暝故意板著臉說道。
“我哪有掀你的暝府啊!不就是毀了一座假山,弄沒了一顆鑽石,燒了幾捆柴火,摔了幾個盤子……”陶小蜜越說越小聲直到聲音消失不見。
“你還灌醉了我的狗!”風暝笑道。
“我知道錯了,我又闖禍了!”陶小蜜可憐兮兮地說道。
第十一章殺手
夜。
屋裡,陶小蜜正坐在床上晃盪著雙腳,一看到風暝推門進來了就立刻諂媚地迎了上去。
“呵呵,暝,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風暝好笑地看著她不停搖著自己的手,其實他一點兒也不生氣相反心情好的很,但是
他不想這么原諒她,他喜歡看她哄著自己的樣子。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孩子氣了?好像只有在錦兒面前他才能這樣的……這樣放任真實的自己。
“暝,你真的生氣了?暝……”陶小蜜看風暝不說話以為他真的生氣了不由得有點慌。。
“那……那你罰我吧!我讓你打!”陶小蜜可憐兮兮地說著就趴到了桌子上。
“你做什么?”風暝不解道。
“都說了給你打了!屁股,十下!不要太重哦!嗚嗚……快點啦!”陶小蜜催促道。
風暝愣愣地看著她,她居然在閉著眼睛等他揍她。
他突然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不知道她這小屁股打下去會是什么感覺。
想著他就已經出手了。
“嗚嗚……好疼啊!嗚嗚……”
“可是,我還沒打呢!”
“啊?還沒打?那你快一點啊!真是!”
啪!一下!啪!兩下!啪!三下……
“耶?完了嗎?這么快?不要啦!再多打幾下吧!”嘿嘿,他打得好舒服啊!就像按摩一樣。
陶小蜜發現居然沒人回應,她轉身一看風暝早就不見了蹤影。
*剛才風暝已經落荒而逃了,手上還殘餘有她的觸感,他又該死的差一點失控了。為什么這個女人能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失控呢?
正懊惱間,突然感到一股濃烈的殺氣。
“出來!”風暝警惕道。
“暝……”從陰影裡走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是你!”風暝冷冷道。
“怎么?風暝殿下,利用完了就立刻把我忘在一邊了!”女子半怨半怒道。
“怎么會呢?”風暝輕擁女子,語氣輕柔卻絲毫沒有溫度,“魅兒來找我有事?”
“人家還不是擔心你的安慰!”女子趁機靠近他嬌嗔道。
“哦?”風暝不動聲色地挑眉。
“你知道三日前你救的女子是誰嗎?”魅迷戀地用指腹輕點他的剝削性感的唇。
這個男人是她的獵物,所以,誰也別想動,就算是那個女人也不行。
“她……”
風暝的心突然顫了一下,他查不到任何有關蜜兒的消息,她就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這讓他感到不安,魅的話更加劇了這種不安。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因為,他本來就沒有情緒!只是這些天有些反常,他也確實感到自己的變化了,都是因為她突然闖入他的生活。
“暝,你不會這么快就被她迷住了吧!”魅有些哀怨地說道,隱匿著憤恨和妒意。
他居然留她在他房裡過夜。難道她就是永遠比不上她嗎?為什么所有人都被她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迷惑了!門主寵她,影迷戀她,就連從來不近女色的風暝也被這賤人蠱惑……
這叫她如何甘心!所以,她絕對不能讓她得逞,不能讓她完成任務,否則以後她在天煞門就更加沒有地位了。
風暝不著痕跡地拿下她不安分的手,問道:“你知道她是誰?”
“她么?呵呵,來頭可不小!天煞門四大首席殺手你該知道吧!”魅故意問道。
“殤影魅漓,瓔漓三日前去了北陽國執行任務,逝影是男子,而魅你在這裡……”風暝一一排除道,他的心一點點下沉。
“對!她就是殤!”
第十二章偷香
驚──濤──駭──浪──她是殤,她怎么可能是殤?!她怎么可以……
“暝,你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原來你也有失算的時候!不過也難怪,誰會想到四大殺
手之一的殤居然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
“她的心計可比你深多了!魅兒,你得好好跟人家學學才是!”風暝立即恢復平靜,風輕雲淡地說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在經歷怎樣的疼痛。
他那樣信任她啊!為什么……此刻腦海中她天真的微笑是那樣刺眼!
該死的,感覺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被耍得團團轉!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幾乎要把他淹沒。
“她可是楊滅風的妹妹楊溪殤!我一個小小的手下怎能和她相比!”魅冷笑著說道。
“呵,楊滅風……楊溪殤?我看應該是北陽滅風,北陽溪殤吧!”風暝說道。仍舊毫無感情的語調。
魅渾身一震,這個男人!他居然知道!她連最後的籌碼都沒有了嗎?既然他已經知道門主的真實身份那他為什么還要留著自己,她想不出他還想利用她做什么!
是的,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是在利用她獲得天煞門的情報。可是,她太自負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利用美色征服這個男人,等得手玩完了再將他交給門主處置,一舉兩得!
但現在她才真正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可怕和深不可測。
魅努力平息心裡的慌亂說道,“看來北陽滅風這次是孤注一擲了,連自己的親身妹妹也拿來利用!”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索性敞開了說。
“孤注一擲!是嗎?你錯了!一個妹妹而已,你以為他會在乎嗎?”他承認這次他是真的輸了,輸給她那虛偽天真的微笑。北陽滅風你可真有一個好妹妹!
“暝,你準備怎么做?”魅試探性地問道。
“什么也不做,靜觀其變!”他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裡。他是那樣信任她,甚至為了她那樣對風昳。
他倒要看看,她虛偽的天真能撐到什么時候;他倒要看看她怎么一步步接近他,再毀滅他。
“暝,今晚……”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主動聯繫你。以後不要隨便在這裡出現!”
“可是,我不想走!今晚,我可以留下嗎?”
“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凜冽的目光射向她拉著他的手。
“好吧!那我走了!”她依依不捨道,掩飾著眼裡的怨恨和嫉妒。她知道他最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
風暝,總有一天你會乖乖地求著要我!
*此刻,屋內的陶小蜜還絲毫不知道外邊發生的事將給她帶來什么,風暝莫名其妙地離開後,她一個人輾轉反側地睡不著,便乾脆披了件外套就走到走廊,對著月亮發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經典吧!一般的穿越女主在這樣的時刻都會吟“明月幾時有,白酒問青天”,而陶小蜜那智商也就只能勉強想到這首詩了。不過,這首詩也確實表達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暗處,兩個隱匿的身影都在靜靜看著她。
風暝若有所思地看著懶懶地趴在欄杆上吟詩的陶小蜜,她那樣哀傷的神情難道也是裝出來的嗎?
難道……難道是魅騙他?可是根本就說不通!她沒有騙他的理由!還是,她想念北陽國了?這是唯一能說通的解釋。
另一處陰暗裡。
“溪兒,你想家了嗎?”
陶小蜜正少有的黯然神傷也學人家憂鬱一下,突然眼前月光一晃,緊接著一個一身飄逸的黑衣裝束的男子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跟前。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竟然就這樣突然將她攔腰抱起,接著男子就
一屁股坐在她原先坐著的地方,而她就被抱坐在男子的腿上。
陶小蜜駭得正想拼命大叫,他竟突如其來地覆上她的唇,吞沒她的叫喊,只剩下堵在喉頭斷斷續續的嗚咽。
陶小蜜不管怎么捶打他,咬他的唇,他愣是絲毫不鬆開,反而將她捶打的雙手扼住放到他的胸前。然後繼續瘋狂地吻她……
暗處的風暝不動聲色,但手指關節已經被捏的發白……
第十三章謎團
可憐的陶小蜜即將成為自古以來第一個穿過來以後被吻得窒息而死的人的時候那混蛋終於肯鬆開她了。
他輕笑道:“溪兒,幾日不見,你的滋味越發誘人了!”
“色狼!你放開我!”陶小蜜現在氣得只想滅了這個發情的色狼,不停地在他腿上扭動著想要掙脫。
“呵呵,溪兒,你還是老樣子!我冒著被滅風那小子砍的危險過來見你,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感動,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時候呢?”他哀怨地說道,同時把玩著她齊肩的青絲,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剛剛跟蹤完靈魅他就耐不住相思之苦過來見她了。剛剛不知道靈魅對風暝說了什么,他怕靈魅會背叛門主對她不利。
“你這個瘋子!我想你認錯人了,請你放開我!”陶小蜜這才明白過來,這傢伙是不是認錯人了?他也不看看清楚逮到就亂吻一氣,這什么人吶這是!
“溪兒,你當真如此絕情?還是,你假戲真做,愛上風暝了!”
該死的,當初就是被滅風砍斷雙臂他也該阻止他讓溪兒來冒險的。溪兒雖然毒術獨步天下,但是,她太善良了!
陶小蜜此刻被弄的是一頭霧水,加上這色狼又把她抱得這么緊,幾乎已經是貼著她的唇說話,她異常煩躁地說道:“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不是什么西兒東兒的!拜託這位帥哥你看看清楚,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男子正想說什么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攝人心魄的寒氣。這才驚覺!該死的!那傢伙什么時候來的!他差點就壞事了!
“你不是牛家莊的溪兒嗎?我是你表哥啊!你怎么說不認識我呢!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答應你等我賺了錢一定娶你過門,不讓你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都說了我不是!你真的認錯人了!”陶小蜜快要崩潰了。
於是,他恍然大悟般趕緊放開陶小蜜,還很好心地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尷尬地傻笑道:“真是抱歉!月黑風高,光線陰暗,在下一時情急認錯了人,還請姑娘恕罪!”
耶,這傢伙怎么突然就知道認錯人了!
接著就見那色狼笨拙地翻過圍牆伴隨著一聲哀嚎掉了下去。
就這破爛翻牆技術還想出來採花?陶小蜜哭笑不得,殊不知他是故意做給某人看的。
想必是個找情妹妹出來幽會但是卻認錯人的傻小子,真是夠倒黴!陶小蜜憤憤地抹了一把嘴唇。這豆腐被吃的也太冤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更冤的還在後面呢!所有人都已經因為某原因將她錯認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某殤了!剛剛欲蓋彌彰的一幕早就讓風暝徹底認定了她就是北陽溪殤!
*天煞門。
“影,你太胡鬧了!!!”北陽滅風暴走。
“呵呵,門主大人,對不起!要怪只能怪令妹太出色,把在下迷得神魂顛倒,一日不見就如隔三秋!”逝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
“若不是溪兒機靈,你們早就被發現了!”
“是是是!多虧了溪兒!說起來溪兒這次可是下血本了,連那一頭長髮都剪了,染得黑乎乎的!”逝影遺憾地說道。
溪兒那一頭淺藍色的長髮是她身體上最美麗的地方了。不過,她藍色的眼睛還是一樣迷人。雖然藍色的眼睛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神奇之處在於溪兒由於自小身子弱用藍星海棠泡澡,導致體制特殊,她眼睛的藍色在夜裡看起來璀璨得就如星星一般美麗。
只有他和門主知道溪兒身上這個特殊的標誌。
其實,那是完全是因為陶小蜜帶著藍色鏡片的隱形眼鏡。眼睛會發光那也是因為鏡片反光!
這下誤會可大了!
“連溪兒都這么上進了!可你呢!整天無所事事,你很閒是不是!”北陽滅風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非也,非也!門主大人,您這話說的,我剛剛不還忙著去跟蹤靈魅了嗎?只是順便看了看溪兒而已!”逝影不贊同地說道。
“靈魅!哼!她有膽子背叛我就要有膽子承受我的責罰!”
“門主準備怎么做?”
“先不要揭穿她!她可是有大用處呢!”北陽滅風陰險地笑道。
第十四章暴虐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這走廊她是不敢再呆下去了。陶小蜜心情超不爽地踢踢踏踏地回去房裡。
剛坐定就發現不對勁,好像又開始犯病了,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她有些艱難地爬到床上,然後縮到角落裡,蜷縮成一團。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減輕一點痛苦。
突然覺得好冷,一股攝人的寒氣漸漸向她逼近,接著房門被大力地推開。
當風暝壓抑著滿腔憤怒走進房裡看到的就是她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她一隻手死死按壓著腹部,全身瑟瑟發抖,額上的汗涔涔而下,流海溼淋淋地糾結在一起。
他不懂,為何明明知道她是殺手,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還會心痛呢!
不想再和她玩下去,他決定選擇更直接的方式打擊北陽滅風。又或許他是在害怕,他害怕他會淪陷。
風暝冷冷道:“怎么?毒發了?想不到北陽滅風真的連自己的妹妹也不放心!”
陶小蜜此刻疼得頭腦一片暈眩,根本就不懂他在說什么,事實上就算是她此刻很清醒也不可能明白他的話。
“北陽溪殤!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風暝一把將她從床角拖出來,逼近她說道。
“哥……哥……我好難受,好難受……好疼……”陶小蜜說這話時沒有滿面淚容反倒是微笑著說的。
那樣蒼白的笑,那樣痛苦的笑,那樣令人心碎的笑……
即使她疼得痛不欲生還是笑著,因為哥哥最怕看到她哭。所以,她便不哭!
“別笑了!!!”風暝怒吼道。為什么要笑,為什么疼成這樣還要笑,她的笑不僅刺傷了他的眼,也刺傷了他的心。難道,她是因為被毒控制,難道她也是身不由己……
“你不是用毒高手嗎?怎么?還有連你也解不了的毒?還是……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風暝狠狠地捏住她瘦弱的肩膀,搖晃道。
“哥哥……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比起胃部痛徹靈魂的痛苦,肩膀上那點痛根本就是無關痛癢了,她下意識地貼近他溫暖的身體。她只是想獲得一點支撐下去的力量。
“閉嘴!”她居然還在叫他哥哥!她口口聲聲的哥哥到底是誰,是根本不存在的人還是北陽滅風。
該死的,儘管是在這種時候,她的身體還是如此吸引他,他還是無法忽視身體對她的反應。
呵……既然如此!既然她成心引誘他,那他就不必憐香惜玉了吧!他居然還傻傻地一次次壓抑自己,怕傷害到她!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絲毫沒有一點點溫情,只有滿腔憤怒和恥辱,他一個翻身將她仍舊在顫抖的身體壓在下。
他的眸子漸漸幽深,亮的可怕,兩團火焰在眼裡肆意地翻動。
他毫不憐惜地侵犯她的唇,吞沒她那令他心煩意亂的嚶嚀。他的吻那樣狂熱,對她的渴望此刻沒有了壓抑便如放出牢籠後飢餓的野獸般全部爆發了出來。
但她知道,不對,這樣不對……哥哥……他在做什么?她突然覺得驚慌,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力氣去阻止他近乎瘋狂的行為。
她不懂他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對自己。不可以,他們不可以這樣啊!她極為虛弱的低喃,“哥,停下……”
“怎么?欲擒故縱嗎?”
居然敢騙他,那她就要承受得起他的怒意!
是的,正因為她騙到他了,正因為他相信過她,所以得知真相後他才會那樣憤怒,那種如此信任一個人,但卻被她把自己的信任和憐惜狠狠踩在腳下踐踏的恥辱感!
“哥……停下好不好……我怕……”
“停下?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不就是用你的身體完成任務的嗎?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樣在我們歡,愛的時候殺掉我!”這種無法預料的危險更刺激了他的谷欠望。
未知的危險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這個樣子的他真的好陌生,好可怕……
第十五章入牢
未知的危險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這個樣子的他真的好陌生,好可怕……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突然變成這樣?頭好痛,好痛,一個隱約蟄伏的真相像藏在棉裡的銀針隨著他給的壓力一點點露出,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相信著自己的相信,固執著自己的固執。
“哥……”她一次次喚他哥,“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嚇我……唔……嗯……難受……是不是死了就不會難受了……”她神智不清說著連自己都聽不懂的零碎的句子。臉上是一塵不變脆弱的笑。
她在他身下哭泣求饒著微笑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多么的美麗,美得那樣驚心動魄,美得讓他竟然不忍再摧殘她,她像是曇花般想要在最後一刻釋放出自己所有的美好。
她的笑容太過純淨,她的反應太過青澀,這些都讓他迷惑。
“不要!好疼……”她在他身下不安地掙扎。
“怎么回事?”他繼續,居然感到她居然還是個!
“怎么可能?”他怔愣地停在那一步,看著她無法再維持微笑的小臉異常蒼白。
他現在好混亂!難道北陽溪殤殺人用的不是美人計?那她怎么肯輕易付出她的處子之身?真的是孤注一擲了嗎?直到現在她似乎……沒有任何威脅。明明有很多機會她都可以下手的。
發現身下的女子已經昏死過去。他驀地起身,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居然做到這一步了,卻沒有破她的身。
*當陶小蜜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陰森潮溼的牢房裡。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她瑟縮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異常清亮的眸子環視著這冰冷的牢房。她沒有力氣思考,沒有力氣想這一切的因果,醒了
一會兒後又昏睡過去。
“蜜兒姑娘,蜜兒姑娘!醒醒啊!”
“你是……”昏迷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虛弱地問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眼皮。
“我是毓秀啊!”
“毓秀是誰?”她迷迷糊糊地問道。
“蜜兒姑娘你怎樣糊塗了?”毓秀看到她此刻的不正常,懷疑地用手背去探她的額頭,果然發現好燙。
“哎呀!你發燒了!這可怎么辦?你要補充體力才行,先把這些東西吃了吧!我再出去想辦法找藥!”毓秀將飯盒打開,將飯菜一一拿出遞到她的跟前。
“毓秀,謝謝你,我吃不下……”她終於想起來這個小丫鬟。
“還好,還好,還能認人!蜜兒姑娘你到底做錯什么了?殿下為什么要把你關起來?”毓秀疑惑道。半天不見她答話,她又喚了一聲才發現原來她又昏睡過去了。
她不能這樣睡,地上這么涼,會病得更嚴重的。她不得已輕輕搖晃她的身體,她總算是又緩緩醒來了。
“蜜兒姑娘,先吃點東西吧!吃了再睡!”毓秀扶起她的身子一口一口喂她。
陶小蜜機械地吞嚥,也不知道自己嚥下去的是什么東西。
喂到一半,她突然偏過身子嘔吐起來,剛才喂進去的東西全都一點不剩的吐了出來,吐空以後還是一個勁的乾嘔,直到吐出血來。
毓秀看著一灘鮮紅嚇得六神無主。
“是誰准許你進來的!!!”牢門外突然傳來暴怒地聲音。
“殿……殿下!奴婢該死!”毓秀一驚撲通一聲跪下,身體因害怕而不住地顫抖。
“是因為我太放縱你了嗎?恩?若不是因為錦兒,今日你早就死了一萬次!跟了我這么久你應該知道違抗我的下場!”哼,她可真有本事,連毓秀都被她收服得死心塌地!憤怒又深了一分。
“是,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只是……只是請殿下可憐可憐蜜兒姑娘吧!她就快要死了!”毓秀哭泣著哀求道,儘管知道此刻她最好不要再多言,但她真的不想看到殿下以後後悔。
“快要死了?”風暝冷冷道。他彎腰走進牢房,看清了她在鮮血的映襯下更顯得毫無血色的臉。她的呼吸微不可聞,好像隨時都可能消失。
好像是感覺到了他的來到,她突然艱難地睜開眼來,渾濁的眸子在看到他之後霍然變得明亮起來,她微笑:“哥……”
他猛地渾身一怔,無法形容此刻他的心情,為什么會這么心痛,為什么心痛的感覺居然就要超過他的憤怒。
第十六章執迷
風昳緊隨而來,看到嚇得六神無主的毓秀,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毓秀猶豫片刻還是行禮離開,畢竟主子們的事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你來做什么?看我的笑話嗎?”風暝背對著風昳,冷冷說道。一想到當初自己在他面前那樣維護她,他心裡就異常煩悶。
風昳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理會他莫名的怒火,問道,“怎么樣?問出什么了嗎?”
“她這個鬼樣子,能問出什么?”風暝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陶小蜜說道。看似憤怒的語氣其實透著心疼,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哎!好好一個丫頭,看看被你這磨成什么樣子了!”風昳搖搖頭喟嘆道,“不如這樣吧,把她交給我,我擔保不出一天她會把天煞門所有的事都招出來!”
還不等風暝答話,原本奄奄一
息的陶小蜜突然激動起來,居然小手扯住風暝外衣的衣角,“不要……不要把我交給他……哥……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風昳好笑地看著她,他蹲下身體看著她說道:“丫頭,你有沒有搞錯?這傢伙把你這磨成這樣了你還要跟著他!?”
陶小蜜一看他居然蹲下來離自己這么近,嚇得拽著風暝的小手又緊了一分,她坐著倒退,瑟縮到風暝的身後,嗚咽道,“哥,不要……他好可怕……我以後再也不闖禍了,不要把我交給他好不好……”
風昳開始覺得奇怪了,自己到底做什么了,讓這丫頭這么懼怕自己,可是她越是這樣怕他,越是激起了他的玩心,他長手一伸,一把將她從風暝身後拉出來,摟進自己的懷裡,唇近乎是貼著她的頸窩,輕聲說道,“小蜜兒,告訴我,我就這么可怕嗎?為什么這么怕我?恩?”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哥……哥救我……”陶小蜜無助地在風昳懷裡掙扎,可是她那微弱的力氣根本分毫都不能動搖他的桎梏。
她又回想起在那個露天青樓裡看到的那一幕……
燭臺,皮鞭,銀針,少女驚恐的淚容……在她的眼裡風昳儼然是個性虐待狂,她怎能不怕。
當看到她如此依賴自己,風暝的心突然變得溫暖柔軟起來,那樣被一個人需要的感覺讓他的心剎那間變得充實起來。
風昳擁著她的那一幕看起來竟是那樣的刺眼,他恨不得立即把她奪過來擁進懷裡,但是,他還是強忍下來了,聽著她一遍遍地哀求,看著她無助的眼神,心疼得撕裂般一片一片的。
風昳暗暗觀察著風暝的神情,驚訝地發現原來風暝竟然已經這么在意這個丫頭了。只是他自己還在硬撐,還固執地不承認罷了。
風昳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詭譎的笑。他禁錮住懷裡女子掙扎的雙手,緩緩接近她的唇,就差一點,幾乎就要貼上了……
“昳!夠了!”風暝低吼道,接著再也無法忍受地將陶小蜜拉進自己的懷中。
陶小蜜虛弱地看著將她擁進懷裡人,當認清他的臉發現自己已經“安全”了,便露出安心的微笑,接著便再一次昏死過去。
風暝下意識接住她墜落的身體。
“暝,你動心了!”風昳看著他緊張的神情環胸笑道。
“閉嘴!”風暝惱羞成怒,接著將她放回地面,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牢房,心情煩亂地丟下一句,“放出風去,就說北陽溪殤刺殺失敗,明天午時斬首!”
風昳看看地上的女子又看看風暝逃避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重新蹲下,注視著她憔悴的小臉,吶吶道,“你真的是北陽溪殤嗎?若真的是,那我還真是佩服你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用力,接著將一顆藥丸放進去,再輕輕一託,結果發現她居然已經不會吞嚥了。
他邪肆地笑了笑,輕撫她的唇,“小蜜兒,我可是為了救你,不得已的哦!”
說完性感的薄唇便覆上她蒼白的唇,他微微用力敲開她的牙關,巧妙地幫助她將藥丸送了下去,結果發現她的滋味居然讓他迷戀得不捨得離開,他沉迷般繼續輕吻她的唇,越來越激烈地索取她的甜蜜,直到她因為窒息的不適而難受的嚶嚀出聲。
風昳這才醒悟過來,有些狼狽地鬆開她的唇,她的唇因他的親吻而變得嬌豔,臉色也因為他那粒
幫助恢復體力的藥丸而變得紅潤起來。
如此虛弱,憔悴,純淨的模樣,此時她看起來竟是那樣有人,那樣想讓他憐愛,她的唇居然叫他移不開眼光。
他開始明白風暝的感受,她真的太美好……
美好到……居然能讓他對一個女子有了感覺!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居然對她有感覺!
第十七章真相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掃過她的臉頰,凌亂的髮絲無力的舞動。
“殿下,五時三刻已經到了!”監斬官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風暝沒有絲毫表示,只是定定地注視著她彷彿已經死去般蒼白的面容。她的眼睛剛剛好像動了一下,為什么這會兒又沒有動靜了?
她的手指屈伸了一下,她要醒了嗎?果然,看她極為艱難地撐開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微微朝四周看了看,他的心隨著她視線的移動而忐忑,終於,她看見他了!她還是看見他了!她死灰的眼眸瞬間變得星星般閃耀。
他有些狼狽地和她清澈的眸子對視。他發現自己居然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樣純淨的眸子。
為什么?她眼裡的光亮一閃而過,如流星。她輕輕闔上雙眼的前一刻他分明看到她眼裡忽然流露出的絕望和……醒悟!
為什么,她的神情,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想了解。
當陶小蜜在刑場上醒來,面對著那些完全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環境,看到那個男人,那個一身錦衣華服端坐高臺的熟悉面孔,陌生神情,她的腦海瞬間清醒,一切心結一切執著在這一瞬間瓦解。
他……不是他……
這裡沒有他……、她心如死灰。
監斬官站在風暝邊上已經有一刻鐘了,他額上的汗涔涔而下,想開口催促卻又不敢打擾他,可是如果不說又怕誤了時辰。
這個時候,當監斬官看到風昳走來無疑是像看到救星一樣,他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參見五殿下!”
“恩,李大人辛苦了!”風昳笑道。這老傢伙怎么可能搞的定風暝。
風昳徑直向風暝走去,看他還在看著臺上的女子發呆,輕咳了幾聲說道:“如果天煞門的人不出現,你真的要殺了她嗎?”
“呵呵,不過,看她的樣子不需要你動手也撐不了多久了!”
風暝的瞳孔驟然收縮,手緊握著直到關節發白。
此刻,圍觀的人群裡一個隱匿的身影已經蠢蠢欲動。
風暝微微舉起手。剛才那人雖然氣息波動不大,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監斬官一見他的動作便知道他的意思,連忙喊道:“五時三刻已到!開刀問斬!”
明晃晃的大刀懸於她的頭頂,逝影正欲動手卻突然被人拉住。
“漓?你怎么會來?難道你也和滅風那混蛋一樣要阻止我,眼睜睜看著溪兒死嗎?”
“那不是溪兒。走吧。”漓不顧逝影呆愣的表情拉著他離開人群。
“放手!你休想騙我!我要去救她!”逝影怒道。
“溪兒在天煞門等你。她舊疾復發了根本沒有來得及去執行任務!那是風暝的圈套!”
“圈套?”
“走。”漓再次催促。
逝影看著邢臺上刀下的女子,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但終究還是隨著瓔漓離開。
“行刑!”令箭扔到了檯面上。
儈子手的刀緩緩落下……
當!刀在離她脖子幾毫米的地方忽然從中間斷成兩半,短刀劃斷幾縷她烏黑的髮絲,飄散到風中。風暝輕易阻止了行刑。
為什
么那個人會突然離開。
此時,一個人影悄無人聲地出現在風暝身邊。
“主子,查到了!”暗衛沉聲說道。
“說。”風暝的心內此刻已經滿是謎團。
“那女子不是北陽溪殤!北陽溪殤確實接到必殺令,但是半路上舊疾復發,被人救去。天煞門也是剛剛得到消息!他們以為這個女子是殿下的誘敵之計!”暗衛例行公事的語句卻在他的心裡掀起軒然大波。
風昳此刻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世間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女子,連天煞門的人都搞錯了?她出現的未免也太不巧了吧!”
當眾人怔愣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一支利箭破風而來,直指風暝。
臺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像是有感應一般突然朝風暝的方向跑去,她的手甚至還被反綁在身後,她的腳上甚至還有重重的腳鐐,但她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快到儈子手都沒能來得及阻止她瘋狂的行為,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她爆發了最後一絲力氣趴倒在他的身前。
箭,就這樣插進她的背後。她的身體由於突然的衝力而稍稍前傾了一下。
風暝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向自己跑來,直到她的嘴角滲出鮮血,直到她倒進他的懷裡露出滿足的微笑……
這個女人!她都做了些什么!!!他看著她背上的利箭,心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又染紅了他的雙手,更染紅了他的眸子他的心……
第十八章中箭
暝府。
風暝抱著陶小蜜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橫衝直撞,所到之處下人們皆側身而讓,低眉順目,只敢好奇地微微抬眼觀望。
風暝一腳踹開了房門,房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塌,揚起一層灰塵。下人們驚得面面相覷匆匆離開以免慘遭禍及。
她的背部中箭,他不能讓她躺下,只得讓她側臥。她血流不止,他眉頭糾結。
“這丫頭怎么樣了?”風昳匆匆趕來,剛才那一幕讓他太震撼,不僅是震撼,更多是嫉妒。為什么風暝什么也不做,不對,是即使他再可惡都會有女子奮不顧身地為他犧牲呢!錦兒是這樣,而這個剛認識幾天的女子竟也這樣,他傷她至此,冤她至此,為何她還要對他如此依戀如此保護,甚至不惜生命。
此刻他的心一陣酸澀,原來自己並不是厭惡和不屑女人,而是他遇不到讓他動心的女人,沒有女人會為了他如此付出,沒有女人會真心對他,她們看的皆是他絕色的容貌和尊貴的身份,除卻這些他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是。
他厭惡女人對他的迷戀,他恨女人看他時貪婪的眼神,恨到用折磨她們的方式來發洩,但卻從來不會和她們發生關係,是厭惡,卻也是不能,他根本就對任何女人都沒有反應,他只愛男人,只愛一個男人……
誰能知道,他,風國五皇子竟有斷袖之癖!這也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所以,當他吻陶小蜜時發現自己居然有反應才會那樣驚訝。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殺手,他或許會留著她,因為她可是唯一能讓他有情慾的女子。
此時,風暝緊緊拉著陶小蜜的手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
他的頭埋進她的懷裡,感受到她無力的心跳,全身因恐懼而劇烈顫抖。他像個孩子般依賴地拉著她的手,像個孩子般害怕地哭泣,像個孩子般哀傷地乞求。
那樣脆弱的風暝
……
多么熟悉的一幕,讓他情不自禁又回憶起三年前錦兒臨死之前,他也是這樣,也是像這樣在她床前求她不要走……
風昳呆呆地看著風暝異常的反應,暗叫不妙,他好像又發作了。
“主子,二殿下來了!”下人通報道。
“需要我幫忙嗎?”溫軟宜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可以奇異地平復慌亂的心情。
風國二皇子,風煦。他安然地坐在輪椅之上,由下人推著緩緩進來,他的周身散發著溫和內斂的光,長相俊美,但那種美既不似風暝般冷酷也不似風昳般囂張,他美得那樣安靜,讓人幾乎可以忽視,只有仔細觀察才會發現。
他漆亮的眸子是五官中最好看的地方,可惜,那雙眸子卻沒有焦距死灰一片。是的,風國二皇子天生雙腿殘疾,雙眼失明。
雖然如此,但他的醫術卻是連宮裡的太醫都自嘆不如,據說他的醫術現在已經出神入化,能使人死而復生,民間更是已經將他神話。
半年前江湖新崛起的鬼醫鸞鏡執意上門向他挑戰,生性淡薄不愛與人爭鬥的風煦沒有接受,鬼醫一氣之下便對他煦府中人全都下了劇毒,並揚言他絕對解不了。結果,鬼醫放下話之後風煦只是極其平靜地交代那些被嚇壞的下人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在意鬼醫的話。
下人們忐忑地過完一天又一天竟然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至今都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震驚天下,風煦也自此名聲更響。
風昳看到風煦的那一刻眼眸裡閃過異樣的光芒,但隨即隱退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和發病的風暝無奈地說道,“煦,你來的正好!這兩個人你趕緊給看看吧!”
“昳,你該叫我二哥。”風煦淡淡地說道。
風昳不說話,但已然沉下了臉色,隨即玩笑道:“呵,我一直都是這樣叫的啊,風暝我不是也從未叫過他四哥!”
風煦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他行至床前,在僕人的幫助下為陶小蜜把脈,不覺皺了眉。
風暝此刻眼裡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只知道死死拉著她的手,害怕地哭泣。
風煦在風暝頸後紮了一針,他便昏迷過去。
“四弟,你什么時候才能真正放開……”風煦喃喃道。
第十九章清醒
“該死的!二哥!你夠了沒有!每次都用這招!”風暝暈了不到一個時辰便風火輪一樣跑來踢開門,直接來跟風煦算賬了。風煦這傢伙,每次他一發病就用針扎暈他,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風煦坐在陶小蜜的床前一邊給她開藥方一邊搖頭嘆道,“呵呵,四弟,還真是不習慣啊!”
“什么?”風暝因他莫名其妙的話不解道。
風煦抬頭,把寫好的藥方遞給毓秀,吩咐她去熬藥,完了悠悠說道,“不習慣你這冰塊一副衝動火爆的樣子啊!”
風暝臉上的表情停頓了片刻,隨即冷冷道,“我也不習慣!”
“哦?”風煦反問。
“不習慣二哥居然也會打趣人!”風暝不滿地偏頭,目光正好落在躺在床上面色安詳的陶小蜜身上,沉聲問道,“她怎么樣?”
“四弟,你若真是有愧於她,等她醒來就儘量完成她未完的心願,她只剩下一個月的生命了!”
“連你也救不了嗎?”風暝淡淡地問道,面對這個結果顯得詭異的平靜。
“正因為是我,所以她還能活一個月!難道你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以為
我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嗎?”風煦淺笑,夾雜著淡淡的嘲諷。
還好她還有一個月的生命讓他慢慢接受這個事實,而不是像錦兒一樣如此突然地離開。
“是我害了她……”風暝緊握雙拳,指甲與掌心的交匯處滲出怵目的鮮血。
“即使沒有這件事,她也活不過三個月了!她本身就已經身患絕症!我想這姑娘自己也知道!因為這個病晚期會很痛苦,她不可能沒感覺!”風煦說。
風暝漫不經心地聽著風煦囑咐她的飲食和生活方面的注意,看著陶小蜜在棉被下平穩起伏的呼吸,覺得心裡很踏實,好像只要她還有心跳還能呼吸他就能感覺到安心。
看著風暝凝神的樣子,風昳推著風煦靜靜地離開,只留兩個人在房裡。
風暝坐在她的床邊,發現她縮得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她好像很冷,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嗎?
怪不得她這么輕,這么瘦弱,原來是因為長期生病的關係。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可是,為什么她還能笑的那樣無憂無慮,那樣開心。
看她皺眉他心裡就會莫名的壓抑,好想減輕一點她的痛苦。他輕輕拉開被子躺了進去,極為小心地想要擁住她瑟瑟發抖的身子。
誰知他剛一躺下她就立刻本能地向他溫暖的懷裡鑽了過去,像一隻可愛的小貓一般蜷縮在他的懷裡,糾結的眉頭平撫,嘴角露出滿足的微笑。
風暝的心情由驚訝到心疼,喃喃自語道,“如果你只剩下一個月的生命,那么就讓我寵著你吧!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或許是為了彌補對錦兒的遺憾吧!他不懂自己為什么對她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熟悉感,依賴感還是其他什么。
“其實你不必這么做。”陶小蜜虛弱地開口說道,眼睛仍舊閉著。
“你醒了?”風暝微詫。
“恩,你踢門的聲音那么大我能不醒嗎?”帶著淡淡的抱怨和玩笑的語氣。
突然想起那日早上風昳踹門的事,心情僅因她這一句話就驟然變得輕鬆起來。
“風暝,你不必這么對我,因為你沒有欠我什么。是我自己太執著一直把你錯認成我的哥哥,這一箭就當是我報答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真的很感謝你,我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至於你誤認為我是殺手,那是那些壞人的錯,不是你的錯。所以,我們扯平了好不好!”陶小蜜睜開漆亮的眸子讓他看到她溫暖的笑意。
“你現在看起來很清醒!?”風暝因她忽然清醒的邏輯和意識而微微感到不適應。
“呵呵,託你的福,這一箭好像反而把我射聰明瞭!”她嬉笑道。以前不是她笨,而是她不想清醒。
“你好像很喜歡笑?”他無意識地靠近她笑靨的臉龐輕問道。
“喜歡笑有什么不好的嗎?我聽毓秀說你居然討厭看到別人笑?這是什么怪癖啊!”
他說話時的呼吸就輕癢在她的耳畔,他身上好聞的氣味緊密地包圍著她。陶小蜜只覺耳根一陣發熱,她努力安撫著自己此刻悸動不安心情。
好奇怪的感覺啊!心跳為什么會這么快?為什么快要不能呼吸一般,為什么不敢看他又好想看他?為什么腦子裡突然這么混亂……
一切不正常的反應好像都是因為這個輕擁著她的男人。
她突然回憶起陶逸謙曾經對她說的話。他搖晃著她的肩膀,小蜜,你醒一醒,你對我只是依賴不是愛!等
你真的愛上一個人你就會明白……
當時她不願聽也不懂,此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對哥哥是因為她的依賴,因為她自小認定哥哥應該只能疼她一個,她不想失去這個依賴,不允許其她女人搶走他。
那么,現在這樣的感覺好像就是愛了,會心跳加速,會面紅耳赤,會心悸,是愛嗎?或許只是喜歡而已?
回憶著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時他眼裡的冷漠和哀傷,和後來他的溫柔細心,以及……自制!還有他的殘忍,他的暴虐,邢臺上他看著她時深邃的眸子……
腦子裡全都是他的樣子,剪不斷,理還亂。
“你在想什么?”看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不滿她的忽視,風暝情不自禁地貼著她的耳畔問道,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我……我……你能不能不要離我這么近!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為什么心會突然跳得這么快!喂!別再過來了,你聽到沒有?”陶小蜜躲避著他擦著她耳畔的唇,慌亂地說道。
第二十章交心
“我……我……你能不能不要離我這么近!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為什么心會突然跳得這么快!喂!別再過來了,你聽到沒有?”陶小蜜躲避著他擦著她耳畔的唇,慌亂地說道。
“為什么?”她不同以往的嬌羞模樣讓他突然來了興致,他勾起嘴角故意問道。
“哪有什么為什么!反正你就是不要離我這么近!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該死的!這古人怎么都這么開放的嗎!
“哦?男女授受不親?”他輕笑,也不知道是誰晚上硬是拉他陪睡,現在還主動鑽到他的懷裡取暖。
陶小蜜聽出他語氣裡的調笑意味不由得臉更紅了,只好把頭埋進被褥裡裝鴕鳥。
“蜜兒……”風暝的神色鄭重起來。
“什么?”
“這一箭,你是為我還是他?”
“他?”
“你哥哥!”
“其實我想,潛意識裡我一直都是知道你不是哥哥的,只是反正知道時日不多了便放縱自己一直幸福地錯下去!但是,老天好像連做夢的權利也不肯施捨給我,硬是逼得我醒來!在邢臺上的時候我就已經非自願的清醒了!所以,那一箭是為你!”陶小蜜認真地說道。
“為什么?”
“因為你對我好!你值得啊!”她看著他,一臉天真。
“我……我對你一點也不好!你不恨我嗎?”
“我也不知道,你那樣冤枉我,我是應該恨你的,可是……”陶小蜜憨憨地撓了撓頭,“可是我就是恨不起來啊!有些人很可惡,但是,卻讓人就是恨不起來,你應該就屬於那一類人吧!呵呵……”她哪裡會恨,她分明好像已經開始愛了……
“你還疼嗎?”她的善良,她的寬容讓他如沐春風。
“不疼了,剛剛那個給我治病的是你二哥?也是風國的皇子嗎?他真的好厲害啊!現代醫療技術都沒他神!那么大的傷口他也不知道給上了什么藥,居然好像立刻就好了!真的太神奇了!”陶小蜜一臉新奇和崇拜地說道。
“真的好了嗎?我看看!”風暝皺眉,那么重的傷會好那么快嗎?還是她不想讓他擔心和愧疚故意這么說。
“呃……不,不用了吧!真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陶小蜜埋著頭囁嚅道,這傢伙,那個地方能給他隨便看嗎?暈死了!他到底是不是古人啊!
“不行,我看了才放心!”他霸道地不容她再
反對。
他的手小心翻開她身上的被子,攀上她的肩頭。白色的褻衣隨著他輕柔的動作自左肩起緩緩下移。她姣好的香肩和半裸的酥胸漸漸袒露出來。
左胸稍上的地方一個醒目的疤痕看得他一陣心痛,不過,還好真的已經結痂,應該沒有危險了,可是這么深的疤痕……
他心疼地撫上她的疤痕,眼裡沒有絲毫褻瀆,只有憐惜。
自他輕觸的地方起,一陣酥麻和電擊般的感覺傳遍全身,她急忙將肩膀往上一提,將衣服提上來。
“這下相信了吧!我就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陶小蜜笑著說道,試圖擺脫讓她悸動慌亂的情緒。
“可是,那道疤……”
“疤?呵呵,那個沒關係啦!反正……反正只有一個月了!而且,那個皇子大夫給我一瓶藥,說可以去疤的!呵呵……喂!你怎么了?你不要這樣一副沉悶的樣子好不好,要死的可是我哎!你看,我都沒有像你這樣!”陶小蜜笑道。
風暝突然緊緊將她擁進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直到感覺到骨骼相抵的疼痛。
他的頭埋進她的頸窩,顫抖地悶聲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陶小蜜狠狠地一震,風暝地話讓她一直努力壓抑著的對死亡的畏懼和內心對生的渴望全都釋放出來,她苦澀道,“你這傢伙,這要求提的還真是任性呢!”她又怎能操縱自己的生死呢!
“你……”風暝在聽到她的話後,猛然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又彷彿透過她看向遙遠地虛空。
“怎么了?”陶小蜜疑惑地問道。
“蜜兒,你是哪裡人?”
“啊?”沒料到他會突然轉移話題,陶小蜜有些怔愣,接著皺皺鼻子有些沮喪地說道,“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我信!只要是你說的!”風暝認真而急切地說道。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的家在另一個未來的時空,簡單說我是因為墜崖就意外地穿越時空了,不知怎么就到了這裡!”陶小蜜說道,對他會相信自己沒抱多大希望,搞不好他會以為自己還沒清醒。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是穿越時空來到這裡的嗎?你真的是穿越時空來著這裡的?”風暝突然變得異常激動,雙眼異常明亮,連聲音都在顫抖,又夾雜著莫名地狂喜。
“是啊!怎么了?”陶小蜜在風暝激動的神情中不解地問道。
“三年!三年!我終於等到你了!蜜兒,我終於等到你了!做我的皇妃吧!”
第二十一章強娶
“不是吧,我這才剛清醒,你怎么又糊塗了?”陶小蜜被風暝突如其來如此巨大的反差弄得不知所措。前一刻他還要她的命,這一秒又要她做他的皇妃,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我很清醒!蜜兒,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你知道後兩句嗎?”風暝忐忑地問道。
“呃……當然知道啊!這可是千古名句!後兩句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耶?不對啊!這不是一個時空,這個時空的人也知道秦觀的詞嗎?
“我就知道沒錯!蜜兒,我去籌備婚禮!”風暝說完便一陣風似的跑出去,留下一頭霧水的陶小蜜。
呃,這男人怎么說風就是雨!
管他的,反正只有一個月了,他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一個婚禮起碼要儲備個把月,到時候應該就沒她的事了。想到這裡心情反而放鬆下來。
現
在要想的是怎樣在這一個月裡,讓自己的生命過得更充實,穿越這種事居然也能讓自己遇到,還真不是一般的幸運,好不容易才來一次當然不能白來了,陶小蜜暗暗籌備著自己的古代之旅。
……FGX……
顯然陶小蜜太低估了風暝的辦事效率,半個時辰而已,所有事情都已經交代妥當,暝府上下已經忙活開了。眾人也和陶小蜜一樣是一頭霧水,但是主子的事誰敢過問,尤其這個主子還是風暝。
不過,這會兒,敢過問的人來了。
“暝,我才走這么一會兒你就鬧出這么大的事!你要成親?和誰?你不要告訴我那丫頭最後的心願是嫁給你?”風昳抓狂道。
風暝看著忙碌的眾人,漫不經心道,“還記得那首詞嗎?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風昳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怎么?她對出了下句?”
“是,蜜兒她來自另一個時空,所以她才能說出下句!”
“老天!世上還真有這種事!可是,拜託你暝,你不要一遇到有關錦兒的事就失去理智好不好?就算她是錦兒所說的那個人,那你也不能……皇上和綺妃那邊你要怎么交代?你的親事怎能由你自己做主!更何況你難道沒聽煦說那丫頭只有一個月好活了!”此刻風昳也快被風暝弄得失去理智了。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你覺得有人能夠阻擋嗎?”風暝嘲諷道。
風昳說不出話,怔怔看著此刻顯得那樣陌生又那樣熟悉的風暝,是的,他的確有說這話的資本,若不是三年前錦兒的死對他打擊太大,讓他一門心思只放在為錦兒報仇上,使得皇上對他失去信心,這天轅國根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風暘他們又怎會有爭奪皇位的機會。
真的無法阻止了嗎?皇上本來就已經對他不滿了,如果風暝再這樣一意孤行恐怕不妙。不知道在小蜜兒那邊會不會有突破,找時間去試試吧!風昳決定不再白費唇舌去說服風暝那頑固的傢伙。
看到陶小蜜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池邊餵魚,風昳徑直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的臉色不太好,但是精神卻還可以,絲毫沒有病入膏肓的死氣,還是那副生氣勃勃的樣子。
風昳好笑的看著乖巧地伏在陶小蜜腳邊的“破狼”,難道是那日陶小蜜的醉仙鴨收買了這條貪吃狗?從不靠近生人且極易怒的破狼此時居然看起來一副乖巧小貓咪的模樣,磨蹭著她的腳尖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看來她的親和力不只是對人有作用。
陶小蜜也不看風昳,安撫地摸摸破狼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一邊餵魚一邊悠悠說道,“是你啊!你是來跟我說婚禮之事的吧!你還是不要指望我去說服他,那傢伙頑固得跟塊石頭似的!我可沒那本事阻止他!不過,我想你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等他籌備好婚禮,應該已經沒有新娘和他拜堂了!”
風昳驚異地看著把生死說得如此淡然的陶小蜜,眼裡閃過不解和濃烈的興味,“你不怕死嗎?”
“廢話!當然怕啦!我都怕死了!”陶小蜜打開一個紙包,捻起一塊排骨遞給早就按耐不住香味誘惑的破狼。
“呃……”風昳無語,悠閒成這樣,還真看不出來她哪裡有怕死的樣子。
“你就不好奇風暝為什么突然決定要娶你嗎?”風昳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好奇啊!當然好奇
啦!我這人沒別的,就是好奇心重,那傢伙莫名其妙的,弄得我一頭霧水!”陶小蜜懲罰性的拍打了一下企圖搶吃的破狼,回答道。
“可是,為什么你從來不問原因?”風昳的額上貌似掛著一滴汗。
“呵呵,幹嘛要問呢!你這不是來告訴我了嗎?”陶小蜜開始給破狼撓癢。
第二十二章醋意
“小蜜兒,你不笨嘛!”風昳眼中興味更勝。看來自己是看走眼了,原以為她天真無知,想不到她其實是豁達睿智。
“拜託,我本來就不笨好不好!不過呢,人嘛,有時候還是笨一點比較輕鬆!”陶小蜜抬起頭露出慣有的可以讓人放鬆心情甚至警惕的微笑。
“這個笑容……好熟悉。仔細看來你和她還真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難怪他對你如此不同,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娶你是為她還是為你吧!”風昳喃喃道。
“喂!你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啊?”陶小蜜吮吸著指尖殘餘的排骨湯汁,留戀的砸吧著。哎,這么美味的東西卻不能吃,好可惜啊!
他看著她孩子氣的可愛動作有一剎那的怔愣,但很快緩過來準備切入正題,“小蜜兒,風暝娶你是因為他心愛的女子臨死前曾經交代他一定要娶一個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女子,而且還留下了那首詞作為日後相認的憑據!”他是想告訴她,他不是因為愛她而娶她。
陶小蜜立刻來了興致,“真有這么奇的事?那個女子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出現,還有啊!僅憑一首詞就判定我就是那個人是不是太牽強了一點,說不定她指的是其他穿越過來的人呢?”
“世上真有穿越時空這回事嗎?”風昳疑惑道。
“我也不相信的啊!可是這事情都發生到我自己身上了我還能不信嗎?嘿嘿,可不可以跟我說說風暝和那個女子的事啊?我很好奇!”陶小蜜毫不掩飾地要求道。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為她解惑了,她當然要把握機會。
“那個女人叫錦兒,是暝府的丫鬟,後來和風暝相愛了,再後來風暝遇刺,她為風暝擋了一箭,然後死了。死之前說了那些奇怪的話。就這樣!”風昳說道。
“呃……就,就這樣?我還以為能聽到一段唯美感人的愛情故事呢!真是!你都不會說故事的嗎?說得一點都不吸引人!”陶小蜜抱怨道。
“呃,咳咳!我可是在和你說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你卻在當聽故事?”風昳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可是,再嚴重又怎樣?反正與我無關啊!我都要死的人了,哪裡管得了那么多!”陶小蜜回答的有些無賴,有些悲涼。
風昳沉默了,他真的不忍心去要求她什么。難道要他說為了風暝的前途她最好離開他,然後一個人慢慢等死嗎?他說不出那些殘忍的話。
陶小蜜看他不說話,立刻嬉笑道,“喂喂!大不了這樣好不好!你把我藏起來讓他找不到我不就行了!”
她何嘗不知道風暝的身份特殊,不可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風昳只是擔心他而已,他沒有直接趕她走人,反而說了那么多的話還是不忍心直接說出來,她已經很感激了。
誰知,陶小蜜此話剛說完就立即被攬進一個熟悉霸道的懷抱,“蜜兒,你想藏到哪裡去?恩?”
“呃……那個,暝,我哪有要藏到哪裡,隨便說說而已嘛!呵呵……”陶小蜜嚥了口吐沫,乾笑道。這傢伙此時像
空調一樣渾身散發著超強冷氣。
伴隨著一聲驚呼,風暝索性將她攔腰抱起,冷冷對風昳說道,“我不希望有下次!”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抱著她徑直往前走。
陶小蜜看他的臉黑黑的,在他懷裡偷偷吐了吐舌頭,這傢伙這副樣子簡直能嚇死人。
她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那個,你千萬不要生他的氣啊!那個是我自己胡說的!他沒有要把我藏起來!”
“你是在為他說話嗎?你們的關係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眉頭輕皺,依舊是冰冷的語氣。
該死的!看到她和風昳坐在一起說話,看到她對他笑,然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牢房風昳擁著她的情景,心裡突然異常煩亂。
“我……我沒有啊!”陶小蜜不明所以地低喃道。呃……好像更生氣了!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哪根筋不對了!他為了他的錦兒莫名其妙地不問她的意見就執意要娶她,她都還沒生氣呢,他倒是先生氣了!這叫怎么回事。
陶小蜜正不滿地在心裡嘀咕著,他已經抱著她進了屋子,然後霸道卻溫柔地將她塞進被子裡,然後自己也脫了鞋躺進來將她摟在懷裡,悶聲說道,“睡覺!”
“呃,啊?”陶小蜜無措地看著他居然閉著眼睛睡起覺來。
搞什么啊?她還有事情沒問他呢!得知他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娶她,心裡悶悶的,還有,他好像真的非常在乎那個錦兒,居然為了她二話不說就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即使她已經死了,可是她對他的影響卻一絲一毫也沒有減弱。
天吶!陶小蜜!你這是在做什么?你居然在吃醋!毀了,毀了!她懊惱地拍著自己的頭。
“你安生點!”風暝低喃,順便將她正在自殘的小手包在大掌中。
第二十三章賭坊
“你安生點!”風暝低喃,順便將她正在自殘的小手包在大掌中。
想問他到底是為什么娶她……
哎!算了,不問就不問吧,既然他不想說!應該是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吧,她何必逼他回答呢?就算他回答了又能怎樣。
她只知道此刻在他的懷裡很安心,有幸福的感覺,這就夠了,她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了,也沒有時間去追究。
感覺到她漸漸平穩的呼吸風暝才睜開眼睛,情不自禁地輕啄她的唇,嘆息般自語,“蜜兒……我真的不知道……”
“主子!”門外人影恭敬的輕聲喚道。
風暝神色一凜周身的寒氣一時沒有抑制住,散發出來,懷中的人兒立即離他而去,縮到床的一角。
風暝有些懊惱地再次運行內力,身體才又熱了起來,將逃脫的陶小蜜拉了回來。
風暝天生體制陰寒,因為怕傷到她,所以每次和她接近時他都會刻意運氣使身體變熱。
風暝不捨地起身離開她的柔軟。
“什么事?”風暝走出屋子問道。
“屬下已經查出放暗箭的是誰!”飛鷹答道。
“哦?是他嗎?”
“主子英明,確實是大皇子!”
“呵,他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主子,需要……”
“不必,你只要盯好天煞門那邊就行了!”風暝冷冷道,這次調動暗衛去查這件事已經是破例了。
飛鷹想說什么終究還是沒有開口,主子好像除了天煞門的事無論什么事都不聞不問,連大皇子做得這么明顯了還是不反擊。
“等等,等等,皇嫂,你真的要進去嗎?”
“喂!風晚!是誰拍著胸脯保證要
奉陪到底的?”
“呃,是我!”
“那不就結了,進去!”陶小蜜推搡著風晚,大大咧咧地就進了柒城最大的賭坊。
風晚是風暝的堂妹,風國皇上風絕日已故皇兄風絕塵唯一的血脈,極為嬌寵但生性善良,和陶小蜜一見如故,聽到她抱怨整天呆在暝府很悶以後便很義氣地要帶她女扮男裝,溜出去玩個痛快。
不過,真的出來了,風晚又開始擔心,要是四哥發現她把他的新娘子拐出來瘋,那……呃,後果不敢想象啊!
沒辦法,風晚硬著頭皮跟著陶小蜜進了賭坊,看陶小蜜聚精會神的在那買大買小,她就在一旁付錢。這皇嫂還真是能輸,帶的那點錢沒一會兒就被她輸完了。
“風晚,掏錢啊!”
“老大,沒錢了!”陶小蜜叮囑在外面她必須得稱她為老大。
“沒錢了!怎么能沒錢呢!”陶小蜜懊惱地抓抓頭,她還沒扳回來呢!
“喂!小兄弟!你還玩不玩?”
“就是,沒錢就下去,別耽誤大爺!”
“誰說沒有!他,這是我家書童,我把他押這兒了!”陶小蜜把風晚往前一推。
“老大,不是吧!”風晚欲哭無淚。
“好好好,繼續繼續……”
最後一盤。
“大大大……”陶小蜜緊張地默唸著,摸了把額上的汗,又看了一眼風晚。
眼看就要開了,陶小蜜突然拉起風晚的手就飛快地往外跑。
賭坊的人反應過來後在後面緊追不捨。
陶小蜜死死拉著風晚的手氣喘吁吁,撞到路邊的行人又撞翻了幾個攤子,很快整條街都一片狼藉了。這殺傷力實在是沒話說。
跑著跑著居然發現前面是死衚衕,沒路了,兩人喘著粗氣互望一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死定了。
賭坊的幾個大汗同樣喘著粗氣堵著她們的去路,一邊捂著喘不過氣的胸口,一邊指著陶小蜜吼道:“老子讓你跑,媽的,累死老子了!”
“呃,大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要不我們回家取錢還你行不?”陶小蜜嬉笑著討饒。
“臭小子!你耍我是吧!”大漢把一個布袋“撲通”一聲重重地扔到陶小蜜腳下,“小子,你贏的錢!”
大漢說完就罵罵咧咧地走了,“這年頭,輸了錢跑的比兔子還快,贏了錢也跑得比兔子還快!”
“呃……”陶小蜜和風晚面面相覷。贏了錢也追她們追得這么賣力?
半晌,陶小蜜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風晚也跟著笑,結果兩個人直笑得跌坐在地上。
“哈哈……風晚,剛才跑的好痛快啊!謝謝你,我真的好開心!”陶小蜜邊笑邊說。
“老大,有沒有人跟你說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啊!”風晚看著她明媚如春的笑情不自禁地說道。
忽然陶小蜜皺了眉丫頭。
“老大,你,你怎么了?”風晚疑惑地問道。
“絲──”陶小蜜咧嘴叫疼,“沒事,沒事!老毛病了,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風晚並不知道陶小蜜的病,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差,不由得心慌起來,完了,這要是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四哥還不活活扒了她的皮。
“我,我沒事……我們回去吧!”陶小蜜捂著胃,掙扎著要站起來,卻一個踉蹌重新跌坐下來,該死的,最近病發的越來越頻繁了。不知道她能像這樣開心瘋玩的日子還有幾天。
第二十四章豔妓
“風晚,好疼啊!該死的,沒完沒了,乾脆死了算了!
”陶小蜜蹲坐在地上疼得額上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老大,你,你沒事吧!你到底怎么了?哪裡不舒服啊?完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小命不保了啊!”風晚此刻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
風晚忽然不說話了,接著陶小蜜就感覺自己被一陣熟悉的氣息擁進懷裡。
“暝,你來啦!”她安心地將腦袋靠近他的懷裡,臉色有些蒼白。
“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風暝將她攔腰抱起,心疼而無可奈何道。天知道當他發現她不見了之後有多著急,他以為是母后要對她不利,由於保護不力,現在整個暝府的人都因為她而遭殃了。
風晚怕怕地跟在二人身後,看四哥沒有興師問罪,正要鬆一口氣就見風暝忽然轉身冷冷道:“風晚,以後不許你再見蜜兒!”
“呃,是!四哥!”風晚弱弱地應道。還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別怪風晚,是我求她帶我出去玩的!”陶小蜜看風晚為她受過,不禁愧疚地解釋道。
“下次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
“我要去的地方你才不會帶我去呢!”陶小蜜小聲嘀咕道。
“我說過我我會帶你去!”
“那我想去柒城最大的妓院傾月樓你也會帶我去?”陶小蜜極不確定地問道。
風暝額上的青筋貌似不由自主地跳躍了幾下,“你去那裡做什么?”
“我好奇,可以嗎?”陶小蜜落寞道,“看吧!我就知道不可以!”
“等你身體好一點!”風暝終究還是答應道。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不忍拒絕,而且正巧傾月樓是他的地方。
跟在身後的風晚驚訝地嘴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這是什么情況?她,她四哥居然要帶她四嫂去狂妓院!!!
***FGX***傾月樓。
二樓雅間,此處的方位正好可以將臺下一覽無餘。
“哇!今天怎么會這么熱鬧?好像有很多人!平時也是這樣嗎?”陶小蜜故作瀟灑地搖著手裡的扇子,宛然一個風度翩翩的俊公子。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奪魁!這些男人都是來爭奪傾月樓花魁婪姬的!過了婪姬三關即可獲得她的初ye!”看著底下的談笑風生的達官貴人風暝嘲諷地說道。能出入傾月樓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這裡是他最好的情報站。
“暝,你看我今天帥不?”陶小蜜一邊問一邊把手裡的扇子舞的飛快。
“恩,帥!”風暝心裡在悶笑,但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
“真的嗎?哈哈!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恩?”陶小蜜欲言又止希望風暝自己理解她的意思。
“想都別想!”風暝直接打破她的想法。
“為什么不可以嘛!人家好不容易進來一次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光看他們表演!”
“不行!”
“那,那大不了我不去奪,你去,你去奪魁好不好?嘿嘿,到時候力壓群狼抱得美人歸,多酷啊!”陶小蜜笑呵呵地幻想著,絲毫不理會某人已經鐵青的臉色。
風暝在她小腦瓜上敲了一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讓你未婚夫去奪魁,然後晚上和別的女人……”風暝都氣得說不下去了。
“呃,幹嘛打我啦!好疼!不奪就不奪嘛!真是的!”陶小蜜嘟囔道。
風暝無奈地輕柔她的腦袋,“真的很疼嗎?”
此刻,風暝他們的對面雅間中,另一雙玩味陰鶩的眸子如捕獲獵物一般一直注視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男人們已經按耐
不住地起鬨,催著雲娘讓婪姬趕緊出來。真可謂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
人未出,花瓣先到,滿場的花瓣雨紛紛揚揚地灑下,接著傳說中的婪姬翩然而至,竟是從半空中打著旋兒飛落到中間落的滿是花瓣的臺上。
乖乖!這排場!
只見美人一身惹眼的火紅輕紗,白xi的肌膚在紗衣的掩映下若隱若現,腰肢一手盈握,媚眼如絲,輕紗蒙面,猶抱琵琶半遮面,真是,無限銷hun啊!
陶小蜜不安分地伸長脖子看得起勁,“哇!如此尤wu!暝,你不看嗎?哎!真可惜!”
婪姬只是出場而已場上的男人都已經癲狂了,但是這些男人不包括風暝,陶小蜜見風暝看都不看婪姬一眼,只顧著喝茶,有些坐不住了,問道,“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風暝嘴角有些抽搐,但仍舊不為所動。
此刻,臺上婪姬火熱的舞蹈已令全場氣氛達到頂峰,當她緩緩扯下自己的蒙面輕紗露出絕色的容顏,嘴角一抹妖媚惑心的笑,全場屏息接著沸騰,但風暝還是悠閒自得的樣子。
陶小蜜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風暝,“喂!你,你是不是不正常啊?”
風暝額上青筋暴跳,該死的,我忍!陶小蜜,你最好別再惹我!
哎!不過,我們的女主實在是不知死活,當婪姬扯下身上薄薄的一層紅紗高高揚起,吹彈可破的肌膚就這樣春光大現,場上男人眼睛都看直了,風暝還在喝茶,陶小蜜搖頭嘆息,“哎!暝,你還真不是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
風暝迅速放下雅間的厚厚的珠簾,將陶小蜜從膝彎處抱起直接放上軟榻,欺身上去……
居然敢再三質疑他是不是男人,那他就只好如她所願證明給她看。
第二十五章綁架
傾月樓的雅間佈局設置的極為巧妙,雖然空間很小,只是一間小格子,但是裡面該有的東西是一應俱全,都是為了方便客人們隨時,呃……你們知道的撒!
“暝,你,你幹嘛?”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嗎?”他低頭直接用牙齒咬開她的衣襟,之所以用牙是因為手很忙。
“喂!我才不想知道!”她躲閃不開他不安分的手。
“可是,我想讓你知道!”他覆上她不滿地嘟起的凝唇,她現在在他身下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比婪姬誘ren。
“暝,我錯了!唔……”她可憐兮兮地求饒。
“哦?錯了?你哪裡錯了?恩?”他性感沙啞的聲音伴隨著他特有的櫻桃番茄味樂事薯片的味道在她頸窩。
“我……我錯,錯在,不該懷疑你的性別!”
說錯什么了嗎?那傢伙臉色更加陰沉了。
“呃,還有還有,不該懷疑你不正常!”真是,他本來就不正常,她心裡如是想到。
看她言不由衷的神情,風暝的慾火再加上一把無名火燒得更旺了。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將她的衣服從兩肩往下拉至胸前,唇襲過去。
“呃,那個,這個,你不是想在這裡那個吧!這裡很多人!”陶小蜜驚慌失措地說道,神吶!以後再也不敢問一個男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這種問題了。
“有何不可?這裡是青樓!”在這裡做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不可,當然不可!”
“你早晚是我的人,是你逼我選擇了早要!”
“你……唔……”他封住她的喋喋不休,大手愈往愈下,探至她
……
“主子!”簾外突如其來的人聲打破一室旖旎。陶小蜜鬆了一口氣!(呼!櫻桃也鬆了一口氣!實在寫不下去了,呃……)
“該死的!”
簾內的低咒聲讓風暝的貼身侍衛尹凌憲不明所以,待感覺到室內主子不同平常沉重紊亂的喘息和女子若有若無的嬌吟,霎時間紅了臉,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死定了!自己居然不知死活的在這種時候打擾主子。
陶小蜜深吸一口氣,剛剛想抗拒又力不從心的感覺簡直能把她逼瘋。看著慾求不滿,臉色鐵青的風暝,陶小蜜調皮地聳聳肩,“有人找你哎!”
“待會兒再來收拾你!”他俯身狠狠一吻,接著為她穿好衣服大步邁了出去。
“什么事?”尹凌憲!你最好是有非叫我不可的事,否則你就死定了。
尹凌憲怕怕地嚥了口吐沫,顫聲道,“大皇子有請!”
“風暘?”他正疑惑,眼光一瞥,看到對面的人正朝他舉杯,一副玩味的樣子。那傢伙莫不是故意的?
你留下保護王妃。
“可是您的安全……”尹凌憲猶豫道,但在接收到風暝警告和不耐的眼神後立即噤聲。
陶小蜜輕撫著自己仍舊躁動不安的心,努力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他是除了哥哥之外第一個與她如此親近的男人所以她才會有那么敏感的反應。
那么真正愛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呢?好像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她去想清楚這個問題了。
簾外,尹凌憲一絲不苟地放哨,但是卻漸漸覺得身體的反應不太對勁。全身漸漸燥熱起來,下身居然迅速起了反應,他強忍著欲或,尷尬地杵在那裡。
剛才大皇子給他喝得茶絕對有問題。他到底是何用意!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欲或焚身而死的,好像還不是一般的春藥!必須要去解決一下,還好這裡是青樓。
危險正悄然逼近。
尹凌憲離開後,黑影潛進雅閣,在陶小蜜驚叫出聲之前點了她的穴道,將人從雅閣後面的暗道帶走,顯然是有預謀的。
謫仙崖頂。
被裝進麻袋的陶小蜜被人重重地扔下來。
黑衣人解開了她的穴道。
陶小蜜迷茫地睜開雙眼,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眼前電視劇裡經常能看到的黑衣人後,苦笑道,“我被綁架了?”
“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我動手!”黑衣人陰鶩寒冷地開口道。
“為什么?”
“因為有人想你死!”
“是上面的人嗎?”
黑衣人微詫,“你知道?”
陶小蜜無奈地笑笑,風暝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她怎能不知道是因為有人要對自己不利。只有一個月了都等不及嗎?不管是誰,是皇室的人還是他的仇家,此刻她面臨的只有一個結局,但是卻有兩個選擇。
“好吧!我跳!”既然怎么樣都是要死,就讓自己來選擇死法吧。
第二十六章墜崖
“好吧!我跳!”既然怎么樣都是要死,就讓自己來選擇死法吧。
黑衣人有些困惑地看著眼前不哭泣也不求饒更不驚慌的女子,莫名地對她產生一絲同情,這是作為一個暗衛絕對不該有的情緒。黑衣人有些懊惱地怒道:“要跳就快一點!”
NND!這傢伙對待一個都要死的人了還這么沒耐心!你要我跳我就跳啊!陶小蜜的倔脾氣不合時宜地又發作了。
“你要我跳我就跳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我今天還就不跳了!”陶小蜜索性一屁股坐在吹著小風的謫仙崖
邊,一派愜意地折了棵青草叼在嘴裡。
黑衣人無措地愣在那裡,這丫頭的反應實在太不同尋常。忽然發現陶小蜜手邊好象有什么東西在悉悉索索地遊移,陶小蜜隨著黑衣人的眼光看過去,不看還好,一看直接驚叫一聲,一個重心不穩滾下崖去。
黑衣人再次震驚。
當風暝趕來,只來得及聽到一聲驚叫,“蛇啊──”,然後不見陶小蜜的身影,就看到一個黑衣人有些犯傻地看著懸崖方向。
風暝的劍直指向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神經一緊,該死的,他什么時候來的,自己居然這么疏忽,人都已經到他身後了都沒有發現。這還不是託某蜜的福。
“蜜兒呢?”風暝呼吸狂亂地低吼道。
黑衣人看了一眼崖底,緊張地嚥了口吐沫,“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過,這個解釋似乎連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風暝的劍驟然用力,刀鋒滲出血來。
“等等,四殿下,我是綺妃身邊的人,你不能殺我!”
“呵,我當然知道你是她的人!”風暝說完毫不猶豫地割斷黑衣人的咽喉。
母后,不要怪我,是你執意逼我這么做。他殺了她身邊的暗衛,就已經正式表明要與她為敵了。風暝知道沒有綺妃的命令暗衛是不可能說出自己的身份的,除非是她授意的,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決定要與她為敵。
如她所願,他明確地告訴她他的答案。他終於有勇氣決定徹底脫離她,可是換來這勇氣的代價太過沉重,沉重地幾乎要將他壓垮。
風暝用手中的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半跪著身子,望著雲霧繚繞,望不到盡頭的崖底,彷彿失了魂魄一般輕喚著,“蜜兒,蜜兒……”崖底迴旋的風冰涼刺骨,卻不及他的心寒。
是他害了她,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讓她受苦,是他太自私,只一心想著完成錦兒的心願,不顧她的感受;是他太自負,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她,結果卻害得本來就命不久矣的她斷送性命。那個陽光般突然照耀在他生命中的女子,他欠她太多太多。
他還沒來得及找到傳說中能夠起死回生的鸞果;他還沒來得及確定自己的心意;他還沒來得及試著去愛她……
他的心如同驟然被掏空一般,令他生不如死的抽搐。
“主子,對不起!全都是屬下的錯!是屬下保護不周,您才剛離開一會兒皇妃就出事了,屬下只能以死謝罪!”尹凌憲正欲揮劍自殺謝罪,卻被一陣內力震落了手中的劍。
劍“哐啷”一聲著地,尹凌憲愧疚萬分地半跪在風暝身後,“主子!”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謫仙崖可有通向崖底的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只是一具屍體,也比這樣她生生消失在他的眼前好,就算只是一堆骸骨也能填補他的心。
“屬下知道有一條路,不過很難走!”尹凌憲道。
“很好,調動所有暗衛,務必在三日內找到王妃的屍體!記住,這是你們的最後一件任務!”風暝毫無感情地說道。
“主子,屬下不明白!”什么叫最後一件任務?尹凌憲的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日後,解散夜宮!”風暝丟下這句話,徑自向山下走去,留下怔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的尹凌憲,這次他可是錯大了,主子,主子居然要解散夜宮!
三年前,也就是風暝剛剛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立了夜宮,僅短短數月就已
經在江湖上樹立起絕對的聲望,夜宮本是極有可能一統江湖,可是,江湖中人都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夜宮如此龐大的勢力突然一夜之間全部轉入地下,三年來再沒有活動過。
夜宮之內的人都是風暝四處尋來的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們中或是身負血海深仇,或是被世人遺棄,是夜宮給了他們容身之所,並傳授他們每個人不同的本領。
風暝對於他們而言更是像神一樣永遠的主人,他要求他們轉入地下不再在江湖上活動,他們毫無意見地聽從了,可是現在,他竟然乾脆要直接解散夜宮!尹凌憲迅速飛鴿傳書給了夜宮春花秋月夜五大護法,商量對策。
第二十七章絕色
當陶小蜜再次醒來,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機會睜開雙眼,只是,她這是在哪裡?周圍彷彿是一片冰凍的白色世界,什么聲音也沒有,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沒有,只可以聽到滴滴答答水滴的聲音,顯得愈加清冷,這裡真的好冷好冷,她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當她偏過頭,一張放大的臉驟然落入她的眼簾。她驚得急忙把頭往後移了移,當她看清那人的樣貌後,只覺全身本來就要凝固的血液居然都沸騰起來。
天吶!這是什么情況?
身邊這個和她睡在一起的美男簡直,美得簡直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般!讓人絲毫不敢褻瀆,但是,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微閉著雙眼,神情安詳,就像,就像死去了一般。
陶小蜜有些顫抖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天吶!居然真的沒有呼吸!這么說她現在是和一個死人躺在一起!明白這一點後她不僅沒有感到毛骨悚然和害怕,反而不可自制地被男子超凡脫俗的容貌所深深吸引,他幾近透明的唇看起來是那么的誘人,好想吻下去……
她的雙眼變得渾濁,一片迷茫,心智仿若被蠱惑一般,無法自控地就真的覆上了男子的唇。她有些膽怯地小心敲開他的牙關,將她的丁香小舌伸進去與之交纏。這個吻像有魔力一般居然讓她停不下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貪婪品嚐著他的唇。
隨著這個吻的加深,她感覺渾身像火燒一般,溫度高得幾乎要融盡這一室寒冰,她渾渾噩噩無法思考,只想與他更接近一點。
“蜜兒──”
誰?是誰在呼喚她?那樣絕望,那樣哀傷!好像是風暝的聲音,又或是幻覺……
陶小蜜的意識驟然清醒,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穿好男子的衣服。
神吶!什么仙人,這傢伙簡直就是妖孽!她,她剛才都做了些什么?她居然,居然想非禮一具屍體!不過,他真的是屍體嗎?除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他怎么看也不像屍體的樣子啊!突然想到風昳,風昳的美是屬於人間的,而眼前的這個男子的美卻是屬於天上的!
她想活動一下快要麻木的身子,卻發現動彈不得,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和這男子一起躺在一口冰棺裡面,如此看來這個男子真的是屍體了。
這樣的容貌,真是好可惜啊!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又為什么在死後被安置在這個冰洞裡面。更奇怪的是,自己怎么會莫名其妙地掉到這個地方來了,難道謫仙崖底是通向這個冰洞的?
在掉下來之前她看到懸崖邊上的碑文,上面的字跡隱約可以認出是“謫仙崖”三個字。因為陶小蜜家裡是經營珠寶古
玉的,所以對於古文她雖然不是很精通但認字還是沒問題的。這個時空的字體就和中國古代的小篆差不多。
她沉吟道,“謫仙崖……難不成這崖底真的有神仙不成?”
陶小蜜看著身邊的男子,有些恍惚地撫上他微闔的雙眼,喃喃自語道,“你是誰?難不成真的是被貶到凡間的神仙?”
難道是因為這男人長得太過於帥,帥到銷魂,所以讓她忘了他是一具屍體,居然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陶小蜜有些沒趣地搖搖頭,她一定是瘋了,她居然在和一具屍體說話,這個鬼地方全都是寒冰,四面都不透風,溫度低得怕人,想必很快她也要成為屍體了吧!不過這裡溫度這么低,就算她成了屍體應該也不會腐爛,這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剛才的慾火過去以後,她漸漸感到刺骨的寒冷,瑟瑟發抖地雙手環胸,揉了揉兩邊的手臂。
“我該不會就這樣凍死在這裡吧!”陶小蜜努力撐起身子想要出去找找有沒有出路。她向來不是一個甘於等死的人,就算只剩下一天的生命她也會想要好好活著。
她才剛將一隻手搭到冰棺邊緣想要站起來,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居然被什么東西扯住了,動彈不得。
她的心有些顫抖,半天不敢動彈,她鼓起勇氣怕怕地轉過頭,然後就看見那具屍體居然,居然睜開了眼睛,而他蒼白到能看見筋絡的手就這樣握住她的手腕。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詐屍?陶小蜜驚得心在狂跳,他不動她也完全不敢動,只得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這個動作,她甚至連驚叫的膽子都沒有了。
媽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可怕!
眼不見為盡,她乾脆閉上眼睛不去看他銀白色的眸子,那眸子仿若是有魔力般誘惑著她,讓她差點又把持不住直接撲向他。想到剛剛自己對他做的事情,陶小蜜又紅了臉。
“睜開眼睛!”
神吶!屍體居然說話了!雖然有些喑啞,但卻異常好聽,簡直比他的眼睛還要誘惑人,誰來救救她啊!
“不,不要!”陶小蜜弱弱地搖頭,眼睛仍舊閉得死緊。
就在她緊張地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居然被他一個翻身壓在身下,接著冰涼的唇再一次與她相貼,近乎瘋狂地索取她的甜蜜。
呃,不是吧!剛才是她想女乾屍,現在是屍要女幹她!!!
第二十八章親吻
多長時間了?
呃,這仙人般的男子至少吻了她有一刻鐘時間了,除了親吻再沒有其他逾矩的行為,連手都是規規矩矩地撐在兩側。
她小心睜開眼睛,看到他微閉著的雙眼和顫動的睫毛,他像個貪吃糖果的孩子般總是要不夠,他一臉享受和安逸的神情幾乎讓她不忍去打擾他,更何況他親吻她的感覺她並不排斥,甚至有些沉迷。
他的吻很純淨,絲毫不帶慾望和邪念,好像只是為了親吻而親吻一般。
真是奇怪的傢伙。
快半個小時了,是不是太久了一點,陶小蜜偏過臉去,於是他的唇落在她的側臉,她有些尷尬地開口,“夠了吧!”
“沒有,再等等。”男子說的貌似很認真,於是繼續親吻她。陶小蜜差點暈死,有沒有搞錯,這傢伙說得好像理所當然她該被他吃豆腐一樣。
他冰涼的唇一刻不停地輾轉在她的唇上,時間久得她幾乎就要睡著了,事實上她已經開始神智模糊,在睡夢的邊緣了。
她迷糊之間
聽到他在她耳邊低喃,“你終於來了……”
男子一個跳躍,靈活地翻出冰棺,接著將陶小蜜從冰棺中抱出。
“你幹嘛?”陶小蜜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救你。”他簡介地答道。
男子抱著她走到一個冒著白霧的冰池邊,接著毫無預兆地將她放進冰水裡。
“啊──”陶小蜜被突如其來刺骨的寒意驚得完全清醒,冰池的水深一直到她胸部,她就這樣毫無依靠的站在水裡,居然動彈不得。
“喂!你到底想幹什么?你,你,你就算想讓我死,也,也乾脆一點好不好?”陶小蜜凍得瑟瑟發抖,全身似是被萬刀劃割一般疼痛,很快她就冷到麻木,失去了知覺,但身子還是保持站立的姿勢無力地浸泡在水中。
一邊的男子竟是不顧她的抗議,倚靠在冰棺上,雙手環胸微閉著雙眼休憩。
陶小蜜的全身,從皮膚到血液到骨髓都在經歷生不如死的疼痛,痛到連靈魂都在顫抖著想要離開她的軀體,有一瞬間,她幾乎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懸浮在上空看著自己毫無血色的身體了,但卻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硬是將她逼進自己的身體,繼續忍受煎熬。
一波又一波的痛苦似是狂風過後的海面漸漸平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身上已經疼到出汗,外冷內熱的感覺同時刺激著她的神經,她幾乎快要瘋了。
“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她細弱蚊蠅的聲音悠悠飄散在寒氣中,然後很快消失。
丫的!想死都死不了!我咬舌自盡還不行嗎!
就在陶小蜜的忍耐已經到極限的時候,男子睜開雙眼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迅速將她從水裡抱出來。
陶小蜜顫抖著縮進他的懷裡,接著又立刻躲得遠遠的,這傢伙是人嗎?本來是想取暖,結果發現他的身體比冰還涼。
男子半撐起她的身子,“吃掉。”
“什么東西?”陶小蜜斂下眸子看了一眼他遞到她嘴邊的紅紅的櫻桃模樣的果子。
“鸞果。”男子說著便將果子塞進她的嘴裡。
想想還真餓了,她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好餓,還有嗎?”
“世間只此一顆。”
暈死!天香豆蔻還有三顆呢!這東西還世間只此一顆!
“喂!你是誰?你,你到底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陶小蜜疑惑地問道。
“意殤。”
“意殤?是你的名字嗎?”
“恩。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
“嘎?你,你索什么?”陶小蜜愕然。
“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意殤重複道。
“呃,你有沒有搞錯?!”
“沒有。我只能跟著你。”
“呵,呵呵……”陶小蜜乾笑著往後挪了挪,這人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啊!看他有著絕美的容顏卻絲毫沒有屬於人該有的生氣。風暝雖然有時候很冷酷,至少她還可以從他眸子中感受到哀傷和恨意。而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是空有一副美麗的軀殼而已。
他,到底是誰?
第二十九章半仙
說也奇怪,剛才陶小蜜還真覺得冷,這會兒身體竟漸漸有了暖意,看來剛才這奇怪的傢伙給她吃的還真不是尋常的果子,世間只此一顆?真的有那么珍貴嗎?
“呃,那個意殤,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么果子?”陶小蜜問道。
意殤抬頭看了看冰洞被霧氣繚的頂部,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鸞果,能令人起死回生。若是加上這千年寒冰之水的浸泡便可令人脫胎換骨。”
“呵,呵呵……”陶小蜜乾笑兩聲,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一眼這個帥到慘絕人寰的男人,真可惜啊,這么帥,但是腦子卻不好使,八成是在這地方困久了,給悶出毛病了,不過,話說回來,他明明是沒有呼吸了,怎么這會兒居然還能活生生地和她說話呢?
“意殤,你怎么會躺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冰棺裡?”陶小蜜想著便開口問道。
“是師傅將我封在此處,讓我等你來。”意殤移回研究洞頂的目光,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陶小蜜。他不懂這個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師傅居然認定她是他成仙和解開他心結的關鍵所在。
“你師父是誰啊?他為什么讓你等我?他怎么知道我一定會來此處?還有,你到底是什么人?拜託了,不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直接告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怎么越說還越玄乎了?天,她居然在試圖和一個腦筋不正常的人講道理。
“虛靜真人;你是我成仙和解開心結的關鍵;他是仙人;不知道。”意殤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毫無邏輯可言的話。
陶小蜜極為勉強的還是聽懂了。“虛靜真人”是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你師父是誰”;“你是我成仙和解開心結的關鍵”是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他為什么讓你等我”;“他是仙人”是回答她的第三個問題“他怎么知道我一定會來此處”;至於“不知道”就只能是回答她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么人”。
陶小蜜的嘴角狠狠抽搐著,猛翻了幾下白眼,這傢伙,多說一句話是會死還是怎樣!要不是她向來也喜歡不按邏輯做事,鬼能猜出他說的話什么意思啊!不過,他剛才說什么來著?他師傅是,是仙人?那他難不成也是神仙?可他說他不知道自己是誰!這不瞎胡鬧嗎?這傢伙還真傻得挺有個性的!
陶小蜜決定還是不要再問他了,問了也是白問。
“走吧。”
乖乖!這傢伙居然主動和她說話了,儘管只有倆字,走吧?走去哪兒?陶小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意殤火箭一樣噌的一聲筆直地往上飛去,透過層層白霧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陶小蜜傻愣愣地呆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這……這是什么話說?這傢伙的輕功是不是好的過分了一點!好得不像是……不像是人……
三秒過後,意殤又噌的一聲返回,足足高她一個頭的意殤站在她面前,開口問道,“怎么不走?”
“呃,什么?走?怎么走?像你一樣飛出去?”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不對,簡直就是絕對有問題嘛!
意殤理所當然地說道,“是。”
“你開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會飛?”陶小蜜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說過你已經脫胎換骨了,不僅擺脫了疾病也擁有了一身絕世的內力,一般人要苦修五十年的內力。”
“呃,就算如此,我剛剛才有的內力,啥都不會啊!怎么可能馬上就能像你一樣來去自如的飛呢?”且當他說的話是真的,那也沒道理吧。他說話到底有沒有經過大腦啊!神仙怎么了!神仙就可以說話毫無邏輯不經過大腦,氣得她想殺人了嗎?
“是我考慮不周。走吧。”他走近她,摟住她的腰身。
“你又想幹嘛?”陶小蜜真的要抓狂了。
意殤並不回答,只是直接噌的一聲連帶她一起飛了上去。神吶!神仙吶!陶小
蜜驚奇地看著周圍的煙霞和雲彩,自己居然就這樣穿梭其間,旁邊還有幾隻展翅的白鶴與她平行,她幾乎能觸摸到它們的羽翼。意殤腳尖輕點著浮雲一步步向上飛騰,沒多長時間她就已經再次看到了“謫仙崖”的碑文。
天吶!她著陸了!她居然從那個與世隔絕的冰洞飛了出來再次回到溫暖的人間。這不是在做夢吧?她漸漸開始相信意殤所說的話,她真的好想相信他,好希望他說的全都是真的,希望自己真的已經重生,真的已經脫胎換骨了!她真的可以再次來過,好好的活一次嗎?不僅如此,這帥到慘絕人寰的神仙居然還聲稱要她做他的主人!她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意殤,你真的是神仙?”陶小蜜興奮而期待地問道,眸子裡是奪目的光輝。
他不懂她為什么突然如此激動,他當然不懂,他的心是冰封的,根本沒有感情,又怎么會理解人類的感情,。
“不是,只算得上半仙。”意殤回答道。
意殤只是比平常人接受東西的速度快一點而已,長得帥一點而已,武功高一點而已,偶爾和阿貓阿狗說說話而已,高興時隱個身穿個牆而已……
這個看起來咋咋呼呼的女人能助他修成正果甚至解開多年的心結?他師傅是不是仙丹吃太多,中毒了!不過,她的吻,倒真的有作用。
“半仙?哈哈,沒關係,半仙也是仙嘛!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哦!以後你就放心跟著我混吧!哈哈哈……”陶小蜜仰天長嘯,天地動容。
“我陶小蜜又殺回來啦──江湖,帥哥,美食……等著我吧──”
她歡快地在清風拂面的崖頂轉著圈,周圍芳草萋萋,身後是一輪初升的紅日。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到近乎令人暈眩的生命的力量和光熱似乎想要生生將他融化般。
第三十章重生
“好美的日出!好美的小草!好美的微風!好美的清晨!好美……好美的意殤!呵呵……”她用力地呼吸著崖頂清新的空氣,貪婪地欣賞著這個陌生而美麗的世界。她重生了,她終於可以擺脫所有的噩夢開始新的生活。
爸爸,媽媽,哥哥,我會好好活著,這一次,真正的為自己好好活一次!她用手微微遮擋著衝破雲彩的朝陽,有些慵懶地閉上雙眼貪婪享受著這一切美好。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最美的不是日出,不是小草,不是微風,不是這個清晨,也不是意殤,而是她自己。
“意殤……”她將頭輕輕歪靠在他的肩膀,喃喃自語,“我的神……感謝你的到來……”
肩頭的暖意居然漸漸傳達進他的心裡,屬於心的那個地方竟然也會有溫暖如春的感覺。這個丫頭,或許真的有特別之處……
“主人,我們現在去哪?”胸口的暖意幾乎讓他沉淪,好奇怪,為什么自己並不排斥她的碰觸,反而還有些依戀,師傅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呃,咳咳!你叫我嗎?”
“恩。”
“呃,你別這么叫我,好彆扭啊!叫我蜜兒吧!”
“恩。”
“你師傅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呃不,奇怪的神仙!為什么非要你跟著我呢?”
“不知道。”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前方翻騰的雲海。
玩轉古代的偉大計劃將在這個清晨開始,第一步該做什么呢?
暝……忽然想起那個曾令她心動令她迷惘的男人,她墜落山崖,他會傷心會難過嗎?最多
自責吧,畢竟他真正愛的人不是自己。無論如何現在自己安全了,應該先去報個平安,然後再安心地去闖蕩江湖!哈哈,就這么定了!
“意殤,我們走吧!”
“恩。”
“呃,怎么不管我說什么你都恩?”
“師傅說要聽你的!”
“又是你師傅!虛靜真人?沒聽說過啊!我只知道太乙真人,太白金星什么的!嘿嘿,走吧!”她雀躍著拉起他的手。
他試圖掙脫,卻在看見她純淨燦爛的笑容後放棄了這個舉動。
***FGX***哎!禍水就是禍水啊!她差點不能活著到達暝府。
他們一路走來柒城的整條街全都轟動了,做生意的不做生意,逛街的不逛街,所有人都集體向他們行注目禮,居然還有人急匆匆地去通知親朋好友一起來看,那場景簡直是萬人空巷啊!
某少女甲:“哇!好美的男人啊!”
某少女乙:“哇!他好美,他旁邊的女人是誰啊?好幸福哦!”
某婦女:“嗚嗚……我要休夫……”
某男子:“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某老婆婆:“呵呵,那公子邊上的閨女長得真俊!”
陶小蜜聽到這句話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就在她哭之前,聽到有人說道,“婆婆,你該喝藥了!”
陶小蜜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你家小姐是誰?”陶小蜜問道。
“我是在和這位公子說話,又沒和你說話!”
“呃,算我沒問!”
那小丫鬟等著意殤回話呢,誰料意殤甩都不甩她,徑直往前走,陶小蜜聳聳肩跟上前去。
“你,你等等!”小丫鬟氣極,跺著腳追上來,“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誰!”
“是誰?”陶小蜜好奇地問道。
“我家小姐可是當今丞相的女兒!”
“哇!確實來頭不小啊!”這禍水一招就給招了個重量級的啊。
“丞相的女兒又如何,我家小姐可是當今鎮國大將軍司徒拓的女兒!”
暈!又來一個!
意殤當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你站住!”兩個小丫鬟一起張開雙手擋在意殤面前,然後互相看不順眼地互瞪了一眼。
意殤的眉間顯出幾分不耐,偏頭向陶小蜜問道,“凡間的人都這么煩嗎?”
“這個……或許吧!要不怎么叫‘凡人’呢!”
“香兒,不得無禮!”
“紅袖,你退下!”
乖乖!兩個聲音一個柔情似水,一個乾淨利落。正主出場了啊!看起來這個時空的女子還是挺開放的嘛!居然當街求愛啊!還是震撼的兩女爭一男。
“這位公子,剛才丫鬟不懂事,有得罪之處還請公子多多包涵!”這個婉轉。
“公子,我叫司徒芳棋,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這個直接。
“沒興趣。”意殤瀟灑地甩下一句話就要繞道離開,兩人一急同時追上前想要伸手攔住他,就在兩人一左一右即將碰到他的時候,意殤眉頭糾結帶著無比的厭惡毫不猶豫地甩手一揮,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居然就這樣被當街扔出幾米開外。他向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的碰觸,這也是他奇怪為什么單單不排斥陶小蜜的原因。
陶小蜜嚇得目瞪口呆,這男人,還真是粗魯啊!他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嗎?不僅如此,整條街的人都瞠目結舌。
緊接著丞相府和司徒府的侍衛們就已經潮水般向他們撲來了。
意殤摟住陶小蜜的腰一個翻身就離開了眾人的包圍。
暝府門外。
總算是到了。
“意殤,我的神吶!你給我把你那張臉遮起來!拜託你了,別給我添麻煩了行不?”陶小蜜已經快要崩潰了。
“不是我的錯。”
“你……”陶小蜜無語,她正要說話卻發現意殤的臉色不對勁。
“意殤,你怎么了?”他捂住胸口,臉色驟然蒼白如紙。
“我……我需要你……”
“哈?你說什么?”
沒等陶小蜜反應過來意殤已經將她抵在牆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回府
毫無預兆地突然被意殤吻住,陶小蜜驚得目瞪口呆忘了反抗。
她嚶嚀一聲,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奈何他的手卻緊緊禁錮著她的腰身,她試圖伸手去扳開他停在她腰間的手,他放下另一隻撐在牆上的手將她的手腕扼住束在頭頂。
她動彈不得地被他困在身下,任他一遍又一遍索取她溫暖的唇。
纏綿悱惻的吻讓唇瓣間幾乎擦出火花,從唇間傳來的暖意絲絲流進他被寒咒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心房。
意殤並不懂得如何接吻,他只知道只要這樣接觸她就不會痛苦,她就像罌粟般引著他沉淪,知道可能會無法自拔,可還是無法控制地深陷其中。
靠!神仙了不起嗎?神仙就可以光天化日隨便非禮人了!陶小蜜氣得血氣翻騰,唯一的意念就是阻止這傢伙再在她身上為非作歹。
她暫時停止反抗,攢了些力氣,然後驟然用力,推開意殤。接著粗喘著指著意殤怒道,“你這個色仙!”
忽然被推開的意殤居然後退幾步,捂住胸口,往前一傾吐出一口鮮血。
乖乖!不是吧!她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而已啊!
不過,那是血嗎?顏色是淡粉色的,幾近透明。難道是神仙的血本來就異於常人?
陶小蜜忘了生氣,急忙上前扶住他,擔憂道,“你沒事吧?”
“你再多用一成功力就有事了!”意殤輕咳著說道。
意殤雪白的衣衫上沾染了淡紅的血跡,渲染成妖豔綻放的牡丹,襯的他絕美的容顏更加妖嬈。
此情此景看得陶小蜜意亂情迷。
該死的,這個妖孽!差點又被他蠱惑。陶小蜜懊惱地搖搖頭擺脫自己異樣的感覺。
“你活該!誰叫你非禮我的!不過,你剛剛說什么功力?難道……”
“我說過你現在有五十年的深厚內力!剛才你情急之下無意中使了出來!”意殤解釋道。
“神吶!真的嗎?那我豈不是武林高手了!哈哈……”
“多加訓練,假以時日,運用自如之後再說吧!”
“耶?不對!我們偏移話題了!你幹嘛莫名其妙吻我?”陶小蜜收回大笑憤憤地質問道。
“吻一下有什么關係。你是我的主人。”
“呀呀呀!!!你說什么?吻一下有什么關係!?你,你你氣死我了!這跟我是不是你的主人有什么關係?還有,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啊!”這該死的傢伙居然還敢跟她一臉無辜加理所當然。
“真麻煩!”意殤嘟囔道。
陶小蜜氣得直接踮起腳猛拍他的頭,“還敢嫌姑奶奶麻煩!你這無理取鬧的傢伙,下次再敢非禮我你就死定了!”
意殤委屈地揉揉頭,真是奇怪,師傅讓他跟著她,他就是她的人,那他只是碰觸她那裡一下有什么關係?他開始明白原來碰觸她的唇就能解他不定時發作的寒咒,怪不得師傅讓自己跟著她。
氣歸氣,只是刀子嘴
豆腐心而已,她還是不放心地問道,“你怎么樣了?還好吧!”
“沒事。”
。
“小蜜兒……”
“你?風昳!”陶小蜜驚喜道,她到古代後也就只認識那幾個人,所以劫後餘生看到他後覺得特別親切。
“真的是你?老天!你,你不是……”風昳想不到居然看到她活生生的還是滿面紅光精力充沛地站在他面前,不可思議地說不出話來。
“幹嘛這么驚訝!你不會懷疑我是鬼吧?”陶小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怎么會?”
“嘿嘿,那還不簡單,我又爬上來了啊!還撿了個絕色美人!”
“呵,這是你的新歡嗎?”他剛才可是全都看見了,只是她在他身後,他沒有看見她的樣貌,還正納悶是誰光天化日在暝府大門外調情呢!
他自認自己的容貌已是絕色,但眼前的男人,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昳美得極盡囂張,散發著邪肆和不羈,而意殤卻是美到純淨的不可思議,只是單純的美。
這丫頭命還真大,居然沒死!不過,風暝……
“呃,你別胡說!”陶小蜜尷尬地嗔道。不知道剛剛他有沒有看見。想到這裡臉立刻紅到耳根。意殤倒是一副置身事外不關己事的樣子。
“或許是你命不該絕吧!不過,你沒事了,有人可就慘了!”風昳悠悠說道。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是什么反應,憑什么能把他那冷情的四哥折磨成那樣。想到此刻風暝的樣子,他心痛得握緊衣袖下的拳頭。
女人!全都是毒藥!禍水!!!貪慕虛榮,朝三暮四。這才幾天她就有了新歡了!
“誰……”陶小蜜有些忐忑地問道。
“風暝。”
“他怎么了?”他會以為她死了,會因為她的死而難過,而傷心嗎?
“他死了!”風昳殘忍地說道。
“死了……”
風昳滿意地看著陶小蜜呆若木雞,臉色煞白的樣子。他輕佻地捏起她的下顎,貼近她的耳畔,輕聲道,“女人,你會在乎嗎?他的生死……”
第三十二章發病
風昳滿意地看著陶小蜜呆若木雞,臉色煞白的樣子。他輕佻地捏起她的下顎,貼近她的耳畔,輕聲道,“女人,你會在乎嗎?他的生死……”
陶小蜜撇開頭,躲過他的手,強作鎮定道,“這樣……很好玩嗎?耍我很好玩嗎?你到底在氣什么?我做錯什么了?你告訴我啊!”
看著她委屈的眸子他突然說不出話來,是啊!她做錯了什么?好像一直以來受傷的都是她,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風暝執意的強娶,再到被綁架,墜落懸崖……她從未有始亂終棄,一直都是風暝在強迫她,為了另一個女人強迫她。
“請告訴我,風暝他到底怎么了?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他,更不想做什么王妃,我這次死裡逃生,之所以回來只是想報個平安,不想他內疚而已!我見到他就會立刻離開!”陶小蜜略顯激動地說道。
“風暝他……”風昳在考慮著要不要讓她見到風暝現在的樣子。只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風暝是因為她病發,說不定她的生還能夠使他好起來。
“他怎么了?”陶小蜜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剛才真的被風昳嚇壞了,直到風昳靠近她,她看清楚他的眸子,忽然就感覺他是在撒謊。希望感覺沒有錯。
“他沒有死,只是生不如死。”
“拜託,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嗎?
”陶小蜜急躁地說道。
“我帶你去見他,不過,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風昳說完就兀自往暝府走去。
二人半仙在緊閉的房門前駐足。
“等會兒我打開門,你就站在這裡看一看就好了,千萬不要接近他,知道嗎?”風昳下意識地捂住舊傷未愈的胸口,叮囑道。
陶小蜜想問為什么,但是更想見到裡面的人,所以沒有多問只是點頭。
風昳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屋門。
屋裡所有的窗戶全都是密閉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這扇門外灑進來的晃眼的陽光。
陶小蜜無法置信地雙手捂住自己的顫抖地唇。
風暝……
那間充斥著他們共同回憶的屋子,隱秘的角落裡,風暝就那樣半曲著膝蓋靠坐在那裡,雙眼緊閉,神情木然,黑色的衣服上是厚厚一層灰塵,頭頂的蛛網上一隻蜘蛛仍舊在忙碌。從頭到尾他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好像他已經在那個角落裡被封存了幾千年。再生動一點形容就是──殭屍。
“你不是說他沒死嗎?”陶小蜜顫抖著質問道。
“看來你也覺得他那樣子是死了!是不是很像千年殭屍?昨天我一時好奇想去看看他會不會真的死了,結果被揍得胸骨粉碎性骨折。怎么?你也想試試?”風昳添油加醋地說道,其實也只是吐了一天血而已。
“是。”她前腳跨進去,後腳就被風昳一把拉回來,“你還真去!”她這小身子板估計會全身粉碎性骨折。
“你既然帶我來不就是想要試試我對他有沒有用嗎?現在又何必攔我,況且,我可沒你這么弱!”陶小蜜半激半諷地說道。既然意殤說她有五十年功力,就算被揍了,也應該死不了吧。
“什么?我,我弱?!”風昳哭笑不得。
說著陶小蜜已經甩開風昳跨進去緩緩靠近風暝。
風昳屏住呼吸,心裡盤算著等一下陶小蜜被打飛出來的話他會有幾成把握接住她。
整整七天七夜,暝府上下幾乎已經死傷無數了,這是風暝三年以來殺傷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發病。風暝發病分兩種情形,第一種是那個冷冰冰毫無人情味的傢伙會突然變得跟個孩子似的,不要覺得這沒什么,這種殺傷力有時候甚至超過後者;第二種就是現在的情況,一個人呆在一個角落裡一動也不動,不許任何人靠近,靠近的下場非傷即殘。平時頂多兩三天他又會自動恢復原樣,只是這次居然整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再這樣下去豈不是會活活餓死。但偏偏所有人都一點辦法都沒有。為防止有心之人趁虛而入,目前他已經封鎖了消息,外人都以為風暝出使西麟國了。不過,只怕也瞞不了多久。
風昳正在傷神之際,居然看到陶小蜜已經蹲在風暝身前。
沒記錯的話,昨天他剛走到離風暝五步遠的地方就已經被一陣掌風震飛出去了。
那個丫頭,她想幹什么?
只見她伸手先是撫掉風暝頭頂的蛛網,捻去他髮絲上的穢物,用衣袖輕拭他臉上的灰塵……
風暝任她在他身上忙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風昳大叫不妙,“他不會真的被餓死了吧……”
第三十三章自閉
“傻瓜!怎么把自己折磨成這樣!”陶小蜜哽咽著將腦袋抵在風暝的肩頭。他只是她生命中一個意外,一個意外罷了!可是,為什么這個意外出了意外她竟會如此難
過,如此心疼呢!
現在風昳已經由小小的懷疑到嚴重懷疑風暝其實已經餓死了。風昳緊張地走進屋子想要確認風暝到底怎么樣了,走到離風暝五步的距離時卻怎么也不肯上前了,“喂!小蜜兒,你探探他的鼻息,看看還有沒有氣了!”
陶小蜜吸吸鼻子,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呼吸了!”
“天吶!我就知道會這樣!”風昳煩躁地拍著腦袋走向風暝。
四步,三步,兩步,一步……
在風昳離風暝只有一步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呃,這次不是掌風,而是實實在在的掌打上風昳的胸前,誰讓他站這么近的,估計這次真的要胸骨粉碎性骨折了。
屋外,風昳偏過頭吐出一口鮮血,手抖啊抖地指著陶小蜜,“你不是說他沒有呼吸了嗎?”
陶小蜜驚得目瞪口呆,接著木訥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他還有心跳。”
風昳再次吐血,被她害死了。完了,這次恐怕傷得很重,還是先去找風煦救命吧。
陶小蜜驚喜地轉過頭看著又回覆木乃伊造型的風暝,“嚇死我了,你還能打人,那就代表你身體沒事了!”陶小蜜鬆了口氣,那就應該是精神上的問題了吧!
這好像有點像自閉症的樣子。她早就聽毓秀說過風暝的病,和兩種病發狀況,這傢伙好強大!居然同時身患兩種精神類疾病中的經典疾病,精神分裂症和自閉症!
“他的靈魂不在這裡!”意殤走進屋子,眯起眼眸打量著風暝,悠悠說道。
“意殤,你在胡說什么?”陶小蜜說道。
“他的靈魂好像不想回來,只是他的七魄很頑強還在體內!”意殤喃喃自語道。
陶小蜜忽然想起,對啊!意殤好歹也是個半仙啊!
陶小蜜驚喜地問道:“意殤,你有辦法嗎?”
“強制招魂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意殤說道。
“適得其反?怎么說?”
“就是以後可能會變白痴!”
“那,那要是不強制招魂呢!”
“繼續下去的話會死。”
“呃……左右為難啊!會變白痴那也只是可能吧!不管怎樣總比死要好啊!意殤,你可以幫幫他嗎?”
“可以,既然你要求!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意殤補充道。
“什么事?”
“我的法力每天只能用三次!而且不能在除了你之外的凡人面前用!”
“不會吧!這么多規矩!一天就三次?你不是神仙嗎?”陶小蜜煩躁地抓了抓頭。
“半仙!”意殤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好吧,好吧!半仙,你快救他吧!反正現在沒人,他也看不見你!你幹嘛站這么遠,過來啊!”陶小蜜朝站在前面一臉戒備的意殤喊道。
“他,有威脅!”很奇怪的感覺,他第一眼看到風昳和風暝的時候同樣都有一種排斥的敵意,心頭的寒氣流竄得更快了。若不是陶小蜜要求,他是不願意救他的。
意殤躊躇了片刻,還是走近風暝。
誰知意殤剛要將手落在他的頭頂,一股極強大的內力瞬間爆發出來,意殤眉頭一凜,迅速移開。
碰──只聽得巨大一聲聲響驚天動地。
原來意殤閃開後,那內力卻打到牆上,整張牆生生被打破了一個大洞,房屋有些搖晃。慘了,好像快要倒了的樣子。
陶小蜜想要把風暝弄出去,但是可能風暝坐在那裡太久了,居然站不起來。陶小蜜無奈之下只得向意殤求救,“意殤,幫幫忙……呃,那
個還是算了!我自己來吧!”想到剛剛的情況陶小蜜心有餘悸地直接吞掉自己愚蠢的想法。
她將風暝的雙腿放平,接著一邊幫他按摩麻木的雙腿,一邊朝意殤說道,“意殤,你先出去!”
意殤並沒有多說什么就乖乖出去了!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需要服從。
房頂悉悉索索掉下一些大大小小的灰塵和碎塊。陶小蜜抹了把汗再接再厲。
由於太專心,所以沒有發現此時風暝的眼睛已經睜開。只是,完全灰濛濛一片,沒有焦距。
看應該差不多了,陶小蜜扶起風暝有些艱難地蹣跚著走出屋子。
兩人剛剛邁出屋子,身後的房子就轟然倒塌。
陶小蜜傻傻地看著一堆廢墟,“我的神吶!你這殺傷力也太……”
她轉過頭去看風暝,立刻驚喜道,“暝,你醒啦!”待看清他眸子的渾濁無光後陶小蜜又立刻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看你!身上好髒!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為什么排斥所有人的碰觸,卻唯獨允許我呢!你是因為錦兒,還是真的因為是我……
第三十四章裝病
該死的風昳!居然直接把風暝全權交給她了!還說什么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要負責!
“皇妃,衣服!”毓秀恭恭敬敬地把風暝換洗的衣服交到陶小蜜手中。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們皇妃!”真的要死了,自從知道失蹤的皇妃又回來了以後,暝府所有人都在謝天謝地,燒香拜佛,對她更是感激涕零,弄得她一個頭兩個大。而為了避免閒言碎語,她與意殤姐弟相稱,並要求騰出了一間安靜的廂房給他修煉。暝府上下自然是把她當做當家主母般百依百順。
毓秀有些膽怯地瞟了一眼陶小蜜旁邊面無表情的風暝,囁嚅道,“可是皇妃……”
“都說了不準叫,等這傢伙好了,我就會離開!如果你再叫我皇妃我立刻就走!”陶小蜜惱怒地說道,沒有察覺風暝眼中一閃而過的火光。
她不想捲進皇室的紛爭裡。她全新的生命裡不該再有勾心鬥角和陰謀詭計,她只想自由自在地笑傲江湖,不想被任何東西束縛,包括愛情,愛情這種東西實在太傷人也太複雜,她不敢再碰觸;愛情太沉重,只會束縛了她飛翔的羽翼。
她的生命裡可以有男人,但是,不需要愛情。
她完全可以不管風暝的死活的,因為她從來沒有欠他什么。只是,為何竟放不下,放不下的是那張相似的容顏,還是他帶給她的悸動。她告訴自己,等風暝好了,她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了。
“是。”毓秀老老實實地點頭退下。現在還是順著她比較好,他們的小命可都捏在她手中呢!也不知道主子這怪病什么時候才能好。總之受苦受累的全都是他們這幫當下人的。
“喂!你自己進去洗!”陶小蜜把衣服塞到風暝手中,把他推進去,自己呆在外面等著。
陶小蜜等啊等,等了半天卻不見裡面有動靜。她奇怪地走進去,竟發現風暝又是保持那個斜靠牆壁,單腿屈膝的造型,微閉著雙眼一動不動。該死的傢伙!那造型擺的是挺酷的,但也用不著一天到晚都擺著吧!他擺著不累她看著都累了。
“喂!你到底洗不洗啊!”陶小蜜嘆了口氣蹲在他跟前。乾脆髒死他算了!
風暝施捨般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接著又無動於衷地閉上了。
“天!真是氣死我了!”陶小蜜
煩躁地撓亂了自己的髮髻,接著自己動手去扒他的衣服。待脫到只剩下白色的褻衣了,才住了手。
“你看著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有花!你再不乖乖去洗我真的要自己來了哦!”陶小蜜威脅道。不過,這是威脅嗎?
“求之不得。”某人的內心獨白。
好不容易回來了,這丫頭居然一心想著逃走,當他的妃子就這么讓她不願嗎?她眼裡那種不安定和超脫的光芒讓他心慌,好像她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消失,她的心不在這裡,他越來越覺得留不住她。
其實當她走進他,當她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在他肩頭心疼地哭泣時他就已經好了,但是,即使用這么卑鄙的方法他也要留住她。
在她牽起他的手時,他悄悄把過她的脈,儘管他對醫術只是略懂一二,但是卻可以肯定她現在很健康。是上天的恩賜嗎?這次的生死相別讓他終於肯定自己的心,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錦兒,這一切,就是你的安排嗎?
現在他不想知道她墜崖後有什么機遇,還有那個仙人般有著熟悉氣息的男人到底是誰,他可不會傻到相信他是她的弟弟,她的隱瞞讓他不悅。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留住她,不惜一切。
陶小蜜看了一眼身後豪華的浴池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這皇室的人還真夠奢侈的。
嘆了口氣,陶小蜜認命地拉起風暝,引他到池邊,接踮起腳著給他脫衣服。
他任由她的小手在他身上忙碌,一個釦子解了好半天,她額上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一邊脫一邊紅著臉頰,嘴裡咕噥著瞥過臉不看他luo露的身體。
她可愛的小動作讓他差點輕笑出聲。
總算搞定了,風暝進水之後她才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嘿嘿,這傢伙的身材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看得她差點噴血!罪過罪過!
偌大的浴池裡只剩下她為他擦洗時曖昧的水聲。
每次她的手碰觸他的肌膚,他都在忍受著極大的煎熬,還好他在水中,她看不到他對她的渴望。
直接強要了她,將生米煮成熟飯……
是個方法,但卻也是下下之計,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他渴望她的身體,但是卻絕對不會以失去她的心為代價。
第三十五章抑欲
晚飯中。
陶小蜜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餚眼中放出惡狼般幽藍的光。
“毓秀,坐下來一起吃吧!”
“奴婢已經用過了!”其實她是想說奴婢不敢,但是考慮到陶小蜜的性格還是換了種說法。
“哦!意殤呢?他吃過沒有?”
“意殤公子的飯菜已經送到屋裡去了!”
“那個倒塌的房子……”
“已經找人來處理了。”
“房間準備好了吧!”風暝的屋子塌了總該再騰出一間,而她總不能和他睡在一起吧,於是她請毓秀準備了兩間廂房。
“準備好了。”
陶小蜜看毓秀一臉驚慌地站在離風暝幾步遠的地方,膽怯地回著話,無奈地搖搖頭,也不再為難她,“行了,毓秀,你下去吧!”
“是。”毓秀如遇大赦般退了出去。
“愣著幹嘛?吃飯啊!你不是連吃飯也要讓我喂吧!”陶小蜜把碗放進風暝的左手,筷子放進他的右手,“好了,快吃,快吃!我都快餓死了!”說完便開始埋頭苦幹起來。
“這個糖醋魚味道不錯!”陶小蜜夾了一塊魚肉,小心地挑去魚刺放進風暝的碗裡。
住院那段時間她同房的一個病人的弟
弟就是自閉症,對待這類病人絕對不能把他當成病人看待,就算他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理會外界,你還是要把他當成正常人一樣和他說話,陪著他。
此刻,陶小蜜像沒事一樣和自己說話,讓風暝幾乎以為她早就知道他是裝病的。
風暝慢條斯理地吃飯,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狼吞虎嚥的陶小蜜。
“哎!好可惜哦!肚子太小了!”陶小蜜摸摸吃的滾圓的肚子遺憾地感嘆道。
她滿足的微笑讓人覺得好像吃飯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
晚飯過後,陶小蜜又任命地伺候風暝睡覺,哎!她再這樣下去都快成高級看護了!
“衣服脫掉,乖乖睡覺!不許踢被子哦!”陶小蜜一邊給他掖好被角一邊輕哄道。
一般自閉症患者都是很脆弱的,像孩子一樣容易受到傷害,為了不讓自己再受傷,他們就會選擇封閉自己的方式來自我保護。想要再次打開他們的心是很難的事情,需要很大的耐心。
哎!也不知道風暝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如果現代醫學療法沒用的話,就只好下點藥先把他弄暈,再冒險讓意殤給他招魂。
不過,現在還是有進步的,他已經從不言不語、不吃不喝、有暴力傾向進步到不言不語、有暴力傾向,至少不用擔心他會被餓死了。
陶小蜜看風暝差不多應該睡著了,便準備起身回自己的房間,累了一天她早就雙眼皮打架了。
她正要離開卻被人從身後抓住手腕,陶小蜜訝異地回過頭對上風暝異常明亮的眸子,“你還沒睡啊?”
陶小蜜只得重新坐回床邊,“好了,我不走,你安心睡!”風暝這才又閉上眼睛,只是手卻絲毫沒有放鬆。
陶小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歪著腦袋靠在床柱上昏昏欲睡。
聽到她沉穩的呼吸,風暝確定她已經睡著了才悄悄睜開眼睛,只有這個時刻他才可以放任眼中的溫柔。
他坐起身子輕易地將她抱起放到自己懷裡,貪婪嗅著她的髮香。他小心地摟著她略微有些冰涼的的身體。今天一天他想抱她已經想很久了!
她枕著他的手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睡得很安穩,看來是真的累了。她埋著頭,像小貓一般蜷縮在他的懷裡,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隨著她呼吸之間的起伏,擾亂了他的心跳。
多日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噴薄而出,他有些迷亂地低頭看著她微垂著的貝扇般可愛的睫毛,她睡得很香,他不忍驚動她。但是她的唇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貼著他的胸口,就像是無言的邀請。
上天作證,他只是想輕輕碰觸一下,只是輕輕碰觸一下而已,可是當他低下頭,當他與她的唇瓣相貼,只是微微碰觸到她而已,她的柔軟卻像催化劑般迅速打開記憶的閘門,讓他瘋狂回憶起她的美好和醉人。
於是,一發不可收拾,他由簡單的碰觸到輕咬,到吮xi,難以自拔地敲開她的牙關,他想念已久的滋味瞬間瀰漫了他的唇間。
上天作證,他真的只是想輕輕碰觸一下。但是,顯然,他太自負自己的自制力了,他終於明白,在她的面前他的自制力根本就是零。
她沒有絕美的容顏,既不妖豔傾城也不清麗絕俗,但是,她同樣沒有那些女人的虛榮,貪婪和心計,和她在一起絲毫不需要任何負擔和防備。
或許是他在地獄裡面呆的太久了,所以,她天使般純
淨溫暖的氣息讓他說不出的舒暢。
窒息的感覺讓睡夢中的陶小蜜微蹙了眉眼,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適,於是戀戀不捨地滑開,來到她的頸窩,有些急躁地扯開她胸前礙事的衣襟。
身體的輕癢和燃燒般的奇怪感覺,最終讓陶小蜜悠悠轉醒,她睜開迷濛的雙眼,接著就看到……
第三十六章懷疑
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而風暝就規規矩矩地躺在自己旁邊,是他抱她上床睡的?剛才是怎么回事?見鬼了!
陶小蜜撓撓頭,繼續躺著發呆。她轉過頭,半撐起身子,用手肘拖著腦袋,懷疑地看著“安睡”的風暝。這傢伙……難不成是在裝病?沒道理啊!可是……剛才的感覺真的,呃,好真實!難不成是自己做春夢了?
風暝此刻全身緊繃著,差點抑欲而亡。他感覺到她探究的注視,身體的反應更加激烈。
陶小蜜腦瓜飛速轉動了幾圈,接著嘴角露出詭譎的笑意。她微微低頭,柔順的髮絲輕撩著他俊逸的臉龐,溫熱的氣息隱隱纏繞在他的頸項,輕笑一聲,她來到他的耳畔,呵氣如蘭,慵懶而嬌媚地喚道,“暝……”
風暝渾身一震,用了九成內力才勉強平息了自己紊亂的呼吸,只是已經忍耐到疼痛。該死的!他知道這丫頭對他起疑了,所以絕對不能讓她發現,真是自作自受啊!他想不到這女人居然大膽到用這種方法試探他。
陶小蜜再接再厲,她的唇擦過他的耳垂來到他的眼睛,然後一路向下,直到他薄削緊閉的唇,惡作劇似的輕咬了一下。
居然沒反應!難道是她弄錯了?陶小蜜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不管,再試一次!
被褥地下風暝的手已經捏到關節發白,手心裡盡是汗水,額頭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還好陶小蜜沒有多做注意。
丫頭!適可而止吧!風暝剛在心裡說完這句話她柔軟的身軀就已經密不透風地壓了過來,這樣還不夠,居然還開始撕扯他的褻衣。一雙小手像調皮的魚兒一般遊曳在他頎長的身軀。
風暝的神經已在崩潰的邊緣,偏偏這個時候她又不小心壓到他那已經忍耐到極限的地方。他正要崩潰,身上的柔軟居然在這個時候驟然離開。
陶小蜜有些慌張地胡亂穿好風暝的衣服,然後逃下床去,捂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該死的!怎么會這樣?她只是想試探一下,做到最後居然有些停不住的趨勢,她感覺到自己身體不同尋常的反應。
陶小蜜啊陶小蜜!你怎么可以這么無恥!居然想非禮一個毫無回擊之力的病人!
她有些自責地趴在他的床前,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哦!我不該懷疑你的!你怎么可能騙我呢!”陶小蜜嘆了口氣離開屋子。
陶小蜜剛一離開風暝就睜開眼睛趴在床沿吐出一口鮮血,“天!咳咳……總有一天要憋死!”
抹去嘴角的血跡,有些懊惱,血腥的味道已經淹沒了她的氣息。
現在他是騎虎難下,不得不演到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陶小蜜走出房間,有些心不在焉地晃盪在走廊裡,抬頭,月涼如水,目光突然掃到一抹半空中的白色身影,“那是……”
陶小蜜走近那某白色,“意殤!”
只見他一身清逸灑脫的月白坐在高枝之上,身後是一輪滿月輝映,此刻他原本墨色的髮絲居然是美麗的水藍色,在月光之下靈動
地飄舞著……
絕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但是為何眼神卻是那樣的冰冷。
“姐,要上來嗎?”意殤突然開口,眼睛依然是看向遙遠的虛空,他都沒看她就知道是她。她讓他叫她姐,於是他就乖乖地叫,沒有任何異議,他總是那么聽話。只因為他師傅一句話他就可以對一個毫不瞭解的人言聽計從!?他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意願嗎?
她有些迷惑地看著樹上仿若隨時都有可能羽化成仙,飛身離開的意殤,“怎么上來?”
“輕功。”意殤總算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陶小蜜白了他一眼,“我不會,你教我!”
“恩。”意殤順從地點點頭,“你用盡全力跳一下試試。”
“哦!”陶小蜜先是在原地試探性地小跳了幾下,接著猛地用力往上一蹦,結果居然跳了三米多高,她異常興奮地又跳了一下,這次跳得高度居然超過了這棵樹的高度。
陶小蜜忽上忽下地跳著,“可是,我怎么坐上去啊!”
當陶小蜜往上升,上升到他的高度時,意殤伸手一撈,從半空中截住她,將她放在身邊坐下,之後接著看向前方。
“喂!你在看什么?”陶小蜜順著意殤注視的方向看了半天卻什么也沒有看到便好奇地問道。
“靈魂。”兩個字悠悠飄進陶小蜜的耳朵裡。
“什……什么?你別嚇我!”那他不是見鬼了!他有陰陽眼?
“你知道嗎?靈魂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陶小蜜似懂非懂,轉而問道,“意殤,那個所謂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你是仙,你生下來就是仙嗎?你媽媽,呃,你娘也是神仙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這世上出現……姐,你告訴我好嗎?”他惆悵過後突然轉過頭來希冀地看著她。
呃,他叫姐倒是叫得挺溜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呢!”
“師傅說等到你,我想知道的一切都會有答案!”
“八成是你師傅活的太久老年痴呆了!”陶小蜜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個叫虛靜的到底想幹什么?為什么要故弄玄虛?
“或許吧。師傅是個很奇怪的仙人。”意殤居然沒有反對她的話,足以證明虛靜那老頭絕對有痴呆的嫌疑。
“意殤,你為什么只是半仙呢?”他像一團迷霧般讓人無法看清無法接近。
“師傅說我塵緣未了。其實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仙的,仙都是看破紅塵的人自己修成正果的。”
“噢噢,這樣啊!等你了卻塵緣看破紅塵了以後你就能成仙了對吧!”陶小蜜推測道。
“前提是能了卻,看得破。”
呃,貌似現在的話題太深奧太玄妙了,她有些接受不了,於是跳開話題說道,“意殤,可不可以幫我開發我五十年的功力啊!嘿嘿,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替天行道的女俠!”陶小蜜傻呵呵地幻想道。
“好,白天不方便,每晚這個時侯我就在這裡教你吧!”意殤說道。
“好!就這么定了!哈哈……我的江湖!”
“他怎么辦?”陶小蜜正興奮著意殤突然問道。
“啊?誰啊?”
“風暝。”那個男人,他早就已經恢復神智了,卻故意裝病,意殤雖然沒有七情六慾,但也能看透他這樣做的意圖無非是想留住她,只是凡間的事情他都無心插手,一切順其自然
。
“他……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陶小蜜喃喃自語道,這個男人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第三十七章餓了
翌日清晨。
呯呤哐啷一陣嘈雜的聲響後,正在睡覺的陶小蜜被嚇得彈坐起來,“出什么事了?”
陶小蜜沒有多想,迅速穿好衣服往屋外跑去。
她下意識地朝風暝的方向走,剛走近就看到屋外烏壓壓跪倒了兩排人,瑟瑟發抖如秋風裡的落葉。撣眼一看,只見尹凌憲奄奄一息地靠著門外走廊的欄杆,身邊是一大灘鮮血。
一大清早的就這么血腥,還真要命!
“這是怎么回事?”陶小蜜看著這些狼狽不堪的人疑惑地問道。
眾人皆抬起頭,但看清來人是誰後死氣沉沉的臉上竟都放出光來,眾人暗暗鬆了口氣,陶小蜜的聲音讓他們如聞天籟,但是仍然沒有人敢回話。
看他們全都不答話,陶小蜜乾脆走到尹凌憲跟前,有些擔憂地問道,“怎么搞成這樣?你沒事吧?”
“謝皇妃關心,我……我沒事……”尹凌憲說完就歪過頭吐了一口鮮血。
陶小蜜無比鬱悶地白了他一眼,“不行就別硬撐了!怎么會傷成這樣?是誰傷得你?”陶小蜜本來是想扶尹凌憲起來,誰知她剛碰到他的手他就發出一聲哀嚎。
陶小蜜受驚地收回手,只見尹凌憲全身劇烈地痙攣著,而且她發現他的胳膊好奇怪啊,怎么晃晃蕩蕩的?
“你的手怎么了?”陶小蜜問道。
“沒事,斷了而已。”尹凌憲疼得咬住牙,悶聲答道。
“呃,斷了?你現在能不能站起來?”陶小蜜問道。
“恐怕不能,四肢皆斷……”尹凌憲苦笑道。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傷得這么重就趕快去醫治啊!在這裡待著幹嘛?那個誰,可不可以幫忙把尹護衛送去醫治啊!你們這我不熟。”陶小蜜指著其中一個身旁放著洗漱的水盆的丫鬟說道。
他們非要把她當成這暝府的女主人,實在讓她很為難,不過她可沒那個耐心去跟那些奴性思想已經根深蒂固的人宣傳人人平等。她從不把她們當做下人看,也不覺得他們低賤,不需要她特意強調什么,她相信自己以一顆平常心對待他們,尊重他們,不需要她多說什么,他們也自然會明白的。
“皇妃饒命,皇妃饒命,皇妃饒命!”陶小蜜剛說完話那丫頭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匍匐在地上一個勁磕頭,磕得額頭破皮流血了還不停止。
陶小蜜是萬分無奈啊!看來要和他們平等相處還需要一段很漫長的日子啊!可是,她們用得著這么恐怖嗎?她說什么恐怖的話了嗎?她剛才那句話很平常好不好,那丫頭卻見鬼似的拼命磕頭求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虐待下人了。
“快起來!別磕了!都流血了!”陶小蜜急忙過去扶起她,制止她繼續自虐。
小丫鬟有些受寵若驚,怯怯地斂下睫毛遮住受驚的眸子。
“你叫什么名字?”陶小蜜親切地問道,減輕她的壓力。
“小……小紅!”
真是夠狗血的古代丫鬟名,“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么要跟我磕頭求饒?我只是請你幫忙扶他去看大夫而已啊!還是,我長得真的那么面目可憎讓你害怕?”陶小蜜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沮喪地說道。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我……皇妃,殿……殿下……”小紅急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弄得陶
小蜜都為她著急。接著小紅竟然急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傷心。
陶小蜜不知所措,哭笑不得地看著哭得異常悽慘的小紅,看來自己是真的很可怕。什么時候她的人緣變得這么差了,想當年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現在居然說句話就把一個小姑娘給嚇哭了。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有陶小蜜不知道,傷尹凌憲的人可是他們主子,他們親眼看見尹凌憲被主子從屋子裡扔飛出來,主子傷的人,沒有他的命令誰敢幫忙?誰敢給他醫治?這不是找死嗎?
此時尹凌憲呻吟道,“皇妃,我真的沒事……”
“不對不對!你是暝的貼身護衛,你傷成這樣……暝他是不是出事了?”陶小蜜一拍腦袋緊張地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一句話說不好他們可就是下一個尹凌憲。
眾人的沉默更加讓她心急如焚,陶小蜜一陣風似的焦急地掀開門衝進屋裡。
她剛進門就看到風暝安安穩穩地睡在床上,陶小蜜這才鬆了一口氣,趴在他的床前,看著他安然的睡容,心有餘悸地嘆道,“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喂,醒醒了,該起床了!”
風暝適時的睜開眼睛,看到她眼裡尚未消褪的緊張,心裡有些甜蜜又有些負擔。他,到底該如何善終!
“尹護衛對你真的很忠心。可是,怎么總會有那么多人想要對你不利呢?”陶小蜜理所當然地認為尹凌憲是衷心護主所以才受的傷。
“我餓了。”
“啊?你說……說什么?你剛才說話了?你說你餓了?你真的說話了!!!”陶小蜜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他剛才居然願意開口說話了!
看到她驚喜的笑靨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起來,“我餓了。”他重複著坐起身子,依戀地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餓了嗎?我這就叫人去準備飯菜!”
第三十八章索吻
還是風暝厲害,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尹凌憲就被帶下去醫治了,在門外守候多時的丫鬟們都魚貫而入,端著洗漱的用品排成一列,恭恭敬敬地立著,面上是惶恐不安的神情。
這皇家的人就是麻煩,起個床而已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嗎?陶小蜜搖搖頭坐在圓桌旁託著一杯清茶淺酌,等他弄好。
陶小蜜低頭喝茶,忽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她抬起頭,就見風暝左邊的小丫鬟小紅端著水盆,雙手抖得水盆裡面的水潑了一大半,水花飛濺到風暝的袖口,小紅手一抖,陶小蜜立馬閉上眼睛捂著耳朵,緊接著哐啷一聲水盆著地,一地狼藉。小紅撲通一聲跪下,把頭磕得砰砰直響,“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額上的傷更重了。
風暝右邊捧著毛巾的小丫鬟看同伴闖禍了也嚇得瑟瑟發抖著,前方正要給他更衣的丫鬟狠狠低著頭,雙手顫抖著拿著衣服手停在風暝身前遲遲不敢碰觸。
這……這是幹什么?她真的不懂,風暝真的有那么可怕嗎?他的病現在應該好很多了吧!不過說不定啊!暴力傾向這一點不知道有沒有好!
“重新打水,伺候完了就下去受罰吧!”風暝隨意地說道。腳下磕頭的小紅突然愣住了,眼裡是絕望的神情,她咬著嘴唇,直到出血,接著又磕了幾下頭,微不可聞的聲音回應道,“是,殿下。”說完便拿起盆退了出去。其她丫鬟都用極度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
她忽然察覺到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耶?她們看著她幹嘛?那目光像是求救!
“蜜兒,我要你幫我穿!”各位請注意,此刻風暝的語氣不是專職強硬冷酷的,而是……七分撒嬌,兩分乞求,一份哀怨。
於是,陶小蜜當場就噴茶了。
風暝心內輕笑,這丫頭被他嚇到了,原來自己平時病發的時候眾人就是這樣的表現。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但是每次自己清醒過後就不會記得自己病發時發生的事情。
陶小蜜徹底傻眼了,他這到底是病情減輕了還是加重了,她發現那些小丫鬟的受驚程度不亞於她,一個個瞠目結舌又要努力強忍著自己此刻的驚訝。
“咳咳,我說,暝,你不要嚇我啊!”陶小蜜急忙走去,摸摸他的額頭急得團團轉,“怎么好像病的更嚴重了?”意殤還沒招魂他好像就已經變得傻傻的了!
“蜜兒,我不想讓她們碰我。”風暝毫不顧忌地當著眾人的面,擁住她的身體,用極為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嘆道,“我是你的人,不可以讓別人碰的……”
陶小蜜渾身一震輕顫,這男人八成是瘋了,瘋了!
“呃,拜託了,你正常一點,不要這樣嚇我!”陶小蜜逃出他的懷抱雙手放在他的雙肩搖晃著。
“蜜兒,很冷。”風暝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衣服說道,那意思很明顯。他發現偶爾逗逗她還真是很有趣啊!
陶小蜜一愣,算了,先給這傢伙把衣服穿上吧!省的到時候病上加病。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她能感覺到上方傳來的熾熱的目光彷彿要把她燃燒。
此刻,剛剛出去的小紅端著水走了進來,垂著頭在旁邊候著,陶小蜜自然地拿起右邊小丫鬟捧著的毛巾放進盆裡,問道,“你要罰她?”
“她犯了錯。”風暝答道。
“那也叫錯,不就是被你嚇得打翻了水盆嗎?說起來你也有錯啊!不要罰她了!”陶小蜜說道,她最討厭隨便處罰下人的王公貴族。
丫鬟們倒抽一口冷氣,她居然敢這樣和殿下說話,唯一敢這樣和他們主子說話的人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小紅又驚又感動地看著陶小蜜。
“不行。”風暝拒絕道。他說出去的話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習慣。不過,他有些習慣還真是要有人來好好替他改改。
“好,那你準備怎么處置她?”陶小蜜知道身為皇子,他有他的原則,只得退一步問道。
“讓她自己說。”風暝看了一眼小紅,小紅急忙跪下惶恐地答道,“按照暝府的規矩要杖責三大板!”
“三大板?那不是很多啊!”陶小蜜稍微消了一點氣。
“皇妃,你理解錯了,三大板指的是將三根行刑的板子都打斷為之。”小紅解釋道。陶小蜜對皇妃這個稱呼皺了皺眉。
“你說什么?!”緊接著陶小蜜暴跳如雷,“那豈不是會把人打死!”
“這是規矩。”風暝說道,收回不經意間流露的冷漠。自從錦兒死了,再也沒有人阻止他的殘忍和冷酷,這世間已經沒有人再值得他放棄自己的處事原則。
“規矩你個頭啊!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她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啊!”陶小蜜雙手叉腰憤憤地指責道。
這下子所有的丫鬟全都被陶小蜜這番話嚇得跪了下來,完了!這皇妃會不會太沖動了!可別人沒有幫成卻連累了她們啊!殿下一生起氣來可就不是三大板能解
決的事了!
“喂!你們跪什么跪!幹嘛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陶小蜜不悅地說道。她們跪來跪去跪得她心煩意亂。還真是受不了古人這一套。
她的善良和率真讓他有一剎那劍的恍惚,但立刻回過神來,他出人意料地並沒有發怒,反倒是極為詭異地拉著陶小蜜的手,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乞求道,“蜜兒,別生氣了!”
“我怎么能不生氣,我不喜歡殘忍的人!要知道每個人都是有尊嚴的,她們不是生下來就是奴才奴婢的,你想讓他們對你衷心,並不一定非要用暴力的方式!”陶小蜜認真地說道。
“蜜兒不喜歡那我就不罰她了好不好?不過,蜜兒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作為補償,你這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罵我,我很沒面子的!”風暝有些可憐有些無賴地說道。陶小蜜的那些道理他當然知道,只是暴力卻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但為了她,他居然願意妥協,心甘情願地妥協。
陶小蜜聽得他說不罰小紅了,略微緩了些怒意,問道,“什么條件?”
“你親我一下!”風暝低著頭湊近過去,像索要糖果的孩子。
他閉著眼睛,美麗的睫毛微微顫動輕掃著她的臉頰,有酥麻的觸感。
陶小蜜被巨雷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反應不過來。在場的丫鬟們也被雷到了,皆紅著臉垂著頭,他們主子也只有發病的時候才會這么熱情,這么……可愛。
風暝出色的容貌和渾然天成的君臨天下的氣質,再加上隱斂的淡淡哀傷和寂寞無疑對所有女人都有著致命的誘惑和吸引力,只是他的冷酷和殘暴又讓她們都望而興畏。此刻,沒有戾氣卻多了份溫柔和可愛的風暝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陶小蜜臉頰一片緋紅,這傢伙幹嘛突然這么可愛,讓她不忍拒絕,她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觸碰了一下他微涼的唇。
風暝不滿地抱怨,“就這樣?”
“那你想怎樣?”
“這樣才對!”風暝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腰肢拉向自己,接著俯身印下纏綿悱惻的一吻。沉浸在他的熱情中的陶小蜜沒注意到那跪倒在地的丫鬟裡除了害羞還有一張憤恨怨毒的臉。
第三十九章誤會
他意猶未盡地鬆開她的唇,欣賞著她在他身前的羞澀,“蜜兒,餓了。”
“我已經讓人去準備早飯了。”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風暝意味不明地停頓著說道。
“你還真是麻煩!”陶小蜜瞪他一眼咕噥著走出屋子,此刻她正好需要出去喘口氣。
陶小蜜出去後,風暝臉上的溫柔和笑意驟然消散,“你們全都出去。”
丫鬟們紛紛站起來,正要出去,風暝突然出口道,“蘭兒,你留下!”走在最後的小丫鬟身子一頓,停住腳步,“是,殿下。”
待其他人都出去,風暝一個掌風將房門關上,逼近那個叫蘭兒的丫鬟,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她的身前,伸出手緊緊捏住她的下頜,緩緩揉捏著,片刻後扯下一張人皮面具,冷笑道,“你居然敢動我的人!”這句話不僅是指被殺掉做成人皮面具的蘭兒也指陶小蜜。
“呵呵……”剛才憤恨怨毒的臉此時已是風情萬種,絕色妖嬈,女子輕笑,“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你都能認出我。”
“你該收斂收斂你的殺氣!”風暝冷哼道,驟然退後,女字卻在他離開之前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子,阻止他離開,風暝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
很快隱匿下去。
“暝,最近我好像變笨了,實在想不通你這裝瘋賣傻又是唱的哪一齣啊?”女子悠悠說道。
“魅兒,你逾矩了!”風暝不悅道。他做事何時輪到她來妄自臆測,若不是她還有用處他怎由得她放肆。
“暝,你到底什么意思?那個錦兒我忍了,可是這個隨隨便便出現的一個丫頭你憑什么對她這么好?甚至皇妃的位子都要給她!我為你做了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你甚至連一個吻都不肯施捨給我!而且北陽滅風那邊已經對我起疑了,我真的想不出我還有什么理由再為你賣命!”靈魅想起他對蜜兒的溫柔,又對比他對自己的冷漠,心下一陣嫉怒,她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小丫頭?靈魅一向自視甚高,居然有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她放在眼裡,這口氣讓她怎能咽得下去。
“她還有用!”風暝意識到他對她的寵愛雖然能確定她的地位,讓府裡的人不讓她受委屈,但是同時也會給她帶來災難。
“呵,有用?”靈魅像聽到笑話般嘲諷道。
“你忘了她長得像誰嗎?”他隨意地搪塞她。
“全都是藉口!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愛上她了!”靈魅依依不饒道。
風暝一陣懊惱,女人怎么都那么煩人!他的計劃進行到一半,靈魅的角色很關鍵,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錯。
雖然他很不想用這個方法,但是……
風暝低頭,驟然覆上靈魅的唇,高超的吻技很快調動了她的熱情。誰說只有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一番唇槍舌戰,靈魅抓住機會極盡撩撥之能事,蛇一般靈活的舌純熟地遊弋著,身子緊貼著他,剛剛才穿上的衣服又被她一件件脫下。但此刻風暝卻絲毫沒有性趣,只是機械地安撫。
錦兒,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就算你會生氣……
你該知道我向來只會不擇手段地選擇最快捷的方式達到目的。
感覺他有些被動,靈魅更是大膽的褪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姣好的香肩,她就不信今天還是得不到他。
此刻,陶小蜜去廚房剛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要問風暝愛吃什么。
她一步一步地接近那間屋子,有些困惑地在門外站住,怎么把門關上了?
她沒有多想輕輕推開門,立刻由於過度的驚愕瞳孔驟然變大,難以置信此刻看到的情景。
陰暗裡緊緊交纏的兩人都衣衫不整,看不清女子背光的面容,那個前一刻還甜言蜜語,還跟她說只有她可以碰觸的男人後一刻懷裡擁著的已經是別的女人。這就是所謂的愛嗎?她剛剛居然為了他片刻的溫柔心中有一絲動搖,愛情果然只會是傷人的東西,她驀然驚醒,傷人?她被傷到了,心痛的感覺幾乎令她窒息,那是否意味著她真的已經愛上了……
她想立刻逃離這裡,但是腳步居然像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的解釋還是等自己傷心到底。
靈魅掩飾住嘴角一抹得逞的微笑,撲通一聲跪下顫巍巍地說道,“奴婢該死!皇妃饒命,求您不要怪殿下,是蘭兒不知廉恥勾引殿下!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誰勾引誰,與我何干!我想現在你應該不餓了吧!”陶小蜜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第四十章抉擇
“靈魅!不要以為我非你不可!沒有你,我的計劃照樣進行,只是要費些事而已!現
在,我寧願費些事!”風暝俯身伸手扼住她的咽喉,一點點收緊,靈魅此時已經悔之不及,她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危險和冷血程度。
靈魅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悄悄抬起腰間的手,正要用暗器,陶小蜜居然又返了回來,不想不告而別,她本來是想跟風暝說一聲就離開,剛一走進就看到風暝居然想“殺人滅口”。
“住手!”陶小蜜急忙趕過去推開風暝將靈魅護在身後,“風暝,是我看錯了嗎?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蜜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事情已經完全偏離了他預先設好的軌道。
“我沒有想象,我是親眼所見!”陶小蜜此刻已經出離了憤怒。
靈魅微弱的聲音適時地傳來,“皇妃,奴婢死不足惜,請您不要責怪殿下!我是殿下的人,我是心甘情願的!”
陶小蜜悲憫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衣衫凌亂臉色蒼白的女子。女人為什么永遠都要活的這么卑微。
此時風暝氣得已經快要爆掉,“你閉嘴!”
陶小蜜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片刻後終於想明白,“你騙我?”他分明就很正常!虧她還被他耍得團團轉還被他佔盡便宜。
“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皇妃,殿下是不得已的!求您幫幫殿下,只有您可以幫殿下為錦兒姑娘報仇!”靈魅一邊磕頭一邊哭泣著哀求道,一副痴情怨女的樣子,風暝現在恨不得立刻讓她永遠都不能開口說話。
風暝!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呵呵,錦兒,錦兒……又是錦兒……”陶小蜜淒涼地悲笑道,一臉諷刺。
他執意娶她是為了錦兒的遺願,他不擇手段留下她也只因她長得和那個殺手一樣,可以利用來為他的錦兒報仇。
她想她完了,她居然真的開始為了他而嫉妒,為了他而心痛,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為什么要讓她在這種時候認清自己對他的感情。為什么她不想要的東西,偏偏要承受。愛情,她真的承受不起。再堅強的人在愛情面前也會像被剝了殼的蝸牛一般,被傷得遍體鱗傷。
“蜜兒……”這一刻她的癲狂讓他不安,他的內心一陣掙扎和痛苦,錦兒……蜜兒……我到底該怎么辦?他一片混亂!他不想背叛錦兒,卻又不能自制地被她吸引,為她心痛,原本單純地完成承諾彷彿已經成為自己的心意。自己一直迴避的兩難竟在這種情況下全都擺到他的面前等待他的抉擇。
“暝,你知道嗎?活著的人……永遠比不上死去的人!”陶小蜜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抱歉就請放我離開!”
“不要,我不放!”風暝突然上前從背後圈住她的離去。
她輕嘆,“不要讓我恨你!”
他的手鬆動在她那句話裡,他好亂,真的好亂!到底該怎么辦!他不能背叛她,絕對不能背叛他的錦兒,他怎么可以愛上別的女子,可是眼前的不是別的女子,她是那樣美好,讓他無法抗拒。
她可以為了自己不惜生命,她是除了錦兒外,唯一真心待他的人,唯一讓他心動的人。還有對她莫名的依戀,和她在身邊時久違的安心感和溫暖,讓他無法割捨。
有時候他幾乎誤以為錦兒沒有死,仍然在他的身邊。錦兒,為什么你會知道她的出現,她到底是誰?你早就知道我會愛上她嗎?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蜜兒,求你
,不要逼我!”他幾乎已是哀求。
“暝,放手吧!”
“請給我一點時間,一天,就一天時間!一切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明天再決定走與不走好不好?”
她想說她不需要他的交代,但自己的心卻偏偏軟化在他的痛苦裡,“好,就一天!”
說真的,她好羨慕錦兒,有那樣一個男人如此死心塌地愛著她,即使她死了,還是會永遠留在他的心裡。她不恨風暝,真的不恨,只是為自己感到悲哀,她成了他們忠貞的愛情之下的犧牲品,若是風暝如此輕易地愛上別的女人她倒是會看輕他了。
如此想來風暝是絕對不會愛上別的女人的,那么這個小丫鬟是怎么回事,只是單純的發洩慾望的工具而已嗎?這個丫鬟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反正明天一定會離開,她不想捲進這些是是非非,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你可以放開我了吧!”陶小蜜掙脫他的懷抱。
靈魅暗中手心翻轉,對準陶小蜜的背影發射暗器,風暝不動聲色地用內力移形換位,銀針打到了牆上。
陶小蜜安全離開後,啪啪啪!響亮的鼓掌聲突兀地想起,靈魅輕咳著,笑道,“還真是感人啊!不要告訴我這也只是你演的一場戲?”
風暝眼神一凜托起她的下顎,冷森的雙眸似是要將她凌遲,她還來不及心寒,他輕轉她的下顎,她已經頸骨斷裂,停止呼吸,絲毫沒有給她反擊的餘地。
他推開她的身子,驟然散發的冷氣似是要凍結整個秋天,讓冬天提前到來。
“看來和她待的太久我變得仁慈了,居然放任靈魅這么久……”
風暝眼神迷離地看著早已沒有她身影的門外,忽然感覺體內的真氣亂竄,手心一陣針扎的疼痛,他伸出手,竟見以手心的一個針孔大的血點為中心周圍漸漸變黑。
“該死的!”剛剛靈魅故意虛晃一招向陶小蜜動手,在風暝擋針的同時她又向他發力的手掌發射了一針。
靈魅的獨門暗器閻魅銀針,天下能解此毒的只有靈魅自己。
得不到就毀掉……
第四十一章鬥志
風暝迅速封了自己的奇經八脈,這段時間若是不動用內力的話,他還能撐一個月,一旦動用內力三天內必死無疑。
“主子!”幾個人影突然出現,齊刷刷地在風暝身前半跪成一排。
飛鷹焦急地走向靈魅的屍體,在她身上摸索一番。春花秋月夜仍舊跪著,憂心忡忡,他們加上飛鷹在暗處六雙眼睛居然都不知道靈魅是什么時候下毒的,六人皆在暗惱自己的無能。
“不用找了,你以為她會把解藥帶在身上嗎?”風暝阻止了他無謂的努力。
“飛鷹,你似乎真的很不怕死,尹凌憲的教訓還不夠你借鑑嗎?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壓下我的命令的!”風暝繼續說道。
“請主子收回解散夜宮的成命!”飛鷹想到尹凌憲的下場雖然心裡一陣得瑟,但面上仍舊不卑不亢。其他五個護法也齊聲附和道,“請主子收回成命!我們誓死效忠!”
“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毒!”夜宮名義上的宮主夜說道。
“可是江湖上都知道閻魅銀針只有靈魅的獨門解藥才能解!而靈魅已經……”月沉吟道。月善於醫藥和用毒,是江湖上唯一能與天煞門的北陽溪殤,二皇子風煦,鬼醫鸞鏡齊名的人。
“春花秋月夜聽令!”風暝忽然說道。
“屬下在!”五人不明所以地互望幾眼,接著齊聲答道。
“傳我的命令到七宮十二殿,今日起重振夜宮!明日我會回宮!”
五個人怔愣了好半晌才激動地應答道,“主人英明!”夜宮總算擺脫了長達三年只能在暗處活動的命運。
“飛鷹,風暘那邊最近太放肆了!”
“主子的意思是……”
“所有的暗衛,隨你調遣,風暘暗地裡培養的死士,一個不留!那日傷了蜜兒的人留下,我要親自處理!”風暝的眼裡閃過嗜血的光。
“屬下明白!”飛鷹也一陣激動,他不懂風暝為什么突然有了鬥志,和中毒有關嗎?說到毒……
“主子,你的毒?”
風暝沒有回答他,只是問道,“一個月時間,如果調動所有夜宮的人滅掉天煞門有幾成把握?”
“十成!”幾人齊聲答道。
“很好!”風暝點頭。
錦兒,我答應過你不再殺戮,對不起,我失約了。
他為了誓言本是想通過靈魅引出真正的北陽滅風,只殺了這個罪魁禍首。北陽滅風極為狡詐,有很多分身,若不是有內應根本就無法抓到他。他用了那么多時間才找出殺害錦兒的幕後真兇,又費盡心思摸清天煞門幾個極為隱秘的基地,包括天煞門門主的底細,現在……他沒有時間再和他們這樣玩下去了!
讓一切都毀滅,結束吧!他突然有種解脫的輕鬆。
錦兒,我很快就能見到你了……這次不是我輕生,而是我真的無能為力了!這樣你就不會怪我了對不對!
“主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研製解藥!”月說道。
“等滅了天煞門,抓了天煞門門主,說不定他有解藥!”儘管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夜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說道。
“我去求二殿下!”飛鷹緊接著說道。
“不必!所有人按照我剛才吩咐的做,其他事不必過問!”
“可是,主子……”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們主子,就別再廢話!”
“是……”幾個人不甘地低頭應道。
“退下吧!”
“屬下告退!”幾人閃進暗道,順便處理了靈魅的屍體。
蜜兒,他如今唯一的牽掛!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錦兒。
風暝的意識突然變得模糊,全身像在烈焰中燃燒一般,如困獸般粗喘著,腦海居然全都是錦兒和蜜兒交替出現的幻覺。
“錦兒,我要你成為我的人……”
“臭小子!你才多大!”
“我都十六歲了,風暘十六歲的時候都有三個妃子了!”
“怎么?你想向你那個風流皇兄學習?”
“我才沒有,我這輩子只要錦兒你一個……”
那一夜,她還是成了他的人。
。
“哥,停下……求你停下好不好……我好害怕!不要這樣……不可以……”
“怎么?欲擒故縱嗎?”
“哥……停下好不好……我怕……”
“停下?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不就是用你的身體完成任務的嗎?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樣在我們歡愛的時候殺掉我!”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嚇我……唔……嗯……難受……是不是死了就不會難受了……”
。
“不要……不要把我交給他……哥……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丫頭,你有沒有搞錯?這傢伙把你折磨成這樣了你還要跟著他!?”
“哥,不要……他好可怕……我以後再也不闖禍了,不要把我交給他好不好……”
“小蜜兒,告訴我,我
就這么可怕嗎?為什么這么怕我?恩?”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哥……哥救我……”
……
一幕幕回憶,幾乎將他的心撕裂。
魅香。他以為憑藉靈魅的自負是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媚藥的……
以為,永遠只是以為而已,他曾如此堅定地以為自己今生不會再愛上別的女子,可是結果呢?
第四十二章淵源
陶小蜜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當她走到意殤的門前,幾乎已經虛脫,此刻她只想找個肩膀靠靠,真的沒有力氣再微笑。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她都可以笑著面對,她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堅強下去,原來是她太天真,這世界上再強大的人在感情面前也會不堪一擊,所以她才不敢去碰觸。唯一觸碰的一次,她已經傷痕累累體無完膚,她以為自己終於從噩夢中醒來,誰料卻是墜入了另一個噩夢。
她推開門,原本只想在個安靜的地方,安靜的人面前大哭一場,祭奠她還未開始就已經幻滅的所謂的“愛情”,但是卻在她見到意殤的那一刻灰飛煙滅,化為慌亂和害怕。
“意殤,意殤你醒醒啊!”她跌進屋子裡,扶起倒在地上面無血色的意殤,他躺在她的懷裡,他身上的如寒冰般徹骨的寒意針扎一般刺激著她的身體。
她顫抖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天……”沒有呼吸了。
陶小蜜,不要著急,不要著急,沒事的,一定沒事的!他可是神仙啊!上次在冰洞裡那次他不也是像死去一樣。對了,對了,上次他是怎么醒來的?
陶小蜜懊惱地撓撓頭,一定要這樣嗎?她覺得自己好不純潔,這些天淨被人輕薄,現在自己還要送上門去給人輕薄!不對不對!不要這樣想,這樣想自己就太吃虧了!眼前的傢伙這么帥,該是自己佔便宜了才對!典型的阿Q思想,陶小蜜這樣一想心裡果然就舒服多了。
她覆上他的唇,差點因無法忍受他唇間源源不斷傳來的寒意而立刻離開。
綿軟溫暖的親吻是否能融化那顆冰凍千年的心呢……
過了一會兒意殤依舊絲毫沒有反應,陶小蜜一著急就咬了下去,好像想把他咬醒一般。心裡正著急,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原本在下面的意殤居然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到了身下,然後像沙漠中飢渴的人般一刻不停地開始了索取。
要死了!怎么每次都是這樣!白為他擔心了這么久!陶小蜜試了試居然很輕鬆就推開了他,是她內力精進了還是他太虛弱。
“意殤,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小蜜扶起仍舊有些虛弱的意殤問道。
意殤的回答是——“姐,我沒有力氣說話……”說完就將她壓進懷裡,繼續剛才的事情。
意殤!!!你這個色仙!現在她若是能說出話絕對會將他罵得體無完膚!
這傢伙更本就不會接吻,偶爾撕咬,偶爾吮xi,更多的時候是牙齒相撞,磕得她生疼,再就是微微碰觸著她的唇什么也不做。
她也懶得掙扎,或許是因為太信任他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她發現自己一開始還會有感覺,現在幾乎都對他的美色免疫了!
感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動了,這傢伙不會是睡著了吧!她撇開他的唇,“喂喂,現在有力氣了吧?”敢情她的吻能當飯吃還是怎樣!
意殤像剛剛夢醒,迷迷糊糊囈語一般說道,“一千年前我中了寒咒,世間無
人能解,本來我是必死無疑,但是師傅施法束縛住了我的靈魂,所以我沒有死,也就無法投胎轉世,而是沉睡了一千年,直到你的出現。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你的吻會讓我醒來,大概你的吻可以解寒咒,可也只是暫時的,寒咒還是會發作。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腦海裡殘留的只有這些事情。”
“一千年吶!我是來自一千年之後,而你是來自一千年前,還真是夠扯的!怪不得你師傅一定要你跟著我,敢情是把我當成醫藥箱隨身帶著隨時給你解那個什么寒咒!”陶小蜜翻了翻白眼說道。
“應該是這樣吧!”意殤誠實地回答道。
“不過,為什么我可以解你的寒咒?我們有什么特殊的淵源嗎?一個一千年後的未來人和一個一千年前的古人?”陶小蜜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知道,我可以知道任何人過去發生的所有事情,但是卻無法知道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意殤說道。
“這么神奇?那你知道我的底細嗎?”陶小蜜試探著問道。
意殤一動不動地盯著陶小蜜的眼睛,他看著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那銀白色的眸子吸進去完全看透一般。
“你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個叫北京的地方,家裡經營珠寶公司,爸爸叫陶萬三,媽媽叫白晴,你還有一個哥哥叫陶逸謙,你們的關係……”
“呃,停停停!夠了,夠了!我信了,信了!”陶小蜜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阻止他再往下說。這可怕的傢伙。
“奇怪……”意殤喃喃自語道,“你每一世都可以看清,但是再往前有一段記憶是空白,我無法看到。”
“那說明什么?”陶小蜜問道。
“兩個可能,第一,是你那段時間失憶了;第二,那段記憶……和我有關。”
“不會吧!那就是說我們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還真是有關係啊!嘿,會不會是戀人?還是,夫妻?姐弟?難不成是父女?呃,母子?”陶小蜜有些興奮地胡亂猜測道。
“不知道。”意殤第一次有想笑的衝動。她,很可愛呢!其實他不知道他才是可愛!傻得可愛!
“碰”的一聲巨響,房門突然被踢開,緊接著陶小蜜就感覺自己被一團火熱密不透風地包圍。
怎么回事?
風暝意識模糊一路跌跌撞撞憑著感覺找到這裡,剛一接觸到她的氣息便完全失去了理智,將她緊緊擁進懷裡,灼熱的唇貼著她頸邊的肌膚讓她渾身無法抑制地顫抖,想要逃離。
櫻桃:吻戲太氾濫,明天動真格。容我好好醞釀一下明天的“大戲”!
第四十三章媚藥
“風暝,你又發什么瘋?”陶小蜜推開他,風暝有些驚訝她的力氣怎么忽然變大了,隨機被藥力沖淡了理智再次撲上去,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陶小蜜一邊推搡著風暝,一邊扭頭問道,“意殤,他怎么了?”
意殤看著風暝熾焰的紅眸,突然一陣暈眩,他看蜜兒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再往前看就是一片空白,這次意殤更加確信,和他上次所觀察的結果一樣,風暝的靈魂居然和自己一樣,也是不完整的。一個不完整的靈魂居然還能轉世,他實在想不通。而更讓他詫異的是風暝有一段記憶同樣是他無法窺探的,他來到這世間才幾日時間為何竟與兩人扯上迷霧般的關係。
意殤看了一眼蜜兒,嘆道,“他中了媚藥?”
“什么?媚藥?不會吧!那……那怎么辦
?意殤你有辦法對不對?”
“本來是有辦法的,可是現在不行,我剛剛寒咒發作,現在無法幫他逼出來!”意殤搖了搖仍舊不太清醒的腦袋,剛才兩次用法看蜜兒和風暝的過去已經耗去了他不少仙法。
“那怎么辦?媚藥要怎么解?”陶小蜜煩躁地躲開他灼熱的碰觸,又拉住他自腰間起愈往愈內的大手,阻止他繼續前行。
意殤只是看著陶小蜜,也不說話。
陶小蜜揉了揉眉心,“不是吧!這太扯了!只有這一個辦法嗎?”她騰出手揉眉心的時候風暝已經趁機扯得她香肩半露,啃咬上去。她向上聳聳肩將衣服提上去卻又被他固執地拉下,如此反覆。
“他中的不是一般的媚藥!一炷香內若是不和女子交he就會七竅流血而死!現在除了……無論做什么都來不及了……”意殤答道,自始至終置身世外般情緒完全沒有波動,理智得可怕。他本來就沒有感情何來情緒。
“一炷香?一炷香是多久?”
“每個時空的計時方法都不同,有些時空一炷香等於你們那裡的兩個小時,有些是等於一個小時,還有一些地方是等於四十分鐘……”
“停!!!我拜託!你現在還有閒心給我上課?這裡一炷香是多長時間?!”陶小蜜幾乎是吼出來的,他那副木頭的傻樣平時看著可愛,現在看得她煩躁。
意殤!你可以再呆一點!
“五分鐘!”這次意殤答得倒是乾脆。
“天!為什么不是兩個小時,為什么不是一個小時,為什么不是四十分鐘……”怪不得意殤說現在除了做那啥,無論做什么也來不及了。
刺啦──衣服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意殤看著她春guang半露,看著風暝對她肆意地侵犯,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波動,有些什么不一樣的東西開始在他心裡發芽,只是他自己還未察覺。
陶小蜜正無措間,原本忙得片刻不停的風暝忽然離開她後退一步,痛苦地抱頭,利用最後一絲理智,低吼,“離開這裡,快!!!”
“可是你……”
“走啊!”風暝突然發瘋一般將陶小蜜推出屋外將自己關在屋子裡。
意殤和陶小蜜一起被趕到門外,陶小蜜拼命敲打著房門,最後無力地背靠著門滑下身子,“為什么會這樣?我該怎么辦?”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不要,她不想他死啊!即使他傷她至此,她竟然還是無法看著他痛苦,看著他死。一想到他下一刻就可能死去,心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呵,愛情!原來這就是愛情!以前她不懂,現在她才明白,愛情即使是洪水猛獸,即使會傷得人體無完膚,但是仍舊讓人心甘情願地犧牲付出。
“意殤,你可不可離開一下……”她微弱蚊蠅的聲音悠悠飄散在空氣裡。意殤,他是那樣乾淨,她不想因為自己給他染上任何汙色。
意殤看著靠坐在門邊的陶小蜜眼裡閃過一絲憐惜,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無助的樣子,他了然地點頭,“好,既然是你的決定!”
意殤,你為什么不阻止我?為什么不罵醒我呢!為什么永遠這么順從?如果你阻止,如果你阻止……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改變主意。
蜜兒,對不起!原諒我我什么也不能做。我本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不可以改變歷史。蜜兒,無論你是錦兒還是蜜兒,你註定會愛上他,註定和他糾結不清
。
雖然只有風暝一個人的記憶,但是那樣熟悉的感覺足以讓他肯定風暝記憶深處的錦兒分明就是蜜兒……
意殤飛身離去,留下她一個人形單影隻,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淒涼的風鼓動著她單薄的衣物,踏進這扇門後一切都會改變了吧……
第四十四章掠奪
她的手劇烈顫抖著敲門,她知道他就在門後,她知道他此刻在受著怎樣的煎熬。
由於媚藥的作用,使得他對處zi的清香尤其敏感,即使是隔著一扇門仍叫他心猿意馬,這該死的女人!為什么不走!他心內的弦緊繃著,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蜜兒,我真的不可以再欠你!求你離開好不好?
“暝,你把門開開好不好?”她在屋外無助地敲打。
“你這個白痴,你知道我開門的後果嗎?”風暝沙啞地低吼道。
“我……我知道……”她低不可聞的聲音彷彿是犯了錯的孩子。
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無法控制自己也根本無法預測她是否能承受住,他會傷到她。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他只希望她趕緊離開這裡,“陶小蜜,不要以為我現在中了媚藥你就可以趁虛而入,你該明白我心裡只有一個女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你從頭到尾只是一個替身而以!”
知道,這一切她都知道,可是從他口中說出來她還是狠狠痛了一下,好像已經麻木了,“暝,就當我趁虛而入,就當我自作多情,就當我不知廉恥好了!我不會走的!”儘管怕得要死但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不,不是的!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她!她的善良,她的固執讓他心疼到無法呼吸。他的理智已經漸漸被吞噬,她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他已經無法自控……
一聲清脆的聲響後,心絃斷裂。
一切都已經晚了。
陶小蜜正敲打著門,突然房門被打開,身子一個重心不穩往前傾去,沒有接觸冰冷的地面,卻是倒進一個火熱的胸膛。
她知道自己會害怕,但是當她看清他渾濁熾焰的眸子才知道不只是害怕,根本就是恐懼。那一刻,他眼眸裡獸性的邪光讓她想要逃離,她,退縮了。
她掙扎出他的桎梏,踉蹌著後退一步,卻幾乎立刻被他重新禁錮。
他灼,熱的氣息對比剛剛意殤的冰冷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暝,你冷靜一點!”陶小蜜你這個白痴,你以為現在他還能聽到你說話嗎?
風暝的回答是直接伸出魔爪。
“疼……別咬……”這就叫疼了,那你待會怎么辦?
這次風暝的回答是乾脆將她一切蔽體的衣物全都撕碎扔下床去。
他丫的爪子倒是挺利索,“等,等等……”陶小蜜做著最後的掙扎,“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溫柔一點?”
“白痴……”微不可聞的輕嗤,但陶小蜜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因為,他離她如此之近,沒有空氣的阻隔,他魅惑的聲音直接竄進她的耳朵裡蠶食著她的意志。
(河蟹中,中間省略五百字)
整整一天一夜了……
“意殤,救我……”
第四十五章虐奪
被折騰了這么久早已經耗去她所有的力氣,就算反抗又能有多少用處。她的每次捶打只會助長他的欲焰。
“意殤……”
風暝混沌的意識感覺到此時此刻她在他身下時嘴裡喚的居然是別的男人的名字,憤怒夾雜著妒火燒到最盛,拋去最後的剋制,他懲罰
一般更加肆虐的奪取她的一切。
“對不起,對不起,我停不下來……”
陶小蜜你這個笨蛋,白痴!自作自受!為什么就是不長記性!這下好了,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混蛋!誰能告訴她,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停止。她覺得自己被他這樣折騰還沒被弄壞簡直就是奇蹟。
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都不要醒來,“意殤,意殤救我……我錯了……意殤……”她神志不清地一遍遍喚著,奢求他能出現立刻帶她離開這裡。
“閉嘴!”他粗暴地撕咬她的唇,吞沒她惱人的呼喚。
一切反抗都絲毫沒有作用,就像一記重拳打在軟軟的棉花上,讓她無助到絕望。
青紗帳內,旖旎無限漫延,他近乎虐待的奪取仿若永無止境……
。
屋外,不遠處的梧桐之上,冰雪般幾近透明的雙手越握越緊彷彿是要把自己捏碎。雖然是離她那么遠的距離,對他而言卻是毫無意義,他異於常人的聽力讓他無法逃避一次次令他心痛到滴血的求救。
為什么心臟會有被人生生從胸腔裡撕扯般的疼痛,寒咒分明沒有發作。
她脆弱的呼喚,她在求他救她,她在喚他……
打更的聲音突兀地飄散在清冷的空氣裡,已是卯時,但東方的天際卻絲毫沒有一點暖意,依舊是無法揮散的陰霾。整整一夜過去了。他無法想象她能否承受。他甚至不敢去救她,他害怕看到她受傷的樣子。從未有過如此忐忑,如此慌亂,如此糾結不安的感覺,一湖原本死寂千年的寒潭漾起陣陣漣漪還不夠竟直翻湧起驚濤駭浪。
“意殤……”
她在喚他,她在喚他。
他再也無法忍受,飛身下樹,直接飛向她被禁錮的地方。
他正要踢開房門,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打開,開門的居然是陶小蜜。
已經結束了嗎?
還來不及思考,緊接著他就下意識地接住無力支撐身體的蜜兒,她的聲音幾乎沒有發動聲帶,只有呼吸,“意殤,帶我走……”
說完她便失去所有的知覺,倒進他的懷裡。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顫抖著絲毫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動作就牽動了她的痛處。零碎的布料遮不住她渾身是或青或紫的傷痕,下身的血更是一直沒有停過,她蒼白如紙的面頰完全失去往日的生機,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老天!他都做了什么!他居然什么都沒有做,任她一遍遍被傷害。他自責的快要死掉,第一次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的自私,為了那該死的仙規,竟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他明明可以阻止她的啊!可是他竟然什么也沒有做。
他極其輕柔地抱起她幾乎沒有重量的身體,令人安心的聲音撫慰著已是身心力竭的她,“放心,沒事了,我帶你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第四十六章賣身
“嗚嗚……不要……”
“意殤,救我……”
“別怕,我在這裡,沒事了。”她睡夢裡驚慌的哭喊將他的心揪成一團。
床上的人兒皺了皺眉頭,似是要醒來,守候多時的意殤立即緊張地喚道,“姐,你醒了?”
她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著房頂,又轉向一旁的意殤,“這是什么地方?”
“客棧。”意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生怕她哪裡不對。
“哦……那我的衣服?”陶小蜜看著自己身上的素淨白色女裝問道。白色,她突然覺得自己配不
上這樣的顏色。
“你原來的衣服壞了,是我換的。”意殤臉上沒有絲毫褻瀆或尷尬,只有理所當然的關心,這樣純淨的表情讓陶小蜜心中一酸。
“哦。”她木訥地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問道,“現在什么時間了?”
“酉時,已經是傍晚了,你睡了一天。”意殤撫順她耳鬢凌亂的髮絲說道。
“哦。”她再次木訥地點點頭。
“姐,你沒事吧?”她呆呆的樣子讓他心慌意亂。
“沒事。”她機械地搖搖頭,“只是有點累。”
“真的沒事嗎?”他不放心地重複問道,她這樣看起來不太正常,怎么可以什么反應都沒有?他寧願她埋怨他,罵他,或者哭鬧也不想看她現在這副毫無生機的樣子。
“姐,對不起。”他埋著頭自責深深道。
“為什么說對不起?”她有些困惑地看著眼前像個孩子般無措的意殤。在她眼裡他一直是個沒有情緒沒有波瀾,任何時候都理智鎮定的神,何曾看過他現在這副“人性化”的樣子,一時間她有些難以接受。
“我沒有去救你。”意殤低喃道。
“就為這個嗎?”陶小蜜輕笑,“白痴!”
她的微笑像風雨擊打過後仍舊迎風挺立的花朵,綻放著令人暈眩的美麗。
“你……”他有些怔愣地看著她的微笑,她的笑像溫暖的陽光讓他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但同時也加重了他的負罪感。
“我怎么了?我又沒有怪你,那時候你要是真的在做到一半的時候衝進來把我帶走,害我前功盡棄我才會怪你呢!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事情前太沖動,真的做的時候又會臨陣退縮後悔的要死,但是做完了熬過去了就沒事了!”陶小蜜風輕雲淡地說道,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對不起。”他仍舊是道歉,她越是毫不在乎的樣子,他越是愧疚和心疼。
“真的不關你的事,幹嘛像傻瓜一樣一直說對不起?”她的手探到他的眉梢,想要撫平那抹哀愁。
“對不起。”
“呵,喂!你還說上癮了!不許再說了!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呢,我可以給你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
“恩。”他意料之中地點頭。
“嘿,以後我就和什么煩人的皇子皇妃殺手的完全沒有關係了,從明天起我要去闖蕩江湖,你得陪著我,知道嗎?”
“恩。”他認真地點頭。
“還有,你這副樣子走出去太危險了,得帶個面具才行!”陶小蜜託著下巴思索道。
“恩。”他乖巧地點頭。
“還有還有你答應要教我武功的!我一定要練成絕世神功,然後天下無敵,除惡揚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替天行道!”陶小蜜由於太過激動而牽動了身上的傷,“噝”了一聲。
“怎么了?你安生點,身上到處是傷,不要亂動!”意殤急忙按壓住手舞足蹈折騰個不停的陶小蜜。
“那裡,還疼嗎?”他的眸子居然盪漾著春水般的溫柔和一絲羞赧。天!她是不是眼花看錯了?太過驚訝以至於都忘記了他問的內容。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哦,不疼了。”
“這是治傷的藥,需要我幫忙嗎?”意殤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自然地問道。因為他是真的不懂什么是男女授受不親。
“哈?呃,還是我自己來吧!”這傢伙,哎!實在對他無語。陶小蜜接過瓷瓶忽然想到一個應該算得上很嚴重的問題。
“意殤,你剛剛說這裡是客
棧?”
“恩。”
“你哪裡來的錢付賬?還有這藥是哪來的?”
“本來掌櫃的是不給住的,後來有位姑娘付的帳,還送了這瓶藥!那位姑娘很奇怪,我不認識她,她卻送來了很多東西,還給了我一張字據,說什么三日後來接我進莊。後來說什么我沒太聽明白。”他當時一心繫在陶小蜜身上當然無法分心到旁人,不過估計就他那詭異的智商認真聽了也不一定能聽明白。
“你說什么?!什么東西?東西呢?”陶小蜜激動得差點尖叫。她快要氣得吐血了。敢情她不在的時候這傢伙把他自己給賣了都不知道,還給對方數錢。
第四十七章矛盾
“喏!”意殤移開遮住陶小蜜視線的身子,於是乎,滿滿幾箱子金燦燦晃得她眼花的黃金和一大堆珍珠翡翠,綾羅綢緞就這樣映入眼簾。
此時此刻,陶小蜜除了恨得想仰天長嘯,還想把意殤那白痴腦袋給敲開,修理一下他詭異的大腦構造。
“你怎么不拒絕?給你你就要?”陶小蜜努力壓制著火氣試圖和他溝通。真該提前教育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才對。
“為什么要拒絕?”意殤不明所以地反問,本來就是嘛!她自願給的啊!而且,在凡間這些東西好像很有用,他正好需要就拿了啊!
“我的神!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陶小蜜伸出手在他腦袋上猛敲了一下,結果用力過猛反而是自己受罪,“啊!疼……”
“都說了別亂動了,你要打我,說一聲我自己動手就好了啊!”意殤“貼心”地說道。
此刻,陶小蜜猛翻白眼,哭笑不得,神吶!讓我死了吧!有這么白痴的神仙嗎?
“那個姑娘是什么人?家住哪裡?不會又是什么丞相什么將軍的女兒吧?”現在至少要把這些東西給人家退回去。
“不知道。”意殤從陶小蜜手中拿回藥瓶,抹了些藥膏在手上然後往她頸邊紅紫的地方抹去。
“那她有沒有說為什么留下這些東西?”陶小蜜繼續問道。
“不知道。”他撥開她頸邊的髮絲,繼續擦藥。
“該死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說你知道什么吧!噝啊!疼!”
“別動。”他好像完全沒聽明白她說什么似的認真給她上著藥。
陶小蜜只想用四個字來形容此刻的情形,對牛彈琴!!!滿腔怒火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癢的。
“那什么字據呢?拿來給我看!”她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哦。”意殤撓撓頭站起身子環視一圈。
“你不要告訴我找不到了!?”陶小蜜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了,在這裡!”意殤從一對黃金裡面扒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
陶小蜜接過紙條,從小耳濡目染,這些古文看起來也不是很費力,大致意思就是說那個什么“傾城山莊”要聘用意殤做莊主的貼身護衛。
“切,什么貼身護衛!說得這么好聽,還不是想花錢買個情人!”陶小蜜低喃。不知道“傾城山莊”是什么底細,可別遇上個難纏的主兒。陶小蜜正沉思著,忽然覺得肩頭一涼,這才發現意殤已經將她的衣服褪了大半。
她驚得正想罵他一頓,卻在看到他小心翼翼為自己上藥的專注神情後什么話也說不出來,與其說意殤是個半仙,不如說他是個天使,其實更多時候他就像個懵懂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那樣乾淨,就像一張白紙。是她自己想太多,不該用凡人的那
套對待他。想到這裡她也就任他上藥了。
“呃,好了,好了,接下來我自己擦吧!”她夠不到的背後上完藥後她便奪過了藥瓶。
“哦。”
“意殤,我怎么覺得你有些心不在焉的?”陶小蜜疑惑地問道,從剛才起她就發現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沒有。”意殤怔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他從抱她離開起就一直在矛盾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風暝的情況,他身重劇毒,最多能撐一個月,而這世上唯一能解毒的就是蜜兒,她吃過鸞果,所以她的血可解百毒。這一次,他真的不想要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又或許還有其他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但是,蜜兒那樣愛他,如果風暝死了她是不是會很傷心呢!他真的很矛盾。
“別愣著了,扶我起來,我要去打聽一下那個傾城山莊到底是幹什么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陶小蜜沒做多想,掙扎著想要下床,現在她只想趕緊把這件事解決。
“不行。”
“你說什么?”陶小蜜以為自己聽錯了,意殤居然也會說不?
“我說不行!你現在不可以下床,要好好休息。”他硬是將她壓回去躺著。
他的第一次拒絕讓她感覺很溫暖。他不再惟命是從,而是隻做對她沒有傷害的事。這還真是一大進步啊!
“你安心躺著,我去問就是了,回來告訴你!”意殤掖好她的被角說道。
“好吧!”話說她現在也確實是不想走動。
“姐……”意殤走到門邊又轉過身踟躕著喚道。
“恩?什么事?”
“沒事!”他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邁出屋子。
“意殤,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總覺得他不太對勁……”
第四十八章暗湧
陶小蜜等了半天意殤總算是回來了,聽到意殤打聽回來的消息後陶小蜜的臉色越來越黑。
她能不黑嗎?傾城山莊是當今武林第一大莊,歷代莊主都是女子,現任莊主顧傾城無論是在驚為天人的樣貌上還是武功造詣,以及江湖威望都在歷代莊主之上,其勢力遍佈整個武林,連朝廷也要給她三分薄面。
顧傾城根本就是武林神話。天吶!現在這個神話遇到意殤這個神仙,並且還對他頗為感興趣勢在必得的樣子。
顧傾城接任莊主以來傾城山莊唯一的敵手只有夜宮,自從三年前夜宮突然隱退後,樹倒猢猻散,很多門派都倒向了傾城山莊,包括以前附屬夜宮的門派。傾城山莊可以說是獨秀一枝,大有稱霸武林的意思。
近日來夜宮蠢蠢欲動,更是於今日凌晨通告整個武林,夜宮背後的神秘主人將會於七日後回到夜宮,帶領七宮十二殿重現武林,並且宴請了武林各大門派。表面上是慶賀重振夜宮,其實是藉此給各大門派重新選擇依附和立場的機會,也大有示威的意思。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據內部消息,夜宮重現江湖後第一件事就是在七日後的宴會之前滅掉天煞門。如果夜宮真的滅了這一強大到恐怖且隱藏極為隱秘的殺手組織,其威望絕對可以在一夕間重新建立。
不過,畢竟隱退了整整三年,夜宮真的能做到嗎?就算是三年前夜宮最興盛的時候也不太可能滅了天煞門,更何況是現在,還是七日這么短的時間。江湖各大門派爭論不休,對此各懷己見。以前背叛過夜宮倒向傾城山莊的門派此刻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聽說昨晚當今大皇子在城郊
的一處私人宅邸遭人入侵,具體出了什么事不太清楚,消息已被封鎖,但傳言和夜宮有關,這樣一來事情又扯上了朝廷,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風起雲湧,看來江湖這場腥風血雨是避免不了了!
夜宮要重新崛起的消息讓傾城山莊大為驚慌,整個傾城山莊已經於第一時間開始不惜重金大量招兵買馬,招攬江湖人士,這才有了聘用意殤一事。
話說回來,意殤那傢伙還真是夠敬業的,讓他去打聽一下傾城山莊而已他竟然有本事把這個時空所有情況都一併打聽出來的。不僅是江湖還包括各國國情。
自從穿越過來以後她一直是狀況不斷,這么久了都沒有好好研究過自己以後要混的地方是個什么情況,所以,意殤打聽來的這些情況對她而言還是很有用的。
陶小蜜大致瞭解了她現在所在的風國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周圍依附著十幾個小國。勉強能和風國相抗衡的只有四個國家:東黎國,西麟國,南華國,北陽國。四國於二十多年前的爭霸中戰敗,臣服風國。
值得一提的是,四個國家中西麟國的情況比較特殊,西麟國是女王執政,也就是傳說中的女尊國。
四個國家爭霸失敗後分別送出一位公主獻給風國的皇上風絕日,以示求和。這四位公主便是當今風國皇上的東西南北四宮裡的四位絕色妃子。
東黎國公主東黎晴,溫婉淡然,是大皇子風暘和二皇子風煦的母親。
西麟國公主西麟綺,冷媚詭譎,是四皇子風暝和五皇子風昳的母親。
南華國公主南華柔,活潑俏皮,是六皇子風時的母親。
北陽國公主北陽絮,聰慧過人,是三皇子風曦的母親。
風絕日既沒有立後也沒有立太子,朝臣和四國皆不知何意。
風絕日有七子無女,最小的兒子風昊乃是北陽國進貢的美人虞若所出。
至於風晚乃是風國皇上風絕日的皇兄風絕塵的遺孤,是風國唯一的郡主。
風國朝中的政權情況是分為三派,分別是以大皇子風暘,三皇子風曦以及四皇子風暝為首。目前最有機會繼承皇位的應該是大皇子,因為三年前四皇子風暝忽然開始消沉無心朝政,而三皇子風曦也無故得了怪疾一直沉睡不起。
二皇子風煦一直是置身事外,即使是對同父同母的哥哥風暘,也絲毫不給予幫助。而風昳則是鼎力輔佐風暝。至於風時,玩心太重,不沉穩,不被諸臣看好。
“意殤啊,你這水平簡直就可以去直接去開偵探社了!”陶小蜜悠悠感嘆道,接著繞著一堆珠寶黃金轉了一圈,手裡撈起一串珍珠,饒有興味地笑道,“傾城山莊,夜宮,七日後的慶宴……意殤,其實這生意不虧啊!江湖如此之混亂,這趟渾水我不去攪攪豈不是白穿一趟!”
相比那些複雜的朝政,她對這江湖可就感興趣多了。這么好的機會送上門來了不利用一下怎么行呢!不如將計就計。
*櫻桃:本章節和下一章節全是介紹江湖和朝政可能有些枯燥但是很重要,希望親們耐心點看。很多伏筆。
【附:】
櫻桃:鑑於讀者要求,櫻桃為各位殿下的名字注一下音,再解釋一下。不是櫻桃有意拽文的啦,真的是劇情需要古風一點的名字!七位殿下的名字貌似很難記住和分清楚誰是誰,希望下面的解釋對記憶有所幫助。
1、風暘(yang第二聲調)
:暘,日出;晴天。
2、風煦(xu第四聲調):煦,溫暖。
3、風曦(xi第一聲調):曦,清晨的陽光。
4、風暝(ming第二聲調):暝,日落;天黑;黃昏。
5、風昳(yi第四聲調):昳,容貌美麗。
6、風時:這個不用說了吧!-_-!
7、風昊(hao第四聲調):昊,廣大無邊;指天。
呃…順便說一下啊!每位殿下的名字裡都隱含了一個“日”,因為老皇上的名字是風絕日。
另外,後來出現的半仙意殤(shang第一聲調):殤,有死亡的意思。
第四十九章風起
暝府。
午時,當風暝醒來,陶小蜜早已經不在身邊,只留下床上刺目的紅,昭彰著他的罪行。
他知道她離開了,一想到自己對她所做的一切他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但是,他不能死,不能自私地逃避,因為這個世上有了值得他活下去的人。她為他所做的一切讓他心碎大於感動。
既然做出了決定,他就必須讓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不讓她受一絲傷害,錦兒的悲劇絕對不能再次上演。可是,想到已經造成的傷害,他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面對她。
蜜兒,這次,換我付出。
我願意傾盡一切換取你的原諒,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你將是我風暝今生唯一的妻子,不為任何人,只為那個人是你。
我會為了你學會遺忘,為了你學會重新去愛,為了你而存在……
他重振夜宮已經不單單是為了給錦兒報仇更是為了保護他心愛的人。還有母后那邊,他如今必須要和她談一談了。他知道雖然有些事根本從來不是他自己所願,但他必須去做,只是現在不是為了母后而是為了那個他一心想要守護的女子,只有成為最強的人他才能確保她的安全。
蜜兒,為了你,我會成為這風國的王。
*風暝的母后西麟綺乃是西麟女尊國女王的二女兒,自小就有繼承王位的抱負,誰知卻被嫁到這個男權至上的風國給人做小,和無數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就算那個男人再優秀又怎樣,不過就是個男人,她的母后後宮有三千美男,姐妹們也是夜夜新寵,只有她窩囊至此,說得好聽是為了國家,但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她。
自小就爭強好勝不服輸更不服男人的西麟綺怎咽得下這口怨氣,於是她便把主意打到她的兩個兒子身上,她選中天賦頗高的風暝,從小就對他進行殘酷的訓練,只為利用他得到皇位。讓風暝繼承皇位當然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慈禧式的垂簾聽政;第三步再到武則天式的母奪子位。
原本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但是三年前那個小丫鬟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風暝居然為了錦兒不再對她言聽計從,更讓她惱火的是風暝居然第一次忤逆她,執意要娶一個丫鬟。
她早就對錦兒起了殺心,誰知竟然有人在她之前行動,那批人表面上的目的是暗殺風暝,其實質是為了挑撥離間。這次刺殺風暝必將懷疑到最有嫌疑的與之爭位,心狠手辣的風暘;而死的是錦兒的話,風暝又會想到早就看錦兒不順眼的綺妃,此計可謂一箭雙鵰。
如此一來其實當時最大的得益者卻是一向行事低調慎重的風曦。而這次暗殺行動的主謀天煞門到底又和三皇子風曦有著什么樣的關係,隨著風曦的無故昏睡,已無從知道。
錦兒一死風暝不但沒有如綺妃所想專心奪位,反而是徹底放棄所有的權勢,讓她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
*此番風暝與綺妃交涉後的結果便是,他會盡全力奪得皇位,但是她不可以傷蜜兒分毫。吸取上次教訓綺妃當然是立刻答應,難得有可以牽制風暝的人。只要他答應奪位一切她都可以不計較。
風暝原本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如今他當然要積極尋求解毒之法,他這條命是屬於她的,如果沒有她授權他怎可讓自己死掉。
春花秋月夜現在是越來越想不通猜不透他們主子的心性了,本來主子堅決不讓他們解毒,現在怎么卻……哎!主子就是主子,做事情就是讓人捉摸不透。
風昳知道了風暝和蜜兒的事情之後只是瞭然一笑,看來他這四哥已經徹底醒悟了。他當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全力支持他,去纏風煦過來給他解毒。
說到風煦,他本是性情清冷從不關注外界之事的,但是唯獨受不了風昳的死纏爛打,所以幾個兄弟中與他關係最親的不是同父同母的風暘反而是風昳。
*為了不讓人發現真實身份,月是以遊醫的身份進的暝府。
而風暝中毒對風煦的說辭是被天煞門暗算,其中完全隱瞞了有關夜宮的一切。知道風暝另一個身份的只有風昳。
月和風煦同時趕到,為風暝解毒。兩人一人拉著風暝一隻手腕把脈,接著兩人同時露出訝異的神情,兩人極有默契地把風暝的左右手交換了一下繼續把脈。
把完後,兩人再次面面相覷。
“喂!你們兩個夠了沒有?”風暝拉回自己的手。把個脈而已需要這么長時間,還把他的手換來換去一遍遍摸嗎?他開始懷疑這兩人的水平了。
第五十章解毒
沒有理會風暝的叫囂,兩人若無旁人地交談起來。
月:“奇怪!”
風煦:“確實!”
月:“難道和魅香有關?”
風煦:“不太可能,或許……和那丫頭有關!”
月:“可是,說不通啊!”
風煦:“是說不通,你有給他解過毒嗎?”
月:“沒有。”
風煦:“那就奇怪了。”
“怎么回事?你們兩個直接一點行不行?”風昳煩躁地問道。
“毒已經解了。”
“毒已經解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月和風煦兩人給風暝診斷後的結果讓兩人大吃一驚。
“解了?”風暝低喃。
“不會吧?誰給他解的?”風昳既驚又喜。
“這要問他自己!”風煦說道。
“暝,怎么回事?”風昳轉向風暝問道。幾個人都一頭霧水,包括風暝自己。
風暝思索片刻,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
“二哥,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的鸞果嗎?”風暝問道。
“恩,鸞果,傳說是古蘭仙國的聖果,不僅可以治百病,還可以使凡人脫胎換骨一夕間獲得幾十年的內力,除此之外服用過鸞果之人的血可解百毒!”風煦說道。
“我知道了。”風暝聽完後苦笑著默然離開,留下三個不明所以的人。
“怎么回事?他知道什么了?”風昳迷茫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丫頭大難不死是遇到高人了,而且,她很有可能服用過鸞果。”風煦推測道。
“這樣……那小蜜兒的運氣還真是夠好!”不過,風暝運氣更好,居然能遇到她。還真是有些羨慕他呢。
風昳有些怔愣地看著輪椅上仿若看透凡世淡忘塵囂
的風煦,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才能何時何地都如此安然嗎?還是因為他本就是如此?還好他沒有參與政事,他無法想象這樣淡然的煦為了權勢勾心鬥角,他更不想與他為敵。這樣很好,真的已經很好了,至少他還可以這樣靜靜地看著他,還可以和他和平相處。
。
風暝滿心苦澀,他居然又欠了她一次!
她身患絕症,之所以忽然痊癒,極有可能是服用過鸞果,而在他們交|合的時候,他不可避免的咬傷過她,她的血救了他。這是唯一的解釋。
她才剛剛離開,他卻已經開始瘋狂地想她,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可以自私地將她放在身邊,太危險了。
“主子!”此刻飛鷹現身行禮道。
“怎么樣?知道她落腳的地方了嗎?”風暝壓抑著一絲急切問道。
“是,在悅來客棧!”飛鷹答道。
“和他一起?”他有些不甘地問道。
“是。”飛鷹回答得小心翼翼。思考片刻後,飛鷹異常聰明,異常理智地私自決定了不告訴主子皇妃和意殤兩人住一間房的事情。
“那就好,相信他有能力保護好她。”明明應該安心了,心裡卻一陣壓抑。該死的!他恨不得此時此刻立刻將她帶回自己的身邊。
“主子……”飛鷹欲言又止,那件事不可以說,不過有件事還是要告訴主子比較好。
“什么事?說。”風暝催問道,口吻裡隱約夾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傾城山莊的人曾經到過悅來客棧,而且和皇妃他們有過交涉。好像是要聘用意殤做貼身護衛!”飛鷹據實報道。
“傾城山莊?”風暝警惕地沉吟道,接著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哼,顧傾城!那個女人!她還真是不甘寂寞啊!想必是被意殤迷住了吧!”只要她不會對蜜兒不利,暫時他還沒那個工夫管她。又或許,他還存著一些私心……
*三日後。
悅來客棧。
“公子考慮的怎么樣了?”侍婢模樣的女子如約而來,看著意殤的眼神簡直迷離嬌柔的滴水。陶小蜜有些不悅地站在意殤身邊撇撇嘴。
“我沒有考慮。”意殤誠實地說道。他很誠實,他確實沒有考慮,也不需要考慮,他直接聽蜜兒的就好了。
“什么?”女子有些詫異地問道,但態度依舊溫婉似水,好像生怕嚇到他似的。
陶小蜜跳出來問道,“喂!可以攜帶家眷嗎?”
女子怔愣了片刻,然後即刻回答道,“對了,姑娘是意殤公子的姐姐吧!這個聽蓉可不能決定!正好莊主想要見公子,不如你們一同前去傾城山莊當面和莊主商議可好?”侍婢聽蓉隨機應變地建議道,生怕意殤拒絕不去。這樣仙人般的男子,即使他是莊主要的人,她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聽蓉一直很疑惑,他們兩人是親姐弟嗎?這相貌著實不像啊!一個超凡脫俗一個靈動可愛,難不成是表姐表弟那種?
第五十一章白送
傾城山莊。
顧傾城以極為撩人的姿勢臥於內室的榻上,隔著一層蘭色的輕紗,驚為天人的絕世之姿若隱若現。
此情此景任是哪個男人看了怕都會心猿意馬吧!只是她陶小蜜身邊的木頭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用詢問的眼神瞅著自己。這傢伙是男人嗎,這么個大美女躺在床上他不去看卻來看她,簡直……她忽然想到那日和風暝在傾月樓內的情形,與現在還真有幾分相似,嘴角不知
不覺扯出一抹苦笑。
感覺到她心緒突然的變化,意殤擔憂地俯身輕問道,“姐,你怎么了?”
“啊?沒事!”陶小蜜急忙調整情緒激動地嘆道,“今日有幸得見傳說中的傾城山莊莊主顧傾城實在是興奮,情不自禁想為傾城莊主做賦一首!”
“哦?”美人饒有興味地朱唇輕啟。這個丫頭想玩什么把戲?
那日她路過悅來客棧,意殤抱著陶小蜜焦急驚慌的神情讓她驚鴻一瞥再也無法忘懷。狹長的鳳目,深邃幽冷的眸子,薄細的嘴唇,無可救藥的性感,俊削的臉龐,絕世無雙的魅惑。最要命的是這一切毫不刻意做作,全在不經意間不自覺的自然流露。那一刻,顧傾城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像燒開的水,她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這個男人,很有挑戰性!
她知道那日他懷裡的女子將是她今後最大的障礙,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姐姐而是看深愛的女子,那樣的姿色怎配得上他,這世間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只有她顧傾城而已,殺意早在那一刻萌生。她向來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男人對她而言永遠只是消遣的玩意而已,但這次好像有些不同,她要這個男人,包括他的心。
陶小蜜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吟道,“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吟罷,不僅是顧傾城,包括意殤都露出驚歎的神色。顧傾城美目微眯,怪不得,想不到這丫頭還真有兩下子,不可低估了去!
囧,想她陶小蜜居然也俗了一把,曹植的《洛神賦》怕是被各位穿越過來的朋友們用爛了,不過,俗就俗吧!她李白的什么詩都不用偏偏只用了《靜夜思》,這都用得出來還有什么不敢用的!
“姑娘真是好文采!這賦是姑娘所做嗎?”顧傾城問道。
“呵呵,莊主過獎!小女子只是見到莊主有感而發而已!不知莊主這次請我們過來是為何事?”陶小蜜,你這臉皮是什么材料製成的,好堅固!好厚重!那賦是你作的嗎?顧傾城是請你們嗎?人家明明只請了意殤。不過,所謂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陶小蜜是深諳此道。
“聽蓉應該都和你們說過了吧!”顧傾城說道。
“恩,說過!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和莊主商議一下。”
“什么問題?”
“我們想買一送一!”陶小蜜隱藏住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道。
“什么?買一送一?”顧傾城疑惑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同時警惕了幾分,這丫頭看起來單純,其實古靈精怪,狡猾得很。
“是啊!你花重金聘用意殤做你的貼身護衛,為感謝莊主的厚愛,作為回報,我白送!”陶小蜜語出驚人,害得手捧香茶姿態優雅的顧傾城差點打翻茶杯。
顧傾城穩了穩心神反問道,“那姑娘有何本事讓我用你呢?”笑話,讓她留下豈不是壞了她的好事。
“是哦,我又不會什么
武功怎么能留在臥虎藏龍的傾城山莊呢!那算了!意殤啊!你要好好幹哦!姐走了!”陶小蜜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顧傾城再次詫異,這丫頭會這么輕易就放棄?她居然第一次完全猜不透她到底想幹什么。
只見陶小蜜前腳剛走,意殤就跟了上去,“姐,等等我。”
“你跟著我幹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意殤委屈受傷的神情差點讓她演不下去。
“搞清楚哦!現在她才是你的主人。”她狠下心說道。
“我沒有同意。”意殤反駁道。
“你沒有同意有什么用?你錢都收了!”陶小蜜故作無奈地說道。
“沒有人可以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第一次聽意殤說這么有震撼力的話她還真有點不太習慣呢。
同樣她也第一次看到意殤生氣,他銀白色的眸子裡貌似翻騰著一簇火焰,二話不說拉起陶小蜜的手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怎么還沒反應?六步……七步……
“兩位請等一下!”顧傾城喊道。
賓果!!!OK!陶小蜜立刻反拉起意殤的手往回走去,二話不說直接滔滔不絕地感謝道,“多謝莊主成全!小女子定當竭盡所能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五十二章報社
“也罷!念你們姐弟情深,就一起留下吧!你們以後只需用心為傾城山莊做事,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我馬上讓聽蓉為而為你們打點好一切,今日起你們就在莊中住下吧!”
“那就麻煩莊主了!我們還有些行李需要回客棧拿一下!”計謀得逞的陶小蜜此刻心裡高唱凱歌,計劃已經完成第一步了!
“好了,你們下去吧!”顧傾城揉了揉娥眉嘆道,這該死的丫頭,第一回合居然就輸給她了。
二人相伴離開傾城山莊時,屋外居然紛紛揚揚下起雪來。陶小蜜冷得瑟瑟發抖,如果現在能有個溫暖的懷抱該有多好啊!她看了眼身旁的意殤嘆了口氣,這傢伙整個一冰塊,是沒得指望了。若是風暝……STOP!陶小蜜!不準想他!那個心裡根本沒有你的男人,幹嘛要去倒貼,陶小蜜你還嫌自己不夠慘嗎?有點出息好不好!!!天下那么多絕色美男,自己身邊的這個更是絕色中的絕色,幹嘛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理智一點,想想你的偉大理想吧!吃遍天下美食,泡遍天下帥哥!好不容易脫胎換骨重生一次,拜託你瀟灑一點,花心一點,風流一點好不好!別弄得更個怨婦似的!自己不是最討厭那種痴男怨女嗎?
陶小蜜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心裡覺得舒服多了,哇咔咔……她要朝著自己的夢想努力,不僅要吃遍天下美食,泡遍天下帥哥,還要在古代建立一番屬於自己的轟轟烈烈的事業。
《詩經·氓》中寫道,“桑之未落,其葉沃若。于嗟鳩兮,無食桑甚。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她陶小蜜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未來人哎!怎么能那么沒志氣把愛情當做生命的唯一,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愛情這東西她已經經歷過了,也算得上無怨無悔撕心裂肺的愛過一場了,這樣自己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想到這裡她已不僅是身體重生,包括靈魂也重生了!她忘我地仰望蒼穹,看雪花一片片在頭頂暈眩著飄灑在天地之間,那一刻她就像個精靈
。
陶小蜜忽然覺得肩頭一暖,原來是意殤為她穿上了一件毛絨絨的雪袍,靈動鮮豔的紅色,毛絨白邊。意殤低著頭輕輕將袍子上連著的有著白色絨邊的帽子給她戴上並細心地繫好繩帶,“彆著涼了。”
陶小蜜驚奇地問道,“好漂亮的披風啊!哪兒來的?”
“我前天就備著著了,這兩天會下雪,我一直隨身帶著。”
陶小蜜心內一暖,輕靠在他的胸前,“謝謝你,意殤。”陶小蜜看意殤神情不對,問道,“意殤?你怎么了?”
“沒事。”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神情分明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意殤,你生氣啦?”陶小蜜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
“呵呵,還說沒有!眉頭都打結了!”
“意殤?”她湊近他再一次喚道,他卻乾脆撇開頭不理她,一想到她剛才居然要丟下他,心裡居然一陣難以抑制的心痛委屈。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那是計謀,不得已才那樣說的!我不會丟下你的!”陶小蜜搖晃著意殤的手說道。
“我不懂。”意殤總算開口了。
“不懂什么?”陶小蜜問道。
“你要闖蕩江湖我自然是會陪著你,可是,為什么非要進傾城山莊?闖蕩江湖就只有這一種方式了嗎?至於那些東西,你大可以退回去,他們還能強逼不成?”意殤將自己的疑問都說了出來。
“嘿嘿!你不懂就對啦!要不怎么我是主人呢!我混進傾城山莊可不是想闖蕩江湖這么簡單,就像你說的,我若是想玩,可以自己自由自在的玩,何必進傾城山莊,做別人的手下呢!其實呢,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偉大的事業啊!!!”陶小蜜慷慨激揚地說道。
“事業?”
“是!經過我慎重考慮後決定,我要做一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業,那些開青樓,開客棧,賣衣服什么的實在都太沒創意了!為了豐富古人的精神生活,傳播大眾文化我決定在古代開一家報社!!!”
“報社?”意殤努力搜索者自己上次透視陶小蜜過去時得到的信息,勉強弄懂報社就是八卦。
“是,就是報社!我們的宣言是:以天下八卦為己任!”陶小蜜興奮地說道。
“這就是你混進傾城山莊的原因?”
“當然,一個出色的娛記一定要有獻身精神和實踐精神,只有到第一線才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到最新情報,寫出最出色的稿子!現在江湖如此混亂,正是我們發跡的大好機會啊!而傾城山莊和夜宮無疑將是眾人最關注的焦點,無論混進哪一邊都對我們及時掌握情報大有幫助!七日後夜宮的慶宴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此次江湖勢力必將重新劃分,到時候我們可以跟著傾城山莊混進去,搞個獨家新聞!”陶小蜜無限激情地侃侃而談,胸內彷彿燃燒著一把熊熊烈火,等待著釋放。
太過激動的陶小蜜沒有意識到她最後一句話的錯誤,獨家新聞?貌似這本來就只有她一家,怎么都是獨家,沒人跟她搶的,囧!
第五十三章小時
“意殤,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她眼睛亮晶晶地瞅著他。(請想象QQ表情裡面的“可憐”表情)
看她那么開心的樣子,他也覺得很開心,攏緊她有些鬆散的袍子,寵溺地說道,“只要你開心便好!”
“呵呵,就知道意殤最好了!我們趕快去把我在客棧裡面的裝備全都拿過來!”她親親愛的寶貝手機還在
客棧呢!還好手機是旅行專用的太陽能的,不用擔心沒電,雖然沒辦法用來通話,但是對她而言還是大有用處的啊!竊聽,錄音,照相,必不可少啊!
說著二人就往客棧走去。陶小蜜雖然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了可還是覺得冷。沒辦法,熱一點她倒是可以忍受,最怕的就是冷,一冷做什么事就都會縮手縮腳,每年冬天手都會凍得生瘡,一遇熱就癢得不行,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害得她真想把一雙手給剁了。所以一到冬天她就恨不得乾脆冬眠算了。
該死的!她怎么就沒穿到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呢!這鬼地方的冬天比北京還要冷,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陶小蜜一直一邊走一邊抱怨得碎碎念著,意殤好笑地看著她煩躁的樣子,這丫頭情緒變化還真快。
陶小蜜正抱怨著忽然發現不遠處牆角下的雪地裡好像有一個人!他蹲在那裡,頭埋進膝間,一動不動,肩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那人不會是凍僵了吧!她有些笨拙地挪了過去,意殤跟在後面,他就知道依她好奇的天性什么事都想管。她這刨根問底的性格倒是極為適合做娛記。
陶小蜜走進那人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牆角蹲坐的人緩緩抬起頭……
他就這樣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又無助又迷茫地看著她。
於是──她的世界崩潰了,氾濫了,洶湧了,花痴了!
好漂亮,好可愛的美少年啊!他不像意殤表裡不一,外貌超凡脫俗實質卻傻得可愛,眼前的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實在是太可愛,連隨意的一個表情都這么可愛,陶小蜜看得痴了。
“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嗎?”少年像是被丟棄的小狗一般乞求道。
“嘎?你……你索什莫?”她太過激動以至於咬到了舌頭。
“姐姐,你喜歡我嗎?”少年天真地問道。
“喜歡。”她沒有經過大腦愣愣地答道。
“那姐姐帶我回家好不好?我無家可歸了!”少年伸出手輕扯她紅色的袍子一角。
“這……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好不好?”陶小蜜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
“不好!我要跟著姐姐!”少年固執地說道。
“啊?為什么?”陶小蜜一頭霧水被迷得七葷八素。
“因為,姐姐,我喜歡你!”少年毫不猶豫地說道,眼裡的真誠讓任何人都無法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哦!神吶!!!我才剛剛樹立我的偉大抱負,我才剛剛決定瀟灑一點,花心一點,風流一點,你就立刻派來這么個可愛誘人的美少年來色誘我,這不成心考驗我的定力嗎?陶小蜜在心裡仰天長嘯,天吶!如此,如此秀色可餐的絕色硬是要往我嘴裡塞。這叫我,叫我如何是好啊!
“意殤?”陶小蜜有些無措地詢問道。意殤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辦。
“啊!對了!意殤,你不是會法術嗎?你看看他的過去不就可以知道他家住在哪裡了!”陶小蜜興奮地說道,自己真是太聰明瞭。
意殤嘆著氣無奈地看了一眼陶小蜜,說道,“姐,你忘了,今天的三次已經用完了!”誰讓她不該用的時候用把法術當魔術隨便讓他表演,又是穿牆,又是隱身,又是瞬移的,三次壓根就不夠她折騰的。
“什么?用完了!用完了嗎?好像是哦!”陶小蜜乾笑著撓撓頭,“那怎么辦?”
“喂,我叫陶小蜜,你叫什么名字?”陶小蜜問道,這個少年
看起來好像不太正常。
“桃子姐姐,我叫小時!你可以叫我小時!”那個自稱小時的少年回答道。
對於桃子姐姐這個稱呼,陶小蜜額上刷刷滑下三道黑線,這傢伙居然連個稱呼都能叫的這么卡哇伊。還有,他說他叫什么?小時?汗!怎么不乾脆叫分鐘,不僅人奇怪,連名字都這么奇怪,不過這個性的名字倒是蠻配他的。
“那個,小時,姐姐不是不想幫你啊!是因為姐姐也無家可歸寄人籬下,能不能告訴姐姐你出什么事了,為什么會無家可歸?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呢!”陶小蜜耐心地說道。汗!居然發現面對他的時候自己連聲音都不自覺地變溫柔了,生怕嚇到他。
“桃子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少年垂泫欲泣,看得她一陣心慌意亂。
陶小蜜急忙擺手,“當然不是!”
“那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少年又轉回到了原題。
第五十四章驚吻
正當陶小蜜不知所措的時候遠處突然出現一群人並且向他們這個方向趕來。
“主子,主子!奴才終於找到你了!”大概五六個家丁模樣的人氣喘吁吁地跑來,在看到小時後皆鬆了口氣。
小時有些厭惡地看了那些奴才一眼。
其中一個下人急忙殷勤地迎上來為他清理身上的雪,另一個迅速為他披上厚厚的外套。
“呵,桃子姐姐,我得走了,我們後會有期!”小時站起身子拍拍肩上的雪對陶小蜜說道。
當小時站起來陶小蜜才發現他其實很高,只比意殤矮一點點。她有些迷茫地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
小時說完後便毫無預兆地低下頭在陶小蜜的額頭印下一吻,雖然只是輕輕擦過,陶小蜜還是狠狠愣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時早已經不知所蹤。
“靠!本小姐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輕薄!要輕薄也應該是我輕薄他才對啊!那莫名其妙的傢伙到底是什么人?”陶小蜜憤憤地嚷道。
半天沒人回應,陶小蜜發現意殤又發呆了,“喂!意殤,你怎么不說話?”陶小蜜在毫無反應神遊太虛的意殤眼前晃了晃手。
“你說什么?”意殤緩過神來問道。他實在困惑,前所未有的困惑還有驚訝,剛才的少年接近陶小蜜時他居然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翻湧。當終於他明白過來那是凡人的嫉妒的感覺,他異常驚愕,這么說來他豈不是有了凡人的情感了。早在那一晚陶小蜜為風暝解毒時他就該發現了!真是後知後覺。
當他在冰洞裡的時候,昏迷之間師傅的話猶在耳邊,你不是天生沒有感情,而是忘了怎么去愛,那個能讓你醒來的女人會教會你一切,隨著你慢慢學會愛,你的記憶和法力都將隨之慢慢完全恢復,到時候你將面臨兩個選擇,回到古蘭仙國或是留在凡間。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到他該如何抉擇呢!弄清自己的身世和成仙,是他醒來後唯一想完成的事情,可如今眼前的人卻讓他動搖了。
“意殤啊!這些日子你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說,不可以憋在心裡,知道嗎?”陶小蜜有些憂心地問道。
“恩,知道了!”
“知道?真是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陶小蜜咕噥著說道,忽然感覺一陣暈眩,陶小蜜驚呼一聲,發現自己已經被意殤攔腰抱起,“意殤,你幹嘛?”
“你不是怕冷嗎?
”
“呃,是啊!”
“這樣可以快一點到!”意殤說完便抱著她一個飛身,兩人一起在紛紛揚揚的白雪間飛了起來。
陶小蜜從帽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興奮地驚歎道,“好美啊!還是我家意殤聰明!嘿嘿,等我學會輕功了我就可以自己飛了!”
“那我寧願你一輩子學不會輕功!”意殤低吟道。
陶小蜜心頭一顫,“意殤……”
意殤突然低頭蹭開遮住她臉的帽子,尋到她的唇後便情不自禁地深深吻了下去。
不一樣了!這一次的吻感覺居然讓她迷亂,讓她心跳加速。同樣的意殤,同樣生澀的吻這一次卻給她完全不同的感覺,不再是單純的唇與唇的碰觸,她感受到了他對她的愛。很淡,卻是真實存在。
她的心緊張得像是要蹦出心口一般,他離她這么近,一定也聽到了她的慌亂。當她的手無意間接觸到他胸口同樣的心跳時,她才稍微輕鬆一點,原來緊張的不只她一個人。
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離開她的唇結束了這個讓她困惑驚愕的吻。
意殤有些惆悵地嘆道:“我讓你為難了吧!”他知道她愛的是風暝,他也知道其實風暝心裡的那個人其實就是她,他們是兩情相悅,而自己是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資格愛的人。
陶小蜜有些怔愣地看著他,隨後很認真地問道,“意殤,仙規裡有沒有色戒這一條?”
“呃,有……”意殤怔愣片刻後答道。
“意殤,你完蛋了,你破戒了!”陶小蜜嚷道,這樣他不就不能成仙了,那她豈不是成罪人了?
“可是,親吻不算,圓房才算!”意殤同樣認真地解釋道。
“哦,那就好!呃,不對不對!一點都不好!你不要因為不算破戒就隨便亂吃我的豆腐哦!”陶小蜜鄭重地警告道。
而意殤的回答是,“我沒有隨便吃!”
陶小蜜無語,囧……
確實,他沒有隨便吃,他是很認真在吃。
*她用這樣的方式避免了不必要的尷尬。
意殤,對不起!我不能回應你,因為,我真的不需要也不想要那傷人的東西了。真的要不起,就這樣開心的相處就足夠了。
蜜兒,只要你開心,你不需要面對,不需要回應,我可以完全配合你,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就這樣陪在你身邊。或許,這就是凡人所說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第五十五章偶遇
故意的,顧傾城絕對是故意的!
顧傾城不僅故意把陶小蜜和意殤兩個人的屋子安排得相距十萬八千里,還讓意殤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做她的“貼身”護衛。
靠,居然把她陶小蜜一個人晾著當成隱形人不理不睬,連莊裡的下人都不讓和她說話,她想接近一下探聽一點內部消息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搞孤立還是怎樣?
看來現在只能靠意殤了,不過她擔心意殤應付不過來那陰險的女人。希望他能聰明一點,不過這還真是個奢侈的希望。
顧傾城,要不是我現在剛剛起步才不在這受你的窩囊氣呢!等我一炮打紅了,到時候你求著我見你我也不見!
陶小蜜算了算日子,現在離七日後的夜宮慶宴還有四天,時間很緊啊!她得在四天時間內準備好一切,報社編輯部、廣告部、發行部、印務部、財務部、製作部、人事部、管理部(信息管理與檔案)八大部門設置都得好好計劃一番。
當初要不是被他老爸逼著學什
么寶玉石鑑定,她絕對去中文系學新聞專業。實質上呢,這也不能完全怪他老爸,她那驢脾氣,若是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是絕對沒有人可以勉強她的,她之所以委屈自己放棄愛好還不是為了以後可以幫著哥哥打理公司。否則,依她這愛刨根問底以及死纏爛打的天賦不去當記者而且是娛樂記者簡直就是極大的浪費人才嘛!之所以劃分這么清楚說是娛記,是因為她對政治經濟不感興趣,就算是政治經濟她照樣可以左扯右扯地扯到八卦娛樂上面來。
顧傾城留下的那筆錢正好可以用來作為她創業的資金,不過要做的事情太多,那點錢恐怕是不夠,到時候再想辦法。
目前,第一件事她得去找報社的門面,就這都得花去好些個銀子了!擬定好計劃後,陶小蜜倆腿就跟馬達似的飛速轉動起來,用蹩腳的輕功飛速跑去街上備齊筆墨紙硯,然後就順便給賣東西的老闆幾塊碎銀子讓他幫忙找人謄寫個一百份求房啟示。
大體內容是:本人急需一處院落,八室一廳,有意者請於明日五時三刻至悅來客棧當面詳談相關細節。落款寫下了日期和陶小蜜的新名號:芊問(之所以寫五時三刻,是因為她只知道這個時辰)
之所以換個名字一方面是不能讓傾城山莊發現她混進山莊的真實意圖,她知道若是傾城山莊要查她是輕而易舉,但是她也不必直接留真名讓她們查吧!不過,就算他們監視她了又如何,諒他們那智商也猜不透她想幹什么,更何況現在想必那顧傾城的心思全在意殤身上了,哪能分神來管她。
另一方面,也是真實原因其實是她早就對自己這鬼名字有偏見了,當初說什么她一生下來就不哭不鬧反而笑得格外甜蜜,可愛得緊,於是她那沒水平的老爸老媽想也沒想就直接叫她陶小蜜了,他們兩口子咋也不想想“小蜜”是什么意思呢!雖然古代人是不可能知道“小蜜”兩個字的意思可是她心裡咯得慌啊!現在有機會了,既不用考慮老爸老媽的反對又不用去民政局改戶口身份證那么麻煩,當然是想換就換了!
宣傳單都寫好後,陶小蜜後面揹著旅行包,左腋下架著一沓寫好的單子,右手捧著漿糊,左手拿著刷子就一刻不停地開始禍害古代,滿大街貼起牛皮癬來。
陶小蜜樂呵呵一邊哼著“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一邊左刷右刷。全身都動起來了就不感覺那么冷了。
正刷著,陶小蜜忽然覺得頸後一冷,如芒刺在背的感覺,好像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緊緊桎梏住一般,讓她很不舒服。
她轉過身,剛才她太專心了沒有發現,一轉身才看到整個大街上的人全都讓道閃到一旁噤聲不語,而大道中央那華麗招搖的雲轎就像是《還珠格格》裡面香妃遊街時候所乘坐的一樣,約莫八個人將雲轎抬著懸於半空,轎子沒有門板的遮擋只有四面輕輕飄動的黑紗,雲轎後面跟著一矩陣全身毫無雜色蒙面黑衣刀客。整個隊伍井然有序地緩緩前行。
而眾目的焦點,雲轎內的男子透過紗幔依稀可見他戴著個銀色面具遮住了半邊臉,他隨意地用手肘託著下顎,斜靠在較內的榻上,慵懶性感,神秘魅惑,同時周身散發著的危險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陶小蜜拉了拉旁邊一個江湖中人打扮的絡腮鬍子大漢,小聲問道,“大叔,這
轎子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