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殿下闖禍妃(三)
天際震耳欲聾的霹靂聲是那樣恐怖,天空灰暗一片,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射向她的身體。一道剛結束又是另一道。每一次霹靂都幾乎將他折磨致死,成為他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他趕到,已經是最後一擊,他瘋狂地撲上去為她擋住那倒霹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紅一藍兩道光圈從他身體外圍彈了出去。他的火魂和水魂被震出體外。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擁住她魂飛魄散的身體,“芊問,芊問,我的芊問……對不起,對不起……我來遲了,是我害了你……”是他太天真,以為他們可以在一起,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她,結果他該死的天真卻害死了她。
他毫不猶豫地覆上她的唇,不顧一切地將體內的丹元渡給她,聚散著她的三魂七魄,“芊問,對不起,不能再陪你了!”
他將丹元給了她,一千年後她會投胎轉世,而他失去元丹後不僅失去九成的靈力和所有記憶,寒咒也將迅速侵襲他的身體。
他倒下那一刻,一道白色的拂塵將他托起,嘆息道:“傻小子,這一關,你終究還是沒能過掉!”
虛靜真人窮極畢生仙法,無計可施之下,將意殤封於萬年冰棺之中,千年後芊問將會轉世重生,到時候就看他們的造化了,不知道千年後又將是什么結果。無論如何都是他們的命中註定。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為什么陶小蜜的吻可以解意殤的寒咒,為什么意殤每天只能用三次仙法,他的那點僅剩的一成靈力其實連半仙都算不上,他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要重新嚴守修規戒律,重新修煉成仙。他成仙的最大阻礙仍舊是千年前他未能度過的情劫。
第八十一章失蹤
聽完意殤的敘述風暝如身臨其境般感受到了那股強烈的絕望和無悔的愛,深情看著縮在角落昏昏欲睡的陶小蜜,惆悵道,“意殤,其實我很羨慕你,擁有這些回憶!”
“一個人守著這些記憶對我其實是很殘忍的,你知道嗎?”意殤苦笑,抬頭,發現陶小蜜已經睡著了,手仍舊抱著他。
“現在給她換藥吧!我要去古蘭山找我師傅,或許他知道芊問到底是怎么回事!”意殤輕輕扭動幾下身子從陶小蜜的手中掙脫出來,跳至床下。既然師傅不肯現身那么他只好親自去找他。“芊問就交給你了。”
“恩,你放心!”風暝笑道。
意殤回頭看了陶小蜜幾眼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風暝即刻喚人來替陶小蜜處理傷口,期間她不滿他們的打擾嚶嚀幾聲,嚇得他慌慌張張讓正在忙碌的婢女全都躲起來,半晌後看她又沉睡了他才又把人叫回來繼續上藥。如此反覆,忙了整整一晚上總算是處理好了。
風暝將她抱進被子裡躺好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在她的床前,撫開她額前凌亂的髮絲,心疼地看著她。
怕她早上醒來後看到旁邊有人又受驚嚇,他天剛微微亮的時候就出了屋子。到底怎么辦?除了等意殤回來就什么也不能做了嗎?
這些日子陶小蜜的精神一直不穩定,風暝都是讓人把飯菜送到屋裡後就立刻離開,生怕嚇到她。
還有一件讓他頭疼的事,當初一是悲憤之下答應了與北陽國苒羅公主的親事,如今他要怎么收場。風暝坐在書桌前想著一件件煩心的事情,一桌子書文無心處理。
毓秀突然推門進來跪在風暝面前,哆哆嗦嗦地說道,“殿下,皇妃
她……她不見了!”
“你說什么?”風暝立刻雙手拍案而起,嚇得毓秀差點昏厥。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的時候還在的,我剛剛去屋裡給皇妃送飯的時候發現她不在屋裡,我找遍了整個暝府都沒有找到皇妃!”毓秀雙肩瑟瑟發抖著說完。
風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她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離開屋子的,難道是被人劫走了?可是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地在大白天混進暝府還能帶一個人出去。
風暝一句話,夜宮七宮十二殿所有手下,飛鷹負責的暗衛以及尹凌憲負責的暝府護衛全部都出動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若是找不到皇妃會是什么後果。
春花秋月夜更是叫苦不堪,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次的事情還沒完,現在居然又讓夫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這次就算他們能成功找回夫人估計也逃不了這一劫了,主子向來不會容忍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上次沒有追究已經是莫大的寬容了。
“小白……小白……小白你去哪裡了……”陶小蜜身上還只穿著白色的褻衣,頭髮沒有梳理,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一雙小鹿般晶亮的眸子受驚地在人群裡跌跌撞撞地前行,嘴裡喃喃叫著小白。為什么小白不見了,小白去哪裡了,她要去找小白。
一對人馬在大街上匆匆而過揚起一路灰塵,賣吃食的小攤販連忙把東西遮起來。賣包子的抱怨道,“這好好的又出什么事了?”
旁邊賣胭脂的小販湊過去小聲說道,“這來來回回都是第四撥人馬了,好像是皇家丟了人。”
“丟了什么人啊?這么興師動眾!”賣包子的問道。
“皇家的事誰知道啊!”賣胭脂的老闆話剛說完一張畫像突然伸到他的面前,來人是一個黑著臉風塵僕僕的侍衛,呼吸急促,粗聲粗氣地問道,“見過這個人沒有?”
賣胭脂的老闆嚇了一跳,接著往後退了一步好讓自己看清楚畫像,畫像上是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子,光看畫像上的微笑就能讓人喜歡上她的朝氣。這幅畫像實在是失誤,誰能把這幅畫像上的女子和陶小蜜現在狼狽的樣子聯繫起來呢!
“沒……沒有,沒見過!”胭脂老闆話音剛落那侍衛就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哎呦!哪裡來的瘋丫頭,撞到我了!”不小心被陶小蜜撞到的一個搖著扇子的公子叫嚷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陶小蜜怯怯地往後縮了縮想要離開,那長相猥瑣的公子卻率著他的家丁氣焰囂張地擋住她的去路,“怎么?撞了本少爺這就想走?”
“這姑娘可真倒黴,居然碰到縣令的惡霸公子李少懷!”賣包子的小攤販搖著頭嘆道。
旁邊買包子的大媽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看那姑娘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可是模樣倒是標緻,估計難逃一劫了!”
“那惡霸簡直是畜生!”當李少懷的手襲到陶小蜜的腰下,小販氣憤地罵道。
“哎呦!小哥,你可小聲點!讓他聽到了可不得了哦!”大媽接過兩個包子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小攤販雖然憤憤不平但是也只能無能為力地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是三月的天氣,但還是有些寒意,陶小蜜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褻衣,在風裡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應該二者皆有。
“走開,走開……”她拼命推推搡著那些企圖接近她的家丁。單薄的褻衣
被風微微一吹就顯現出她玲瓏的曲線讓李少懷眼睛都看直了。
“死丫頭,被我們少爺看上是你的福氣!還是乖乖隨我們回府!否則,哼哼,看你這細皮嫩肉的身上多幾道傷可就不好玩了!”一個家丁看她居然敢反抗,惡狠狠地恐嚇道。
“哈哈,就是,還是乖乖跟我走吧!本少爺一定會好好疼你的!”李少懷的手不規矩地撫上陶小蜜的下顎,這一摸可嚇了一跳,李少懷的臉上露出狂喜,他碰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從來沒有哪個女人的肌膚能夠如此柔滑,就算是最上好的絲綢也不及她萬分之一。看來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這丫頭看打扮應該只是平常人家但是竟然有如此令人愛不釋手的肌膚還真是讓他驚訝。
李少懷打量了她一番,看她額頭上有傷,又一副怯怯的樣子,他推測可能是哪家妓院逃出來不肯賣身的姑娘,想來想去越想越是有可能。這樣一來就好辦了,一個出逃的妓女而已。
李少懷食髓知味地逼近陶小蜜想要一親芳澤,陶小蜜驚慌地一步步後退,那受驚地眸子,抽噎的低泣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但是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卻只能更加助長李少懷的獸慾。人群中已經有人看不過去躍躍欲試了,但都被旁邊的人壓住了,這個惡霸有他老子皇城的縣令李林甫撐腰,可惹不得啊!上次一個漢子就是因為多管閒事當場被李少懷的走狗給亂棍打死,後來漢子的家人傻傻地去衙門狀告李少懷,他們也不想想李林甫能治他親兒子嗎?結果漢子一家都被趕出了皇城。
“走開,不要碰我!壞人,壞人,你們全都是壞人……”陶小蜜踉踉蹌蹌地後退著,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上,手腕撐地時擦破了皮。
“給我直接帶回府!本少爺要慢慢玩!”一想到她令他痴迷的觸感李少懷努力壓制自己想要立刻碰她的衝動對手下嚷道。
“是,少爺!”一個家丁的手還未碰到陶小蜜的身子就立刻大叫起來一邊跳一邊舉著自己的一隻手,“哎呦!疼死我了!”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家丁抱著自己身體的不同部位叫喊了起來,“哎呦什么東西扎我!”
“怎么回事?”李少懷不耐地踢了一腳嗷嗷亂叫的家丁,拽過他的手一看,居然發現他的手上有一根極細的銀針。
“是什么人,居然敢壞老子的好事!”李少懷料是有人作怪,衝著人群嚷道。圍觀的人群都在心裡大聲成快,但是忌憚於李少懷的淫威都不敢作聲。
李少懷看沒人說話氣得跳腳,“原來是隻縮頭烏龜,有本事給本少爺站出來。”
此時,圍觀的人群突然讓開一條道,然後就見一個身材魁梧,面色剛毅的侍衛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向人群圍觀的中心。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輪椅之上的男人身上,他未著華服,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衫,配著銀線描邊的寬腰帶,腰間掛著一塊墨綠色玉佩,玉佩上赫然寫著一個“煦”字。眉如遠山,鼻似雕刻,薄唇微抿,神情安然卻隱隱透著不可忽視的怒意。他安坐於輪椅之上,安靜的幾乎可以讓人忽視,但是此刻卻有強烈的存在感,他若天神般俯瞰著喧嚷的人群,尊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流露,令人心生敬畏。
殘疾的雙腿和失明的雙眼絲毫不能影響他給人帶來的完美的視覺衝擊,這或許就是維納斯式的殘
缺的美。
人群全都呆住了,好半晌後才有人小聲議論道,“那……那,那不是二皇子殿下嗎?”皇城除了二皇子風煦還有誰能有這樣的天神般的氣質。而且他雙腿殘疾,眼神空洞分明是失明的,一看之下眾人皆認出了他的身份。
李少懷當然也認出來,強裝鎮定地迎上去行禮道,“呵呵,原來是二皇子殿下!失禮失禮!”
風煦絲毫沒有理會李少懷諂媚的嘴臉,徑直滑動輪椅行到瑟縮著蹲坐在地上抽噎的陶小蜜面前。
當她對全世界都失去信任,當她無助的像個孩子般迷失在茫茫人海……他坐在輪椅上,散發著聖潔的光,像折翅的天使,眼眸灰暗沒有焦距,他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他說,“丫頭,餓不餓?”
他溫柔似水的聲音讓她瞬間放下了所有驚慌和警惕,她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她。風煦如此親暱的稱謂和語氣嚇傻了旁邊的李少懷,也驚到了圍觀的眾人,難道二皇子與這位姑娘相識?看來李少懷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陶小蜜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中午沒吃飯就跑出來了,現在還真是餓了,“餓!”她剛說完肚子就極其配合地叫了幾聲。他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連春風看到他的笑都自慚形穢地停止吹動。陶小蜜痴痴地看著他幾乎吹到了她心裡的溫暖微笑。
“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他知道她就在前方,緩緩向他伸出一隻手。
她看著他寬大的手,有些猶豫地將小手伸向前去卻又中途改變主意縮了回來。風煦極有耐心地繼續伸著手等她,她眨了眨眼睛躊躇片刻終究還是將自己的小手交到他的手裡。
他的手心很溫暖,有讓人安心的感覺。
風煦拉著她的手,輕輕磨蹭,眉頭皺起,“你受傷了?”風煦的臉偏向李少懷的方向。
李少懷心虛的低下頭,奇怪,他明明是瞎子根本看不到自己,為什么自己卻能感受到他憤怒地注視呢。李少懷額上緊張的虛汗涔涔而下。
“殿下,這個人怎么處理?”風煦身後的侍衛微微探身詢問道。
“走吧!他,自會有人處理的!”風煦不在意地說,心思都放在她受傷的手上,若無旁人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將她的手靠近自己的唇邊,溫熱的氣息撫上她受傷的地方,柔柔的酥酥的,很舒服,接著他將瓷瓶裡淡綠色的膏藥掏出一些粘在手指之上,然後抹向她的傷處,“疼嗎?”
陶小蜜搖了搖頭,可惜他看不見。
“現在先粗糙地處理一下,等一下回府了再給你清洗!”他收起瓷瓶,偏頭,“勻莫,你待會派人去告訴老四,通知他人在我這裡!再晚一點恐怕整個皇城都要被他給掀了!”
“是。”勻莫恭敬地領命。
“丫頭,以後可別亂跑了,多少人的命都捏在你的手裡呢!”風煦無奈地嘆了口氣,恐怕現在她也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第八十二章親暱
煦府。
相比溟府的死寂陰森煦府看起來更像是世外桃源。在這裡暮春時節似是提前到來了,滿園春色關不住。
陶小蜜一路走,一路新奇地看著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東瞅瞅西嗅嗅開心地像一隻蝴蝶。
“哈啾!”
風煦聽到她冷得打噴嚏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摸了一下她的袖子這才發現她居然只穿了一件衣服,他將自己肩上的披風拿了下來將她包裹住,嗔怒
道,“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
“我要找小白,小白不見了!”她有些答非所問。
“小白?”
“是啊!小白會不會回去天上了……”
風煦嘆了口氣,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些什么。
“殿下,您回來了!”他們剛進了屋裡就迎面走來一個清秀可人的小丫鬟,看到風煦後立刻迎了上來。
“青青,幫這丫頭把手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吧!”
“是,殿下,姑娘請跟我來!”青青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眼前一身狼狽的女子。
“不要!”誰知陶小蜜卻不肯跟她走,還躲到了風煦的椅子後面,揪著風煦肩膀處的衣服。
“丫頭,聽話!”風煦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不要她幫我,你幫我擦藥好不好?”
“姑娘,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殿下他看不見!”青青有些生氣地說道。不知是氣她的無理取鬧還是氣她和風煦的親暱。
“看不見……”陶小蜜有些發愣地去看風煦的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像最上乘的墨渲染而成,怎么會看不見呢?
“青青,你把藥箱拿來吧!”風煦的寵溺讓青青憤憤地離開。過了好半天青青才極不情願地把藥箱拿來交給風煦。
“你看不見嗎?”陶小蜜說著把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風煦抓住她在他眼前亂揮的手,“是啊!”
“你真的看不見?你怎么能抓到我的手?”
“因為我能感覺到氣在流動。”他將她手上的藥洗掉又重新上了一次藥。
“你會著急嗎?看不見一定會很著急吧!”她心疼地碰了碰他的眼睛,她不知道那次碰觸一直觸動到了他的心裡。所有人都只會為他感到遺憾和可惜,但是沒有人關心過他內心深處最在意的感受。
“是啊!會很著急,很著急……所以,我儘量不讓自己牽扯進那些複雜的事情裡,否則我會很著急。”
“恩,這樣很好!”她瞭然地點點頭。
“丫頭,你明白我的意思?”風煦有些訝異地問道。不知為什么,不經意間就和她說起自己一直以來的傷痛。
“要是我看不見東西,又不能走路我就不能自己去找小白了,那樣的話我一定會急死的!如果沒有小白,那么我就不會找他,那樣我就不會著急了!”
她的話很幼稚,但是他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如果自己不牽扯進那些事情裡那么他就可以超脫,就可以永遠置身事外,安之若素。他們都以為他看透了世事所以才能那樣安然,其實是因為他在逃避著世事,他不敢去管,知道的越多心裡的負擔就越多,他這殘缺之身承受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陶小蜜看著自己已經被包紮了一層白色布條的手問道。
“風煦。”
“風煦……煦,我的名字是叫丫頭嗎?”
“你的名字?你不知道你的名字嗎?”風煦訝異道。
陶小蜜搖了搖頭,接著想到他看不見的又補充道,“不知道。”
風煦暗自思忖著,看來她的病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你叫密兒。”
“密兒?是我的名字嗎?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知道小白在哪裡嗎?”陶小蜜有些驚喜地蹲下身子搖著他的膝蓋。
“呃,不知道!”風煦以為她會問他知不知道她是誰,想不到她口中的小白比她自己還重要。她口口聲聲的小白到底是誰?
“丫頭,手給我,我給你看看!”
“哦!”
若是月看到此刻陶小蜜乖巧配合的樣
子絕對會吐血,他用盡方法都沒能讓她乖乖讓他把脈,動不動就要撞柱子,好像那腦袋不是她自己的似的。
風煦感覺她的體內竟然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流竄在任督二脈,那股力量來自外力無法融為己用,擾亂了她正常的心脈,使得她記憶和心智全都受損。
“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踢開,風暝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陶小蜜受驚地往風煦身後縮了縮。
風昳緊跟其後,搖頭嘆氣悠悠說道,“哎!暝,什么時候你也學會這樣開門了?看吧,還是這樣比較方便對不對?”
“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此時風煦的手仍舊搭在陶小蜜的脈上,感覺到她的脈搏忽然加快,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不怕。”
風暝滿臉陰鶩,天知道她失蹤這半天他都要瘋了,剛想開口說話,風煦輕聲道,“不想她病情加重的話,你說話就小聲一點!”雖然是輕聲細語但卻透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風暝果然硬生生壓下滿腹怒氣,這丫頭成心是要把他逼瘋。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
“我不餓!”風暝黑著臉。那丫頭居然躲在風煦身邊,身上披著他的衣服,什么時候他們之間這么親暱了!
“可是蜜兒餓了!”風煦對於風暝孩子氣十足的反應不免感到好笑,他現在的樣子就好像自己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
飯桌上。陶小蜜坐在風煦旁邊,風暝和風昳坐在對面。
“老四,你把李少懷怎么了?”
“滅了!”風暝狠狠吃了口菜。
“那李林甫不僅縱子行兇還貪贓枉法,早就該滅了!”風昳喝了口酒,讚歎道,“煦,你釀的酒可是越來越香醇了!”
“既然五弟喜歡等會我讓人給你備幾壇帶上!”
“那倒不必了,好酒要和對的人一起飲才對味!不如二哥你就留我住幾天吧!我們一起飲酒下棋如何?”每當風昳有事相求的時候都會改口叫他二哥。
“隨你喜歡吧!”
風昳立即喜笑顏開,那不是邪肆不羈的笑,不是嘲諷冷漠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那一刻風昳的美就是男人也會心動,只是……風煦他看不見。
風暝看了看倆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現在他也無心去管別人,一心只在對面左手雞腿右手蹄髈的陶小蜜身上。不管什么時候她吃飯的樣子還是一樣。
“蜜兒,吃完了就跟我回去!”
陶小蜜委屈地扁了扁嘴放下左手的雞腿,又放下右手的蹄髈。
“丫頭,怎么了?”風煦感覺到她的動靜,問道。
“是不是我不吃完就可以不回去了?”陶小蜜天真地嘟囔道。
“你不是要找小白嗎?”風暝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卑微到用意殤來要挾她。
“你知道小白在哪裡?”陶小蜜的臉上閃著欣喜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眸子。
“你跟我回去我就告訴你!”風暝不動聲色的說道。
“好,我回去。我們現在就走吧!煦,我先走咯!再見!”說風就是雨啊!陶小蜜騰地一聲站起身子拉起風暝就往外跑。
三人皆哭笑不得。
她離開的一刻風昳分明看到風煦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捨和落寞。
“你看起來和她很投緣?”風昳狀似隨意地問道。
“恩,和她在一起說話沒有壓力,很舒服的感覺!你不覺得嗎?”風煦反問。
“她是暝的人!”這句話好像
是在提醒風煦,但又夾雜著莫名的煩躁,說明白點就是醋味。
“你誤會了!”風煦眉頭皺起。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花園喝酒,這會兒你院子裡的櫻花該開了吧。”風昳轉移話題。
也不管風煦了不樂意,風昳自作主張地把他推到花園的櫻花樹下,讓人鋪上墊佈擺上幾壺清酒,徑自暢飲起來。他躺在落滿櫻花花瓣的草地上,用單手撐著身體斜倚著,單膝彎曲,袖口往上捲了幾道,胸口微敞,酒後微醺,醉眼迷離,在落英繽紛的花瓣掩映下妖媚如精靈。
他偏過頭看向輪椅上閉目養神的風煦,試探性地喚了聲,“煦!”
風煦沒有反應,好像是睡著了。
風昳坐起身子,站起來,走了幾步來到風煦的身前,他的手撐在輪椅的兩側,貼近他的耳側呵氣如蘭,“煦……”
風昳的嘴角浮現出璨若櫻花的笑意。真的睡著了。既然如此,他對他做那件事的話他應該不會發覺吧!
極為緩慢地……他仍舊帶著酒香的唇輕輕貼上風煦的微涼,蜻蜓點水的一下就立刻離開,退後幾步躺下身子繼續飲酒,他離開的太快了,所以沒有感覺到風煦的身體那一剎那的僵硬。
風暝和陶小蜜一前一後地走著。她不肯和他靠的太近。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讓他心碎。他是生人嗎?那風煦呢?
“小心!”風暝突然退後幾步摟住陶小蜜的腰身迅速飛到一旁,險險避開了幾枚飛鏢。
她扭動了幾下身子。他低吼,“別動!”她嚇得眼淚汪汪。
“該死!不許哭!”她哭得更兇了。
“好了,不哭不哭!我錯了,我不該吼你!”他無奈地軟化在她的眼淚裡。
“什么人?”風暝低吼。
“來取你性命的人!”十幾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落下將他們團團圍住。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們?李林甫未免也太天真了!”風暝不屑地嘲諷道,嘴角是殘酷的冷笑。
聽到風暝的話,黑衣人皆驚,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漏了破綻。風暝看黑衣人的反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只是猜測而已,想不到讓他猜中了。看來李林甫是狗急跳牆了,這老傢伙關在牢里居然還能派出人來刺殺他,看來他是小看他了,哼,他這樣做只能加速他的死期而已。他以為自己死了,他貪贓枉法的罪證就沒人知道了,太天真了!他早已經上報朝廷,很顯然,李林甫太低估他的辦事效率了。
一陣廝殺已經不可避免,他一邊護著陶小蜜一邊應付那些黑衣人依舊是遊刃有餘,她忽然覺得在他的懷裡好安心,那樣熟悉的安心的感覺。
忽然一滴血飛濺到她的手上,她驚慌失措,“你受傷了?你怎么樣?不要打了,我們不要打了好不好!”
他俯身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她焦急的模樣,她是在擔心自己嗎?她在在乎他嗎?那一刻他忽然好幸福,好幸福,“傻瓜,我沒事!”那不是他的血。不過,風暝這會兒的走神讓那群黑衣人有了可趁之機,一道劍氣襲來,直指陶小蜜,那些人是看準了她是他的軟肋,風暝急忙將她護到身後,他的腹部暴露在外面被劍氣擊中,沒有時間耽擱,他立即集中精力投入戰鬥,腹部的傷雖然不在要害但是血流不止撐不了多久,必須速戰速決。
“殿下!帶皇妃走!這裡交給我們!”尹凌憲帶著侍
衛及時趕來投入戰鬥。
風暝退出打鬥之外,她的小手觸摸到他腹部不斷流淌的血液,顫抖道,“你流血了!你流血了,流了好多血……你讓它不要再流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為了保護她,他根本就不會受傷的,他居然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劍,她迷茫了,這個男人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她是不是應該認識他?
“我是不是認識你?”陶小蜜有些恍惚地撫上他略顯蒼白的臉頰。
“你當然認識我,我是你的暝……”風暝說完便失去知覺,暈倒在她懷裡。
“你,你不要有事,不要死啊!求求你……暝,求求你……”她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她從未如此恐慌過,她知道自己不希望他死。她太過傷心了所以沒有注意到某人嘴角幸福的惡作劇式微笑。
這樣被她擁在懷裡的感覺真好,一輩子這樣昏迷他也願意。枕著她的玉臂挺舒服的,噝——就是腹部的傷口有點疼!
“尹護衛,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遇到刺客?暝現在怎么樣了?哎呀算了,我還是自己進去看吧!”風昳剛聽到消息就立刻從煦府趕了過來,真是,哪個殺千刀的混蛋,他好不容易能和煦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風昳剛要衝進去就被尹凌憲擋在門外,“那個,那個五殿下,現在你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為什么?”風昳這就不懂了,為什么他不能進去?
“皇妃在裡面!”尹凌憲覺得他的提示已經夠明顯了。
在就在唄,那又怎樣?風昳還是不明白,但也沒有硬闖,而是走到窗戶邊把窗戶紙捅了個洞賊頭賊腦地朝裡面張望著。風昳的舉動讓尹凌憲額頭上滑下三道黑線。
“還疼不疼?”陶小蜜既愧疚又心疼地坐在他的床沿看著他。
“疼!”風暝說著就呻吟幾聲表示他真的很疼。
“怎么辦?怎么樣你才可以不疼?我去找大夫!”
“不用了,大夫剛剛不是來過了!”風暝拉回她,大掌攥著她的小手,揉捏著,她好像已經不害怕他的碰觸了。
一想到剛才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她就抑制不住地顫抖,“我以為你會死掉!”她抽噎著,肩膀一抖一抖。
“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讓自己死的!”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承諾道。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蜜兒,你真的忘了嗎?我是你的男人!”他受傷質問的眸子讓她的心直線沉淪。
“噗——”窗外的風昳聽到這句話差點吐血,老天吶!這是他四哥能說出來的話嗎?他若是說“你是我的女人”他還能接受,可是,他居然說“我是你的男人”!天!他一定是瘋了!全都瘋了!戀愛中的男人都這么瘋狂嗎哦不,白痴嗎?
陶小蜜的臉頰羞紅,“我不記得了!”
“那我就做些事讓你記得好不好?”
“恩?什么事?”
他長手一伸將她的小腦袋壓向自己,當她的唇被迫接觸到他的唇並且被他含在嘴裡吮咬,她驚得瞪大了雙眼,這就是他所說的能讓她想起過去的事?
她想要起身,但是手卻不小心壓到他的傷口,他悶哼一聲,她連忙推開他,看到他剛包紮好的白色布條上又滲出血跡,慌亂道,“你又流血了!”
“沒關係!”他慾求不滿地看著她,哪顧得了傷口還在流血。
“怎么會沒關係?我去找大夫!”
“蜜兒,別走!”他急得想要
坐起身子卻扯得傷口裂開更加嚴重。
她急忙轉身回去,“你不許動!誰讓你亂動的!你想做什么我幫你就是了!”
“我想吻你……”
……
風昳捂著自己受驚地胸口走進尹凌憲,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難為你了!”
跟著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主子可真是悲哀,幸虧尹凌憲聰明,稍微笨一點的若是在這個時候進去,或是放人進去,絕對會被風暝拍死!
尹凌憲感激地看了一眼風昳,終於有人理解他的苦楚了!他被他主子拍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輕則吐血,重則斷胳膊斷腿,大多數時候是先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想抹去嘴角的血漬時發現手斷了動不了了。
第八十三章甜蜜
風昳很識相地沒有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直接回煦府繼續蹭酒。
知道什么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嗎,看看吧!這就是!身上捱了幾劍就換來心愛的女子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關懷,就是多挨幾劍他也甘之如飴啊!於是,風暝很仁慈地決定留李林甫一個全屍。
風暝受傷後陶小蜜天天守在他跟前跑來跑去,衣食住行全權操辦,看著她為自己緊張忙碌的樣子,他心裡比吃了蜜糖還甜。現在陶小蜜除了喜歡粘著風暝外其他已經和常人無異。不再總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處處設防害怕人的接近。用風煦的話來說就是她在刺激中變得膽小易驚又在刺激中恢復。
風煦雖然診斷出陶小蜜失憶和心智受損的癥結所在,但是卻沒有解決之法,看來他只能等意殤那邊的消息了。出於自私的想法,他甚至有點不希望她好起來,她好起來就不得不面對那些令她痛苦的回憶,即使他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說清楚一切事情,而他們之間隔著一個死去的孩子,還能像現在這樣嗎?他愧對她,為了錦兒她已經受了太多委屈太多傷害。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儘自己一切可能彌補她。
風暝的書房內。
風暝慵懶地坐於書桌前,溫暖的陽光為他的周身鍍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柔和。
春花秋月夜已經等了有一刻鐘了,他們主子雖然人坐在那裡,但分明心思就不在手裡的公文上,嘴角的微笑自剛才他們進來起就沒有聽過。這樣反常的情況讓五人心裡直發毛。
“你們即刻離開吧!”風暝淡淡開口。若不是最近心情不錯他是不會如此和顏悅色地對他們說話的。
“主子!”五人驚慌失措地跪下,原來剛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主子,我們沒有保護好夫人,害的夫人外出遇刺,我們自知罪該萬死,可是,就算是死也希望是為夜宮而死!”夜企圖挽回局面。
“是啊,請主子收回成命!”花附和道。
“我們絕對不會離開主子,離開夜宮!”幾個人一起說道。
“跟了我這么久了,你們該明白我的脾氣!”風暝沒有什么表情,將手中的公文放下,緩緩說道。口氣不重卻有著令人無法忽視和抗拒的威嚴。
他們當然明白,主子是有錯必罰,且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五個人已經有些絕望了,他們最後的希望怎么還不來?
陶小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湯藥。剛才在門外聽到他們的談話,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受罰,心裡很是愧疚。春花秋月夜看到陶小蜜進來了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由於此刻春花秋月夜都蒙著面所
以陶小蜜看不到他們的樣子。她只當他們是風暝手下的侍衛。
“蜜兒!”風暝張開雙手,神情溫柔得似是要將她融化。陶小蜜很自然地走過去依在他的懷裡。
將湯藥放在風暝手邊,“暝,你是因為我才要罰他們嗎?”
“和你沒有關係,別多想!”這些天她的身子調養的不錯,身上胖了些,抱起來更舒服了,讓他恨不得天天摟在懷裡才好。
“騙人,明明就和我有關係!你不要罰他們了好不好?我會自責的!”陶小蜜仰著頭乞求道。
“他們做錯了事受罰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不罰他們以後怎么能服眾呢?”他順勢偷香,輕點她的櫻唇。春花秋月夜全都很識相的非禮勿視垂下了頭。
“好,你罰吧!”聽到陶小蜜的妥協後風暝鬆了口氣,而春花秋月夜則紛紛露出絕望的神情,哎!看來是天要亡我啊!
陶小蜜說完後就掙脫他的懷抱,憤憤地往屋外走,“晚上你一個人睡!”
呃,風暝傻眼了!春花秋月夜也傻眼了!
風暝反應過來後立即追上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身將她拉回來,“我依你還不行嗎?”
“你說的好像很不情願!”陶小蜜沒好氣地說道。
“誰說的!我當然是心甘情願的!”風暝信誓旦旦。“你們五個從現在起恢復原職,該幹嘛幹嘛去吧!”
春花秋月夜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一個個驚得下巴快要脫臼了。
“還愣著幹什么?”風暝一句話拉回五人的神智,春花秋月夜立刻叩謝,“謝主子開恩!”然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生怕風暝改變主意。
春花秋月夜剛回到夜宮就見飛鷹一臉同情地迎上來,“放心,你們的行李我已經給你們收拾好了,我已經飛鴿傳書給老宮主了,你們離開夜宮後就先去老宮主那裡吧!老宮主說他會派師妹過來給你們求情!到時候你們再回夜宮!”
“飛鷹,你失算了!”夜搖了搖頭。
“主子根本沒有趕我們出夜宮!”春接著說道。
“就是,你也太小看我們了,不管怎么說我們五護法對夜宮也是勞苦功高,主子怎么會說趕我們走就趕我們走呢!秋,你說是吧!”
“就是就是!”秋有些心虛地附和。
“月,這是怎么回事?”飛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月看著他,好半晌後終究還是說道,“我們有個好夫人!”
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腦袋,“飛鷹,你剛剛說什么?你說,你說……師妹要來?”
“是啊!現在看來是不必了,可是我想她應該已經在路上了,要阻止也來不及了!”飛鷹說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
“天吶!”夜也反應過來了。
“被你害死了,飛鷹!”秋來回暴走。
“不對不對!這不關我們的事,堅決不關我們的事!”花急忙推脫關係,人可是飛鷹給叫來的,雖然他也是為了他們啦!
“主子和夫人正甜蜜著,這個時候你居然把師妹叫來摻合……”春一言驚醒夢中鷹。
“現在滿意了?”春花秋月夜走後風暝在陶小蜜耳畔問道,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
“滿意!”她知道他寵她,所以她才敢為他們求情,那天五個人偷偷來求她,她知道他們是風暝的心腹,對他忠心耿耿,就算他們不來拜託她,她也會為他們說情的,不過這一切的基礎還是風暝在乎她,否則她再怎么說也沒有用。想不起
過去的事情時常讓她很迷茫,但是他的愛和寵溺將她緊緊包圍著,絲毫不給她迷茫和胡思亂想的時間。
就算什么都想不起來又怎樣,這樣很幸福,她很滿足了!只是心裡還是時常惦記著那隻可愛的小白狐,多可愛的小狐狸啊,居然丟了,不知道他認不認識回家的路。
“好了,喝藥吧!”她從他懷裡轉身,拉著他回到書桌前。
“你餵我!”他滿眼希冀地看著她。
“好!”陶小蜜舀了一湯匙湯藥很小心地吹了幾下送到他唇邊,可是他卻不張嘴,她疑惑地看著他。
“你就這樣喂?”風暝看著她,嘴角一抹玩味的笑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啊!”她愣愣地回答,不這樣喂要怎樣喂?
風暝在困惑不已的目光中將她手中的藥碗和湯匙全都重新放到書桌上。然後伴著她的一聲驚呼將她抱起放坐在自己的腿上,她急忙掙扎,“你別鬧,會牽動傷口的!”
“你要是再這么動下去就真的要牽動傷口了!”風暝說著還悶哼了一聲。陶小蜜一聽果然乖乖地坐著動也不敢動。
“這樣才乖!”他又偷香,親吻她的臉頰。
“你到底要不要喝藥?再不喝要涼了!煦說涼了會影響藥性的!”陶小蜜著急道。
風暝的臉黑了黑,不悅道,“誰讓你叫他煦的?”叫的這么親密,聽著他難受。
“他不叫煦嗎?”陶小蜜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該隨我叫他二哥!”風暝劃清了他們的關係。
“哦!”陶小蜜也不反駁,因為她覺得他說得是對的。
風暝極為滿意地再親一下,他的蜜兒實在是太可愛了,親不夠,怎么辦,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剋制不住自己的,她才小產,沒有一個月的休養他是不能碰她的。哎!只能時不時親兩下聊以慰藉了。怕她再受刺激,風暝並沒有告訴她她小產的事情。
他湊近她的耳畔以極為曖昧的姿勢輕聲說道,“我要你用嘴巴餵我!”
“用嘴巴喂?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她有些無措,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天吶!就是這種眼神,這樣純潔無辜小鹿般晶亮的眼神簡直就是引人犯罪。
他的喉頭難耐地滑動了一下,聲音已經開始沙啞,開始諄諄教導她,“你喝一口藥,但是不要嚥下去,然後送進我的嘴裡。”
“這樣可以嗎?藥會不會滑出來?”她純潔的問題差點讓他吐血。
“我們可以試試!”大灰狼已經快忍不住了。
“那好吧!”她端起藥碗,喝了口藥,因為苦澀而皺了皺眉,原來這么苦,怪不得每次她都要哄很久他才肯喝藥。
看著她誘人的唇緩緩送向他,這磨人的等待讓他的心跳亂了節奏。終於她的唇貼上他的唇,他立即開始極為配合地汲取湯藥,果然一滴都沒有外露,因為他怎么捨得。
她不懂為什么明明她嘴裡已經沒有藥了他還是在吮吸,陶小蜜口齒不清地提醒他,“沒有了!”
“我知道!”他離開她的唇,“好甜!”
陶小蜜皺了皺眉,“明明就好苦啊!”
“那你現在還苦嗎?”風暝曖昧地問。
“不苦。”她誠實地搖了搖頭。“要繼續嗎?”她問。
“當然,還沒喝完!”
……
一碗藥喝完後的結果是,陶小蜜坐在他的腿上,外套已經被脫得扔掉,胸前的衣襟微敞著,露出半邊香肩,眼神迷醉地看著在她身上一刻不停地親吻的風暝,她覺得
好難受,就像生病了一樣。
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只是抱著她,腦袋搭在她的頸窩粗喘著一動不動,只有胸腔在劇烈的起伏。他在忍!忍!
他突然停止動作讓她全身的空虛如潮水般湧來,不滿地在他懷裡扭動著身子,“暝,你不要不動!”
“乖!忍一下,忍一下就過去了!”該死該死!他這是在對她說還是對自己說!早知道不惹火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恩。”她很聽話地沒有再動,隨他抱著。
陶小蜜無意間低頭,看到他腹部滲出的鮮血嚇得立刻跳下來,驚慌失措,“怎么辦,怎么辦?你又流血了,怎么會這樣呢?我去拿藥,我去拿藥……”
不等風暝告訴她他沒事,她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出屋子,沒等他因為懷中暖香溜走而失落,她已經拿著藥回來了。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過去躺下!”陶小蜜把他扶到書房一角的軟榻上。
她抽掉他的腰帶,解開他的外衣,繃帶上鮮紅的血立即讓她紅了眼眶。傷口又裂開了嗎?他怎么一點也沒有覺得疼呢?
“蜜兒,我不疼!”他安慰她。
“可是我疼啊!我心疼!”她的話讓他衝動地想抱她,她立即威脅,“你再動我不管你了!”
“好,我不動!”他訕訕地收回手。
“以後還是讓毓秀來照顧你吧!”她摸了把淚,開始給他解繃帶重新上藥。
“為什么?我不要!”風暝立刻激動道。
“你看,你又動了!你只要一看到我就受傷,每次都這樣!這都半個月了,你的傷總是好不了!”她嗔怒道。
風暝該怎么說?其實他是故意不讓自己好的。風煦的藥加上他自己的內力護著其實這點傷七天就可以好個大半了。這樣被她寵著被她呵護著的甜蜜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沉淪。他好像已經上癮了。他好怕,好怕她一旦記起以前的一切他的幸福就會殘忍地幻滅。現在的每一份溫存他都想要留住。
他臉上的陰霾和落寞讓她心慌,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只是擔心你,不是真的生你的氣!”
“我知道,蜜兒!”他伸出手拉住她的脖子,讓她靠在自己的心口,“蜜兒,你知道嗎?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為什么害怕?”
“我害怕你會離開我!”
“怎么會呢?”她不解,她已經認定他是她愛的人,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她怎么會離開他呢?
“如果以前我傷害過你,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嗎?還會和我在一起嗎?”他有些顫抖的問道。
“你以前傷害過我嗎?”她問。
“是,我傷過你!傷的很重!雖然有些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我是罪魁禍首!”風暝沉重地回答。
“那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知道,我知道錯了,我願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他神情地看著她,給她一生的承諾。
“吶!既然你知道錯了,也悔改了,現在我就正式原諒你了,你不要再愧疚不要擔心我會離開了,好不好?”陶小蜜很認真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他激動得幾乎落淚,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感受著她的存在,她的氣息。
“蜜兒,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別人……”
“我不會的!”不等他說完陶小蜜立即反駁道。
“噓!聽我說!”他用食指輕抵她的唇,“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也很愛你,很愛很愛!他為了你付出了他的一切,
所以,你應該愛他!不要因為我而感到愧疚!”雖然心很痛很痛,但風暝還是很努力地說完了這段話。說完以後突然發覺前所未有的釋然。
“暝,那個人是誰?”陶小蜜好奇地問道,會有一個人那樣無悔地為自己嗎?為什么她受傷了都沒有見他來看過她呢?
“你會見到他的!”見到他的原形……他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明這一切因因果果。相信虛靜真人應該有辦法讓意殤恢復人形,若是有一天蜜兒記起了一切,她選擇了意殤,他也只能祝福,既然那個守護她的是意殤他也就放心了,他終於明白,愛一個人不是專制自私地佔有她,而是讓她幸福。
明天他必須要去做一件事情。他要和老頭子攤牌,出爾反爾又何如,北陽國的公主他是決計不會娶的,再說風國有七個皇子,除了他,適於婚配不是還有好幾個嗎?他就不信了,他不娶他還能逼婚不成。
“蜜兒,我明日有事,你一個人呆在府裡不要亂跑知不知道?否則像上次那樣我會急死的!”風暝提前叮囑道。
“你去哪裡?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待著!”陶小蜜一聽立刻緊張地拉著他的手。
“傻瓜,你怎么會一個人待著呢?有毓秀陪著你!”
“可是,我想要你陪著我!”陶小蜜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蜜兒,聽話,只有一天而已,你不是想出去逛逛嗎?事情辦完了我立刻回來陪你,你想去哪裡都可以!”風暝耐心地哄道。
“真的嗎?”
“當然!”
“那好吧!”雖然答應了,心裡還是好難過,好像他已經離開了自己似的。現在一想到要和他分開,即使是一天她都不能忍受,她無法想象要是失去他會怎樣。
這丫頭,其實和他一樣沒有安全感呢!
風暝又在極度忍耐中讓陶小蜜給他換完了藥。為了防止他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安生又動手動腳碰到傷口,本來纏著風暝寸步不離的陶小蜜為了他的健康堅決要求他們分房睡。所以,風暝只能認命地去睡客房,苦肉計居然弄巧成拙,看來他得讓這傷快點好起來才行了。
第八十四章誘惑
翌日清晨。
陶小蜜一大早就起來了,匆匆洗漱好以後就為風暝準備好換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和早餐進了客房。
她起得很早,生怕等自己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那樣的話她就要等到晚上才可以看到他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把東西放在桌上,然後走到他的床邊在床沿坐下,痴痴地看著他熟睡後柔和的俊容,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很帥的男人。真的好帥!簡直就是老天創造的最傑出的藝術品。無可挑剔的帥!即使是睡著了,依舊令人著迷。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小手在他的臉頰上一寸寸地拂過,這哪裡是男人的皮膚?好滑,摸著很舒服。睫毛也好可愛啊!她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嗤嗤地笑著,這傢伙的睫毛居然比女人還好看。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像兩瓣睡著的月牙兒,她用手指描繪著他的唇形,接著用手撩開俯身時垂下的青絲,緩緩落下她的吻,僅僅是輕輕擦過而已,但那也足以給她觸電般的感覺。
如此蜻蜓點水就立即離開真是令他失望啊!這小妮子,一大清早不睡覺居然跑他這兒來“誘惑”他?就像這樣閉著眼睛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么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心裡擁
著甜蜜的期待。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的脫去他的外衣,生怕驚動他,每次擦到傷處動作就更加輕柔,她握著溼毛巾的手指指尖若有若無地碰觸著他結實健碩的胸膛,那么輕易地就引發了燎原之火。她那樣小心翼翼,像是對待最珍愛的寶貝,令他的心頭暖意融融,真希望時間永遠停駐在這一刻,這一刻的美好讓他不忍打擾。
她轉過身走到擺著水盆的桌前清洗毛巾,她正在專心致志地搓洗卻突然感覺身後被一團火熱圈住,她一驚,剛擰乾的毛巾就掉進水盆裡,飛濺起的水花一如她此刻激盪的心湖。
“是不是我弄醒你了?”她微微偏頭,侷促不安地問。
“不是,是我沒睡!”他慵懶地將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灼熱的氣息直接襲進她敏感的頸窩裡,好癢,她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沒睡?”他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和自己一樣一夜沒睡嗎?
“是啊!沒有你我睡不著!”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幾分埋怨。“你呢?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其實我也睡不著!索性就早點起來了!”陶小蜜誠實地答道。
“起來做什么?“引誘”我么?”剛才讓他差點慾火焚身的帳他還沒和她算呢。
“我哪有!”想到自己剛才摸了他還偷親他,她心虛地垂著頭,小聲反駁道。
“還說沒有,那剛才是誰偷親我的?”他惡劣地揭穿她的謊言。
“我……你,你居然裝睡騙我!”她氣呼呼地瞪他,臉頰上的暈紅像熟透的蘋果,異常誘人。讓人想咬上一口。
“我都說了我一夜沒睡!不管怎樣你偷親我是事實!”他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控訴著她。
“不就親了一下嘛!大不了我讓你親回來就是了!”
嘿嘿,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風暝捏捏她柔嫩的臉頰,“這就乖了嘛!”說完便毫不客氣地吻上她的唇,先是淺嘗,然後越來越深入,知道吻得她氣喘吁吁差點窒息才鬆口,然後意猶未盡地一下一下地淺嘗輕點。
“喂!你,你好過分!我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而已!你卻……”她不滿地嘟著嘴不去看他,表示自己的抗議。
“我卻怎樣?難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嗎?”他壞壞地問道。
“也不是啦……”她囁嚅著,這要讓她怎么開口,每次他親吻她的時候他都有飄飄欲仙的感覺,他的吻有時候讓她很舒服,有時候也會讓她很難受,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難受。這種感覺實在很奇怪。
“不是,那就是喜歡咯?”他繼續逗她,滿意地看著她的小臉更紅了。
“你就知道欺負我!不跟你鬧了,洗漱一下吃早餐吧!”她把一碟碟精緻的小點心擺放了出來推到他的面前。
“你做的嗎?”
“當然,這些日子你的飲食全都是我負責的!廚房裡的人都快跟我混熟了!”陶小蜜頗為自豪地說道。
“哦?這么快就和我府上的下人打好關係了?他們一定對你這個未來的女主人很滿意吧!”風暝揶揄道。
“誰是他們未來的女主人!”這傢伙就知道拿她開心。
“當然是你啊!你是我未來的皇妃,唯一的皇妃!你不是誰是?”他宣誓一般說道,語氣裡的堅定讓她幸福而安心。
風暝離開後,陶小蜜就由毓秀陪著在府裡無聊地逛了起來,風暝千叮萬囑沒有他陪著她不可以隨便離開暝府,免得又像上次那樣。
哎!上次是意外好不好,她哪會那么倒黴每次都被遇到啊!可是想到他為自己而受傷她還是選擇了乖乖聽話。
“毓秀!”
“是,蜜兒姑娘!”隨著她的喜好,府裡的下人都稱呼她蜜兒姑娘,雖然她失憶了,可是脾氣倒是一點都沒有變。皇妃這好像已經是第二次失蹤後回來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雖然奇怪但是從不會多問,尤其是在暝府,議論主子的是非絕對是死路一條。
“這裡好冷清啊!”說冷清給已經是客氣了,來了這幾天感覺這裡簡直就是死寂。
“呵呵,蜜兒姑娘,這話你剛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毓秀看著陶小蜜縮了縮肩膀,笑道。
“是嗎?”
“是啊!當時你問我為什么府裡死氣沉沉的,我回答因為殿下喜歡安靜還不喜歡看人笑。”
還沒等毓秀把下面的話說完陶小蜜就立刻驚訝道,“你說什么?喜歡安靜我能理解,可是不喜歡看人笑?這是什么變態的癖好?我怎么不覺得他有這癖好?”她家小暝暝明明是很可愛的啊,哪有她說的這么恐怖。
“呵呵,姑娘當時也是這樣和我說的呢!那是以前,姑娘來了以後殿下整個人都變了。”
“變了?你說說看,哪裡變了?”陶小蜜好奇地問道。
“恩……變得溫柔了,也愛笑了!”毓秀思索著回答道。“蜜兒姑娘,為什么你從來都不問你失憶之前的事情呢?”這一點毓秀一直很奇怪,她難道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過去是什么樣子的嗎?
“不問當然是因為不想知道啊!這樣挺好的,幹嘛要問呢!所謂人生在世難得糊塗,知道的太清楚了反而會很累。”既然暝從未跟她提起過她以前的事情,沒有提她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傷,她也不去問,因為她相信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她好。
毓秀瞭然地點點頭。
“聽說後院種了紅杏,不知道開了沒有,毓秀,我們去看看吧!”
“恩。”
兩人一起往後院走著,剛走到後院小徑轉彎的地方,陶小蜜就感覺自己被一個龐然大物猛然撲倒,摔在地上。
一旁的毓秀見到這種狀況立即嚇得尖叫一聲。
迎面撲來的正式破狼,破狼那簡直可以和狼媲美的龐大身形目前正整個壓在陶小蜜身上,陶小蜜自己也嚇壞了,呆呆地看著她倆爪子搭在她的身上,猩紅的舌頭在她身上亂舔,然後毛茸茸的黑腦袋一個勁地往她身上蹭來蹭去,接著破狼跳開身子退後幾步在原地打起滾來,翻了幾個跟頭以後又立即衝到她的面前剎車,卯著勁搖晃尾巴,那尾巴搖得,她真怕給搖掉下來了。
反正當時破狼的狀況整個就是一個瘋狂,哦不,癲狂。
陶小蜜看明白了,這條大黑狗剛才是撒歡。
一旁的毓秀看得是驚心動魄啊!陶小蜜卻是由驚慌害怕到滿眼興奮,接著萬分驚喜地整個人反將破狼撲倒,“哇!好可愛的小狗啊!”
破狼見陶小蜜和它親近這可不得了,尾巴搖得更起勁了,跟船槳上的馬達似的。一人一狗就這樣激動地抱在一起。
此時毓秀的眉眼迅速變動著,最後定格為一個成語“目瞪口呆”。
倆人,哦不,是一人一狗總算是瘋完了,陶小蜜摸摸破狼的腦袋,“毓秀,這條小狗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啊?”
“呃……”毓秀仍舊沉浸在剛才的驚嚇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答道,“是
啊!破狼是後院看門的狗,很厲害的,儘管它從來不會隨便攻擊人,府裡的人還是都很怕它。但是破狼唯獨很喜歡姑娘你,和你很親近。看樣子,雖然姑娘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破狼可是一直記著你呢!所以看到你才會這么高興。”
“嗚嗚……是嗎?我好感動哦!”陶小蜜激動地摟著破狼的頭,“我覺得小黑這個名字比較適合你!以後我就叫你小黑好了?”也不管人家破狼願不願意她直接將她酷酷的名字給改了。
破狼自從見了陶小蜜之後就一直粘著她,陶小蜜這一天也是走到哪都帶著它,暝府形成了一道華麗的風景線,一個身形嬌小的可愛少女旁邊護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酷狗。尤其這條大狗還是他們所有人的忌憚對象,他們這未來皇妃果然是有能耐啊,這么兇的狗都能馴服得服服帖帖的更何況使他們殿下呢!
“蜜兒姑娘!”此時,正趕回來的尹凌憲看到陶小蜜身邊撒嬌的破狼也微微怔愣了一下,看來破狼還是很喜歡她,雖然失憶了,可是氣味不變,她還是她。
陶小蜜一看尹凌憲回來了立即迎過去向門外張望著,欣喜道,“尹護衛,暝回來了嗎?”
她那樣欣喜的眼神幾乎讓他不願意說實話,“不是,宮裡有個晚宴,殿下晚上不能回來吃飯了!所以讓我通知姑娘自己早點吃飯。”
“哦!”她的眸子驀然黯淡了下去,讓尹凌憲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看來皇妃和殿下真的很恩愛,真希望他們這次能有結果,他相信殿下會擺平皇上那邊的。
“呵呵,沒關係!趁著今晚暝不再,我突然有一個好主意!”陶小蜜前一秒還滿臉失望後一秒就滿面春光。怪不得人們總喜歡在女人前面加一個定於“善變”。
“嘿嘿,今晚就讓我們好好狂歡吧!”雖然不能出去玩,但是在府裡她照樣可以玩嘛。尤其是暝不再她玩起來更方便了,否則下人們怕他肯定就玩不開了。
在陶小蜜的鼓動下,所有的下人(暝府下人不多,總共也就二十幾個)都開始準備他們今晚的“家庭聚會”。
圍爐夜話的感覺一定很好。
於是乎,洗菜的洗菜做飯的做飯,整個暝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畢竟殿下吩咐了,蜜兒姑娘可是他們暝府未來的女主人,她說什么他們都得聽,只要她開心就好。
“那個,李師傅,有大鍋沒有,越大越好!我要弄一個巨大的火鍋!”陶小蜜張開雙手在自己面前劃了一個大圈示範。
“蜜兒姑娘,你就請好吧,多大的我都給你找來。”
“對了對了,還有爐子,燒烤要用的……”陶小蜜衝著李大廚的背影喊道。
“毓秀,不是像你這樣弄的啦!看我的!肉切小一點薄一點用竹籤穿起來,否則會烤不熟的!”陶小蜜一邊叮囑一邊做示範。毓秀在一旁連連點頭。
“還有還有,小紅,把每樣菜都分開摘好,放在籃子裡,到時候往鍋裡下的時候比較方便!”
“恩,知道了,我的姑娘!”小紅迅速去找籃子,另一個丫頭在撕蘑菇。
“哎呀!小黑,你別搗亂,給我把牛肉放下!等一會才可以吃!”陶小蜜跳著腳衝小黑喊道。
正把一塊牛肉從灶臺上往下拖的破狼立即乖乖地住了嘴,回到陶小蜜身邊搖尾巴。
鍋灶擺好以後先燒水,然後將準備好的調料全都放進去,有大骨,胡椒
,蒜,西紅柿,枸杞……雖然失去記憶可是這些做美食的方法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鍋蓋一掀,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他們都想不到還可以這樣吃飯的。熬成一大鍋真的可以嗎?
“愣著幹啥?全都過來吃啊!燒烤先烤著,等一下熟了就可以吃了,記得翻面撒孜然!”陶小蜜看他們一臉好奇地站在旁邊看著不懂便做了個小示範將一串串菜放進去燙了燙,蔬菜隨便撈一下就可以吃了。陶小蜜吹了幾下一臉滿足的吃著,“看來挺成功的,味道不錯!你們都過來試試!”
沒人敢動,畢竟她算得上是半個主子,這樣在一起吃飯不合規矩吧?
“反正暝他今天又不在,你們真的不吃嗎?好可惜啊!那么多!自己動手可是很有樂趣的哦!”陶小蜜極力誘惑道,故意用勺子在鍋裡攪了幾下,使得香味更加濃郁。
不知誰說了一句,“難得今晚姑娘高興,大家就一起樂樂吧!”眾人這才漸漸動了起來。
“呵呵,這樣才對嘛!這不熱鬧多了!”看著大家紛紛烤肉的烤肉,吃火鍋的吃火鍋,她開心極了,原來大家不是天生沉悶而是被風暝那傢伙給壓迫出來的。
“暝不在,看來你過得不錯!”
陶小蜜端著個碗轉過身,訝異道,“風昳!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你怕是又要把這暝府給掀了吧!”風昳看著平時工整嚴肅訓練有素的下人們居然這么沒規矩面色不善地掃了眾人一眼。眾人皆小心翼翼地垂下頭。
“我哪有!不就在戶外野餐聚會一下嘛!毓秀,給四殿下添副碗筷吧!”陶小蜜樂呵呵地吩咐道,可是卻發現眾人看到風昳來了都是一臉惶恐的樣子。
陶小蜜走到風昳面前捏了捏他黑黑的臉,不滿道,“幹嘛板著個臉來嚇人!笑一笑嘛!”
該死,這女人居然敢當著那么多下人的面捏他的臉,雖然……她的手很滑,捏的感覺他也不排斥,可還是很生氣。不等風昳發飆,陶小蜜立即夾起一塊鮮嫩的蘑菇吹了吹送到他嘴邊,“嚐嚐我弄得好不好吃?”
他愣在那裡,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居然鬼使神差地行開嘴巴任她將蘑菇送了進去。
“怎么樣,好吃嗎?”她期待而緊張地看著他。
“不好吃。”風昳說完便奪過她的碗筷走近火鍋自己撈起菜來。
眾人一見皆被風昳孩子氣的舉動逗得嗤嗤地悶笑,心情也放鬆下來。蜜兒姑娘總是有這樣環節氣氛的本事。
“呵呵,你這傢伙,幹嘛搶我的碗筷!剛才讓毓秀給你拿你不要!真是!”陶小蜜接過毓秀遞過來的碗筷佯怒道。
“小蜜兒,看不出你有兩下子啊!”風昳滿足地咬了一口汁多肉美的嫩牛肉。吃遍大江南北各大酒樓他絕對沒有嘗過這樣的美味。
“何止兩下子!”她也不跟他客氣。手裡拿著幾串烤羊肉。
他從她手裡抽出一串,她急忙去搶,“你自己不會去烤啊!”幹嘛老是搶我的東西。
“我喜歡吃你烤的!”他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奇怪的傢伙,剛才還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現在卻吃得被誰都開心!”套小米嘀咕道。
其實連風昳自己也很奇怪,他居然能這么放鬆地在這裡和他們在一起吃燒烤?她總是有讓人忘記一切身份和煩惱的本事。風煦說的對,和她在一起很輕鬆很舒服。
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她在那小嘴一張一合嘀嘀咕
咕的側臉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第八十五章
風昳意亂情迷之時陶小蜜突然出聲喊到,“這樣光吃多沒意思啊,我們來唱歌吧!”
風昳猛然清醒,剛才他居然有想吻她的衝動,只是月色太美好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那我先開個頭,等下你們也要唱哦!”
“好!”底下歡呼一片。風昳斜倚著廊柱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丫頭挺能煽動人心的!
“嗯……唱什么好呢?今晚的月色不錯,有了!咳咳!”
陶小蜜清了清嗓子便想起一首記憶裡印象深刻和甜蜜旋律----“春風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呼呼跳不能入睡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著窗外的明月月兒高高掛彎彎的像你的眉想念你的心只許前進不許退我說你呀你可知流水非無情載你飄向天上的宮闕就在這花好月圓夜兩心相愛心相悅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就在這花好月圓夜兩心相愛心相悅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
她甜美的嗓音動人的旋律令人沉醉其中……一曲終掌聲不斷。
她退回風昳身邊讓他們去唱。
“你現在應該很希望在你身邊的人是暝而不是我吧?”風昳狀似無意地問道。
“廢話!我當然希望是他在我身邊了!”陶小蜜毫不客氣她回答,這傢伙怪怪的,剛才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嚇了她一跳,所以她才藉故躲開了他。
“喂!你用不著這么直接吧!”儘管知道她的答案但風昳還是不悅道。
“昳,你覺得煦怎么樣?”風暝不在的時候她還是習慣直接叫他們名字,畢竟他們又沒有成親,那樣叫的話很尷尬的。
“怎么突然問起煦?”風昳表面上平靜無波其實心裡緊張地發拌,這丫頭不會是看到什么不該看的,發現什么了吧?
“我覺得你很喜歡煦!”陶小蜜說道,風昳渾身一震,眼裡的殺意洶湧而起。
“其實我也很喜歡他,煦雖然腿不能走路,眼睛也看不見,但是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對吧?”
呼----風昳鬆了口氣,原來她說的是那種喜歡。
“恩。”風昳心不在焉地應道。
“對了,我們把這些給煦送點過去吧!”陶小蜜興奮地建議道,隨即開始拿來飯盒張羅。
“你不等暝回來嗎?”
“不是說宮裡有宴會嗎?他應該沒那么快回來吧!再說去一趟煦府也用不了多久時間!”陶小蜜說完突然發現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宮裡有晚宴為什么你沒有參加?”
“呃,那個……這個……”完了,這丫頭居然反應過來了。那是風暝見他未來丈人的晚宴他當然沒必要去摻合了。
“我溜出來了!”風昳搪塞道。
那煦呢?他現在會不會不在府裡?”
“他沒有去,因為他不喜歡那些晚宴!”風昳回答得極快。
“哦,真的是這樣嗎?為什么總覺得怪怪的?”陶小蜜嘀咕著,滿腹狐疑,“昳,我怎么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正當陶小蜜越來越疑惑,風昳不知道怎么解釋之時,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暝師兄!你想不想我?”從天而降一身火紅的女子跟八爪魚似的吊在了風昳的身上。
還好她吊住的人是風昳,所以
她只是被扳了下來,若是風暝的話,她會直接被pai飛。
“若雪小師妹,你抱錯人了!”還好她抱錯了人,否則月又要多事了,上次被pai得斷了好幾根筋脈她怎么就不長咪記性呢?被pai成那樣了還很高興地傻笑著說她暝師兄肯定還是喜歡她的,融為什么不把她打得筋脈盡斷還留幾條呢!她丫的科就是木魚腦子。除了風晚他就沒見過這么白痴的女人。
當若雪一出現,在場的所有下人全都迅速撤離,這速度快的簡直驚人。眨眼間只剩下了毓秀,她得撐住留下來保護蜜兒,而陶小蜜則是不明所以地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人怎么一下都跑光了?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嗎?可怕,當然可怕!若雪每次來都會把暝府弄得雞風狗跳,暝府的人見著她比見鬼還恐怖,連風暝都說她最好的用處就是用來抓鬼。
“昳師兄!怎么會是你?”若雪一臉見鬼和嫌棄的表情。想必天下間也只有她看到風昳不是犯花痴而是嫌棄,這哪裡是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若雪一向相當鄙視他的美貌。
“你該感謝是我,若是暝你早就直接拍回去了!你怎么會來?”風昳沒好氣地整理了下被她攀爬亂了的衣服。這丫頭這個時候過來摻合什么,不是添亂嗎?
“聽飛鷹說暝師兄要趕他們五個出去,師傅讓我來勸他!”若雪拍了拍匆匆趕來時身上的塵土。
風昳不禁在心裡悱惻,他師傅可真夠狠的,居然派若雪過來,不是因為風暝很聽若雪的話,而是因為若雪絕對有把人逼瘋的本事,風暝為了打發她走絕對會什么條件都答應。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師傅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地搖著羽扇的樣子。想必他打發若雪出來不僅為了春花秋月夜的事,想偷得浮生半日閒也是主要原因之一。這全天下只有一個人能忍受得了她,只是這傻丫頭不知道珍惜。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因為暝已經改變主意不罰他們了!”風昳答道,只希望她趕緊從哪來回哪去。
“怎么可能?改變主意?他那脾氣怎么可能會改變主意呢?”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不對,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除非我出馬!“若雪極為堅定地說。口氣里居然還有幾分得意。“呵,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而是打他枕邊出來!”風昳曖昧地貼近陶小蜜說道。她就像是風暝的太陽,給了他溫暖和光芒。陶小蜜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面上像沒事似的對若雪點頭微笑,風昳悶哼了一聲。她總算聽懂了他們所說的事情,也弄明白了人物關係。這個女子原來是風暝的師妹。杏眸朱唇,英姿瘋爽,很有江湖兒女的氣息。應該是個很直爽很熱情的人。而此刻毓秀則在暗中抹汗,這兩個人磁到一塊可怎么收場。“你她可愛!”若雪這才發現風昳旁邊的陶小蜜,情不自禁地讚歎道。“你也是。”陶小蜜微微一笑。她覺得她們會成為朋友。“真受不了你們這兩個女人!”風昳受不了地搖搖頭換來兩人一起美目圓瞪。“算我沒說,你們繼續噁心!”風昳仍舊嘴上不饒人說著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你給我站住!我還有話問你呢!”若雪一把將他拉回來,“我趕來不僅僅是為了他們的事情,我還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風昳環著胸不
以為然地睥睨著她。“暝師兄要娶北陽國的苒羅公主,是不是真的?”“不是!“風昳被若雪這句話驚得魂飛魄散,緊接著她的話立刻反駁,然後小心翼翼地去看陶小蜜的反應,她正在看著他。他立即心虛地撇開臉不看她。該死的!風暝那邊事情還沒處理好這時候偏偏來個若雪,這簡直是……天!他快被若雪這丫頭給氣死了!她真的有把人逼瘋的本事,他就是活生生的犧牲品。風昳的反應已然說明了一切,只是她的心裡還殘存著一絲希望等待著若雪繼續問他。若雪依依不饒道,“還說不是!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今晚暝師兄不在府裡?”“因為……”“你不用說的,我來回答你!因為他在皇宮裡見他的老丈人,北陽國的老皇上!”若雪氣呼呼地吼出來。陶小蜜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站不住腳,毓秀擔憂地扶住了她。這就是為什么只有風暝一個人去了晚宴的原因嗎?天吶!她就知道今天會出事!她也不懂殿下為什么一方面要娶北陽國的公主,一方面又告訴他們蜜兒姑娘是暝府未來的女主人,他喜歡的明明是蜜兒姑娘啊!
難道他要讓她做小?因為公主那樣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做小的。可是,依照蜜兒姑娘的個性怎么可能受這種委屈,和她這段日子的相處讓她她知道她對殿下用情至深,一心以為殿下只有她一個女人,這樣突然讓她接受這個事實她怎么受的了呢!若不是因為殿下千叮萬囑她真的不忍心心像這樣一直瞞著她。現在瞞不住了,到底該怎么辦?陶小蜜看到毓秀若有所思的眼神,慘然一笑,幾乎已經沒有詢問的力氣,“毓秀,你也知道對不對?”她有些踉蹌地走到風昳面前,拒絕了風昳的攙扶,“你也知道!你們全都知道,唯獨我!為什么要這樣騙我?”原來天堂和地獄只有一步之遙。剛剛她還在幸福的雲端,這一秒她就被打進黑暗的地獄。而那個她一心一意對待的男人就是主宰著她命運的人。若雪看顧著陶小蜜突然跑開的背影,不明所以地問道,“她怎么了?”“上官若雪!你最好此時此刻立即馬上給我離開這裡,否則我不保證你的安全!”風昳怒氣衝衝地吼完這句話便飛快地向皇宮趕去。臨走時叮囑毓秀一定要看住她,不讓她離開。於是只剩下一頭霧水的若雪呆在原地。“雪兒,這次你真的闖禍了!”“你……凌師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雪轉過身不明所以地問道,“好奇怪!那個女子聽到這個消息怎么貌似比我還激動?”“剛才那個女子是殿下心愛的人!殿下除了她誰都不會娶的!”“你說什么?你給我說清楚!個苒羅公主還不夠怎么又冒出來一個他心愛的女子!”若雪煩亂地來回暴走,頭髮被揉得亂成一團。尹凌憲長手一伸將她拎到自己面前,撫順被她揉亂的頭髮,“已經夠亂了,別揉了!這裡也已經夠亂了,你別摻合了,趕緊回去!”上官若雪徹底呆愣在尹凌憲柔情似水眼眸了,好半天后才發出一聲尖叫,“凌師兄,你別嚇我!”不可一世的上官若雪也會被嚇到。尹凌憲苦笑著看著她落跑的身影,你是真的不懂還是不想懂……
第八十六章投懷
“毓秀,你不用再跟著我了,如果我要走,你以為憑你攔得住我嗎?”疾步前行的陶小蜜突然轉身對亦步亦趨的毓
秀說道,她眼裡憤怒的火似是要將眼前低垂著頭的毓秀給焚燒殆盡。她憎恨欺騙,背叛。當她說完哪句話時自己都覺得奇怪和壓抑,那樣霸氣自信的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嗎?她感覺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毓秀愣了愣,蜜兒姑娘這個樣子……很可怕。她的心頭湧起一股委屈但仍舊堅持著不屈不撓,“這是我的責任!”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讓我,很失望,真的!”陶小蜜冷笑著轉身向前跑去,這次毓秀沒有再跟上去,只是失了魂一般呆呆地定在原地,晚風浮動起她耳畔略顯凌亂的髮絲。心好痛。為什么會這么痛?因為她也已經把她當做朋友了。
失憶,該死的失憶!就因為自己失憶了他們就可以這樣欺騙她了嗎?她寧願不要想起一切,她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他們,當面對這個殘忍的真相時她的心真的好痛。風昳,毓秀,那些剛剛還在和她一起狂歡的人,風暝……他們一起欺騙她。
你明明就要娶別的女人了,為什么還要對我做出那樣的承諾,“知道,我知道錯了,我願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
“當然是你啊!你是我未來的皇妃,唯一的皇妃!你不是誰是?”
……
他的每一句甜言蜜語甚至都還在腦海裡幸福地盤旋,忽然間就撞到了五角大樓。她覺得自己很傻,很天真!可笑,唯一的皇妃。
她一腳踹開房門走進去,原來踹門真的是一種很好的發洩方式。
現在,該走嗎?不久這裡就要住進另一個女人了,她還要留在這裡任他們羞辱嗎?如果今天不是若雪出現他們準備瞞著她到什么時候?到他們成親為止嗎?她的手捏著茶杯,不自覺地漸漸用力收緊。當她回過神來想要喝口茶消消火時發現手裡只剩下白色的粉末和潑灑在手上的茶水夾雜著幾片茶葉。
天!這,這茶杯不會是被她捏成粉的吧?不是,絕對不是!好可怕,她怕怕地將手上的白粉和茶葉抖落。
“砰”的一聲之後房門直接朝著她的方向倒了下來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緊接著她就被擁進一個火熱的懷抱,“謝天謝地你還在!”他好怕她一氣之下跑掉讓他再也找不到了。他真的怕極了那種失去她蹤跡的感覺。
他緊貼著她,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臟跳得頻率亂七八糟。她甚至連考慮去留的時間都沒有他竟然就已經趕到。她差點就因為他對自己的緊張而感動了。可是想到他一直以來的欺騙她那點感動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讓我自己離開呢?這樣也省得你費盡心思來趕我走了!”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就尖銳了起來。
“蜜兒,不要這么說!”風暝是有苦不能言,當初若不是被她氣的他怎會一時衝動下應了這門親事。剛才在晚宴上老頭子居然把事情做到那種程度完全讓他沒有反駁的餘地,他已經很心煩了現在居然又發生了這種事,早知道那次就該直接拍得若雪那丫頭筋脈盡斷。
“不這么說,那我該怎么說?恭喜你!我願意做你的小妾?”她可沒那么賢惠。她不閹了他就已經對得起他了。
“不可能,你是我的皇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現在再來和我說這種話你不覺得可笑嗎?四殿下!”真是不懂,他怎么到現在還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
真的想娶她!”
“不管是真的想娶還是假的想娶,你都是要娶她的,不是嗎?”她不著痕跡地推開他的懷抱。
現在的情況確實是這樣,本來他還可以和老頭子反悔的,可是他居然陰他,騙他只是普通的晚宴,其實竟然當眾公佈他和苒羅公主的寢室,兩國就此達成協議,北陽國不再侵犯風國的邊境並繼續每年繳納貢品,而風國幫助北陽國對付西邊侵犯的邶狼國。如今已經不是他個人親事而是關係到了整個國家。這次他真的載了。
“我會想辦法,相信我!我愛的,我要娶的只有你一個人!”
她沒有說話,但是她不屑的神情已經告訴了他她的想法。
“到底要我怎樣你才可以相信我的心?需要我掏出來給你看嗎?”他激動地扼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
“好!”她看著他說出這個字,神使鬼差一般。
他愣了片刻,摸出靴子外隱藏著防身用的匕首,塞進她的手裡讓她握緊,刀劍抵著自己的心口,“我的整顆心都是你的,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拿去,更何況只是查看一下它是否忠貞!”他的身子突然前傾了一下,匕首的尖頭進入了一分。她驚得想要鬆手他卻不許,用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強迫她握住匕首。
“你瘋了!”隨著他的身子的再次前移她掙扎著驚叫道。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真心而已!”他很平靜地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好像刀尖滲出的血不是他的一樣。
“你,混蛋,你不許再動!”她突然覺得頭好疼,像是針扎一般,突如其來的暈眩令她幾欲昏倒。
察覺到她的異樣,風暝急忙胡亂就拔出匕首,扶住她,“蜜兒,你怎么了?”
“頭好疼……”
“好好的怎么會頭疼?”風暝不知所措的用手指按摩著她兩邊的太陽穴。
“好好地?”陶小蜜反問,她那是好好的嗎?還不是被他刺激的!
“好好,不是好好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太激動了。我不該刺激你的!”他如此低聲下氣地賠罪紅了她的眼眶,她努力睜著眼睛不讓它闔上,只怕一閉眼眼淚就會止不住地流淌。
美目由於過度酸脹而輕闔,淚終究還是滑落。
“蜜兒,不要哭!”他的安慰卻換來她更加洶湧的淚水。
“暝,你娶她吧!我不該礙了你的未來,你的前程!”她說這話不是賭氣而是發自內心。冷靜下來想想他身為風國的四皇子婚事本來就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即使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自己又怎樣?
她的放棄讓他更加驚慌,她連爭取一下都不願意就直接將他讓給別的女子嗎?
“我的未來沒有你還有什么意義?你真的要這樣把我推給那個公主,連爭取一下都不要?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嗎?”剛才比手劃破她的心口時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痛過。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再強求也是枉然!”她不敢去看他眸子裡的痛。搞什么!現在受傷的明明是她好不好,怎么被他一說就覺得是她欺負了他,拋棄了他一樣。
“是嗎?我只知道如果那個人值得,我就會傾盡所有得到她!”他的聲音有些冷漠。
“相信我好不好,我一直都在努力推掉這次和親,之所以瞞著你是不想你胡思亂想。”他頹廢地做著最後的解釋,如果她再不相信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向來是個不喜歡解釋的人,
就算被誤會他也絕對不屑解釋,但是偏偏是她,是他最在乎的女人。為了她他幾乎已經做到了無數破例的事。誰讓他就是“屑”她呢!
“我還能相信你嗎?”她低著頭,頭痛緩和了下來。
“當然,我根本就沒有騙你的理由不是嗎?”看她開始鬆動了他急切地繼續解釋。
是啊!根本就沒有理由,他若是真的要娶那個公主就不會讓她在這裡壞事了,為什么還要費盡心思和她解釋甚至用傷害自己這個激烈的方式,“天!你的傷!被你氣死了,哪有像你這樣的!我隨便說說而已的!你是不是有自虐傾向啊!”陶小蜜突然反應過來又生氣又心疼,真想捶他兩拳又無處下手。
“沒事。”他往自己胸前點了兩下,毫不在意,接著笑得春光燦爛,“你不生氣了?”
他那樣的微笑讓她還怎么氣得起來,“不氣了!”
直到她說出這三個字,他緊張多時的身體才放鬆下來,將她的身子攬進懷裡,“我好累,讓我抱一下……”這些天他真的好累,一方面要費盡心思彌補當初一時衝動犯下的錯,一方面又要擔心今天這樣的情況出現。還好他沒有失去她,還好她不生氣了。
看著他疲憊的俊顏,她仰起頭,微撐起身子貼上他的唇,安慰似的親吻。
他震驚地看著懷中親完他後便一副若無其事樣子的陶小蜜,“為什么親我?”
“沒什么,忽然覺得你很帥,情不自禁想輕薄一下。”她臉不紅心不跳完全是理所當然的口吻。其實她是想讓他放鬆一下。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懷中閉目養神的陶小蜜,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他忽然想起自己以馭天身份夜探錦園那晚,她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還順勢用他的懷抱當暖爐。失憶後的她性情大變,變得極易受驚,膽小害羞,每次都是他死皮賴臉的索歡,她唯一一次的主動還是趁他睡著了的時候。可是,不管是什么樣子的她他都愛到無藥可救。
如今她好像漸漸有恢復原樣的跡象了。
“蜜兒……”他躊躇著問道:“剛剛頭痛的時候你有沒有想起什么?”
“沒有。”剛才疼成那樣哪還能分心注意當時腦子裡面想的是什么。
他擔憂地看著她,現在的他就如驚弓之鳥,她一絲一毫的不適都足以讓他方寸大亂。只要她不在自己跟前他就會心慌。什么時候自己居然變得這么小男人了。
“今晚我可以留下嗎?”他留戀地貼近她的耳側,沒有她在懷裡真的不習慣也不安心。
“不可以!”陶小蜜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將他推開了,“你的傷沒有好之前只能一個人睡!”
“我的傷已經好了!”
“嗯哼?好了?腹部的傷是好了,可是你剛剛又把自己弄傷了!”
於是乎,在陶小蜜的強烈要求下自作自受的風暝乖乖回去孤枕難眠了。
*半夜,陶小蜜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很多很多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和事情在腦海立交雜轉動著。有仙人板的男子,有咿咿呀呀的寶寶,又可愛的少年呢,有……懸崖上那雙修長的手……
“哥——”她驚恐地從夢中驚醒,背後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整件褻衣包括她自帶的小可愛。開玩笑!要是用古代的肚兜不胸部下垂才怪呢!那東西除了好看,其他實質性的用處她實在是不敢苟同。毓秀告訴她這種內衣是她當初帶來的,當時她還讓毓
秀照著樣子請做衣服的師傅做了好幾件換洗。
額前的劉海溼答答地糾結在一起,不舒服地黏在臉上,感覺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正想起身換件衣服就看到對面的桌邊赫然坐著一個人影!
這人什么時候來的?是小偷,刺客,還是採花賊?正思量見她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氣味。
這樣獨特的樂事櫻桃番茄味薯片的氣味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那么的……秀色可餐啊!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她對他的氣味總是相當敏感。
就說嘛!這暝府也是隨便什么小賊都能進的嗎!她立刻安下心來,懶懶地重新靠回床上故意說道:“風暝殿下,這半夜三更的你不在自己房裡好好待著睡覺,跑我這幹嘛來了?”
黑暗中的人影依舊靜坐著沒有動靜,她也不理會,說道:“喂!我要換衣服,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那傢伙還是沒有反應。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天!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大半夜跑到她房裡一句話也不說坐著是很恐怖的。
反正黑漆麻烏的誰也看不見誰,她乾脆就當他隱形,自顧自地從床頭拿出一套乾淨的褻衣來。若無旁人地解開褻衣的盤扣,雙手伸到背後,正要揭開胸罩的鉤子……
“你的內衣很奇怪!”
“什……什么?”
“我說藍色那件!”
我的小可愛!天,他居然還知道是藍色的!
“你能夜視?”陶小蜜一把抓起一件衣物擋在胸前驚叫道。
“我生下來就會!”
“你……你怎么不早說!”那她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你沒問!”
“天啊!你這男人還真是欠揍!你要看到什么時候!還不出去!”她一生氣就抄起身邊的一件衣物砸了過去。誰料一激動把自己要換的乾淨衣服錯扔過去了!
她在心裡低咒了一句,硬著頭皮說道:“把衣服還給我!”她承認她不排斥他時不時的親密接觸,可是要她這樣赤裸在他的目光下她還是無法接受的。
“你自己扔給我的!”風暝心裡嘀咕著,他又不是沒看過,有什么好遮的。他只是睡不著想來看看她而已,誰知道會這么有豔福。
“我……我扔錯了行不行!”
那傢伙一點動靜都沒有,總不能讓她套著那件溼得滴水的褻衣吧!沒辦法,她抄起被子擋在胸前挪下床去自己拿衣服。誰知走得好好的好死不死地踩到過長的被子,又好死不死地直接倒進他的懷裡……
“我可以把這理解成投懷送抱嗎?”
……
第八十七章非禮
“我可以把這理解成投懷送抱嗎?”風暝極其滿意地打橫抱起她的身子翻轉過來讓她側坐在自己的腿上,她驚呼一聲手裡死死拽著唯一遮體的被子並且往上拉了拉。
“衣服還我!”她正要伸手來奪,他竟揚手一拋,衣服在空中形成一道華麗的拋物線後被扔到了身後。
呃,雖然他扔她衣服的時候動作挺瀟灑的,但是,“你幹嘛扔我衣服!”她氣呼呼地瞪他。
“你馬上就不需要了!”他猝不及防地低頭堵住她正要說話的小嘴,趁著她發傻舌直接溜進去為所欲為。
他的手企圖扯下她的被子,她死死揪住不讓他得逞,同時掙扎著想要擺脫這尷尬的姿勢。她的動作貌似碰到不該碰的地方,風暝悶哼一聲,“你最好別再動了!”
“憑什么?”
“你這女人,我受傷的時候你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至少她不會反抗他。
“你,你這男人,你受傷的時候你也比現在溫柔多了!”她毫不吃虧地反駁。她當時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他溫柔,還任他吃盡豆腐。
“嗯哼?我保證我待會兒一定會很溫柔的!”不待陶小蜜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驗證他的話,先是纏綿悱惻的深吻,將她吻得暈頭轉向渾身虛軟之後,他是手開始了剛才未做完的事,拉了一下,沒扯下來,這女人還真固執,看來他的努力還不夠。繼續吻……
“乖,手鬆開……”他輕咬她的耳垂。
“這樣才乖!”他如願扔掉她身上唯一的遮擋俯身含住她胸前的紅梅。
她恍恍惚惚不知何事之時他忽然抱起她站起身子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下,接著密不透風地將她壓在身下,手已遊遍她的全身,她的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忍得也已經夠久了。
當他惡劣地將手滑至她的藕根,他羞澀地夾緊雙腿,“別……”
“聽話,放鬆一點……”
“不要,我剛剛出了很多汗,很難受……我想洗澡……”這樣的他讓她心慌到想逃。
“好。”聽到他答應了,她鬆了口氣。
“我們一起洗!”不等她說不他已經將她用被子包裹住抱起向浴池走去。
氤氳的浴池中。她扒拉著將水中的花瓣攬到胸前,指著岸邊寬衣解帶的風暝,“你不許下來!”
“為什么不下來,幾個時辰前你不是還說想與我鴛鴦戲水嗎?”他玩味地笑著,手裡的動作絲毫沒有停。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陶小蜜話剛說完後就自己反應過來了,是晚宴的時候唱的那首歌惹的禍,他還真是會借題發揮。
眼見風暝扔掉腰帶又甩了外衣,正驚慌失措的陶小蜜忽然驚喜地大聲尖叫一聲,隨後她已經將岸邊的一團抓過來緊緊摟進懷裡,“啊——小白!”
風暝的衣服脫得只剩下褻衣了,我們的小白狐回來了。
意殤回來了?
“抱歉,打擾你了!”意殤看著他無聲地說道。話是這么說但是語氣裡卻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看來他來的太是時候了。
“你怎么……搞成這個鬼樣子!”風暝撇撇嘴問道。原本通體雪白的小白狐此時毛髮雜亂灰不溜秋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是啊!小白,你怎么了?好可憐哦!我給你洗洗!”陶小蜜先親親小白的腦袋然後將他抱在胸前用手給他搓洗。
一旁的風暝看得差點噴火!鴛鴦戲水!好一個鴛鴦戲水!只是主角換人,呃不,換仙,呃不,換狐了而已。
水只到她的胸前漫過一半,花瓣掩映著她嬌嫩的酥胸和香肩,曼妙的身姿在水下若隱若現,他正倚在她的胸前,眼前的風景差點讓意殤噴血。
“別洗了!”風暝暴躁地連人帶狐一起給撈了上來將她裹進浴巾裡。
“我還沒洗好呢!小白也沒洗好!”陶小蜜不滿地瞪他。
“洗什么洗,不許洗了!”他煩躁地吼道。
“嗚嗚……小白,他欺負我!我們走,再也不要理他了!”陶小蜜說著就抱著意殤要往外跑。
風暝一把將她拉回來,“穿成這個樣子要往哪跑?”
“這還不都是你害得!哈啾!”她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了!”他無奈地把她的衣服拿過來,語氣不知不覺卻軟了下來。
“我都說了我還沒洗好,洗到一半你讓我怎么穿
衣服!”她不依。
“我的小祖宗,那你到底想怎樣?”他覺得頭好痛。
“我繼續洗,你出去!”她說道。
“好好,你洗可以,把小白給我!”
“不給!小白是我的!你想做什么?”陶小蜜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對小白不利,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樣。
“小白餓了,我給他吃飯行不行!”風暝信口胡謅道。開玩笑,他會把意殤留下來?
“小白,你餓了嗎?”陶小蜜低頭問道,意殤的小狐狸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毛髮上的水花飛濺到了風暝臉上。
“你看吧,小白說它不餓!”她得意地抬頭看著他。小白好不容易才回來她還沒抱夠呢!
“不餓也得吃!”風暝忍無可忍,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從她懷裡把意殤拽出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喂!你不要欺負小白!”陶小蜜不放心地衝著風暝的背影喊道。風暝的臉色已經堪比包公了。
剛才若不是小白突然出現他就已經在……他不會生氣,真的欺負小白吧!陶小蜜一邊快速地洗澡一邊胡思亂想地擔憂著。
書房,風暝將意殤放在書桌上隨便找了塊貌似是抹布的毛巾胡亂地給他擦著溼淋淋的狐狸毛。
“你輕點!毛都被你扯掉了!”意殤從毛巾裡面鑽出腦袋看著他,傳達他的不滿。
“我可不是她!給你擦就不錯了還指望我溫柔!”風暝沒好氣地繼續蹂躪意殤的可憐的狐狸毛。
算你小子狠!意殤也不跟他計較,問道,“芊問的情況最近怎么樣?”
風暝把手裡的毛巾隨意扔掉,答道,“膽子越來越大了!脾氣越來越扭了!不過,這是好現象,她的性情和心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身體恢復得也很快!我想她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吧!”
“恩。”意殤沒有多大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你去了這么多天,搞清楚怎么回事了沒有?”
意殤蹲坐在書桌上半響沒有開口,氣氛凝滯著,好半響意殤才輕嘆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沒有那么簡單?什么意思?她除了失憶其它不都好好的嗎?”風暝有些急切地問道。
“我去古蘭山找到了師傅,原來這么多年來王母一直沒有停止對我們的追捕,師傅一直在暗中幫助我們,但不敢現身,上次風時用苦肉計的時候我察覺到師傅的氣息,原來真的是他在幫芊問。”
“我要聽重點!”風暝不耐地催促。
“重點就是雖然她體內已經有了我所有的靈力,但是她卻無法操縱它,靈力無法與她的身體融合,這樣下去的話,她恐怕撐不過多久就會因為身體的排斥心力枯竭而死!是我太莽撞,當時一心想要救她卻落下的現在這個局面!”
意殤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怎么會這樣……”風暝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隨即急切地問道,“有解決的方法嗎?”
“有。”
“要怎樣做?”他的心中燃起希望。
“拿到三塊附有我三個精魂元氣的靈玉!”
“靈玉?”
“對,你那裡也有一塊的!火靈玉!”意殤補充道。
“火靈玉?就是我生下來就有的那塊玉佩嗎?傳言這塊玉佩是三大聖物之一的火魄,可是我三年前送給了錦兒後就不見了!”
“難道是天意……”這就是我逆天而行的代價嗎?
“不,不會的!一定能找到!錦兒的遺物我全都讓人交給了她娘,我可以派人去找!
”
“可是,還有其他兩塊!”
“你自己不是也應該有一塊嗎?”風暝想起冰魂就是意殤自己。
“那塊玉佩遺落很久了,但我能感應到它在哪裡!”
“在哪?”
“北陽國的皇宮!想必傳言中北陽國的鎮國之寶冰魄其實就應該是冰靈玉!”意殤沉吟。
“你說什么?冰魄居然就是冰靈玉,怎么會這樣!”風暝失神地自語著。
意殤沒有注意到此刻風暝的異常,繼續說道,“最後一塊水靈玉只要找到水魄的轉世就可以拿到了。這個不難,七日後我的身體恢復就可以憑自身的感應找到水魄。這樣一來,只剩下冰靈玉了。北陽國是不可能交出鎮國之寶的,人間傳言得到冰魄,火魄,水魄就能得到整個天下!難道真的是天意,我用所有靈力強行改變了芊問原定的生死,最後還是失敗……”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風暝激動道,隨即有些痛苦地開口,“你知道這次和親北陽國的嫁妝是什么嗎?”
“難道……”
“對,是冰魄!”
“北陽國怎么可能會願意花這么大的代價?”
“因為北陽國快完了,要冰魄有什么用?沒有風國的援兵不出一個月北陽國就會被邶狼國吞併。皇上開出的條件是要冰魄。看樣子皇上也相信了得三魄者得天下這種無稽之談。可是他卻不知道三年前我就把火魄送給了別人。他若是知道一定會氣死吧!那日在晚宴上,我知道嫁妝是冰魄的時候才算明白了他執意要我娶苒羅而不是選其他皇子其實是因為我有火魄。兩魄都得到就只剩下水魄了。我知道,因為生來就有火魄,從小我承受的就註定要比別的皇子多!皇上對我的期望也一直最大!”風暝苦笑。
本來他是想裝病讓風暘娶苒羅公主,想必他也一定會很樂意的,但是沒想到卻是現在這個情況。看樣子苒羅公主他是非娶不可了。可是,他才剛剛消除和蜜兒之間的誤會,他要怎么和她說。
意殤看著他痛苦的神情知道他心內的糾結,可是還能怎樣,要救她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風暝,你決定了嗎?”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風暝悵然地望著窗外,月亮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隱退在了烏雲之後。
“芊問那邊你要怎么解釋?”
“我不知道……”難道讓他告訴她真相,讓她一輩子在愧疚和自責中度過?依蜜兒的個性不可能允許自己為了救她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這不僅是對他的殘忍也是對苒羅的不公平。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答應他這樣做。可是,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現在他在乎的只有她,能考慮到的也只有她。
“小白!”此時門外由遠及近傳來陶小蜜的聲音。
陶小蜜“咚咚咚”跑來,扶著門框喘了口氣走了進來,看到小白安然無恙地坐在書桌上後她才放下心,她伸手將小白抱在懷裡,溫柔地撫順他的毛髮,“小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她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小白毛絨絨的身體,它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般讓她安心。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會對一隻小狐狸有這樣特殊的情感。她猜測著小白應該是她以前的寵物,所以關係比較親密。
意殤從陶小蜜的懷抱裡掙脫出來,輕巧地跳到地面上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過頭看了一眼風暝,“你們好好談談!”
“小白,你又跑去哪?”陶小蜜正要
著急地去追,風暝拉住她的手將她帶進懷裡,“蜜兒,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可是小白……”
“他就在院子裡玩,不會走遠的!”他安慰。
“哦,那你要說什么?”
“我……”他放開她,面對著她的臉,看著她乾淨明亮的眸子無法開口。
“恩?”她不解地等著他的下文。
“我愛你!”他突然緊緊摟住她的身體俯身印下狂熱的吻,那樣不甘,那樣不捨,那樣害怕,那樣無奈,那樣心痛的吻。
痛到她也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她微微推開他的身子,看著他,“暝,你怎么了?”
“沒有,沒什么,只是突然發現你好美,情不自禁想輕薄一下!”他輕笑,學著她的口吻。語氣裡的苦澀被掩飾的很好。
陶小蜜果然被他騙過去了,翻了翻白眼,“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他擁著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無論什么時候都要相信我,我愛你,只愛你!知道嗎?”
“暝,你怎么了?怪怪的!我當然相信你啊!”陶小蜜不解地想要抬頭看他,但是他卻不許,直接將她壓進懷裡不讓他看自己的臉,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她只要抬頭看他就會看到他眼裡再也無法平靜的波瀾和哀傷。
“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乖乖呆在我的身邊,絕對不可以離開!”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那我可不能保證,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當然會離開了,難不成還留在這裡給你虐待啊!”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蜜兒……”他喚她的名字,祈求無奈哀怨的語氣。
“暝,別說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時,就算做了我又能離開去哪裡?在這裡我認識的能依靠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啊!好啦,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這都快三更了,我好睏啊!”她無力地依著他的胸膛,剛剛洗過澡很舒服,現在更想睡了。
他心疼地親吻她的額頭,將她抱起走到裡間,放到榻上,為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睡吧!”
“你不睡嗎?”她的口齒不清地咕噥道。
“我可以嗎?你不趕我走了?”
“你不鬧我的話就留下,我真的困了!”她迷迷糊糊地回應他,上下眼皮打架。
得到她的首肯他當然是毫不客氣地鑽進被窩裡與她相擁而眠。
屋外,樹梢之上坐著一隻白狐,他銀白色的眸子裡一片迷茫,未來到底會怎樣,他們可以逃過這劫嗎?
第二天陶小蜜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了,風暝已經不在身邊了,應該是進宮了吧!不知道和親的事他要怎么解決,這件事都已經眾所周知了,北陽國的皇上甚至都已經接見過他這個未來的準女婿,他還可以輕易拒絕反悔嗎?她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應該對他有信心的。
“咚咚咚!”敲門聲適時響起,像是知道她已經醒了。
“誰?”
“是我,毓秀!”
“哦,進來!”
毓秀垂著頭默默走了進來,放下手中的水盆,毛巾,一言不發地為陶小蜜打理好一切。
“蜜兒姑娘,廚房已經準備好午餐了,是你昨日交代的紫菜蟹黃飯糰!”毓秀斂著眼恭恭敬敬地說道。
“哦,那太好了!我等下拿點給煦送過去。他為了我的病花了那么多心思我還沒感謝他呢!”陶小蜜說著就拉起毓秀的手,“毓秀,待會陪我一起去!”
“是。”她突然的碰觸讓毓秀有些不太自在。
“唉?
毓秀,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啊?出什么事了?”陶小蜜歪頭看著毓秀沉悶的臉問道。
“奴婢沒事!”毓秀的眼眶有些酸澀。為什么她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為什么還是這么關心她。
“沒事?怎么會沒事,我看你就有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誰,你跟我說,我去幫你拍飛他!”陶小蜜義憤填膺地掄著小細胳膊。居然敢欺負這么賢惠可人的毓秀。
“蜜兒姑娘……”毓秀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陶小蜜一看急了,“毓秀,別哭啊!你放心,不管是什么事,你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你不生毓秀的氣了嗎?毓秀明明……明明什么都知道……卻一直幫著殿下瞞著你!”毓秀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原來你是為了那件事!”陶小蜜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出什么事了呢,“毓秀,事情都過去了,別在意了!再說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昨天我太激動了說話重了一點,毓秀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啊!”陶小蜜可憐兮兮地說道。
“毓秀怎么會生氣!”毓秀急忙說道。
“呼——那就好!現在雨過天晴,不許再哭咯!抱抱,抱抱不哭了哈!”陶小蜜安慰著抱著毓秀。
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懷抱,這樣的溫暖,天知道她擁住她輕拍著她後背的那一刻她有多感動,這輩子就算是為了她去死她也甘願了。是的,她是她的朋友,更是她願意用生命去保護的人。
蜜兒和毓秀二人這次冰釋前嫌之後感情變得更好了,在陶小蜜的強烈要求下毓秀去掉了稱呼她時蜜兒後面的姑娘倆字。
兩人吃過飯後就一起帶著一盒子紫菜蟹黃飯糰和陶小蜜自己做的小點心去了煦府。
兩人剛一進門上次的青青就很熱情地迎了上來,笑得花枝亂顫,“是蜜兒姑娘啊!快請進!殿下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呃,哦!呵呵……”陶小蜜乾笑幾聲,被她對自己態度的忽然轉變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上次她不是還一臉防備和不滿嗎?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蜜兒姑娘,你在這喝杯茶,稍微等一下,我這就去通知殿下!”青青將陶小蜜待到客廳裡坐著,隨後自己便一溜煙兒地跑去通報風煦了。從頭到尾青青都滿面春光樂呵呵的樣子。
待青青走後陶小蜜忍不住問道,“毓秀,青青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她當然高興啦!二殿下已經決定納她為妾了!”毓秀解釋道。
“是嗎?原來是煦要納妾了,可是當人家小妾而已用的著高興成那樣嗎?”陶小蜜不解地問道。
“蜜兒,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不稀罕啊!二殿下沒有娶妻,也沒有納妾,青青算得上是殿下唯一的女人,就算以後二殿下還會有其他的女人,能為妾對於像青青這樣的貼身丫鬟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毓秀說道。
“哎!人各有志!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我的男人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碰!哼哼……”陶小蜜聳聳肩說道。
毓秀覺得她說這話時壞壞的樣子真的很可愛,不覺唇間溢出微笑,但心內卻漫上苦澀,也不知道昨夜殿下是怎么和蜜兒說的,讓她今天一點都不生氣了,她真怕殿下會負了她,儘管殿下對她的深情她是看在眼裡的,但是生在皇家有些事是殿下自己也無法決定的。
倆人等了好半天都不見青青和煦出來
,陶小蜜有些坐不住了,“怎么還沒來啊?毓秀,我去看看!”
“我們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去煦的房間看看他在不在,你在這裡等著,以免待會要是青青來了找不到我們!”
“那倒是。”毓秀點頭答應道。
“好像是這間,應該是這間吧!”門正虛掩著,陶小蜜便把門拉開一道縫探頭探腦地朝裡張望著……
突然——一隻修長的大手拉得她一個踉蹌跌了進去。
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扔到床上。點上穴道。放下紗帳。一氣呵成。野性的身軀迫不及待地把她壓在身下,邪魅的臉貼著她的頸項,呼吸紊亂。
陶小蜜只覺得好好的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該死,她的腰都快被摔斷了。她痛得閉上眼睛,呻吟著揉了揉腰,她被這突然襲擊弄懵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想看看是誰在搞鬼,待整個人反應過來睜開眼睛才發現害得她差點腰折的人居然是——“風昳!你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嗎?”他曖昧地在她耳畔呵了一口氣,身子又貼近了她一分。
“我知道個P!”哎呦,不行了!他再壓下去她的腰真的要斷了。
“呵呵,真粗魯!別激動,小蜜兒,我只是……做個試驗而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放在她的腰間寬寬的腰帶上,此刻的風昳除了一如既往的魅惑更多了狂亂和……悲憤!是的,悲憤,痛心!為什么他會有這樣的眼神?
“放開我!你……”她來不及揣測風昳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就驚訝而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在短短數秒之內脫光了她所有的衣物拋到床下。他妖嬈的發凌亂在她的胸前。
“非禮啊!非……唔……”她出於本能大叫了起來,他卻直接吞沒她的叫喊。
“風昳!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是你皇嫂!”她氣喘吁吁,狠咬他的唇才獲得說話的機會。
“皇嫂?小蜜兒,你這皮還真厚!風暝他要你嗎?”風昳毫不在意地擦掉唇間的血跡,殘忍地開口,語氣裡全都是狂亂,想毀滅一切的瘋狂。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心有些發發慌,她覺得風昳知道些什么。
第八十八章斷袖
風昳並不去回答她的話,反是怔怔地看著身下的她嬌美可人的摸樣,她慌張受驚的眸子如小鹿般無助可憐,似小溪般清澈,不用於那些女人痴迷淫魅的渾濁,他的心一陣悸動並且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裡的某處被填滿,身體的某處居然迅速起了反應,或許女人也沒那么討厭,至少身下的這個女人他不僅不排斥好像還覺得很可愛。為什么他總是能撿到寶,為什么自己拼命爭取卻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絕望和無果。
“你看夠了沒!”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陶小蜜無所適從,她本想掙扎但是這次她學聰明瞭,這種情況下在男人的身下還是老老實實不要亂動比較好。
“你說……我若是要了你,風暝他會不會殺了我?”他用極其輕柔邪魅的聲音在她耳畔問道。她瑟縮著躲避他灼燙的呼吸。
自從風煦開始逃避他,他就已經對這世界失去興趣,剛剛風煦在這裡親口告訴他他要娶青青的時候他的心徹底碎了,他生命裡那僅存的微弱光芒殘忍的熄滅了。
他知道風煦的意思,他知道他還是發現了。他曾那樣忐忑,既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害怕他知道,卻又期待著他可以明白
自己的心意。如今風煦真的明白了,他也不需要再矛盾再忐忑了,因為,他的心死了。隨著他離開屋子時那一句“五弟,你清醒一點!”死了。
是啊!醒了,他是該醒了!醒來後他的世界一片荒蕪,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失去那些忐忑,矛盾,那些因他而起的或喜或悲,心裡是無盡的空虛寂寥。
“你要是想死直接去自殺好了!何必多此一舉!”風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離她如此之近,他的悲傷和仿若失去一切的絕望心情輕易傳染給了她。
風昳從悲傷中緩過神來邪邪地說道,“呵,難道你沒聽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他的笑那樣妖媚,刺痛了她的眸子;他的手那樣邪肆,點燃了她的肌膚;他的唇那樣火熱,撥亂了她的心絃。
“昳,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她微動,輕推他的身子,很認真地看著他,看穿了他的保護色。
他的腦袋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她醉人的馨香,就讓他這樣醉死吧……
“為什么要這么倔強呢?一個人撐著不累嗎?”她輕撫他忽然僵硬的脊背,在她的安撫下他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風昳隨手扯過床邊的被子蓋住她,但是依舊將腦袋搭在她的頸窩,不再是火熱和慾念而是脆弱和依賴。
陶小蜜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這傢伙總算安靜下來恢復理智了,“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嗎?”她真摯地看著他,他眼裡的層層防範有些鬆弛,“你可以把我當成朋友傾訴,我只負責聽,聽完就忘掉!”她知道他心裡的這件事情一定很難以開口,所以他才會一直一個人默默撐著。
“小蜜兒,我現在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心都被掏空了……”他這句話表示他的心裡防範她已經攻克了。
“是誰讓你這么難過?”她循序漸進柔聲問道。
“你知道嗎?他要娶親了!”他說這句話時有憤怒有不甘,拉著她手臂的手不自覺收緊,勒出一道紅痕,但是她沒有出聲,任他發洩。
“他?是……風煦嗎?”陶小蜜猶豫著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風煦要娶親了,風昳竟然會這么激動。再結合他剛剛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他說他想做個試驗,是什么試驗呢?她可不可以這樣理解,風昳有斷袖之癖,他愛風煦,所以風煦要娶親他才會這么激動,剛剛在房間裡他們一定發生了爭執,而她正巧在這個節骨眼趕上了,孤注一擲的風昳想知道他是不是還可以喜歡女人,她悲慘地成了犧牲品!而這件事的確足以讓風昳用生命隱藏一輩子也不會開口。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向來清心寡慾不及女色的風煦為了逃避風昳讓他清醒便決定娶青青,這件事已經觸及了風昳的底線,不,或許比這嚴重,是直接炸了他的底線!早已經積聚多年的絕望和心痛在這一刻爆發,他再也撐不住了。
風昳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從很久以前我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可是為什么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我卻還是無法接受。我是不是很差勁!”
“沒有啊,愛你所愛,不理會一切世俗禁錮,我覺得你很勇敢!”陶小蜜由衷地讚歎道。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即使只是安慰也已經讓他異常感動了。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她的驚愕,詫異甚至嫌棄的目光,
但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平靜理智的安慰。
“我是安慰你啊!可是,我說的也是實話不是嗎?別這么頹廢好不好?喜歡就去爭取,沒什么大不了的!”她說得豪氣沖天,一派灑脫。
風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這丫頭該說她是天真還是無知?“我們都是男人!而且……而且他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這些都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知道!可是那又怎樣?對於愛情這些根本就無關緊要!你是愛他這個人還是愛他風國二皇子這個身份?那些身外之物還有其他人的想法何必太過執著?你是為自己活著又不是為他們而活!再說,煦那樣聰明通透的人想必早就知道你的心意,他若不是對你有情根本不可能由著你越陷越深,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自己也深陷了,我猜測這些天你應該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刺激到了他,才讓他如此突然地決定斬斷情絲讓彼此都死心。他只是一時衝動而已,這件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這個時候還不說開還不爭取還要等到什么時候?煦根本不是那種拘泥於世俗的人,只要你努力一下,誰說你們不可能?何必非要像現在一樣搞得兩個人都痛苦!喜歡就喜歡了嘛!你們彼此欣賞,彼此契合,心心相惜。誰說男人就不能喜歡男人”陶小蜜滔滔不絕地反駁道,點破他所有的顧忌,所有的心結。
剎那間天空的陰霾破散開來,萬道金光衝破雲層,他只覺得心頭的陰鬱頓時煙消雲散。當真是當局者迷,她的話如醍醐灌頂讓他瞬間清醒,渾身似灌入了無窮的力量。他們不知道此刻就在門外的風煦心內的震撼絕對不亞於風昳。
“我明白了!小蜜兒,你真是我的仙女!一定是老天看我太累了,所以才派你來點撥我!”風昳激動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陶小蜜翻了翻白眼,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要死要活的現在又神氣活現了,“拜託,這跟老天有什么關係,敢情我做了這么多,被你又啃又保還做心理輔導,功勞全被他給佔了!”
風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立即將她的衣服全都拿上來然後爬下床,背過身去讓她穿衣,“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難得見到風昳這么正經的時候,真的有幸啊!
可是,事情還沒有完,風昳剛才無意間漏出的一句話仍舊讓她耿耿於懷,待穿好衣服,陶小蜜繞到風昳面前,問道,“昳,你剛才問我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話?”
“就是那句‘風暝他要你嗎’?”陶小蜜提醒道,並且死死盯著風昳此刻的反應,果見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懊惱和心虛。
“我當時太激動了信口胡說的!”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嗎?”陶小蜜斂了斂眸子,隨即想無事般聳聳肩,“不說就算了,我也沒指望你會告訴我!畢竟他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而我什么也不是!我沒有什么資格讓你對我坦誠相待!”
“小蜜兒,你別這樣!我……我真的不能說!”風昳為難道。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瞭解事情的全部,不能妄然告訴她。
雖然在朝廷上風昳是風暝的得力助手,二人的合作親密無間,但是風暝的個性向來是孤僻冷漠且詭譎,任何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也自是從來不和別人說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拿和親這件事來說,他先是堅決抵抗皇上對他的
那排,後來又自己莫名其妙地答應;答應過後小蜜兒回來了,他又想方設法要推掉婚事了;而今日在朝堂之上面對最後的定局和百官的恭賀他沒有露出絲毫拒絕的意思,風昳還以為他早就胸有成竹想好拒婚的方法,誰知道他居然就這樣輕易答應了。
風暝如此反反覆覆實在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即使風昳算得上是與他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風昳原以為他愛小蜜兒已經愛到願意為她放棄一切,放棄與北陽國的和親,冰魄,甚至整個天下。但是,現在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了。風暝的做法又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測和以為。他這個孤僻奇怪的四哥,他終究還是看不透他啊!看不透,所以他也不能妄下結論,不敢去告訴陶小蜜這些事實。
面對風昳的拒絕,陶小蜜輕笑,笑裡卻沒有一絲溫度,“我也沒有讓你說啊!我醒來以後什么都不記得了,誰也不認識,我的世界裡只有暝,所以才會緊張了一點,你不必在意!對了,毓秀還在客廳等我,我走了!”她作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讓他更加愧疚自責。
她正要走開,風昳拉住她手,他終究還是沒能忍心這樣欺騙她,她把他當成朋友,朋友之間應該是坦誠相待沒有欺騙的,若是到時候她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一定會非常傷心吧。
“怎么了?”看風昳拉著她不說話她問。
“暝……他已經決定娶苒羅郡主為王妃,不過你放心,他沒有不要你,只是……只是……”在她清冽卻翻騰著暗湧的目光注視下風昳幾乎說不下去了,他極艱難地開口,繼續說道,“只是要委屈你當側妃!”
“側妃?”她渾身一顫,僵硬在原地。明白,不就是小妾嗎?
“那他一開始為什么不和我說清楚,還一直告訴我他不會娶苒羅公主?”她覺得說不通,強行冷靜下來問道,畢竟她還是相信他的。
“因為你小產後身體和精神都一直都很虛弱,他不想讓你受刺激!”
小產!聽到這個詞後,陶小蜜幾乎已經站不住腳步,“你剛剛……說什么?”她的唇顫抖著,“你說我小產了?”
風昳看到她突然面色蒼白如紙也嚇壞了,怎么回事?難道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嗎?她自己小產了怎么會一點都不知道。只有一個可能,暝把它保護得太好了。
“你沒事吧!”該死的!他說了不該說的話。風昳擔心地過去扶她,她淡淡地避開他的攙扶,失魂落魄著自語道,“我明白了……”
是的,一切她都明白了!她終於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做了,雖然她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沒的,但是她知道他之所以對她這么好的原因,是愧疚吧!一切都是出於對她的自責和愧疚而已!他所說的傷害過她的事情,要用盡醫生來彌補的事情就是指這件事嗎?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無緣見面的孩子,原來如此。
難怪他昨晚會和自己說那么多奇怪的話。她相信他,相信他愛她,可是他愛的不只是她,還有他的江山他的美人。他以保護她的名義一直拖著不告訴她,可是紙包不住火,他準備瞞到什么時候?瞞到他和那個公主洞房花燭為止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殘忍。
“小蜜兒,你別怪暝,他也是不得已!和親是皇上下的命令,他本來也不想答應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答應了,然後
你回來了,他想反悔時已經一切都成了定局無法迴旋了!”風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嘀嘀咕咕說了一大番沒有邏輯的話。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能奢望說服她呢。
“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的,謝謝你不讓我到最後一刻才知道,否則我還真不知道我撐不撐得住!別擔心我,我可沒有你那么脆弱!”陶小蜜笑著揶揄風昳,好像她真的可以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了。
“你真的沒事嗎?那你準備怎么做?”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還能怎么做?當然是走人啦!”陶小蜜瀟灑地往風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做了讓我傷心的事情還奢望我不要離開。又或許她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一絲希望的,因為,她還沒有親口聽他說。
“蜜兒,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太沖動!”那樣溫婉宜人的聲音如春風撩過少女的發。
“煦!”
“煦……”
二人同時偏頭,只見風煦推著輪椅緩緩行了進來,風昳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什么時候來的?看樣子好像很久了,那他豈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剛才對小蜜兒……那么是不是也意味著他聽到了剛才小蜜兒說的那番話。風昳眼睛定定地看著風煦努力想從他氣定神閒的神情裡看出些什么。
“蜜兒,你怎么在這裡,害得我和殿下照了好半天!”此時毓秀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由於太過著急,在外人面前毓秀也忘了叫她姑娘而是直呼其名,更沒有稱自己為奴婢。這樣自然的親暱讓陶小蜜心頭一暖。
“我來找煦,碰到了昳就聊了一會了!”陶小蜜看風昳痴愣的神情也不去打擾他,而且她現在心裡一片煩躁也實在沒有管別人事情的心力,有些疲憊地微笑,“好了,東西我也送到了,只是想謝謝煦這些日子的關照!”
風煦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么,想必他現在也自顧不暇吧。“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嗯。”
在陶小蜜出門之前,身後,風煦終究還是開口道,“無論怎樣,不要委屈自己!”
陶小蜜的眼眶驀地一熱,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你和昳,好好談談吧!”她說完便邁著步子離開煦府。
……
“蜜兒,你怎么了?”看一路上陶小蜜都悶悶不樂地不說話,毓秀關心道。
“沒事。”陶小蜜無力地搖了搖頭。
“蜜兒,你不是和我說我們是朋友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你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雖然毓秀沒什么能耐,但是你可以把心裡的煩惱告訴我讓我和你分擔!”
“毓秀!你真的好好!”陶小蜜突然停住抱住毓秀。
毓秀也沒有逼問她到底是什么事,只是任她抱著,輕拍她的後背,就像她安慰自己時做的一樣。
這一刻的溫馨卻被一個尖細的嗓音生生打斷。
“請問是蜜兒姑娘嗎?”
“你是誰?”陶小蜜看著眼前貌似是公公模樣的人疑惑道。
“我是綺妃邊上伺候的公公!”一旁的毓秀在聽到綺妃兩個字的時候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綺妃?”陶小蜜沒有注意到毓秀的異常只是很奇怪。
“綺妃是四殿下的母后!”毓秀看陶小蜜不知道便湊到她耳邊告訴她。
“是的,綺妃娘娘希望姑娘能進宮見上一面!”這個老公公沒什么架子,態度也很恭敬,可是他給她的感覺還是很不舒服,他的恭敬實在是很做作,他表面上
看著恭敬,骨子裡卻難掩輕視。這樣表面一套心裡一套的人真的讓人很反感。
綺妃,風暝的母后?她這個時候想要見她是什么意思?不管是什么意思她都要去見,直覺告訴她應該跟和親的事情有關。再說恐怕她就是想拒絕也沒有餘地。
“那請公公帶路吧!”陶小蜜應道。話剛說完就見老公公手一招,出來一頂轎子停在她的身前,“姑娘這邊請!”果然是早有準備了。
“有勞公公了!”陶小蜜剛要進去,毓秀焦急地迎上來,“蜜兒,你不要去!”看來連毓秀都意識到綺妃找她沒什么好事了。
“毓秀,沒事的!你先回去吧!”陶小蜜勸道,可是毓秀卻不依,硬是拉住陶小蜜,“你不要去不要去……”她急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這樣的情形讓毓秀不由自主地想到三年前的錦兒也是這樣被綺妃派人接走後就立刻遇到刺殺。任何阻礙到殿下前途的人綺妃都會毫不留情的剷除。她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能。
毓秀如此焦急不安的樣子讓陶小蜜很感動,誰說在這裡她就只有風暝一個依賴了,還有一個毓秀這樣真心待她的。
“好毓秀,不要替我擔心,若是綺妃要對我不利怎么會在光天化日這大街之上把我請走呢!”陶小蜜是在和毓秀說,卻也是在和身邊早已不耐煩的老公公說。
“可是……”毓秀還是不放心。
“你一個小丫頭居然敢三番兩次阻止娘娘辦事,是不要命了么?”老公公終究是沒能忍住衝毓秀呵斥道。陶小蜜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悅,但還是人了下來,“公公我們走吧!丫鬟不懂事!”
“蜜兒……”毓秀頹然地追著轎子走了幾步又即刻轉身往暝府跑去。
暗中,春花秋月夜眼睜睜看著陶小蜜被綺妃帶走。
“飛鷹,主子是什么意思?”花花不解地問道,剛剛他們正要阻止綺妃的人將陶小蜜帶走,飛鷹就突然趕到讓他們不要阻止。不是主子自己千叮萬囑絕對不能讓綺妃的人接近夫人嗎?現在為什么又放心讓夫人一個人去見綺妃?
“主人的意思我怎么會知道。我能做的只有聽命行事。”飛鷹答道。花花心裡所想的也正是其他幾人疑惑的,他們主子的心思是越來越詭譎了。
“聽說和親的事情在今早就已經成定局了!”春說道。
“是啊,殿下親自送走了北陽國的老皇上,已經商議決定好半個月後由北陽國的鎮遠大將軍親自護送公主來朝完婚。”秋接著說道。
“那夫人怎么辦?”花花的話讓幾人都沉默了。
第八十九章情殤
風國皇宮西殿內,蘭香撲鼻,捲簾輕紗。
“你就是蜜兒?”陶小蜜訝異地看著貴妃椅上坐著的,呃,眼前的美女是綺妃?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
看到陶小蜜痴愣的樣子,綺妃唇角微翹,那絕世芳華更是美得越加囂焰。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是說綺妃是風暝的寵妾都絕對有人信!這哪裡像是生過一個快二十歲兒子的孃親啊!她有些明白風暝那么帥是怎么來的了,風暝還好,不管怎樣他可能還遺傳了一點皇上的屬於男子的冷峻,可風昳就……他倒好,乾脆直接比女人還美豔。
這綺妃美則美,只是她眼裡肆無忌憚的探究嘲諷以及算計讓她看著很不舒服,於是,
她對她的呆滯只持續了幾秒鐘便立即冷漠地看著這個貌似對她心懷不軌的綺妃,她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蜜兒見過綺妃娘娘!”
“免禮。”綺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初見身前這個怎么看都平凡無奇的丫頭時,陶小蜜眼裡露出的對她美貌的驚豔讓她很不屑,不管是誰見到她的樣貌都會這般,可是後來短短几秒陶小蜜眼裡的驚豔消失無蹤,轉為冷漠和坦然。這個丫頭看來不似她想的那么簡單。
“不知娘娘找我何事?”
“我這個做母后的,只是想見見曾經能讓我兒神魂顛倒的女人是個什么樣子。”綺妃口中的曾經極盡諷刺。陶小蜜也不說話,在這裡還是不要輕易開口的好,忍字訣!
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謙卑,綺妃有些得意,“罷了,我也不繞彎子,老實告訴你,今日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暝兒時當今四皇子,以後還可能是太子,更可能是未來的皇上,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斷了自己以後的前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這綺妃居然毫不顧忌地說出這么狂妄的話,著實讓陶小蜜有些驚訝。陶小蜜繼續保持沉默,但是拳頭已經握緊,綺妃全當她默認了,繼續說道:“暝兒以前是一時糊塗,所以才要不顧一切非你不可,現在總算是及時回頭,半個月後暝兒便會贏取北陽國的公主,到時候不僅可以得到北陽國的勢力支持,還能得到天下至寶冰魄,當時還能抱得美人歸!男人嘛!有誰能拒絕的了這種誘惑,就是他再愛你也是枉然!”
綺妃的話說得很尖銳,刺得她心頭一陣劇痛,指甲已經嵌入掌心的肉裡,疼痛最容易讓人清醒。她一聲不吭地聽綺妃說話,這樣配合讓綺妃很壓抑,看到陶小蜜眼裡的傷痛,綺妃也不想為難她,“看在你曾經為暝兒擋了一箭,我們皇家也不會虧待你的,你就留下做個側妃吧!”
“不可能!”沒來得及消化完自己曾經為風暝擋過一箭的消息,她立刻回答了綺妃這三個字,口氣異常堅決。
“你……”沒料到一直沒有開口的陶小蜜居然會是這樣的回答,綺妃的眼中兇光乍現。
“我不會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他娶她,我離開!”陶小蜜的話讓綺妃異常驚訝,她說不可能,綺妃以為她是貪婪地想做正妃,沒想到卻是得到這樣的答案。就算是個側妃,對一個女人而言也是巨大的福分了,至少在這個男權至上的風國絕對是這樣。
“你要離開?”她沒有主動趕她離開,她卻自己提出,實在讓她難以理解,難道她又在玩什么以退為進的花樣?一切都已經成定局,風暝自己都答應了娶冉羅公主的事情,怎么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是!”
“為什么?”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要的事一心一意對待我的男子,我不會容忍我的男人娶別的女人!所以我會離開,娘娘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只要親口聽到他說他要娶冉羅公主,我……會離開……”陶小蜜決然地說道。暝,求你不要讓我失望……他們說的我都不想相信,不相信。
陶小蜜覺得很奇怪,她居然從綺妃的眼中看到一抹欣賞。
“很好,希望你記住你剛剛所說的話!”綺妃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丫頭確實不會忍受那樣的事情,以她的性子,一旦對風暝絕望了一定會離開。她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她的同鄉,是
不是也來自西麒女兒國,否則她的性情又怎會與她們如此相似,不過也有不同之處,她雖然是反對男子多妻但是也沒有說讚歎一女多夫,她崇尚的是唯一的愛情。
“我會的!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
“常德,送蜜兒姑娘回去。”
“是,娘娘!姑娘請吧!”綺妃看著陶小蜜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陶小蜜在暝府門前下轎時最先見到的居然是上官若雪。
上官若雪雙手環胸依著門,陶小蜜沒打算理她。當陶小蜜正要跨入暝府的時候,上官若雪開口道:“我就知道,暝師兄怎么可能會喜歡你,再寵你又怎樣,玩厭了還不是要丟開。人家可是北陽國尊貴的公主,居然還有人不知好歹以為自己可以坐上暝府女主人的位子,甚至不知羞恥盡心機收買人心,等冉羅來了,你還不就是個暖床的奴婢!”
掌心與指甲鑲嵌的地方赫然劃出四道血痕,仍舊是淡淡開口:“你我情況一樣,何必在這裡打擊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是自己留著受用吧!”
“你……”上官若雪被氣得說不出話,猛跺了一下地面。
“雪兒,你剛才太過分了!”尹凌憲看著陶小蜜的背影嘆道。
“我哪裡過分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好不好,再說她不是也罵回來了!”看尹凌憲居然為陶小蜜說話,上官若雪更氣了。
“你這丫頭,怎么不想想,你現在生氣難過,她又何嘗不是?你們都是受害者,何必再互相傷害呢?”
“我,我……我就是生氣嘛!”自知理虧的上官若雪垮下了小臉嘀咕著。
尹凌憲憂心忡忡卻又什么也不敢過問,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蜜兒姑娘!”陶小蜜剛走到走廊就被一團粉紅撲住。
“毓秀!”
“你有沒有怎樣,有沒有怎樣?綺妃娘娘有沒有為難你?”毓秀紅著眼眶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毓秀,殿下回來了嗎?”她努力壓著此刻心內的顫抖。
“殿下剛回來,現在在書房。”毓秀看著陶小蜜蒼白虛弱地臉有些心慌。
“我去找他。”
天知道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走到風暝的書房,怔怔地站在門外,她不敢進去,不敢去面對。門就在她身前,她的手伸出又放下,如此反覆。
此刻坐在樹梢之上的意殤將她的糾結慌亂全都看在眼裡,不忍地閉上雙眼,芊問,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如今只能奢望她能堅強一點撐過這關。
陶小蜜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風暝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冊,身子隱在暗處,看不清他的表情。看到她進來了,他的身子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做出進一步舉動。天知道這一刻他多想擁她入懷,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他好像安慰她。
他看似專注在手裡的書上,但陶小蜜卻感覺到了他的可以逃避,心內涼了一分,這樣的折磨她真的受夠了,她的手又握緊了一分,深深呼吸,開門見山:“半個月後,你和冉羅公主完婚?”
風暝的心狠狠收縮著,他沒有說話,他不能說話。
心已經沉到谷底,“你之所以對我好是因為那個死去的孩子?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我曾經救過你,是因為感激?”
風暝知道從風昳那裡,她知道她流產的事,從母后那裡她知道她曾救過自己的事,她今天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他借別人的口告訴她這些事,是因為他真的無法開口。
除了沉默他
現在還能說什么?讓她誤會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他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忍換她終身的愧責,愧責自己的生存建立在別人的犧牲和痛苦之上。就算是集齊三塊靈玉,她安然無恙之後,他也不會告訴她真想,否則她就算是活著,也不會安心,不會快樂。
他的再次沉默已經讓她徹底絕望,她忽然笑了幾聲,很久之後才幽怨地開口:“那我怎么辦?”
“待與冉羅完婚後,我會封你為側妃!”既要娶冉羅又不能讓她離開,現在只有這樣。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需要多大的決心,他知道這句話對她是多么殘忍,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她的表情,但是低垂著的視線卻落在了她掌心刺眼的鮮紅,他的心在顫抖。求你,蜜兒,不要傷害自己。
她終於大笑出來:“呵,呵呵……側妃?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的施捨?”
“蜜兒……”面對她的傷慟,他何嘗不痛苦。
“我不會做你的側妃,放我走!”她停止苦笑,冷漠地說道。
“不可能!”風暝斷然開口。
“為什么?”他的居然讓她愕然,她自願退出豈不是如了他的願?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在我身邊!”
“呵,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私?我已經決定了!”陶小蜜剛要離開,就見幾個侍衛擋在門口,止住她的去路。
“送她回房!”
“是,殿下!”
“姑娘,請!”
“你……”陶小蜜不可思議地看著風暝,他居然強迫她留下。
陶小蜜被禁足了,不僅如此,身邊伺候的下人也全都換了,他是怕她的人緣太好,有人幫她逃跑。
門窗緊閉,黑暗中,陶小蜜默默地坐在屋子裡,沒有哭鬧,沒有叫喊,沒有要跟他理論,安靜得不可思議。
書房內。
“殿下,蜜兒姑娘她已經三天滴水未進了!”丫鬟顫巍巍地垂著頭跪在地上說道。
“那就給我灌進去!”風暝雙手拍案衝來報的丫頭咆哮道,嚇得那丫頭當場昏倒。
“廢物!”
“殿下!”此刻,毓秀哭著跌進屋子,一個勁地磕頭,“求殿下讓毓秀見姑娘一面吧!毓秀一定勸姑娘吃飯!”
“不必了,把飯菜準備好,要清淡點,我親自去!”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可能讓她逃跑的機會發生。
“是,殿下!”毓秀雖然擔心,但是仍舊答應道,若是殿下去或許還有希望。
房門突然打開,驟然刺入的陽光讓她幾乎睜不開眼,風暝揹著光的身影就這樣闖入她的眼簾。待門再次關上,光線變暗後她才看清他的臉。
他坐到她對面,把飯盒往她面前的桌上重重放下,“吃飯!”
她沒有理會他,還是那句話:“放我走!”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喝水!”他同樣不理會她的話,倒了杯茶送到她的唇邊,她撇開頭躲開。
“你到底想怎樣?”
“放我走!”
“休想!”
“那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屍體!”
“我不會讓你死!絕不!”他發洩一般咆哮著,接著突然將她抱起放坐在自己腿上,在她掙扎叫喊之前,喝了一口茶直接貼著她的唇想要送進去,怎奈她卻咬緊牙關硬是不張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強迫她張嘴,水由於她的掙扎順著嘴角流進她的頸脖,少數滑進她的口腔,她一陣劇烈的咳嗽。
風暝絲毫沒有停歇,緊接著送第二口茶,他含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嘴,逼她下嚥。
“不要!”他剛一鬆
開,她就想要推開他。風暝無奈在她胸前點了兩下,她立即動彈不得。她憤怒地眼神幾乎要將他燃燒,“你放開我!”
“為什么不乖乖的,為什么非要逼我呢?”風暝輕柔地抱著她,打開飯盒,端出一碗清粥,自己喝了一口,捏開她的檀口,送了進去。這些日子對她的心疼和渴望全都融進了這個特別的吻裡,喂完之後,他仍舊不捨地吮吻著她有些乾燥的櫻唇。他用衣袖擦去她嘴角流出的粥湯,繼續喂她,直到她眼角的淚打溼了臉頰,滑進嘴裡。
“蜜兒,不要哭,明日我讓毓秀陪著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他那樣的堅持終究還是妥協在她的淚裡。
“再吃一點好不好?”他輕哄著。
“我自己來!”在明天之前她需要配合一點讓他放鬆警惕。
儘管不捨,他還是解開她的穴道,她不理會他,徑自吃飯為明天積存體力。
“吃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你好好休息!”風暝想說什么但猶豫著終是沒有開口,迅速離開屋子,他在她面前多待一秒,他的意志就會瓦解一分。
第二天,風暝依言放陶小蜜出去。
“蜜兒……”毓秀不安地看著陶小蜜。
“毓秀,走吧!”陶小蜜冷眼看著暝府張燈結綵,忙碌熱鬧的樣子。
“我們去哪?”毓秀跟在她的身後。
“去喝酒!”
“啊?”
……
悅來客棧二樓包間。
清風徐徐,美人卷珠簾,窗外是垂柳環繞的湖堤,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陶小蜜輕笑,“毓秀,你看,多美的風景啊!”
她甜美的微笑連春風斗汗顏,可是她口吻裡的苦澀卻讓毓秀想哭,“蜜兒,毓秀求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想哭就哭出來!”
“哭?我為什么要哭?我高興著呢!毓秀,我們喝酒!”陶小蜜瀟灑地把兩邊衣袖擄了上去露出玉臂,若無旁人地自斟自酌了起來。看來她以前的酒量還不錯,這樣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居然絲毫沒有不適的感覺,又或是她已經忍到麻木,痛到麻木了?
“蜜兒,我給你斟酒!”毓秀吸了吸鼻子,依然拿過陶小蜜手裡的酒壺為她斟了起來,她知道她很難受,需要發洩,所以她不阻止她,她陪著她。
毓秀的貼心讓陶小蜜很感動。毓秀,對不起,雖然我很捨不得你,但是,我必須得走。因為,你知道嗎?我好痛,真的好痛。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那些刺目的紅綢緞,紅燈籠,紅喜字,那些看著她異樣的眼神一點點在蠶食腐蝕著她的心。
“毓秀,我唱歌個你聽好不好?”她微醺地用手肘託著腦袋,臉頰暈紅,眼波盪漾流轉,有一種頹廢的別樣風情。
“恩,蜜兒的歌聲很好聽!”毓秀點頭。
她喝了口酒,微咳,有些沙啞地唱到,“地點是城市某個角落時間在午夜時刻無聊的人常在這裡出沒交換一種寂寞我靜靜坐在你的身後你似乎只想沉默我猜我們的愛情已到盡頭無話可說比爭吵更折磨不如就分手放我一個人生活請你雙手不要再緊握一個人我至少乾淨利落淪落就淪落愛闖禍就闖禍我也放你一個人生活你知道就算繼續結果還是沒結果又何苦還要繼續遷就……就彼此放生留下活口愛的時候說過的承諾愛過以後就不要強求從此分手,不必再回頭,各自生活曾經孤單加上孤單時愛火,燃燒過你和我如今沉默加上沉默
更沉默再沒有什么捨不得放我一個人生活請你雙手不要再緊握一個人我至少乾淨利落淪落就淪落愛闖禍就闖禍我也放你一個人生活你知道就算繼續結果還是沒結果就彼此放生就彼此放生留下活口……”
“蜜兒……”陶小蜜一曲唱完,毓秀已經泣不成聲。窗外正怡然自得賞著春景的遊人也被這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幽婉悽迷,心碎決絕的歌聲蠱惑了,全都駐足在湖堤,默默聽著,聽著她的傷,她的痛,她的委屈,她的絕望,她的放棄……
“你知道嗎?這首歌叫做《放生》,放生……你說他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呢?”陶小蜜呵呵笑著,她略顯沙啞地笑聲已經讓窗外所有人完全失了神,剛才唱歌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是誰傷了她的心,同樣為她難過的還有暗處的五個男子。
“你們五個,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沒有見過你們的真面目,但是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暗中保護我!”保護我,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異常無奈譏諷。
“出來,陪我一起喝酒!”她從驚愕地毓秀手中奪過酒壺直接就往嘴裡灌。毓秀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只能困惑得看著有些癲狂的陶小蜜。
遲遲沒有動靜。“讓你們出來陪我喝酒就這么難嗎?你們就這么怕他?說起來,我還幫過你們一次,這點面子都不給?”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酒壺從她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聲響異常清脆,像是碎在人的心尖上。碎了的,何止只是酒壺……
“屬下不敢!”花花率先走了進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看著魚貫而入的五個蒙面男子,陶小蜜醉眼迷離地笑道:“屬下?你在我面前自稱屬下?呵呵……”
花花不知所措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陶小蜜踉蹌著搬起幾壺酒一一塞進五人的懷裡,“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你們全都得喝!”
“還有你,毓秀!”她轉身看著毓秀。
“蜜兒,我喝!”毓秀端起身前的酒杯皺著眉頭灌了一杯。今天她就陪她瘋狂好了。這五個人想必是殿下派來跟著她的,他還真是擔心蜜兒啊!只是這樣的禁錮卻是蜜兒最大的痛。
看毓秀帶了頭,春花秋月夜咬了咬牙全都喝了起來。
不知道喝了多久……
陶小蜜一副嬌懶的樣子,十足貴妃醉酒式,雙眼朦朧,兩腮嫣紅,好不讓人憐愛,只是眸間的冰霜和蕭瑟卻透露著她此刻很清醒。
睥睨了一眼倒地的六人,很抱歉,我不得不這么做。
趁毓秀不注意她在酒中放了蒙汗藥,而她提前就服了解藥,一個心已經不在那裡的人,任憑他怎樣也防不住的。
風國的朝堂之上,百官正在為派兵援助北陽國的事情商議。
“暝兒,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皇上一句話落下,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風暝身上,可是好半晌風暝都不發一言。一旁的風昳懊惱地拍了怕腦袋,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他伸手推了推風暝,小聲道:“暝,皇上叫你!”
“什么?”風暝恍過神來,不明所以地問道,顯然他剛才已經神遊天外去了。今天他答應讓蜜兒出去散散心,有春花秋月夜在暗中看著應該不會有事的,可是他的心裡就是抑制不住的慌亂。
“皇上,兒臣有急事,先行一步了!兒臣告退!”風暝話音剛落,就飛速離開大殿,居然還用了輕功,離去時
的風掀起了風昳衣服的一角。天吶!簡直,簡直是瘋了。風昳怕怕地看著龍椅上神情風雲變色的皇上,垂下了頭,反正和他沒有關係。
當風暝回到暝府得知陶小蜜一大早就去了悅來客棧,直到現在還沒回來,便急忙飛向了悅來客棧,越接近目的地,他的心就緊了一分。
當他找到二樓陶小蜜所在的雅間,看到倒了一地的春花秋月夜和毓秀時,真恨不得把這些廢物全都從二樓扔下去。
她,終究還是逃了。
隻身離開客棧之後,陶小蜜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之上,不知道何去何從。真的逃出來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該去哪裡,天下之大居然沒有一個她可以依靠可以容身的地方。
她走了幾步,停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喃喃道:“聽天由命吧!”樹杈被向上拋起,接著又緩緩落下,突然一陣風襲來迷了她的眼,等她揉揉眼睛再次睜開時,並不知道樹枝所指的方向曾經被風吹動,改變了九十度角。
樹杈所指地方向是……陶小蜜突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她這路痴分不清東南西北,無奈之下她只好拉住一旁正在餵馬休憩的車伕,“師傅,請問,那邊是什么方向?”
“哦,那邊啊!那是北陽國的位置。”車伕理了理馬的鬃毛,隨意地回答道。
“北陽國……”陶小蜜看向北方的天際,那裡似乎凝滯著消散不去的陰霾,命運指引她去那裡是何用意呢?
那裡,她能找回些什么?是遺失的記憶,還是背叛的愛情?
她從頭上取下一隻碧玉的髮簪遞給車伕,“師傅,我要去北陽國!”
“好嘞!”車伕長長一聲應道,他這剛一停下來就有了生意上門,不僅如此,還是個大方的主兒,這簪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起碼值他跑半年的車費了。
陶小蜜在車伕的攙扶下進了馬車。
最後再回望一眼風國繁華熱鬧的皇城,她開始了去往北陽國的旅程。
一路上,沿途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芳草萋萋的各式景色絲毫沒有令她的沉重迷惘的心情轉好。三天三夜的顛簸後,她終於踏上了北陽國的疆界。
馬車停在北陽國的南門之前,陶小蜜撩開簾子看了一眼前方几乎可以用“斷壁殘垣”來形容的城門,城牆上高高的雜草長得很茂盛。那城門之上高掛著的寫著國名的牌子在風中孤零零地得瑟了幾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墜落一般。城牆之外的門衛居然是兩個年過半百的老兵,他們一人一邊,無力地靠在牆角,頭上盔帽從額前滑落下來擋住臉,打著瞌睡。
發現有境外的馬車進城,兩人居然問都沒問就隨意地把手中的長槍象徵性地擋了擋,車伕老吳下了車熟稔地放了一亮銀子到老兵身旁的盒子裡,老兵聽到銀子落入的聲響後,擺擺手就放行了。
行至北陽國皇城的大街上,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乞丐難民,拄著枯枝做的柺杖,伸著比枯枝更像枯枝的手乞討。零星的攤販也皆是無精打采的叫賣著,有的賣吃食的看沒有客人上門,一邊趕走前來乞討的乞丐,一邊索性自己吃開了。但是,唯有那“醉紅樓”“怡紅院”門前依然是花紅柳綠,裡面更是鶯歌燕舞。真是朱門酒肉臭,百姓猶餓死。商女不知亡國恨,隔岸猶唱後庭花。
一路走下來,陶小蜜終於忍不住了,“吳師傅,這就是北陽國?”他們
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就是傳說中的五大強國之一的北陽國嗎?風國就算是最差最貧窮的城池也比他的皇城來的要富饒。
“是啊,姑娘!想想二十年前,幾個國家還沒有爭霸的時候,北陽國也是興盛一時,可惜現在……哎!還是我們風國皇上治國有方啊!”吳師傅的口氣裡絲毫不掩飾作為風國子民的自豪,一個強國,連他們子民也會覺得自豪驕傲的。
陶小蜜若有所思地聽著老吳的話,心下思量道,這樣一個內憂外患的戰敗之國的公主會是什么樣子呢?
“姑娘,已經到了皇城了,我們下一步去哪?”
“去哪?”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吳師傅,就在這裡停下吧!”
“好嘞!姑娘您小心!”吳師傅將凳子放在車門邊扶她下來。
“吳師傅,辛苦你了!”幾日的奔波下來,吳師傅的臉上風塵僕僕,滿是風霜。她坐在馬車裡都累得支撐不住,何況他一直站在外面風吹日曬地趕車呢!
“姑娘哪裡話!你的賞錢夠我半年的車錢,我這趟走了就可以歇個個把月,在家伺候懷孕的娘子了!”吳師傅憨憨地笑道。
“你娘子懷孕了啊?恭喜啊!”她由衷地祝福著,將心頭的酸澀一股腦壓抑下去,她反正已經習慣了忍耐。
“呵呵,謝姑娘!”吳師傅樂呵呵地撓撓頭,“那姑娘保重,我走了!”
“恩,再見!”
告別了吳師傅之後,她在這完全陌生的國度就算得上是舉目無親了,如浮萍般漂泊無依,可是也自在灑脫,無牽無絆不是嗎?既然命運牽引她至此,那必有他的用意和安排吧!當自己不知道未來的方向時,不妨放鬆心情跟著感覺走。
當一個人的精神極度空虛寂寞時,自然就想到了尋找些寄託和慰藉。她忽然想去這裡的寺院朝拜。
幾番問詢之後,她徒步走到了北陽國香火最鼎盛的萬安寺。萬安寺離皇城不遠,不到一刻鐘時間久走到了。當她從山腳爬到寺院門前時不由得驚得瞪大了雙眼,難不成這北陽國大街上行人稀少是因為所有人跑這裡集合來了?
不過想想也對,自古以來當百姓對他們的君王失去信心時,自會去尋找其他依靠。
看著那些人虔誠地朝拜著冰冷的神像,她突然覺得可笑,笑他們也笑自己。
那些在天上的所謂的神與這人間荒淫無道的帝王有何區別?他若真的有眼,還會有這些戰爭和鮮血嗎?
天若有情天亦老!這世間最無情最醜惡的便是那些享受著人間香火,食用著人間供奉高高在上毫無用處的神靈。陶小蜜不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憤怒時為什么,只覺得胸中燃燒著一團熊熊的火焰,似是想將一切都毀滅。她感到有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召喚著她的靈魂,她甚至覺得是這股力量在牽引著她的到來。她覺得渾身的溫度都在迅速上升,血液在身體裡喧囂著,激盪著,好像身體裡有一隻收到桎梏的野獸,衝撞著想要離開牢籠,可是卻莽撞地撞得頭破血流也無能為力。
或是是她大逆不道的想法惹怒了神靈,閃電驟然撕裂天幕,陰沉的天空想起一記響雷,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砸落在身上生疼生疼。
“呵,呵呵……”你可知道,我盼這場雨已經盼了很久了很久了……
沒有像那些人一樣躲進寺院的庇護裡,她就這樣站在光風暴雨裡,默默地走向下山的路,就讓暴
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她該在這無盡的沉默中死亡,還是爆發……
那天,寺院裡的僧人和香客都看到一個孱弱的女子帶著悽美癲狂的笑消失在大雨磅礴裡。
臉上溼漉漉的早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心中忍耐了那么多天的鬱結,維持了那么多天的微笑再也無法繼續,隨著雨水傾瀉而出。
她在哭什么,為什么而憂傷?緊緊是為了一個男人的背叛和欺騙嗎?她覺得並不僅僅如此,她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只覺得好委屈,好怨,好恨,好難過……仿若這些怨恨已經鬱結了千年。
她迷濛地雙眼突然眼前一亮,那依靠在蒼天古木之下的是什么?她美麗的淡藍色頭髮遮住了大半個身體,印著古怪圖案的衣服,被雨水浸透,印出姣好的肌膚,細潤如脂,粉光若膩。
她就像是犯錯後被打入凡塵的仙子,否則她的身上怎會有那樣憂傷哀怨和脫俗的氣質。她依靠在樹下,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打溼她的全身,雨珠自頭頂滑落到髮梢,又順著髮梢像是珠簾般滴下。
陶小蜜的身體仿若是被蠱惑一般不受控制地向那個藍髮女子靠近。她沾滿雨水的手撫開女子容顏的藍髮,待看清女子藍髮下隱藏著的容貌後,陶小蜜的瞳孔急劇收縮,不可置信地踉蹌著後退,然後跌坐在身後的草地上。
那個在雨中昏迷的女子,居然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容貌。
天際一聲炸雷,仿若在提醒她,這不是夢。
或許,或許只是自己眼睛花了而已,對!一定是這樣的,她顫抖著再次去確認,可是結果還是一樣,這個女子除了一頭淡藍色的頭髮,長相居然和她一模一樣。稍有不同的是這個女子眉間透著的婉約哀傷以及累積多年的孱弱。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何自己長得如此相像的女子。
女子的臉色蒼白,櫻唇緊抿,一動不動地靠在樹下,她看起來一點生機都沒有。不會是死了吧?陶小蜜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即鬆了口氣,她還有氣,只是很微弱,稍一分神就幾乎感覺不到。
或許是同情心的驅使,又或許是因為太多困惑好奇,她決定救她。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再這么淋下去,她必死無疑。
這個藍髮女子的身子輕得不可思議,陶小蜜很輕鬆地就將她背起,把她背到沿途中發現的一處破廟裡,破廟裡有以前來過的人留下的甘草和火摺子。她先將女子放在乾草上,接著架起柴,升起火堆。
這樣溼著一定會生病的,陶小蜜將女子和自己的外衣全都脫了下來,用樹枝架著烘烤。過了一會兒,她自己的衣服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可是女子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烤了好半天都不幹。陶小蜜看到女子瑟縮在角落裡,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衣服先給她禦寒。
她不知道女子怎么了,為什么昏迷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么救她,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希望她福大命大。
突然,乾草上躺著的女子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隨即歪頭吐出一大口鮮血。陶小蜜嚇壞了,急忙放下衣服過去扶她,讓她倚著自己的身體,焦急道:“喂,你別嚇我啊!你怎么樣了?”
接著令陶小蜜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女子魅力的淡藍色頭髮居然開始漸漸變灰變暗,先是變成深藍,然後是墨藍,最後居然完全變成了喝她一
樣的黑色。
陶小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詭異的現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到女子帶著血絲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好像想要說話,陶小蜜將自己的耳朵貼近她的嘴唇,接著聽到女子微不可聞的的嘆息,“終於結束了……”
結束了?什么結束了?一頭霧水的陶小蜜感覺到女子的身體一陣痙攣之後就停止了顫抖,雙手頹然地滑落,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陶小蜜甚至還來不及驚慌,來不及為女子的突然死去而哀傷便聽到破廟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熟悉到她不可能也不應該在這裡聽到的聲音。
“夜,你確定夫人來了北陽國嗎?可是,這說不通啊!”
“那根玉簪是夫人的隨身之物,不會有錯的!”
“我也認為夫人來北陽國的可能性很大,剛才萬安寺的人形容的女子極有可能是夫人!”
“呃,難不成夫人是想來看看要嫁給主子的冉羅公主長得什么樣?可是就算看過又怎么樣?”
“不無可能!一個勝過自己的女人,換做是我,我也會想知道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前面有個破廟,我們進去避避雨吧!說不定夫人也在裡面!”
“受不了你!花,你真是異想天開!哪有這么好的事啊!”
第九十章冰魄
陶小蜜認出了他們的聲音,真的是他們,他們五個居然會找到這裡來,為什么,為什么他就不能放過她呢!她不想讓他們找到,真的不想再回去面對那一切讓她心碎的人和事。
陶小蜜沒有多想便立即隱藏到佛像後面,她前腳藏好,五人後腳緊接著就走了進來。
事實證明真的有這么好的事!
不過,當他們看到他們“夫人”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還會覺得這是好事嗎?
當月的手探到她的鼻翼下,整個人當場呆掉,“夫人……死了!”月極為艱難地擠出這四個字。
一路上他們都迫切地想要找到她,可是現在他們從未有過像此刻這樣希望他們沒有找到她,這樣他們至少還會有希望,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即使是主子要趕他們離開夜宮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樣難受過。春和秋痛苦地閉上雙眼,不忍再看她失去光芒,蒼白如紙的臉。
花呆愣這許久不動,然後突然發瘋一般衝過去,從月手裡奪過女子拼命搖晃著她瘦弱的身體,“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她不會死,不會死!”
“花,你冷靜一點!”夜低聲呵斥,那個總是活潑開朗的女子,那個即使受傷也一直微笑面對的女子,居然就這樣毫無聲息地死在他的面前,他何嘗不難過。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花花怒嘶聲力竭不顧一切地吼道,接著他抱著她冰涼的身體,“芊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放棄你的!不該任你回到他的身邊的。求你醒來,求你醒來好不好?”
夜詫異地看著悲痛欲絕的花,他居然……他們第一次看到總是玩世不恭對任何事情都漫不經心的花露出那樣傷心的神情。
“花……”夜拍著他顫抖的肩膀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絲毫沒有想到佛像背後會有人,陶小蜜緊張地後背貼著佛像,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知道他們認錯了,沒想到居然會這樣。他們把那個陌生女子認成了她,她害得他們都好難過,心中忍不住自責,她該不該出來澄清?可是那樣的話他們會不會逼她回去……
做風暝的小妾?心裡的憤怒終究壓制住了她走出去的衝動。
陶小蜜在佛像後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佛堂前花守護著女子失去溫度的身體一動不動似雕塑一般。
“月,夫人的死因是什么?”夜忽然想起,詢問道。
月哀傷地苦笑,“心力交瘁而死!”眾人皆心頭一沉。
“花,回去吧!”夜嘆道。
“呵,回去?”花冷笑,“難道你們連她死了也不放過她嗎?把她的屍體送到馭天面前?”四個人都沉默著不說話,可是找不到人,他們也永遠無法回去了。
“不回去,那你想怎樣?讓她身首異處嗎?”春反問。企圖讓他清醒一點。
“不,回去!除了她的靈魂,我要完完整整地把她送到他的面前,我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心!”他改變主意了,若是他對她還有一絲情意,那么他就會為她的死而痛苦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他不在乎,那么他會帶她走,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守著她,讓她的靈魂得到安息。花脫下外衣包住她的身體,抱著她緩緩向破廟外走去,四人隨即跟上。
他們走了嗎?陶小蜜頹然地靠著佛像滑下身子,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會以為她死了,這一切是不是都結束了,無法挽回了?
她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但其實所有的事情都才剛剛開始。
春花秋月夜五人剛離開沒多久這死寂冷森的破廟便又闖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全都給我仔細找!”
“是,將軍!”一時之間破廟裡裡外外被一群官兵團團圍住。
雜亂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她害怕地蜷曲著身子,外面又會是什么人?老天為什么不能讓她安生一點。她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破廟的佛堂前被稱為將軍的男子沒有著甲冑也沒有配刀劍,一身利落的黑衣錦服,腰帶和袖口勾勒著銀線交織成的異國圖騰,一身煞氣。
“將軍,這裡有人來過!”士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道。
“廢話!”士兵身上已經溼透了,將軍繼續潑他冷水。他陰鶩的眸子掃過印著一堆人形的乾草,又掃過零星的快要熄滅的火種。當他看到火堆旁的衣服,心內湧起狂喜,激動地走過去將衣服揪在掌心。
一旁的士兵差點脫口而出“那是公主的衣服”,但是考慮到這也是廢話,他又生生吞進肚子裡。
他凝視著衣服,若有所思地抬頭,目光落在眼前掉漆的佛像上,她的衣服還在這裡,那么她的人一定還沒有走遠,或許是根本就還沒走。
他的心由於過度激動而急促地跳動著,他一步步向佛像靠近,佛像後的陶小蜜能夠感覺到有人在一點點向她逼近,她好想當場挖個地洞把自己活埋進去。“咔嚓”她聽到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那個人離她只有三步遠了。
天!此刻陶小蜜唯一的辦法就是學習鴕鳥蜷曲著將自己埋進伏在膝蓋上的雙臂之間。
一秒,絕對只有一秒鐘的時間而已她立刻驚覺自己被一個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緊緊擁在懷裡,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身體在顫抖。
“溪兒,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要嚇死我才甘心!”他努力壓制著自己滿腔的憤怒和多日來的思念焦慮,他不想嚇到她。
“你……咳咳,我快喘不過氣了!”他再不鬆開她就要兩眼翻白了。
“對不起!”將軍急忙將她鬆開一些,但是並沒有放開她,仍舊將她摟在
懷裡,“溪兒,你知不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日子我都快發瘋了。你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太子殿下一氣之下下令殺了所有當日看守你的人,還好皇上去了風國所以大家都竭力瞞著他,可是皇上今天晚上就要回國了,我們必須要在皇上回來之前把你找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怎么能這么任性呢?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的小命捏在你的手裡……”
“那個,你認錯人了!”陶小蜜不得不打住他的喋喋不休。
“溪兒,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
“你是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看看清楚,她的頭髮是藍色的,而我的頭髮是黑色的。”
“溪兒……”將軍先是困惑而驚訝地瞪大雙眼,接著露出釋懷的苦笑,“溪兒,你若不是溪兒只是個陌生人,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頭髮是藍色的,還有你的衣服……”這丫頭這次做的更絕,居然連頭髮也給染了。他心疼地用手指勾起一縷她黑乎乎的頭髮。
他的焦急和尋到人後的喜悅激動讓她幾乎不忍告訴他實情,可是真的不能再這么錯下去了。
“我知道她的頭髮是藍色的,我有她的衣服,這些都是因為剛剛我在萬安寺山腳下發現她昏迷在一棵大樹下,所以我救了她。”她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好,就算是像你說的那樣,那她人呢?”他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但是仍舊耐著性子問道。
“她,她……死了!屍體被……”被認錯帶走了。
“夠了!”將軍的瞳孔急劇收縮,眼裡的怒火嚇得她縮了縮脖子,不敢繼續說下去。
“溪兒,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否則我會生氣,真的會生氣,知道嗎?”不待陶小蜜反駁,將軍面色鐵青地把衣服給她套上接著從膝彎處將她抱起,一聲不響地往外走去。看樣子好像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眾士兵看到兩人從佛像後出來皆鬆了一口氣,找了三天三夜,總算是找到了,他們的小命也保住了。
“恭迎公主回宮!”那將軍居然就這樣抱著她一路毫無阻擋的進入北洋國皇宮,又走進公主的宮殿。
此刻陶小蜜是一頭霧水,這地方好奢華,這樣破落的北洋國怎么會有這樣奢華雄偉的建築呢?她怎么越看越不對勁,這裡好像皇宮啊。待他們進入一個素雅別緻的宮殿後,兩排的婢女模樣的人齊刷刷那一聲“恭迎公主回宮”足以嚇得她魂飛魄散。公主?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放我下來!”她搖了搖他的手臂。
“你現在還很虛弱,我抱著你不好嗎?”他溫柔而曖昧地聲音叫她紅了耳根。如果那個藍髮女子的身份是公主,那這男人是什么人?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抱著她出入皇宮,還對她如此親暱?
“你是誰?”
“溪兒,你這樣就太傷我的心了,不是你的誰就不可以抱你了嗎?”將軍擺出一副極其委屈的樣子,還作勢伏在她胸前抽泣了幾聲。
天!他在搞什么?初見他還以為他是個嚴肅正經有威嚴的人,現在才知道居然完全相反。而且這人腦子不好使,理解能力有問題,答非所問。
她只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廢話,你不是我的誰當然不可以隨便抱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她心裡煩亂窩火所以對他也沒有好臉色。
“溪兒,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那將軍在聽到她出言不遜之後居然見鬼的一
臉興奮,還將她摟得更緊了。
“你,你……你這人腦子有問題吧!”陶小蜜不可思議地說道。
“溪兒,你終於願意開口罵我了,我真的好開心!你知道嗎?你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對我說話簡直讓我比死還難受,求你不要再那樣對我,不要再和我冷戰,我真的受不了了。”
陶小蜜沉默了,這個奇怪的男子此刻的沉痛和哀傷,他憔悴的容顏,青色的鬍渣,凌亂的衣發竟讓她心頭湧起一股憐惜和不忍。
“那個,你冷靜一點,可不可以告訴我……”告訴我我到底是誰。陶小蜜話還沒說完就見所有的婢女再一次齊刷刷跪下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只見一個一身金黃色錦服,帶著同樣金黃色頭冠的男子大步流星地向他們走來,他的雙目猩紅,閃著嗜血的光,像是隨時都可能把弱小的她吞噬,讓人不由自主地膽寒起來。
“放她下來!”那個被稱作太子的男人走到他們跟前,極度不悅的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
將軍想說什么終究沒有開口乖乖將人放下,“是,殿下。”
“啪——”極為清脆刺耳的一聲聲響。
好半餉陶小蜜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那混蛋居然敢扇她耳光,陶小蜜被打的偏過頭捂住臉,腦子裡嗡嗡直響,額前髮絲凌亂地擋住了臉上紅腫的手印。
“太子……”將軍正想開口,太子卻掃去凌厲的眼神,“逝影,我看重你,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目無主上!”太子看到陶小蜜那一頭黑髮之後心頭的怒氣更勝。她以為外貌變了他就找不到她嗎?她休想逃出他的手心,作為北洋國的公主這些是她必須承受的。
逝影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沉默,只是雙手關節早已經捏得發白。
太子粗暴的一把將陶小蜜拉到自己身前,陰狠地看著她,“北陽溪殤,你給我聽好!你就算是死了,你的屍體我也會送去風國!你最好給我安生點!”太子說完便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冰冷的地面摔得她生疼,在她昏迷的前一刻,她終於明白了,那個藍髮女子居然是北陽國公主的苒羅公主……
“溪兒……”逝影急忙過去扶起陶小蜜的身體,朝著太子冷怒道,“太子殿下,若是你再敢傷害溪兒,我就帶她遠走高飛,到時候你連屍體也得不到!”
“逝影,你敢!”太子眼裡的怒火一冒三尺。
“哼,北洋滅風!你可以試試,什么國家,什么百姓!都他媽放屁!老子什么也不管!我只要溪兒。”逝影在太子驚愕憤怒的眼光中抱走陶小蜜若無旁人地向裡面走去。
整整一天一夜了陶小蜜一直昏迷不醒,身體燙得怕人。不是普通的風寒,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怪疾,所有御醫都束手無策,連北陽滅風也開始有些慌張了。皇上來看了幾次他都說是一般風寒給搪塞過去,可是畢竟紙包不住火,如果她再這么下去他也瞞不了多久了。
北洋滅風來回暴走,逝影守在她的床沿。所有的宮女都緘口不言,沉默的來來回回患冰水,換溼巾貼在她滾燙的額頭。
“意殤……”她的眉頭糾結成一團。
“溪兒,你想說什么?”逝影緊張的握住她的手。
“暝……”她的眼角滑落滾燙的淚。
北洋滅風暴怒著衝下面跪成一排的御醫咆哮著,“一群廢物!連是什么病都診不出來,要你們何用?”
御醫一聽全都嚇得匍匐在地上瑟瑟
發抖,其中一個御醫顫抖著說到,“回,回殿下,公主的脈象十分紊亂,身體裡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衝撞。”
“是因為她的舊疾嗎?”太子問道。
“回殿下,公主殿下的舊疾由於常年泡珍貴藥草早就已經痊癒,只是身體有些孱弱而已。所以應該不是舊疾。”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逝影怒吼道。
“這,這下官實在不知!”御醫額上的汗珠涔涔而下,背後更是已經溼透。
“來人,給我把這群廢物全都拖下去砍了!”北洋滅風終究還是爆發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一時之間公主的宮殿內哀求聲一片。
“殿下,宮外有個老道士說是可以治公主的病!”北洋滅風正暴怒,一個侍衛匆匆趕來單膝跪下,抱拳說道。
“老道士?他怎么知道公主病了?”
“屬下不知,但是那個老道士鶴髮童顏,仙風道骨,屬下覺得應該不是凡人,不敢怠慢,所以特意來報!”侍衛如實說道。
“請他進來。”北洋滅風若有所思,這個時候怎么會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道士。
過了一會侍衛將道士領了進來,那老道士摸了摸長長的白鬚見到北洋滅風后也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頜首,但是這樣的態度竟絲毫不讓北洋滅風覺得怠慢反而有些受寵若驚,因為老道士身上散發的不屬於世俗的脫塵超脫之氣令人肅然起敬。
“道長……”北洋滅風正要說話道士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然後他便徑自走向陶小蜜的床榻,為了避嫌床榻垂著密密的珠簾,並且隔著一道屏風。道長從珠簾後拿出陶小蜜的手,搭上她的脈搏,抹著白鬚沉吟。
“道長,她怎么樣?”逝影緊張地問道,這個道士在這個時候出現無疑是黑暗中突然出現的光芒,希望這不是一個幻影才好啊。
“有救。”好半天后道士才悠悠說出兩個字,但是兩個男人的心還是無法放下,因為他還沒有說要如何救,畢竟這么多御醫都沒有辦法,而這個道士雖然看起來仙風道骨,但是來歷不明,讓他們無法完全相信。
“公主撞了邪物,體內虛火旺盛,長此以往怕是會香消玉損!”倒是放下陶小蜜的手繼續說道。逝影的臉色瞬間陰暗。
“道長有什么需要請說?”北洋滅風急忙問道。
“萬物生生相剋,唯一的辦法是找到可以壓制和化解公主體內這股她無法承受的力量的東西。”
“是什么?”
“冰魄。”
北洋滅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立刻警惕起來,這個道士該不會是窺探他們的鎮國之寶吧。
“道長可不說具體一點?”對這道士的話適應心內也有些疑惑。
“只要有冰魄,讓公主在冰魄三丈之內,只消半個時辰即可痊癒!”
“這樣就可以了?”兩人似乎都不敢相信居然會這么簡單。
“當然,還需要配合我為公主施法,將冰魄的力量注入公主體內。”道士補充道。
“我們要怎樣相信你?”北洋滅風問出他最擔心的問題。
“我施法的時候你們可以全部在場,若是不見效老道隨你們處置便是。”對於北洋滅風的質疑道士絲毫不在意,這樣倘然的態度反倒是讓北洋滅風覺得自己這么問有些不敬。
“好,那便全依道長所言!只是冰魄乃我鎮國之寶,要用它必須要請示皇上!”
“那是自然,至少我要提醒的是時間不多了公主最多還能撐一
個時辰。”老道的話讓北洋滅風和逝影都臉色沉重起來,底下瑟瑟發抖的跪著的御醫更是緊張萬分。若是這道士救不了公主不僅他們要死,而且還多了個陪葬的。
“這些人,先給我壓進天牢,若是公主有任何不測全都給我拉去給公主陪葬!”北洋滅風的話剛說完幾個受不了刺激的御醫已經昏了過去,而老道只是淡淡一笑,北洋滅風說這話的真正用意是在警告他,若是他妖言惑眾那么他也是陪葬者之一。
如此一來苒羅公主的病情就瞞不住了,因為必須要請示皇上才能拿到開啟藏寶閣大門的鑰匙。北洋國老皇上得知苒羅的病情後對北洋滅風發了好一通火,隨後只得無奈地同意了北洋滅風的請示,並且要親自看道士做法。
藏寶閣外的層層守衛看到皇上駕到後皆跪地行禮,老皇上穿過層層守衛和門鎖後才終於來到最後一層門前,老皇上將純金的鑰匙遞給身旁的太監,太監惶恐地彎腰就是都垂著頭將雙手伸過頭頂恭敬地接過鑰匙,又倒退著來到門前,雙手微微顫抖地打開藏寶閣重重的門鎖。
“轟隆隆!”沉重的鐵門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朝裡面推開,只有老道,老皇上,抱著陶小蜜的北洋滅風以及皇上身邊的兩個大內高手進入,其他人都被勒令守在門外。逝影無法只得焦急的在門外渡著步。
當藏寶閣的門被關上後,那設的極高的高臺之上,北洋國鎮國之寶冰魄即使是外面蒙著一層明黃的錦布那盈盈的冰光依舊能夠看得分明。
“太子殿下,請將公主放下!”不等北洋滅風有所動作老道將手中的拂塵一揮,他就感覺陶小蜜的身體竟然越來越輕然後接這樣輕輕懸浮在了半空中,她緩緩上升著,長長地裙帶和衣襬下垂著輕輕飄動,那一頭青絲更是柔和地下垂,無風自動。
幾個人皆是驚訝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老道的拂塵再次揮動,於是冰魄上蒙著的錦布輕輕飄落,煞那間冰魄的光芒全都釋放,朝四面八方發射並且轉動著,就像走馬燈一樣讓人炫目。讓人難以想象,那樣小小的只有一般玉佩大小的冰魄會發出如此強烈的光芒。
老道盤腿坐下,嘴裡念動了幾句咒語,於是冰魄的萬道冰光竟是像有生命一般全都順從的調轉方向集中於一處緩緩灌進陶小蜜的眉心,陶小蜜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而她的髮色居然越來越淺更襯的她的臉色嫣紅奪目。
藏寶閣陰暗的角落裡,一雙銀白色的眸子深邃而悠遠,平靜的似是一灘沉寂千年的冰湖。待那懸空的人兒眼睛突然睜開,那銀湖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第九十一章沐浴
那自冰魄內釋放出的光飄渺而迷幻,緩緩流動著注入她的眉心。當她的眼眸睜開的剎那,裙帶迅速翻動如飛天之舞,矯若遊龍;那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髮尾翻轉之時的優美弧度如瀑流落入湖面瞬間激起巨大的浪花,而無數晶亮的小水滴又反射出暈迷的彩虹;她星眸開啟的那一剎那,如同清晨的紅日自雲海之後噴薄而出,於是,天地失色。
那是蟄伏千年後爆發的光熱;是禁錮千年後開啟的封印;是沉睡千年後甦醒的魂靈。
同樣的容顏此刻已是異樣的神采。那原本平凡清秀的淡容退卻了青澀,消散了凡俗,瞬間散發出她所有的光芒。
兩頰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柳眉
如娟煙渲染開來,清眸流盼卻朦朧惺忪沒有焦距如迷途的精靈;唇色朱櫻一點,冰肌瑩徹,肩若削成,腰若約素;青絲柔美飄逸翩若驚鴻,神態淡然自若,清逸脫俗,身旁似有煙霞輕籠,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仙子。
蟄伏隱忍了千年,仿若只為這一刻絕美的盛開。
老道伸出合併著的食指和中指指向她,以她為中心在空中虛畫著,一氣呵成一個古老神聖的字符,字符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大小正好能像薄被般遮擋在她身體上方,並以逆時針旋轉著,然後字符驟然上升似魔毯一般懸浮著,緊接著字符迅速一邊旋轉縮小,一邊下降,直到縮成指甲殼般大小盤旋在她的額前,緊接著嗖的鑽入她的眉心,印下晚霞般嫣紅流動的痕跡。於是,她原本渾濁空洞的眸子瞬間如雨後的睛空清亮明澈。
恍惚之間肅穆而親切的聖音在她的腦海裡迴盪,“芊問……一切你可都已明白?”
“虛靜道長,謝謝你。”
“別謝我,一切皆是天意,我只能幫到這裡,以後還要看你的造化,冰靈玉只能幫你打通天脈,暫時避免強大的靈力傷到你的身體;水靈玉可以助你完全吸收意殤的靈力;火靈玉可以讓你運用自如;三魂的精元皆得之後你便可幫助意殤完全恢復人形。你暫且安心在北陽國這裡待著,你會等到解開你心結的人。以後的路還要靠你自己走……”
“我明白了,道長!”
……
剎那間光線收斂起來,周遭迅速昏暗,冰魄重新躺進盒子裡,看不出有什么變化,現在它是一塊雖然價值連城卻絲毫沒有靈力的普通玉石而已。陶小蜜的身子緩緩下沉,衣裙似荷葉般張開,隨後以腳尖點地,輕盈著陸。
“父皇!”巧笑倩兮,她甜美而溫馨地微笑著喚道,那柔軟的嗓音似是春風一般拂過心頭最陰暗的角落。
陶小蜜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並且完全清醒了。根據自己近日來的經歷聯繫以前的記憶,她迅速判斷出自己此時的處境,並據此做出相應的反應。虛靜暗暗吃驚,這丫頭的適應能力快得讓他驚歎。
“恭喜皇上,公主已經無礙。”虛靜看著陶小蜜此刻的樣子滿意地抹了抹白色的長髯。
“這……”老皇上愣愣地看著身前如朝陽般活力四射,如小溪般婉轉歡快的少女,這還是他那個整天死氣沉沉讓人看著就不舒服的藥罐子女兒嗎?
看出老皇上的訝異和困惑,虛靜解釋道,“皇上不必訝異,公主本就天生麗質,只是常年被妖邪纏身吸取芳華,所以無法顯現真實面目,方才貧道用聖物冰魄為其驅除妖邪才使得公主脫胎換骨!”虛靜說的一本正經頭頭是道。皇上、太子、侍衛、太監都一臉敬畏地聆聽著。
陶小蜜眨巴著貝扇般的長睫毛笑盈盈地瞅著虛靜,帶著些調皮的神色,趁著其他人目光都集中在虛靜身上,陶小蜜偷偷在皇上身後雙手託著下巴,眼裡淚光撲閃撲閃的,誇張地做出一臉崇拜的樣子,意思很明顯,道長,您說謊的功力可比您的仙法還要高哇!
虛靜搖了搖頭露出不易察覺的淺淡的寵溺微笑,轉而對老皇上說道:“貧道為公主醫治一事請皇上務必保密,不要聲張!貧道功成身退,告辭!”
“道……”
老皇上還來不及說要報答他,虛靜晃盪一下就消失無蹤了。
“父皇,父皇——”陶
小蜜叫了好幾遍並且加大音量,掉線的老皇上總算回過神來。
“溪兒何事?”老皇上剛才是對著虛靜剛剛站的地方發呆,現在是看著她怔愣。
“父皇,溪兒此次死裡逃生全憑父皇給溪兒找來的高人相救,只可惜,溪兒身體好不容易康復了以後卻不能繼續在父皇膝下陪伴父皇了。父皇請受溪兒一拜,原諒女兒不能盡孝!”陶小蜜的星眸盈滿淚光,欲落未落,似墜未墜,說完就欲盈盈下跪叩拜。
老皇上詫異過後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扶起正要下跪的陶小蜜,老皇上蒼白風霜的臉露出難得的慈愛親切的神情,他竟第一次對這個因為從小就孱弱多病而失去信心不聞不問的女兒生出油然的心疼和不捨來。心內柔軟的某處被碰觸。老皇上眼眶泛紅,激動地握著陶小蜜的雙手,聲音有些哽咽,“溪兒,父皇的好女兒,是父皇對不起你啊!父皇以前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受委屈了!”
“父皇,請千萬別這么說,溪兒知道父皇疼我,否則也不會願意為了我拿出我北陽國的鎮國之寶來救女兒了!”陶小蜜嘴上這么說心下卻在想,這哪裡是為了我,分明是為了與風國和親,為了保住他的皇位。
老皇上聽完陶小蜜如此通情達理的話心內異常感動女兒的體貼,也更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愧疚,老皇上拉起陶小蜜的手,“溪兒,你若是真的不願意,父皇……父皇不逼你!”老皇上幾乎是咬牙切齒,極國艱難地說完這句話。
這下子陶小蜜倒真是懵了,她不過是才說了幾句煽情的話而已,老皇上不必激動成這樣甚至答應不逼她遠嫁風國吧。不過,仔細想想這也能理解,畢竟血濃於水,此刻她的身份是他的親生女兒。她不由得想起真正的苒羅郡主,北陽溪殤。陶小蜜黯然地嘆了口氣,想必那女子是個太過倔強單純的人,在這深宮之內不懂得生存的手段,如若她能聰明一點,虛偽一點,不是一味地抗拒而軟語幾句,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怪只怪她不會保護自己,不懂得愛惜自己,不懂得在逆境中生存的道理。
陶小蜜輕嘆著緊縮的眉頭無疑是讓她的表演無意中更為生動,但偏偏就是有人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從剛才起心情就一直處在極度震驚複雜中的北陽滅風聽到老皇上的話後迅速竄了出來,把膝頭的錦服下襬往旁邊一揮,抱拳半跪下,激動道,“皇上,萬萬不可!”
不待北陽滅風開始長篇大論,陶小蜜及時出來打住他,搶白道,“父皇,皇兄所言甚是!父皇萬萬不可因為一已親情而不顧國家大義。是溪兒不懂事害得父皇為難了。以前溪兒中了魔障,頭腦不清醒,多虧道長指點,溪兒現在已經想通了。溪兒願為父皇分憂。身為公主,溪兒願意為北陽國的子民盡一分我的綿薄之力。”
陶小蜜一番大義凜然的慷慨陳詞連北陽滅風也震撼了,震撼之後眼中劃過一抹欣賞和讚許的光芒。小樣!拽什么拽!還不是照樣被我收買人心。居然還敢扇我耳光,看我怎么折騰你。
老皇上激動地擁住陶小蜜,感嘆道,“朕得溪兒這么個心懷天下的好女兒此生無憾了!”
是啊是啊!多好的女兒啊!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換來你皇位短暫的穩固。你若是明君就該革舊布新,勵精圖治搞好社稷建設的根本,而不是一味地
去依靠祈求別人。
不過,或許他們不是乞求而是醞釀著什么陰謀,光看北陽滅風眼裡那洶湧肆意的野心她就覺得這個人不可能甘心白白把公主送過去,屈於人下。
不管是為了揭穿北陽國的陰謀,還是為了等虛靜口中的那個人,又或是為了那個傷得她千瘡百孔的男人……她既然要在這裡混,那她就一定要混得風生水起!
由於逝影找到陶小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而又加上虛靜這么一番折騰,待陶小蜜應付完那些人的噓寒問暖,擺脫掉粘人的逝影回到寢宮之後已經快要到子時了。
“公主,請用膳!”宮女紫嫣彎著腰柔聲說道。
看著擺了滿滿一桌子的佳餚她一點胃口也沒有。這都快凌晨十二點了,吃什么吃啊!
“我現在沒胃口,都撤下去吧!”陶小蜜癱軟地靠著床柱,疲憊地擺了擺手。
“可是,可是皇上交代讓奴婢們一定要伺候公主用晚膳。”紫嫣為難地囁嚅著。
“皇上那邊我會去說,不會怪到你們頭上的。我現在想沐浴。”陶小蜜揉了揉僵硬的肩膀,這幾天路上的奔波,大雨的澆淋,加上北陽滅風雪上加霜的一巴掌,她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累得不行了。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紫嫣聞言順從地倒退著退了下去。晚膳也被宮女們一一撤下。
這北陽皇宮浴池的豪華程度絕對不亞於暝府,全都是珍貴的白玉雕漆而成,刻著精緻的鳳凰牡丹圖案,整體氣氛高貴而典雅。岸邊早就準備好了各式五顏六色的鮮豔水果,馥郁芬芳的玫瑰,金絲軟榻更是柔軟得不可思議。
陶小蜜舒服地坐在軟榻上晃盪著雙腿看著十幾個宮女又是撒花瓣又是擺放水果又是試水溫,還有個宮女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直接過來要脫她的衣服。
“呃,那個!別動別動!”陶小蜜制止住正在解她腰帶的宮女。
“公主……”小宮女不明所以地抬起迷茫的雙眼。
“弄好以後你們全都退下吧!這裡不需要你們服侍了,我想一個人靜靜!”陶小蜜攏了攏有些鬆散的外裙說道。
宮女們面面相覷一番,接著全都看向紫嫣,紫嫣思量片刻後點了點頭,於是眾宮女才在紫嫣的帶領下魚貫退出了浴池。
看來她們的頭頭是紫嫣,陶小蜜猜測她應該不是皇上身邊的人就是太子身邊安插過來的人,無疑是為了防止公逃跑的。
陶小蜜自己解開了繡著墨紫色牡丹且銀絲鑲邊的腰帶掛在軟榻一頭,然後站起身子一件件褪下全身的衣物。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冰肌玉膚,滑膩似酥。
白皙的玉足從腳下堆積的衣服裡邁出,緩緩走進水中,溫暖的池水漫過她的胸前,酥麻了她的全身,疲憊之感頓時退卻了大半。一時之間氤氳的浴池內只剩下曖昧的水聲。
她靠著白玉的池壁,微闔著雙目,一泒慵懶愜意,但其實她的腦子裡是一團亂麻,心頭更是糾結一片。她恢復所有的記憶後太多太多的事情同時湧上心頭幾乎讓她承受不住。
世間的確有個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那就是當初害得她差點被當成刺客處死的殤影魅漓四大殺手之一的殤,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是北陽溪殤,是北陽國皇室唯一的公主。
而那個鎮遠大將軍逝影,她沒有記錯的話他就是那天夜裡在暝府走廊時莫名其妙強吻她的傢伙,原來那時候不僅僅是風暝竟然連
天煞門他們自己也把她和北陽溪殤弄混了。
沒想到逝影居然是北陽國的鎮遠在將軍,逝影……既然北陽溪殤是殤,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逝影就是影了。而太子北陽滅風,她基本可以肯定他就是天煞門門主楊滅風。
她快要昏了,搞什么!這些人一個兩個不乖乖在皇宮裡待著全都跑到江湖上鬧什么!
他們長期隱藏在風國並且在江湖上暗中發展組織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何用意?而且據她所知錦兒的死出和天煞門有關。
她在百聞報社的時候知道了很多江湖上和朝廷的事情,越想越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陰謀。
哎!頭好疼啊!越想越混亂,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思緒又回到風暝和意殤比武的那天,她被設計陷害差點死掉,她清楚地記得害得她狂性大發自殘身體的東西是風時送來的新婚禮物。昏迷之時她隱約聽到這件事情是風時在背後指使的,他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她簡直難以想象她那樣信任的小時,那樣可愛純潔的小時會用這么殘忍可怕的手段對付她。可是後來他又出現要救她,這樣前後矛盾又是為何?
還有,還有她的意殤,一千年前的小白。原來一千年前他們就已經相識相愛,那個傻瓜居然為了自己被冰封千年,一千年後又為了她用盡所有靈力,被打回原形,她的心抽搐的疼痛。
風暝……那個她一刻也不敢想起,不願想起,但是卻抑制不住時時銘記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不懂,她完全猜不透她……他簡直快要把她逼瘋了。她陰錯陽差地處於現在這個特殊的身份,到底該怎么辦?他若是知道真正的苒羅公主已死,而代替她出嫁的是自己會怎樣?
風暝的五個侍衛把北陽溪殤的屍體錯認成是她帶回去了,風暝他們會不會誤以為她已經死了,他會傷心嗎?他會認出那具屍體不是自己嗎?
想到逝影對北陽溪殤一片深情至今仍舊不知道他心愛的女子其實已經香消玉殞,她的心沉重起來。
而且,那日在破廟裡抱著北陽溪殤的屍體悲痛欲絕的風暝的侍衛,為什么他的聲音那么熟悉?她好像應該認識他,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他到底是誰。那五個人的身份讓她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稱呼她為“芊問”,風暝的手下知道她在百聞報社另一個身份不奇怪,但是沒道理他會這么稱呼她啊?他對自己不同尋常的態度已經讓她很迷惑了。她什么時候勾引的這孩子?她潛意識裡將總是蒙面的五人和馭天的五大護法聯繫了起來,這么一想還真覺得有些相像,可是怎么會扯到馭天呢?
還有……
還有她和風暝的孩子……
手下意識地去輕撫腹部寶寶曾經住的地方,就好像他一直沒有離開,仍舊乖乖地在她肚子裡住著一般安慰地輕撫。
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滑落滴進池水中,“叮咚”一聲激起小小的水花,那樣悲傷,那樣心碎。
一幕幕回憶,一件件紛繁冗雜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讓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得想就這么睡一輩子好了,那樣就不必醒來一一去面對了。
她昏昏睡去,夢裡,她看到一個胖嘟嘟的,小臉白裡透紅,笑得甜蜜可人的寶寶蹣跚著爬向她,咿咿呀呀喚著孃親,孃親……
“寶寶,寶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孃親沒有
保護好你……”
哀傷的夢中她感覺肩頭搭上了兩隻微涼的手掌,手掌的觸感細滑柔嫩,摩擦著她同樣柔滑的肌膚,感覺難以言語的奇妙酥麻,緊接著那手指居然跳躍在她的肩頭,靈活地捏住她的香肩開始有規律的揉捏起來。
“嗯,好舒服……”
由於熱水的浸泡,她渾身顯現出嬌媚的嫣紅,那手指的微涼貼著她的肩頭揉捏的力度恰到好處,異常舒適,紫嫣的技術不錯啊。
“紫嫣……重一點,太輕了,這樣好癢……”手指的力度不知道為什么變得越來越輕,近乎於撫摸了,陶小蜜微闔著謊言迷迷糊糊不滿的抱怨著。
只是似乎身後的人並沒有聽到她的抱怨。
不對不對!感覺越來越不對了,被那雙手碰過的地方竄過一波又一波的閃電,酥麻了她的四肢百骸,害的她差點因為身體癱軟而滑進池底。她不是失憶後不知人事的純情少女,她當然明白那是情慾的感覺。見鬼了!一個女人的觸摸居然讓她有感覺?難道是她受了刺激變得不正常了?不會這么慘吧?
陶小蜜實在受不了,儘管好累,累得一刻也不想清醒,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不醒不行了。她驚覺一股極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幾乎要把她的肌膚灼燒出一個個烙印。
陶小蜜不滿的嚶嚀一聲,皺皺眉頭撐開眼睛,微微挪動身子,想要避開那股灼熱,當她轉過身去想要告訴紫嫣不用她伺候了,迎接她的是——驚——濤——駭——浪——電——光——火——石——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絕對絕對不可能!
眼前煙霧繚繞中的絕色容顏讓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喧囂沸騰,已經沸騰到快要昇華了,快要乾涸了。
她就這樣呆呆地保持著痴愣的神情,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人,她的眼睛由於長時間不敢眨動而酸澀地流淚。
微涼的薄唇漸漸向她靠近,溫柔地停駐上她的眼睛,滑至她暈紅的臉頰,微熱的舌尖品嚐著她的眼淚。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不,不可能,不可能……”她顫抖著不停搖頭。
她迷茫而無助地看著眼前夢幻般的容顏,緩緩伸出手想去碰觸他的臉,但是剛伸到一半的時候就再也無法前進,立即受驚地收了回來放在自己跳動不安的心口,她死死地閉上雙眼。是夢,是夢,一定是夢!
她閉上眼睛的同時,在黑暗是感覺自己收回去的手被他微涼的手掌輕柔地握住,牽引她的柔荑撫上他的臉頰,描繪著令她異常熟悉的精緻輪廓。
她終於睜開雙眼,手停留在他幾近透明的唇,聲音微若蚊蠅,如哀怨憂傷的一曲之後繞樑的餘音般輕顫,生怕大聲一點這個夢就會像五彩的泡沫般破碎,“意殤!”
陶小蜜突然從水中起身,一把撲倒岸邊的意殤,水花飛濺,水波盪漾起一圈圈漣漪。她溼淋淋地身子就這樣毫無縫隙地將他壓在身下,雙手牢牢圈住他的脖子,灼熱的唇迅速尋到他的微涼,近乎瘋狂的吮咬親吻起來。
驀的,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翻轉過來壓在下面,她在他閃動著火簇的銀白色冰眸中看到了自己赤裸誘人的影子。
很快自己的影子便變得模糊起來,像春雨打溼了透明的落地窗,淚水早已經擾亂了她的視線。
“意殤,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她急切地問他。
“芊
問,是我!”他埋在她起伏柔軟的胸前,聲音沙啞而魅惑。
意殤一邊安慰著異常激動的她,一邊順手抄起手邊的浴巾將眼前幾乎讓他想獸性大發的春光遮住,接著將她摟進懷裡,一如既往的溫柔,令人心碎的溫柔,“小心著涼!”
思維一片混沌,她不想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裡,不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會不會只是一個夢,不敢去追究這件事情發生的合理性,她此刻只想吻他,只想愛他,只想狠狠地感覺他。
她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手臂上浴巾的一角自肩頭滑落,露出誘人的香肩和一大片白裡透紅的春色,意殤的喉頭滑動了一下,接著極為艱難地躲開她越來越靠近的紅唇,“芊問,時間不多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她雖然嘴裡答應了,但仍舊醉眼朦朧地將唇貼上他的喉結舔咬。典型的心口不一。
“芊問,芊問……你……”他不知所措在面對著她的熱情,“芊問,冷靜一點,聖人也會被你逼瘋的!”
“那就讓他瘋好了!”她開始伸手解他的衣服,隨手一拋,他的腰帶就姿勢優美地散落,漂浮在熱氣蒸騰的水面上,在玫瑰花瓣的包圍下緩緩下沉。
“芊問,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他做著最後的掙扎。天知道他比她更難耐。早在他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已經想抱她,想要她,想得發瘋了。
“有我重要嗎?”她淚光盈盈地瞅著他,有些委屈。她的目光迷朦惺忪分明好像還在夢中。如果這是夢,就讓她一輩子都不要醒來好了。
“芊問,不要緊張,這不是夢!”他彷彿明白了她的心思,柔聲安慰道。
“那就讓我感受你的存在,好不好?我好怕,真的好怕!”她實在想不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並且還是以人形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這是個夢,只是一場華麗殘忍的夢境而已,夢醒後一切就都幻滅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第九十二章激情
“好!”她的心碎和恐懼讓他心疼到抽搐。他從膝彎處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軟榻上,隨即在她柔美的嬌軀一路落下密密麻麻的溼吻。
“要我……”
“乖,別急……”雖然時間很緊迫,但是任何時候他都不想她受傷害,他希望自己帶給她的永遠是舒適和愉悅。
他的手悄然滑下移至她藕根,探索著,確定她已經為他準備好以後才讓自己的灼熱進入她。不似第一次時的溫柔小心,他迅猛的動作彷彿是成心要把她弄痛,那樣強烈的存在感充斥了她的身體,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他手臂的肌肉裡。是他,真的是他……她感覺到了……
“這樣可以嗎?”
“唔……嗯……”她雖然神志模糊但是卻能清醒的感覺到他的存在即使疼痛也是幸福的。
“意殤,意殤……求你……這次,不要對我溫柔……”
“啊……好痛……”
他越來越腫脹的灼熱驟然猛烈地侵襲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撕裂,短暫的疼痛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
他不忍地放輕動作,“可以了,芊問!你會受不住的。”
“不,不要!不要離開!”她緊張地攀住他的肩膀,像落水的人抓住唯一救命的浮木。
“我沒有要離開,只是想輕一點。”剛才的狂風暴雨儼然已經演變成溫柔的和風細雨。
身體之間的交纏而產生的曖昧聲音悠悠
盈滿空蕩的浴室……
沒有急於從她身體中退出,他就這樣輕擁著她嬌軟在他懷裡的身子,意猶未盡地蜻蜓點水她嬌豔的紅唇,她仰著頭配合著他的動作,他忽然將頭埋入她的頸窩,不捨道,“只剩下一炷香時間了……”
“什么意思?”她托起他的腦袋,讓他面對她。心中緊張到快要窒息,難道他又要離開了嗎?難道這真的是場夢?可是他明明就這樣真實的在她眼前,與她融合在一起。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摟緊了他的腰身。
“還有一炷香時間我就會再次變成原形,白狐的樣子!”他同樣擁緊她的身子,一想到自己又要該死的以原形面對她,心內一陣苦澀,而軟化在她身體裡的灼熱再次堅硬起來,沒有更多語言,他再次封住那讓他總是吻不夠的甜美櫻唇,在她的身體裡原始地律動。煩惱,困惑暫時拋卻,嬌吟聲,粗喘聲,再次匯成曖昧的交響曲……
浴池外守著的紫嫣被裡面隱約的聲音吸引,先是困惑,接著露出萬分驚訝神情,然後拔腿就向殿外跑去。
意殤迅速離開她的身體,極快地親吻她的唇,“明天子時等我!”
陶小蜜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眼前的意殤周身驟然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她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眼睛,遮蔽刺眼的光茫,當她放下手臂時視線裡出現的是——一隻小白狐。
與此同時,浴池外,公主的寢宮沉重的腳步聲如疾風驟雨般迅速向她靠近,“砰”的一聲之後擋在軟榻之前的翡翠屏風被粗暴地掀翻,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逝影!你好大的膽子!”那原本暴怒的眸子在看到陶小蜜坐在軟榻上只用一塊浴巾虛掩地遮著的嬌軀後驟然變得呆滯,緊接著化成火熱。
“皇兄?”陶小蜜沒有過度的驚訝,只是向上攏了攏身上的浴巾,困惑不解地看著突然闖入的北陽滅風。因為就算是再驚訝也驚訝不過剛才意殤生生在她面前變成小白狐的場景。她的心裡承受能力貌似越來越強悍了。
北陽滅風狼狽地撇開臉不去看眼前讓他慾火焚身的春色。怎么會只有她一個人?他凜冽的目光掃向浴池門邊垂著頭的紫嫣。紫嫣感覺到北陽滅風的注視驚慌地瑟瑟發抖。
看著二人的互動陶小蜜心下了然,果然如她所料,紫嫣是北陽滅風的人,想必他是來捉姦的吧!而且居然還以為姦夫是逝影。看來逝影和這個苒羅公主之間的確不平常,只是不知道他們已經發展到哪一步,估計還沒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吧!看剛才北陽滅風的反應就知道了,北陽溪殤和逝影有他這樣緊緊提防著應該還沒有機會發生關係。
呼——好險好險!還好意殤及時變回小白狐的樣子了,此刻她居然有些慶幸起來。
“皇兄,出什么事了?”陶小蜜狀似驚慌羞澀地問道。
“沒事,剛才有毛賊闖進宮裡,我怕你出事,過來看看!”北陽滅風壓抑著此刻仍舊無法平靜的澎湃火熱,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道。也不管這個理由是否有說服力,他剛才暴怒地闖進來時嘴裡說的話明明就和他的解釋不搭調。
怎么會這樣?她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對她異樣的感覺居然會來的那樣兇猛,天知道剛才的驚鴻一瞥讓他有多么震撼,她半裸的身子,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冰雪般瑩透,櫻花瓣暈紅,那樣強烈的視覺衝擊幾乎讓他差點當場失去理智。
儘管知道這個妹妹現在已經脫胎換骨不似從前,但以這種方式讓他深刻體會到這一點,他還真是無法平靜地接受。
“哦,多謝皇兄關心,我沒事!”對於北陽滅風的回答,陶小蜜也不去揭穿,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你……你早點休息!”北陽滅風留戀地想要回頭卻又不敢再回頭,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臨行時狠狠地瞪了紫嫣一眼示意她跟上來給他一個交待。
太子寢宮內。
書桌前坐著一言不發面色鐵青的北陽滅風,紫嫣跪在下面驚慌不安地垂著頭。
“你,過來!”北陽滅風本來是要興師問罪,但是剛才煙霧籠罩中陶小蜜誘人芬芳嬌軀,暈紅的臉頰,居然讓他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想其他事情,而這股慾火很自然地就轉嫁到此刻跪在下面瑟瑟發抖的紫嫣身上,她是此刻唯一在他面前的女人,是可以讓他用來疏解壓力的女人,於是,高高在上的他霸道而理所當然地對她下出命令。
“是,殿,殿下!”紫嫣瑟瑟發抖如秋風裡的落葉一般,崽紫嫣離北陽滅風只有兩步遠的時候北陽滅風不耐地長手一伸將她拉得跌進自己的懷裡“殿下……”突然擁住她的火熱懷抱令紫嫣面紅耳赤。
“閉嘴!不許說話!”北陽滅風霸道地命令著,隨後他讓紫嫣背靠著書桌直接在一聲驚呼中褪下紫嫣的褻褲釋放出自己早已經腫脹到疼痛的火熱,毫無前戲地進入她從未被侵入過的柔嫩,迫不及待地迅速而猛烈地抽動起來,她的甬道甚至還完全是乾澀,的即使是處子的鮮血也不夠潤滑,但他絲毫沒有要顧及她的感受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發洩,除了下身,兩個人幾乎沒有其他的接觸,甚至連衣服都是完好的,紫嫣的雙手無力地扶住身後唯一支撐著她身子的書桌,默默忍受著,嘴唇咬到出血。身體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但是心裡卻是欣喜的,他終於肯要她了。雖然現在他不愛,她但至少她成為了他的女人,她只需要再努力一點……
第九十三章敞心
北陽滅風走後陶小蜜急忙去看又變回原形的意殤,“意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變成小白狐的意殤點了點頭,他能聽懂凡人說話,可是凡人無法聽懂他說話,這才是問題所在。他根本無法和她交流。這樣無法表達自己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還好還好,你還能聽懂我說話!”陶小蜜放下心來,習慣性的騰出一隻手拍拍胸口,於是失去禁錮的浴巾直接從肩頭滑至臀部,意殤此刻是小白狐的樣子,所以陶小蜜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她實在是米辦法有害羞滴感覺,說白了她就是米法把他當成一個男人,再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的想象力沒豐富到可以把一隻小白狐想象成一個絕色美男的地步。
意殤偏過頭硬是把自己的視線從她身上拉了回來,他白白的小爪子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無奈的低咒,“該死!”
陶小蜜看到意殤低咒著該死時可愛的反應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來,而意殤此時還沒有感覺到她的異常,自言自語地抱怨道,“剛才不應該放縱自己的,正事都還沒說!”
“那有什么關係?你現在說還不是一樣?”陶小蜜索性趴在軟榻之上,腦袋搭在意殤身邊,一邊說的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邊用臉頰去蹭蹭他柔軟的白色絨毛。
意殤的眼
眸驟然綻放出異樣的驚喜,“你能明白我說的話?”
“是啊,怎么了?”陶小蜜沒有覺得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意殤驚訝之後思索了片刻,猜想應該是她得到了冰魄精元的緣故。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
“意殤,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來這裡?還有,為什么你剛剛明明是人的樣子忽然又變回了小白狐,我有好多事情要問你!”陶小蜜此刻恨不得一股腦倒出自己所有的疑問。她終於明白,原來虛靜道長讓她等的居然是意殤,這實在是太讓她意外和驚喜了。
“是師傅幫忙的。”意殤答道。
“虛靜道長?你也見到他了?我這次能死裡逃生也是他幫忙的呢!”陶小蜜披著薄薄的錦被坐起身子。
“我知道。”意殤回答。
“你知道?”陶小蜜不解道。
“恩,自從那天你從悅來客棧孤身離開後我一直在找你,就在師傅為你施法的時候,我感應到冰靈玉的力量啟動,被牽引到北陽國皇宮,果然發現你在這裡。想不到師傅居然為了你冒險施法。我本來是想跟上你,正要離開,師傅召喚了我,在你們都離開之後師傅又施了一次法,將冰靈玉還原到我的身體裡,由於冰靈玉的精元都已經注入到你的身體,所以它也只能幫我恢復一成的靈力,使得我每日子時之後會有半個時辰可以變成人形。而如今藏寶閣裡的只是一塊假的冰魄。”意殤解釋道。
“原來如此!哇!每當午夜時分我的意殤就會由可愛可憐的小白狐變成翩翩美少年與我相會!好浪漫啊!就像童話故事一樣。”陶小蜜無厘頭式地激動道。一邊說還一邊上下晃盪著身後雪白的雙腿。
意殤的小腦袋上劃過三道黑線,接著調整狀態,嚴肅道。“芊問,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怎么會成了北洋國的苒羅公主?”
“這個,說來話長。”
……
陶小蜜花了將近半個小時跟意殤解釋她穿越過來被認錯的事情和她來到北陽國後陰錯陽差之下,真正的苒羅公主已死,且屍體被風暝派來的人帶走,而她被抓回皇宮。
意殤聽完後面色極其沉重,“芊問,現在必須要趕緊通知風暝我已經找到了你,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否則那傢伙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
陶小蜜在聽到風暝的名字後臉色黯淡了下來,帶著點賭氣的意味,“為什么要告訴他!”反正他現在做什么也和她無關了。
“芊問,你誤會他了,風暝他是火魂的轉世。”意殤急於想解開他們之間的誤會。一想到風暝看到那具屍體後可能會有的反應他就大傷腦筋。也不知道風暝會不會認出她來。事情怎么會弄成這樣!
“火魂的轉世?”
意殤點頭,將一千年前她被雷神懲罰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這些事情虛靜道長在告訴她三塊靈玉的事情的時候就提到了,她知道當時意殤為她擋住了雷神的最後一擊,二魂離體,只是她沒想到風暝居然是火魂的轉世。
陶小蜜慘淡的笑笑,“他是火魂的轉世又怎樣?一千年前他作為你身體的一部分,愛我,可是一千年後他已經成了陌生人,那些曾經相愛的記憶對他而言已經不存在,也毫無意義了。他有重新愛上別人的權利,而我,冥冥之中彷彿有命運的牽引,讓我跨越時空飛蛾撲火一樣愛上了他。”她悵然地深吸一口氣,
疲憊的將手指插入潑墨般的柔絲間。記得剛來這個時空她的頭髮只到背心,儘管這個長度在現代已經算是長髮飄飄了,如今髮絲已經齊及纖腰,隨著她斜斜跪膝而坐的姿勢,髮絲潑灑在她白皙的腳踝上,有種頹廢憂傷的美。
經歷了這么多的波折結果還是沒有結果,又何苦要再互相折磨,或許他們是真的沒有緣分吧。她累了,沒有力氣去繼續和他糾結下去。如今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繫,他們的寶寶也沒有了,她還有什么好留戀的。心頭那道可能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疤又裂開,汨汨流淌著鮮血。
“芊問,相信我!他曾經是我身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使現在他沒有那段記憶也是一樣。”
“他做的那些事情,你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話,怎么相信他?他總是這樣反反覆覆,若即若離。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已,我也會累的啊!這樣完全沒有給我任何希望還要讓我無條件的相信,你不覺得這太過分了嗎?!”
說到這裡陶小蜜的情緒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她真正怨恨他的正是他這樣如此曖昧不明的態度。
“蜜兒,我懂!”他心疼地看著她臉上迷亂和心碎的神情,此刻他多希望可以擁她入懷。
“不,你不懂,你們什么都不懂!失憶後的我聽到他要娶苒羅公主會傷心欲絕,但是,現在的我清醒後一點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傷心,因為真正讓我傷心的不是這個。在恢復記憶後的時間裡我想了很多很多,從我命運的軌跡完全偏離預定的軌道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空起,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只是很多事情我都不能確定,我需要你告訴我。”
“只要是我知道的。”意殤靜靜地聽她傾訴內心的苦悶。
陶小蜜穩了穩情緒,“風暝就是馭天對不對?”
“你……你知道了?”意殤有些驚訝,不知道她從何而知的。
“果然!”陶小蜜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那么風暝安排在暗中保護我的五個蒙面侍衛應該就是夜宮的五大護法春花秋月夜了!”
“你是怎么發現的?”
“在破廟的時候,我躲在佛像後面,當時我失憶所以只聽出他們五個人應該是風暝的五個侍衛,直到我恢復記憶才將他們和春花秋月夜聯繫起來,花花的聲音我不會認錯的!”說到花花,她想起他抱著北陽溪殤的屍體悲痛欲絕的嘶吼,心神有片刻的恍惚。
陶小蜜換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不確定是因為,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春花秋月夜有兩個主人,風暝和馭天是兩個人。但是馭天熟悉的感覺讓我更加懷疑是第一種可能。直到剛才聽你說我才確定我的猜測。想必他們在暝府出現時總是蒙面也是怕我發現吧。我都失憶他還是不放心要防著我。呵,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知道被他耍的團團轉。”陶小蜜自嘲的笑道。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意殤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知道風暝的這個特殊身份的,是她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回想起在百聞報社時每一次她提起馭天時意殤異樣的神情,想必那時候他應該就已經知道了吧。這樣一來她就能想通為什么夜宴那天意殤要獨自留下找馭天(風暝)了,只是不知道他要對他說什么。想到意殤從夜宮出來之後忽然向她求婚,她猜測可能是想確定風暝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她吧,畢竟孩子是風暝的。那么,當時
以上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她甚至不敢去想了……
“你是因為這個生他的氣嗎?因為他沒有坦白告訴你他就是馭天?”意殤詢問。
“我生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生氣,因為每一件事我都被矇在鼓裡,不管他是出於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明明這些都是與我息息相關的事情為什么他卻完全不給我知情權,更別提選擇權。馭天的事情我暫且原諒他,理解他是因為身份特殊不能隨便和外人洩露,呵,他終究還是把我當個外人罷了……”
陶小蜜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么這次他娶苒羅君主的事情呢?我不相信他在我失憶時對我的承諾全都是騙人的,他根本就不是個反反覆覆的人,除非遇到了什么讓他不得不這么做的事情,而這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打算過告訴我,就為我做了決定。呵,我甚至懷疑如果可以他會選擇瞞我一輩子!我感覺自己在這份感情裡從頭到尾就像個任他擺佈的傀儡一樣,只能一步步茫然無措不知方向的走在他預先設好的道路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蒙著她的眼睛讓她在黑暗裡膽戰心驚的前行,即使前方是他為她鋪設好的安全通天大道,但是他卻沒有告訴她前方是安全的,所以她的心永遠都在忐忑不安,糾結痛苦中度過。
“風暝他現在已經確定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愛的人是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你受傷害。他以馭天的身份幫助你,保護你,其實也是因為他不知道怎么以風暝的身份面對你,再冷酷的男人在感情面前也是不堪一擊的。而這次和親,一開始他是因為得知你和我的婚事一氣之下答應下來的,事實上在此之前他一直不肯再皇上面前鬆口。後來大婚當日你受傷失憶命懸一線,我又被打回原形,你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他當然不會再娶苒羅公主,即使是他先答應過的事情,為了你,他也要自毀諾言。誰知天意弄人,正當他要和皇上表明心意的時候得知了救你的辦法,而其中一塊冰靈玉就是北陽國給苒羅公主的嫁妝,為了得到冰靈玉救你,他不得不忍痛做出這個決定。”
這個……混蛋!在聽到意殤的解釋之後陶小蜜的血騰的衝到腦子裡去,此刻她只想直接直接把風暝撲倒狠狠咬傷幾口解恨。
“可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她無法明白。
“因為他和我一樣,我們太瞭解你的個性了。風暝是為了救你而被迫娶自己不愛的女人,而且計劃娶過她得到冰靈玉之後就會想辦法除掉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如果你知道這些你還會同意他所做的事情嗎?你就算活過來了,以後還會快樂,還會安心嗎?”意殤疊問道。
陶小蜜痛苦的蜷縮在一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離他好遙遠,我永遠無法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他真的可以釋然,忘了錦兒,想要全心全意愛我,那也要他告訴我才行啊!他什么都不說,我又不會像你一樣透視人的心理,我怎么會知道他的想法?他一切都是為了我,一個人忍受我所有無理的怨恨和指責,甚至他的屬下也誤會他冷血無情。他覺得他很高尚嗎?很無私嗎?這樣對我真的很殘忍很殘忍你知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我知道啦這些事情會怎樣?我現在好難過,真的好難過,心痛得快要死掉了!”陶小
蜜顫抖著雙手抵著心口,額上滲出一顆又一顆豆大汗珠,臉色驟然蒼白如紙。感覺體內有一股真氣肆意的衝撞,像是想要直接將她的身體撕開衝出去。
“芊問,芊問,不要激動,千萬不要激動!你現在體內的元氣還很不穩定,稍不注意都會很危險的!看著我,按照我說的做。”意殤努力穩定心神告訴她。“氣沉丹田。”
“唔……丹田?”
“是,集中注意力把真氣彙集到丹田,然後按照我以前教你的那套內功吐納心法把真氣迴轉七個小周天九個大周天……”意殤焦急的問道。
“丹田在哪?”
意殤吐血倒地,堅強地爬起來,“在肚臍下方……”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很多遍了。第一次他叫她武功的時候她就已經問過,是他這個師傅太差勁了嗎?他最終得出結論,是這個徒弟太沒救了。
“哦……”陶小蜜乖乖的按意殤說的做,她盤腿而坐,不出多時頭上冒起一陣嫋嫋的輕煙。
“現在怎么樣?”意殤緊張的問道。
“好多了。”她重新變得紅潤的臉頰讓他稍稍安心下來。
“意殤……”陶小蜜囁嚅著欲言又止。
“恩?”
“我好想你抱抱我……”好希望有他安慰的懷抱,她有些小任性小委屈地撒嬌道。
“芊問……”她脆弱無助的依賴令他的心抽搐般的疼痛,他好恨現在的自己。他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好厭惡現在毫無用處,什么也無法為她做的自己。這樣的自己以後還要怎樣去守護她。不能再繼續保護她,他的生存還有什么意義。
“你什么時候可以再變成人形?我還要等整整的一天嗎?”她不滿的嘟起櫻唇,軟軟的倒在軟榻上,枕著軟綿綿的枕頭,順撫意殤毛茸茸的毛髮,“意殤,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再像個傻瓜一樣,對我有信心一點,我可以承受的!”
“好,你想知道什么?”至少現在他還可以為她解疑,為她解開心結。他內心苦笑著。
“很多,先說小時。”風時無疑是她梗在心頭最柔軟角落的一根尖銳的刺。
“小時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意殤有些不想繼續說下去,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錦兒,風時,風暝之間的關係。錦兒到底和蜜兒是什么關係,他也無法完全確定了。
“什么目的?”
看她除了有些睡眼惺忪沒有其他過激的表現,意殤稍稍放下心來,是啊,他該相信她的,相信她可以承受,因為她有權利知道,他們以保護她的名義一味地瞞著她所有的事情,卻給她帶來了更大的傷害。他決定跟她敞開心扉告訴她所有的事情,同樣的錯他不能再犯第二次。
“為了錦兒。”意殤頓了頓,彷彿是在醞釀,“當年他們兄弟同時喜歡上錦兒,而錦兒選擇了風暝,後來錦兒為風暝而死,風時發誓若是有朝一日風暝背叛了錦兒愛上別的女人,那么,他會毀了那個讓風暝背叛錦兒的女人。”意殤忐忑的看著聽完這番話後陶小蜜的反應。
陶小蜜嘆了口氣,眼簾微垂,迷迷糊糊道,“原來古代的孩子也這么早熟!”三年前風時貌似才十三歲吧……汗死……
這孩子,害得她好傷心!囧,小蜜童鞋貌似忘了她自己也才十六歲和小時同齡。
雖然他害得她這么慘,但是,他居然無法恨他。
好睏,好累,她該好好休息。因為,明天還有很多事
情等著她。她還要堅強地站起來。
第九十四章宮鬥
昨天睡得很晚,早上陶小蜜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期間紫嫣和那些小丫鬟居然都沒有來打擾她,顯然是有人交代過了,應該是北陽滅風,昨天晚上他沒有抓到姦夫不知道會怎樣責罰紫嫣。這樣被內線盯著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早上剛醒,揉了揉凌亂的青絲,陶小蜜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盯著寢宮的鋪著華麗柔軟織錦的地面發呆,顯然還沒有清醒,一臉的惺忪迷離和無辜,惹人憐愛,讓人直接想將她揉進懷裡。
一陣奇怪的“咚咚咚”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朝聲源方向一看,陶小蜜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立刻樂的抱著被子歪倒在床上,“呵呵,意殤你好可愛!呵呵……”
原來是意殤想用小爪子夠矮桌上的水果,結果爪子碰到裝水果的銀盆邊緣,銀盤一歪裡面的荔枝便咚咚咚一個個全都砸到了意殤的小腦袋上,可憐的意殤閉上眼睛,脖子被砸得一縮一縮。待聽到陶小蜜銀鈴般的笑聲後意殤極為鬱悶的倆爪子抱住頭,而陶小蜜則是爬過去(因為笑的直不起身子)一把將意殤攬進懷裡,繼續笑個不停,“呵呵,我的意殤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都是一樣可愛呢!來來,餓了吧!吃個荔枝。我餵你哦!想到睡了一早上還沒吃飯,意殤也沒吃,肯定是餓了。陶小蜜樂呵呵地執起纖纖玉手撥開荔枝粗糙的殼,那荔枝的果肉在她嫩滑盈透的柔夷面前居然黯然失色。意殤看著她送到嘴邊的荔枝,毫不客氣的一口咬傷——陶小蜜的食指,並且在她收回之前意猶未盡的輕舔幾下。陶小蜜氣呼呼地揪住意殤的狐狸耳朵,“你幹嘛咬我?讓你吃荔枝又不是吃我!”“可是你比較好吃!”意殤掙脫出陶小蜜的魔爪一本正經的說道。寢宮外,隔著一層珠簾,宮女們聽到裡面歡快可愛的笑鬧聲皆是異常驚異,那是公主的聲音嗎?公主平時連扯動嘴角微笑都極少更別提如此這般歡鬧的笑。
真是奇怪,公主自從昨天回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光彩照人讓人不敢逼視,仿若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種褻瀆,但儘管如此她還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由於虛靜給陶小蜜施法都是絕對保密的,這些小宮女當然不知道其中內幕,更不敢多問。紫嫣聽到裡面有聲音,推測她應該醒了,便揮了揮手示意早就在門外準備好的宮女們施施然魚貫而入。此時,陶小蜜正盤膝坐在床上懷裡摟著一隻通體雪白異常可愛的小白狐,小白狐的眸子居然是銀白色,悠遠而深邃,仿若能蠱惑人的心智,光看那雙眸子她們絕對不會想到那會是一隻狐狸的眼睛。紫嫣微微詫異,不知道這隻小狐狸從何而來,但也沒有多問。紫嫣垂首,雙手別在腰間行了個禮,陶小蜜看著那一排丫鬟手裡端著的水盆,以及托盤裡的漱口茶具,手裡捧著的華麗衣裙已明白她們是來伺候她起床的。哎!既然她現在扮演的是公主的角色,那就只好勉為其難享受一回了。優雅的起身,光著腳站在桃紅色的織錦上,單薄的雪白褻衣在午後的陽光照耀下隱隱可印透出衣內絕美誘人的曲線。
不施粉黛,青絲飄逸,別有一番清逸慵懶的韻味,就連女人看了也會心神盪漾。明明還是一樣的樣貌,居然感覺和氣質上會有這樣
天翻地覆的反差。所以說美不僅僅是外在,更多的是內在的感覺和氣質。陶小蜜配合地伸展玉臂任她們在身上忙碌,又是穿衣又是繫帶。陶小蜜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內的人兒自己也吃了一驚,以前的自己幾乎總是受病痛折磨而面色萎靡蒼白,要不就是為情所困而憔悴不堪,而如今簡直是容光煥發,美到驚豔。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可愛而已,沒想到她也是可以美麗的。紫嫣用桃木梳極其小心地自上而下梳理她柔韌順滑的青絲,神情虔誠似是膜拜什么神聖的東西。話說苒羅公主的頭髮應該是淺藍色的,如今她的發卻是黑色,怎么都沒有人感到奇怪呢?也不知道北陽滅風是怎么和他們解釋的。反正他們堅信不移她就是苒羅公主就對了。真是夠傷腦筋,現在她有關北陽溪殤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個人也都不認識,怎么在這裡混,想要安全撐到嫁到風國那天也不簡單啊。嫁到風國……想到這裡陶小蜜不禁蹙眉,冰魄已經得到了,風暝根本就沒有必要娶苒羅公主了,如果現在她離開,這次和親泡湯了應該也沒有什么關係吧,或者是將計就計以北陽溪殤的身份嫁過去?
這樣好像是她耍心機迫不及待想嫁給他似的,想想就不爽。從北陽國到風國馬不停蹄也要三天三夜時間,而春花秋月夜還要帶著一具屍體,恐怕不會行的太快。花花說要完完整整地把她帶到風暝面前,想必應該弄個水晶棺什么的,那樣的話速度又要慢了一些,估摸一下大概要五六天時間才能趕到風國,而那時候她也差不多該被送去風國了。算算也差不了多久。再說她就是想通知他也沒辦法啊,在這裡他誰都不認識,能找誰把如此機密的消息帶給風暝?給人知道她是個冒牌公主的話,她不是死定了。“呦!妹妹怎么現在才起啊?好大的架子!哼,前幾天還鬧騰個不停今兒怎么就這么安靜了?”陶小蜜正在煩心,一個讓她更加煩心的聲音傳入她的寢宮。一聽這嫉妒惡毒嘲諷的聲音就知道來者不善了,也不知道是誰,不知道這個北陽溪殤以前得罪過什么人,現在不會讓她來給她收拾爛攤子吧?陶小蜜明顯感覺紫嫣在聽到那個嬌軟尖銳的女子聲音後給她盤髮髻的手顫抖了一下。“紫嫣,可以了!”陶小蜜淡淡的吩咐,示意紫嫣不要再往上面加過多的髮簪,步搖了。
簡單的雲鬢飄渺似煙霞,渲染如潑墨,碧綠的髮簪斜插入鬢,優雅而高貴。而剛才說話的女子也不經通傳,此刻已經大大咧咧地走入內室,女子施施然拖著紛繁華麗的裙襬在一個小丫鬟的陪同下抬頭挺胸地走了進來,只見她桃腮杏面,朱唇一點,眼眸妖嬈夾雜著不可一世的的傲氣,髻上一隻金絲八寶攢朱釵閃耀奪目,另點綴珠翠無數,一團珠光寶氣。身量較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緞子水紅棉襖,繡了繁密的花紋,衣襟上皆鑲珍珠翠領,外罩金邊琵琶襟外襖,系一條粉霞錦綬藕絲緞裙,十分嬌豔。“原來是姐姐,紫嫣,還不去倒茶。”陶小蜜根據她剛才那聲“妹妹”順勢稱呼她為姐姐。據她以前在百聞報社時期所收集的各國資料,隱約記得北陽國皇上只有北陽溪殤這么一個女兒,被冊封為苒羅公主。而這個女子稱呼她為妹妹,那么她極有可能是老皇上的皇兄嘉義王的女兒,那
個什么蔓羅郡主。原來是堂姐妹,這個堂姐看起來對苒羅公主不太友善的樣子,這又是為何啊?倆人有過什么過節?由於陶小蜜想的太過入神了,所以沒有注意到在她稱呼蔓羅郡主為姐姐時她眼裡的錯愕,連紫嫣和宮女們也是納悶的看著陶小蜜。
“呵,今兒可真是稀奇了,妹妹居然尊稱我一聲姐姐!蘭心只是王府側妃庶出而已,身份卑賤如何受得住妹妹這一聲姐姐呢!”北陽蘭心皮笑肉不笑地玩弄著自己修長白淨的手指。聽北陽蘭心這么一說陶小蜜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也不知道北陽溪殤心直口快說了不中聽的話惹毛了這郡主了,所以她三番四次來找麻煩,之所以知道她經常光顧,是因為她這寢宮裡的宮女看到了北陽蘭心來了分明都是一副見到活閻王的表情。這北陽溪殤好歹也是堂堂公主,比她這郡主級別高多了,難道還由著她欺負不成?不過,儘管是公主但是沒有皇上的寵愛仍舊還是會落得任人欺凌的下場,北陽溪殤的母親死的早,她在這宮中的地位便更淒涼了。可好歹她哥哥也是太子啊,都不關心她這個妹妹的嗎?據她所知他們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呢!這皇宮果然是冷血無情沒有親情可言,只有利用,需要她幫忙他才會想起這個妹妹。“姐姐哪裡話,您的輩分比我高,年紀比我大,我理應稱您一聲姐姐啊!”算了,它可不想惹事,能忍的時候還是忍忍吧。北陽蘭心不屑的輕哼一聲,顯然是嘲諷她膽小諂媚的態度,繼續挑釁道;
“果然是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原來先前的拒絕時欲拒還迎的把戲,我還真因為你如此貞潔對鎮遠將軍痴心一片,還不是抵不過權利虛榮的誘惑。聽說風國的四皇子儀表堂堂,深受風國皇上器重,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你嫁過去是正妃,以後就可能是風國母儀天下的皇后,有誰能經得住如此誘惑。妹妹也不過是個俗人罷了,可還偏要裝作一副清高的樣子,真是令人噁心!”北陽蘭心肆無忌憚的發洩著自己的不滿和嫉妒,原本以為北陽溪殤誓死抗拒的話,那么她就有可能代替她嫁到風國了,誰知道她居然忽然又不反抗了,而且還不知道施了什么狐媚手段讓皇上忽然對她改觀並且寵愛有加。連帶北陽蘭心身後的小丫鬟也肆無忌憚地用不恥的眼神打量著她,陶小蜜感覺到紫嫣和她宮裡的宮女都有些憤憤不平,但是敢怒不敢言,主子都沒說話了,她們就是有萬般不滿也不能不知死活的開口啊。“姐姐教訓的是。”蘭心所說的話針對的是北陽溪殤而不是自己,陶小蜜努力告訴自己不關自己的事,可是聽到這些話她還是抑制不住地有些憤怒,畢竟自己現在坐在公主這個位子上,還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聽完陶小蜜低聲下氣的話之後北陽蘭心囂張的大笑起來,“果然夠賤,你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迷惑男人的吧!怪不得鎮遠將軍被你迷的神魂顛倒,連皇上都被你蠱惑。”感覺到北陽蘭心肆無忌憚地洶湧敵意,意殤擔憂地跳進陶小蜜懷裡。陶小蜜安撫地摸摸意殤的絨毛,親暱的湊到意殤而變用只有他可以聽到的聲音安慰道,“別擔心。”“妹妹好大的膽子,明知道貴妃娘娘有孕了不能接觸動物的毛髮,還在宮裡養這種畜生!”北陽蘭心立刻
借題揮,並且衝著一排低眉順眼忍氣吞聲的宮女命令道,“還不給我把這個畜生給扔出!”tnnd!這女人太放肆了!是不是料定她是軟柿子不敢反抗,居然在她的地盤亂叫,還對她的宮女指手畫腳,頤指氣使。“郡主,這……”從陶小蜜對小白狐的親暱紫嫣就知道小白狐是公主的心愛之物,公主的笑也是為它,蔓羅郡主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主,每次她來公主都要吃虧,如今這可怎么辦才好。看北陽溪殤的宮女不動手她索性不耐煩的指使自己的心腹,“小環,你去,趕緊給我把這個畜生扔出去!真是什么人養什么東西,居然養了一隻狐狸精!”
北陽蘭心冷笑。陶小蜜的手指關節已經握的發白,很不幸,這狂妄的女人觸及了她的禁忌。“芊問,別激動。現在的情況不宜和她正面衝突!畢竟你這個公主是假的,不要衝動。”意殤不安地看著陶小蜜隱忍的表情,希望她不要衝動。陶小蜜極為嫵媚地朝意殤笑了笑,笑得意殤有些不知所措。緊接著陶小蜜帶著些任性將臉貼近意殤的小腦袋,輕聲道,“偏要!”兩個字告訴意殤,這場衝突時不可避免了。當小環狗仗人勢地過來試圖扯出意殤時,陶小蜜抬起低垂的眼睛,凜冽的目光如鋒利的刀刃一般掃向她,“放肆!”“給我跪下!”陶小蜜一聲凜冽的威怒居然讓小環渾身顫慄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紫嫣。”陶小蜜喚道。“奴……奴婢在!”紫嫣呆愣在陶小蜜忽然變化的態度裡,愣愣地應道。“掌嘴,給我教訓這個放肆的丫頭!”陶小蜜收了收冰冷的目光,轉而慵懶而隨意的說道,但是口氣裡卻又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霸氣。“奴婢遵命!”眾人全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突然轉變的形勢。紫嫣的手伸到小環面前,有些猶豫,而此刻北陽蘭心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聲斥責道,“你敢!
大膽奴才!”說著居然就毫不客氣的先親自甩了紫嫣一個耳光,力道之大讓紫嫣直直往一邊倒去,摔在地上,臉上即刻紅腫起五個指印,嘴角滲出血跡。看的陶小蜜一陣心驚,心頭的怒火更是成燎原之勢,嘴角浮起殘酷的冷笑。對於這種不可理喻的瘋女人看來她只能以暴制暴了,靈力在她身體裡不僅不能用而且還像個定時炸彈般隨時可能爆炸。但是她的功力卻是完全恢復了,雖然運用的不是很純熟,對付這個女人還是綽綽有餘了。陶小蜜走到北陽蘭心面前,微笑的打量著她,那樣冷森的笑意看得北陽蘭心有些發寒,但仍舊囂張道,“妹妹是怎么調教下人的,一點規矩都不懂,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放肆!”北陽蘭心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揉了揉剛才用力過度的手。敢情她是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囂張得真讓人想把她暴揍一頓。“姐姐想知道我平時是怎么調教下人的?”陶小蜜慢條斯理的轉動了幾下手腕,接著毫無預兆的一巴掌甩上北陽蘭心嬌嫩而可惡的小臉,直打得她站立不穩摔坐在地上。北陽蘭心捂著臉頰,腦袋嗡嗡的半天才回過神來。她的面色扭曲而邪惡,不可思議地指著陶小蜜尖叫道,“賤人,你居然敢打我!”“姐姐這是怎么了?不是姐姐要我告訴您我是怎么調教下人的嗎?”陶小蜜極為無辜地眨著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緊接著握住她直直指著自己的
手指,巧妙的微微用力,“咔嚓”一聲,北陽蘭心立刻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尖叫。陶小蜜幽幽說道:“姐姐,敢問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她難道沒有跟你說這樣用手指著人很不禮貌的嗎?”此時此刻只能用大快人心來形容北陽溪殤寢宮裡那些常年被壓迫欺凌的宮女們的心情。他們公主真的好威風啊。“你,你……賤人!”北陽蘭心氣的說不出話,接著發瘋一般一骨碌爬起身子整個人就朝陶小蜜撲過來。陶小蜜正想還手,忽然瞥到北陽蘭心背後的窗外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嘴角浮現出狐狸般狡黠的微笑,在北陽蘭心向她伸出魔爪之前自行往後倒去,摔在地上。而此刻陶小蜜意料之中聽到一聲尖長的聲音通報,“皇上駕到——”
第九十五章陰謀
老皇上進來時候的視角正好是看到北陽蘭心發瘋一般撲向陶小蜜並把她推倒在地。
“蘭心,你在做什么?”北陽蘭心正在莫名其面陶小蜜為什么突然倒下,身後威嚴盛怒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北陽蘭心先是憤恨的怒瞪了“昏倒”在地上的陶小蜜一眼,然後卻卻地轉身朝皇上行禮。
老皇上壓根沒有理她,徑直大步走過去扶起倒在地上柔弱的陶小蜜,焦急道,“溪兒,溪兒醒醒!”
“父皇……”陶小蜜艱難的睜開眸子,接著壓抑著委屈得在眼眶裡面打轉的淚水,啞聲道,“父皇,不管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摔倒的!”
“呃,皇叔,確實不關我的是,妹妹都說了是她自己摔倒的!”北陽蘭心急忙給了根杆子就往上爬,也不管後面等她的是什么。
陶小蜜看著此刻仍舊趴在地上的紫嫣,給了她一個眼色,紫嫣愣了下,即刻會意,連忙爬到皇上腳下,哭訴道,“皇上明鑑,是蔓羅郡主推倒公主的,奴婢親眼所見,郡主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公主麻煩了,請皇上為公主做主。”紫嫣一邊說一邊把頭磕的砰砰直響,配合她臉上怵目的手指印,那效果簡直就是逼真到可以拿奧斯卡金像獎,不過最主要的是她所說的大部分也是事實。
“到底是怎么回事,給朕說清楚!”
“皇叔,事情是這樣的……”
“蘭心,我讓你開口了嗎?”老皇上不悅的打斷北陽蘭心的搶白,示意紫嫣繼續說。
於是紫嫣不僅把今天北陽蘭心刻意找茬的事情說了出來,還連帶那些陳年舊賬全都一併翻了出來,一邊說一邊時不時擄起袖子展示北陽蘭心曾經的傑作,讓陶小蜜大為驚訝的是居然在場的她殿裡的所有宮女都被北陽蘭心欺負過,北陽溪殤是公主她碰不得,於是就無休止的拿她的手下撒氣。
老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黑,如暴風雨前天空的陰霾,而北陽蘭心早就瑟瑟發抖。
“蘭心,現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剛才北陽蘭心一直想給自己辯解,現在卻心虛得一句話也不說出來了。
皇上顯然是對紫嫣的話深信不疑,剛才可是他親眼所見她欺負溪兒還能有假。心疼地安撫著懷中一聲不吭的陶小蜜,寵溺而歉疚道,“溪兒,你想怎么處置她?父皇聽你的。”
“皇叔,您不能聽信這些奴才的一面之詞啊!”北陽蘭心一聽立刻激動地狡辯道。
“一面之詞?難道那些傷都是她們自己弄得不成?況且剛剛朕親眼所見,本來還想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從輕發落,誰知你竟然仍舊不肯認錯!如
此惡毒刁蠻,哪裡還有一點郡主的樣子!”老皇帝徹底被激怒了。
“皇……皇叔饒命,皇叔饒命!蘭心知錯了!”北陽蘭心的心理防線全然崩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皇上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向陶小蜜溫柔道,“溪兒覺得該怎么責罰?今天父皇給你做主。”
哎!看著這老皇上多慈愛啊,可是誰知道這慈愛關懷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讓她嫁過去應該不只是和親這么簡單,陶小蜜嚴重懷疑這北陽溪殤還有其他任務,可是她卻不知道。若真的只為和親,隨便選個巴不得嫁過去的郡主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么偏偏強迫北陽溪殤,一方面是因為她畢竟是老皇上親生骨肉,另一方面或許也不排除老皇上在防著他皇兄。這種事還是選擇最親近得人做才行。老皇上現在的轉變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收買人心,想用親情綁住北陽溪殤。
陶小蜜極其為難的看了看老皇上又看了看忐忑不安的北陽蘭心,既然老皇上有意討好她,她如何不順水推舟,若是她拒絕了反倒是讓老皇上覺得她不接受他的示好。
“父皇剛才不是說姐姐沒有郡主的樣子么?”陶小蜜委婉而巧妙的借用了老皇上剛才自己說的話。
“溪兒說的是,即日起朕廢除蘭心郡主的封號。”老皇上此話一出北陽蘭心震驚的暈了過去。
……
哎!想不到才第一天就這么不安生。北陽蘭心被抬走了,老皇上安撫了她一番並且要求留下來和她一起用了午膳,又閒聊了一會兒後終於也回去了。她的寢宮這才得以安靜一會兒。
整個公主寢宮宮女們都喜氣洋洋神清氣爽的,對這位懦弱的公主刮目相看,公主受寵,她們這些下人也跟著沾光。紫嫣除了開心當然心裡也充滿了疑惑。她跟公主自小一起長大,所以對她瞭解比較深入,因此才會對她突然地性格轉變感到疑惑,但或許是公主壓抑太久終於爆發了也說不定。
晚膳隨便吃了點東西陶小蜜把宮女們都支開了,說自己要早點睡,讓她們不必伺候了,其實當然是為了方便和意殤說話,否則讓她們看到她和一隻小狐狸聊的起勁說不定還真把意殤當成狐狸精了。
“芊問,你剛才太沖動了,那郡主若是日後來吃找你麻煩怎么辦?”北陽蘭心怨毒的眼神令意殤不安。
陶小蜜趴在床上雙臂放在枕頭上託著下巴,“我本來是想忍得啊!可是誰讓她打你的注意的!我什么都能忍,絕對不可以忍受她欺負我的意殤。”
她的信誓旦旦讓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芊問……”
“好啦!別擔心了,還有幾天我不就是要離開這裡了嗎?不怕不怕!況且我還有深厚的內力護著呢!”陶小蜜很樂天的說道。
“你啊!再深厚的內力不懂得運用有什么用?教到今天連丹田在哪都不記得!”意殤無奈地嘆道,一說到這個就無比挫敗。
“這能怪我嗎?那么多穴位誰能記得住啊!”陶小蜜嘟著嘴抱怨。
不再糾結這個讓他頭疼的話題,意殤轉而問道,“風暝那邊怎么辦,還是我趕回去通知他吧!”他必須想辦法在春花秋月夜之前趕去告訴風暝真相。陶小蜜現在被困在這裡沒辦法脫身只有靠他去傳遞消息了。
“不許不許!你又想丟下我一個人?”陶小蜜不依將他緊緊摟進懷裡。
意殤喘著氣鑽了出來,快被她悶死
了,“可是他若是以為你死了,一定會抗婚的!那樣就是公然與皇上作對,皇上就是再器重他也不會容忍他三番兩次違抗他的旨意!”意殤曉之以理。
“他會嗎?”陶小蜜不太自信的垂下眼簾。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現在你人都死了,你說他會不會?而且抗婚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該知道他的病,若是受了刺激舊病復發又做出了什么是怎么辦?”現在開始動之以情。
“這個……”被意殤這么一說陶小蜜原先的賭氣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濃濃的擔憂。
“冰魄已經拿到了,你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我們最好還是想辦法溜走。”他總是覺得她留在這裡會有危險。儘管這次逃跑後守衛一定會很嚴格,但是試一下或許還有希望,總比在這裡乾著急要好。
“在沒有搞清楚北陽國到底打的什么主義之前,我不能走。”陶小蜜努力遏制自己所有的焦慮擔憂,冷靜下來堅定的說道。
“你想幫他?”心裡有些欣慰她終於釋懷,但也有苦澀,她對他的愛和付出讓他嫉妒。如今他只能將所有的痛都放在心裡,不能讓自己的情感傷到她,他知道她現在承受的已經夠多了,雖然她總是一副樂天的樣子,但他知道她心裡所有蟄伏和隱匿的傷痛,她越是快樂他就越是心碎,只想將她揉進骨子裡疼惜。
“我才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陶小蜜嘴硬地不承認,可是表情已經洩露了心思。心裡是很氣風暝對她的隱瞞,但是說她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下意裡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畢竟這件事有關風國,而且她現在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小,還不如乖乖待著探聽消息做內線,反正過幾日他們自會將她送到風國去,一切撐過這幾天就行了。
“意殤,就算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他們都已經走了一天,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趕不上他們的腳力!等你趕到估計我都被送到風國了,所以,我們還是既來之則安之,撐過這些天一切都好辦!我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打探一下北洋國的情況!”陶小蜜分析道。
“這樣也好!”意殤思慮之後終究還是答應道。
腦子裡事情太多,陶小蜜睡不著,便盤著腿坐起身子,肩上鬆鬆的披了一條薄被,沉思者,去問北陽滅風嗎?那傢伙太精明瞭,和他接觸越多她就越容易洩露身份讓他起疑,想來現在唯一有可能幫她搞清楚事情的人就是鎮遠將軍逝影了。話說戀愛中的男人之上都比較低,他應該比較好搞定吧?
“溪兒,你是想我了嗎?”一陣鬼魅般的黑風旋動而來,陶小蜜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已經被一個火熱的懷抱黏住。某人一廂情願的把陶小蜜的發呆理解成是在想念他。
“逝影?”不會這么巧吧!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一大晚上闖進公主的寢宮也不避嫌?這整個一採花賊行徑嘛!難怪北陽滅風那樣提放他的。既然他送上門來了,很多事情她就可以趁機弄清楚了。包括他們在風國暗中建立天煞門的企圖以及這次和親的用意。
當然是我!逝影動作輕車熟路地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佔了她原先盤坐的位子,一如那日在暝府時他所做的一樣,逝影的習慣還是一點也沒變。
他飢渴火熱的眸子讓她懷疑自己是他的美味,下一秒就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溪兒,你好美……”
月色朦朧灑向她凝脂般瑩透的肌膚上,令人心猿意馬。沒想到大病一場後她竟因禍得福變得越加美麗了,一想到不久她就要嫁給風暝,他的心糾成了一團。想要她的慾望越燒越旺。若她不再是處子之身,那么她是不是就不能嫁過去了?這一刻他心裡竟然閃現出這樣可怕自私的想法。
正當逝影意亂情迷,離陶小蜜越來越近時,陡然覺得背後有一道森然冰冷的目光讓他如芒刺在背,這種感覺極不舒服,逝影困惑的轉頭,然後就看到一隻雪白的小狐狸,他的目光如此犀利憤怒竟然令他的心有一剎那的顫動。
“這就白天引起你和蘭心爭執的小白狐?”逝影饒有興趣的問道。同時慶幸還好及時收住了剛才對她的一時衝動。
趁著逝影分心陶小蜜不著痕跡地從他身上掙脫下來,朝意殤爬去,將他摟進懷裡貼著臉頰,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哦!汗!她感覺到意殤的身體在她懷裡發抖,被氣得。
“是啊!可愛吧!呵呵……”陶小蜜沒話找話說,想緩解一下氣氛。可是顯然沒什么效果,一人一狐還是這樣對峙著,她甚至聽到噼裡啪啦兩雙眼睛之間交會時的火花聲。
“哈哈……真是怪事!”逝影突然大笑起來,“若不是它真的是一隻小狐狸的樣子,看那雙眼睛我還以為他是個吃醋的男人!看來這小狐狸和你處的不錯!怪不得如此溫柔的你也會為了它與蘭心對抗。”
陶小蜜被他如此肆無忌憚地大笑驚出一身冷汗,“喂,你小聲點!被發現了怎么辦?”
“擔心什么,外面的宮女全都被我點了睡穴了!我每次來不都是這么做的?”逝影有些奇怪她的擔心。
“呃,我……我忘了嘛!你來找我做什么?”陶小蜜急忙轉移話題。
“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逝影曖昧的眨眨眼,接著又向她挪動。
“行了,別跟我貧嘴了!我要聽重點!陶小蜜沒好氣的說道,她可沒功夫和他談情說愛。逝影愣了愣,接著若有所思道,“溪兒,你果然變了……”陶小蜜心裡有些犯怵,他不會發現了什么吧?“哈哈!變得越來越可愛了!”逝影莫名其妙的又大笑起來。“你笑夠了沒,到底要不要說?”看到逝影沒有懷疑的意思,陶小蜜才鬆了口氣。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白痴,戀愛中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裡去。“我說也可以,你把這小狐狸弄出去,我要單獨和你說,它在這裡我不舒服,說不出來!”適應有些無賴的說道。其實他壓根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就是按耐不住相思之苦過來偷香竊玉。“你能不能別這么多事!不說算了!我還不想聽呢!”陶小蜜一把抽出被逝影壓在身下的被子,“讓開!我要睡覺!”說完便爬到裡側,把意殤塞進被子裡,悠哉悠哉的閉上眼睛睡了起來,留下一臉驚震得逝影。“喂喂,你真的不聽?”逝影不甘心地推了推她,這丫頭脾氣越來越大了,居然這樣無視他,還是為了一個寵物。“不聽不聽!”陶小蜜毫不客氣的說道,心裡卻在想著看你能憋到什么時候。
到時候看他不全都自己倒出來。她有的是時間跟他慢慢耗。“我冒著這么大危險潛進來找你,你卻在這睡覺?”逝影有些委屈的盤膝坐在床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怨婦樣子。“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你走吧!”陶小蜜的語氣突然冷漠起
來。“溪兒……”逝影渾身一震,緊張道,“溪兒,我錯了!我告訴你,全都告訴你,我只是因為想你了所以才忍不住過來看你,我擔心今天的事情蘭心會找機會報復你!”“我看她是沒那個機會了,我馬上就要嫁去風國了,難道她也要一併跟去不成?”陶小蜜的身子背對著他,毫不在意的譏諷道。聽到她的話,逝影再次知道原來心痛到麻木以後還是會痛,“溪兒,對不起!”除了這句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陶小蜜問道,完全是以北陽溪殤的悲憤的口氣。“溪兒,你明知道這件事只有你可以勝任!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可是,為了我們的國家我卻不得不這么做,天知道我有多心痛!你以為割捨你我會好受嗎?”陶小蜜不說話,想讓他繼續說下去,她隱隱覺得有些事情要浮出水面了。看她不說話,逝影就當她在生氣,仍舊自顧自說道,“我們在風國潛伏了那么多年居然被風暝的夜宮一舉摧毀所有的勢力和情報網!與此同時邶狼國大兵壓境,眼看北陽國國將不國!除了和親,請求風國的援助我們別無他法!”“哼,就只是這樣嗎?你們居然還讓我……”陶小蜜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套逝影的話。果見逝影有些愧疚道,“我知道這樣很為難你,讓你用女色去誘惑他得到火魄,可是……我們真的是逼不得已,誰讓你居然和他心愛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顧傾城早就中計,那個女人中了迷蠱必死無疑,到時候在他最傷心難過的時候你就可以趁虛而入。而且,據說第二個聖物水魄也在遺落在風國,有朝一日我們得到三個聖物就可以得到整個天下,那時候你將是北陽國最尊貴的公主!”
第九十六章色授
這件事和顧傾城又有什么關係,下蠱得人不是風時嗎?想不到他們的目標居然是整個天下,可是他們的途徑卻很可笑,什么三個聖物,全都是以訛傳訛的好不好,這三樣東西除了她自己其他人拿到根本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不對,那東西挺亮堂的,夜裡可以拿來照明。
上次在破廟裡聽月說北陽溪殤是心力交瘁而死,其實她真的很可悲可憐,自己的親人愛人全都選擇了犧牲她,可以想象當自己最愛的人親口告訴這個殘忍的事實時她的心該有多痛,本來就體弱多病再加上這么折騰身體怎么能撐得住呢,生命終究還是結束在她的最後一次反抗和逃亡中,她依稀記得她臨死之前的那句解脫一半的嘆息“終於結束了……”
若是逝影知道北陽溪殤已死會怎樣?陶小蜜發出惋惜的輕嘆。
“溪兒,我知道你委屈,等我們滅了風國取而代之,到時候我們還會在一起的!”逝影聽到她的嘆息有些無措的安慰道。
陶小蜜淡淡的冷笑,他倒是大方,不嫌棄一個已經嫁為人婦的殘花敗柳。他以為他們還能夠回到過去嗎?該說他神情還是該說他天真!
不管怎樣她不是北陽溪殤,也沒有資格在這裡說些什么,她只能做她該做的事情,“你不必再說了,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她只能安撫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相信她不會再逃跑了,這樣她在北陽國的這段日子也好過一點,而她得到的內部消息也會更多。
陶小蜜頓了頓還是決定說道,“只是,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在你
做出犧牲我的決定之時就已經結束了!”這時候讓他死心應該可以緩衝他得知北陽溪殤已死的真相吧。
“不,溪兒,我不要!”適應突然激動地從身後將她緊緊摟住,她的整個後背都貼著他灼熱起伏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焦急的心跳快如擂鼓。
陶小蜜輕嘆,“何必呢,還是放手吧!”
“我不放!”她的放棄,她的釋然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慌和害怕,“溪兒,你不要我了嗎?”
陶小蜜哭笑不得,明明是他不要她好不好。而且這傢伙此時情緒不太穩定不會做出什么逾矩的事吧?汗,意殤還在這呢!
“逝影,別任性了,走吧,否則讓皇兄發現就不好了。”必要之時她還是搬出了北陽滅風。
“溪兒,不要放棄,不要放棄我好不好?”他近乎乞求,將她的腰身抱的更緊了,如落水之人緊抱著唯一的浮木。
“你忘了嗎?是你先放棄的我。”陶小蜜無奈道。
“我沒有,我沒有放棄你……我,我只是……我們只是暫時分開!溪兒,你那么愛我,你不會離開我,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此刻的逝影就像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一般絕望無助。
“逝影,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北陽溪殤了,也不再是你的溪兒,從你把我帶回皇宮的那一刻起北陽溪殤就已經死了!”她狠下心來說道,希望這樣可以讓他死心。她本來可以騙他的,可以順著他的心意說,可是她終究還是不忍,不忍他抱著無謂的希望,以後受更大的傷害,她無法預料到時候他能否承受住這樣的雙重打擊,不僅復國失敗還失去心愛的女子。
哎!她總是心太軟。就當行善積德好了。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冥冥中自有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每個人的命運。
“溪兒,不要這樣,求你!”
“逝影,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不,不會,你不會死!溪兒,你想做什么?”逝影突然警惕地扳正她的身子,看著她的神情。她如今的反應實在是無法讓他不懷疑她有輕生的念頭。
陶小蜜輕笑,“這么緊張做什么?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想自殺吧?我才沒有那么傻!我只死突然想開了,想放棄這段壓得我穿不過氣的感情,如果真愛我,就祝福我!”
她月光下絕美的微笑就像灑滿銀輝的月下芙蓉,“溪兒……”
他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苦笑著開口,“好,只要你開心。”
陶小蜜鬆了口氣,看在他其實也是無奈的深情好男人份上給他一些忠告,“不要把希望全投注在這次和親上,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江山社稷的根本上,要讓百姓相信我們,而不是全都對皇室失去信心去拜佛求神。如果失去人心,做什么也都是枉然了!只怕到時候毀了北陽國的不是邶狼國而是我們自己的子民。皇上老了,太子應該果決一點取得皇位,不能再這么拖下去!還有,連一個小小的郡主都敢這么放肆,可見她背後的嘉義王勢力堪憂,若是太子再不採取行動這皇位還說不定會落到誰的手裡,真是煮熟的鴨子也會飛了!”
老皇上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會讓貴妃有孕,可見他生活荒淫。而根據白天發生的事情,她可推測著嘉義王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沒有她老子撐著北陽蘭心敢這么囂張嗎?這次老皇上懲罰了北陽蘭心難免不會讓嘉義王起疑,認為老皇上是在警告他,從而加快
他動手的速度。也不知道老皇上到底察覺了沒有。這北陽國還真算得上是內憂外患了,可是他的當政者卻不思整治只想著尋求外援,和神靈之說。
此時陶小蜜已經坐起身子有些憊懶地靠著床柱,而她懷裡的意殤則是仍舊一臉警惕地看著逝影。大有逝影再敢碰她一下他就衝過去咬人的架勢。
逝影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溪兒,繼續說。”其實這句話也正是此刻隱藏在窗外的北陽滅風想要說的。為什么他一直都沒有發覺她說的這些呢!
“呃……”陶小蜜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我覺得那什么所謂的三大聖物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可相信。我知道我這么說你一定會認為我是在為自己開脫,但是我真的是這么認為的,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得到了三大聖物你們知道怎么運用它嗎?光憑一個傳說就相信它能讓你們得到天下,這未免太荒謬太冒險了一點吧!”
說到這裡適應和窗外的人都沉默了,逝影沉吟道,“就算三大聖物沒有實質性的用處,但是世人都道得到三寶者乃是天下的主宰者,得到三大聖物就等於得到了人心。”
“恩……你要是這樣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陶小蜜點頭道,她深知輿論力量的強大。說道輿論,好想念她的百聞報社啊,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大家有沒有想她,這次回去以後一定要過去看看。
“還有,你這次更重要的任務是治好三皇子的病,我們才好裡應外合!”逝影的臉上閃動著驚豔的光,他居然可以如此契合的和她聊時局。自從決定讓她和親之後,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好好交談過,每次都是不歡而散,而她對於他們的計劃根本就沒有上過心,他倒是真怕她會壞事呢,他們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她的作用只能侷限於讓風國出兵援助,現在看來她其實還是認真思索過,甚至比他和太子想的還要透徹深入。
逝影的這句話讓陶小蜜心狠狠地漏了一拍,三皇子風曦?他怎么會和北陽國扯上關係?冷靜冷靜!陶小蜜努力整理者腦子裡的資料,風曦的母親是北陽國的公主,難道和這個有關?
他讓北陽溪殤給風曦治病?她這才想起北陽溪殤雖然不會武功但是醫術卻是和風煦齊名的。
“當年若不是有人暗中加害我們殿下,我們的計劃說不定早就成功了,可惡!”逝影低咒道。
等等,等等!逝影剛才居然稱呼風曦為……他們殿?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溪兒,你一定要想辦法治好殿下,殿下還是太仁慈了,必要的時候你要勸勸他!”逝影繼續說道。
“恩,我知道。”陶小蜜愣愣地答應道。
“畢竟殿下是北陽國的皇子,相信他會站在我們這一方的!到時候你可以去找嵐妃娘娘,她會幫你的,殿下一直最聽她的話,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還是殿下能好起來才行。對了,溪兒,你知不知道殿下到底是什么病,會昏迷三年沉睡不起?”逝影問道。
天!剛才逝影說什么?風曦是北陽國的皇子?嵐妃娘娘又是誰?事情越來越出乎她的意料了,看來她選擇留下來真是正確的決定。她恨不得立刻問清楚適應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不能,否則她的身份不就露餡了。真是傷腦筋啊!
“溪兒?”看陶小蜜心不在焉的樣子逝影喚了一聲。
“那個,殿下的病我現在還不
確定,要親自去診過脈才知道!”陶小蜜回過神來答道。
“恩,也是!”逝影應道。
天色不早了,夜風撩起床上的珠簾,發出清脆的聲響,陶小蜜驟然支起身子,完了,好像快到子時了,逝影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逝影,很晚了,你該回去了!”陶小蜜開始下逐客令。
“溪兒……”逝影一邊囁嚅一邊揪著她的衣袖,“溪兒,我知道我不好,你不要我了我不怪你,可是你很快就要離開了,我真的好捨不得你,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我只是想看著你睡覺而已。以後就看不到你了!拜託!”
窗外正要離開的北陽滅風聽到逝影如此可憐兮兮的撒嬌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天!他,他這是做什么?這么大個人了撒什么嬌!害得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陶小蜜奪回逝影攥在手裡的衣袖,嗔怒道,“表扯了,再扯也沒用!”
本小姐對你沒意思,美男計對我無效。有過風時那樣的千古禍水之後,她早就對這男人一套免疫了。
“溪兒……”
拜託,他那個樣子不會是想哭吧?陶小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數三下,再不乖乖聽話我以後都不要理你了!”
“好了,我走我走!”逝影以龜速爬下床,又以蝸速一步三回頭總算是哀怨的離開了。
陶小蜜看他磨蹭成那樣急的滿頭大汗,真恨不得衝過去一腳給他個痛快,直接踹飛。
逝影剛一離開陶小蜜的懷中就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待光芒消失,她拿開擋光的手臂,只覺得身上一沉,剛才被她抱在懷裡的小白狐此時已經是個絕色美男,並且以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將她壓在身下。好險好險!差點就被逝影撞上了。
“意……”他這邊還沒開口,意殤二話不說直接含住她的唇,吞沒她的語言。如狂風暴雨般的輾轉碾壓,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腦袋使得這個吻更加深入火熱,夾雜著火山爆發般的渴望和壓抑的憤怒、鬱結、嫉妒。
唇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想一定是被他咬傷了,可是她卻不準備阻止他,就讓他發洩好了,可憐的意殤,她明白眼睜睜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擁抱觸碰卻無能為力是什么樣的感覺。
初時的粗暴此刻已經轉化為溫柔的吮吸舔舐,像是想要治癒她的傷口,抱歉他的失控。她溫柔的回應他的吻,告訴他她並沒有怪他,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默契。
他停止親吻緊緊將她揉進懷裡,貼著自己的心口,沙啞道,“知道嗎?我今天一整天都想可以這樣抱著你!想到快要發瘋了!你傷心難過時我想抱著你安慰你,你被欺負時我想抱著你保護你,你被那男人覬覦時我抱著你獨佔你……可是我這個樣子卻該死的什么也不能做!”
“我可憐的意殤,不傷心不傷心哦!看到你難過我的心都要碎了!”陶小蜜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櫻唇蹭著他的臉頰,有些淘氣的安慰道。
“你啊!”意殤無奈的嘆氣低斂著眸子看著她可愛的表情,一時之間所有的鬱結都煙消雲散了。
“哎!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做些什么好呢?”
“你說呢?”意殤曖昧的眨眨眼,一不小心就電的她渾身酥麻。
“呃,我們……我們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恩,有意義的事……”陶小蜜乾笑著說道。
“什么有意義的事?”意殤一臉無害的笑道。
“你教我武
功啊!否則我怎么保護自己?”陶小蜜一本正經的說道,意殤的道行現在是越來越高,如今在他面前她是越來越把持不住了。
“恩,好!今天我們學點穴!”
“不是吧!又是點穴?我記不住啦!”陶小蜜頭疼道。
“放心,這次我一定會讓你印象深刻!”意殤的眼裡狐狸式的狡黠和邪氣,有著致命的誘惑。
“是嗎?你想到什么好辦法?”陶小蜜好奇的問道。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乖乖配合我就行了!”意殤說完便1親吻著她的額頭,唇貼著她額前的肌膚說道,“這是神庭,為督脈、督脈與足太陽膀胱經之會穴。被擊中後會頭暈、腦漲。”
他的吻一路滑下,至她敏感的頸窩,“這是人迎穴,足陽明胃經,被點中後氣滯血瘀、頭暈。”
當他埋進她胸前,吻咬她凝脂般嫩滑的酥胸,她總算明白過來,天!這男人居然,居然用這種方法來教她!果然是印,象,深,刻啊!魔蛋不誤砍柴工,他還真會利用時間!
“這是膻中穴,任脈,是足太陰、少陽,手太陽、少陽;任脈之會。氣會膻中心包募穴。被擊中後,內氣漫散,心慌意亂,神志不清。”他從她的胸前抬起頭,壞壞的微笑,看著她又羞又惱的神情,“芊問,記住了嗎?如果還是沒有記住,我不介意再教一遍!”
陶小蜜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意殤,這男人簡直越來越妖孽了!
陶小蜜氣呼呼地不去看他。
“那我們繼續?”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說話的同時他的手已經探入她的衣內撫上她的後背遊移至她一手盈握的纖腰。
“意殤,別……”他手掌的微涼讓她渾身一顫,語氣裡有著對他未知的行為的驚慌。
並沒有繼續向下,意殤很敬業的繼續教授道,“志室穴,足太陽膀胱經。擊中後,衝擊腰動、靜脈和神經,震動腎臟,傷內氣。”
她被他教的渾身虛軟,神智迷離,但是卻異常清醒的記住了他所說的每一個穴位。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穴位……”
他的手經過她白皙優美的脖子,圓潤嫩滑的酥胸,敏感的纖腰,直達小腹,在最關鍵的時刻停止,“臍下是丹田!丹田為鍛鍊、匯聚、儲存真氣的主要部位、是真氣升降、開合的基地,是性命之祖,生氣之源,五臟六腑之本,十二經脈之根陰陽之會,呼吸之門,水火交會之鄉。人體的強弱,生死存亡,全賴丹田元氣之盛衰。丹田元氣充實旺盛,就可以調動人體潛力,使真氣能在全身循環運行。丹田無火能使百體皆溫,無水能使臟腑皆潤,關係全身性命,此中一線不絕,則生命不亡……”
“該死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丹田在哪裡了!”陶小蜜低咒道,小手握住他一邊說一邊在她敏感處搗亂的手。
第九十七章狐妖
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對於如此善於利用時間的意殤而言昨夜他們還是做了很多事情。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潑灑在她安心滿足的臉龐,光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她都會覺得是一種幸福。
“醒了?”
陶小蜜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意殤坐在她的枕邊,銀白色的眸子柔情似水。
“恩。”揉了揉眼睛,懶懶的應了一聲。他眸子中的微微激盪的波紋讓她困惑,“意殤,你有心事嗎?”
“沒有。”
“又來了,怎么都這樣,有事情都喜歡瞞著我不和我說!”陶小
蜜不高興的撇撇嘴。
他要怎么釋然呢?她本該是他的妻子,可是現在她卻要在幾日後嫁於他人,他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可是每次都抑制不住的想起。原來自己根本沒有那么偉大,那么豁達,可以忍受和別人分享她。即使那個人和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她如今已經不僅僅是她的芊問了,她也是蜜兒,他不能那么自私的將她佔為己有。
“好啦好啦!不說就不說了,意殤,我沒有生氣哈!”陶小蜜意識到意殤黯然的臉色,立馬繳械投降主動去安慰他。
“意殤,你說昨晚逝影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陶小蜜轉移話題道。
“我也不清楚。”
“真是奇怪,風曦怎么成了北陽國的皇子了?還有那個嵐妃,沒聽說風國後宮裡有這一號人物啊,難道她是北陽國的嵐妃,潛入風國做內線的?那么她會是……”
“絮妃!”意殤接著說道。
“對啊!那個嵐妃極有可能就是風曦的母親北陽絮,可是逝影卻稱呼她為嵐妃是為何?”陶小蜜依舊不解。
“公主,您起了嗎?”紫嫣在珠簾外輕聲問道。
“起了。”陶小蜜一邊應著一邊穿好衣服。
“公主,今天是嵐妃娘娘的忌日,待會兒還要和皇上一起去萬安寺上香,公主還是穿素淨一點吧!”紫嫣看陶小蜜仍舊穿著昨日的紅色金絲繡邊裙,提醒道。
“你說什么?”今天是嵐妃娘娘的忌日?!陶小蜜如林當頭一棒,北陽國真的有嵐妃這個人,可是她居然已經死了?
陶小蜜的驚訝,紫嫣自動理解成這些日子事情太多,公主因為忘記這么重要的事情而懊惱。
陶小蜜強制壓住此時的驚愕,“你看我都忙糊塗了,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表面無事心下已是百轉千回。走一步算一步,應該距離謎底不遠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忙碌了好半天后陶小蜜在紫嫣的帶領下走到宮門之外,那裡皇上,太子已經在等候了。奇怪,為什么只有北陽溪殤和太子需要去呢?北陽國不是還有幾個小皇子嗎?
見到老皇上先是盈盈一拜,“兒臣給父皇請安!”
“溪兒,免禮!”老皇上今天的臉色好像有些沉鬱,是因為今天是嵐妃的忌日嗎?這個嵐妃和北陽溪殤又是什么關係?實在是太詭異了,昨天晚上逝影不是還說她要是在風國遇到困難就去找嵐妃嗎?難不成讓她去找鬼幫忙?
“父皇,我可以帶小白一起去嗎?”陶小蜜抱著小白狐帶著些撒嬌意味的說道。
“隨溪兒高興。”老皇上寵溺的笑道。這個女兒性子過於冷情,被他忽視多年,直到和親的時候才想起她來,原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的,看來他確實是對她關心不夠,嵐兒若是知道了他沒有好好疼愛他們的女兒會不會怪他呢!
過度華麗的龍輦,浩浩蕩蕩的隊伍行在略顯蕭瑟的皇城大街上顯得異常突兀。百姓的眼光裡除了敬畏已然多了嫉恨的光。
說起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來到萬安寺了,上一次已經走到寺門口了她卻沒有進去,這次進去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上次還人聲鼎沸,這次卻冷冷清清沒有香客,看樣子知道皇帝老子要來,寺院早就清場了。
從剛才起就總感覺到有一道熾熱的光一直在注意著自己,陶小蜜回過頭去看卻什么人也沒有,難道是北陽滅風?她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看他好象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啊,奇怪!
感覺到陶小蜜探究懷疑的注視北陽滅風不禁有些心虛,他居然剋制不住自己,好幾次都拉不回自己黏在她身上的視線,每次直到她轉頭,他才倉皇的躲開。
意殤將北陽滅風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芊問的可愛本來就是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特別是對這種見過形形色色的絕色美人的皇宮貴族,如今她破繭成蝶的美加上靈動的可愛,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經能夠在不經意間讓男人傾心。還好她現在的身份是北陽滅風的親生妹妹,否則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小白髮什么呆?”陶小蜜粗魯地拍了拍意殤的腦袋。
意殤吃痛地縮了縮脖子,無辜而委屈地瞅著她,“會痛!”
“厄,我忘了!”她忘了他現在的可愛樣子可受不住她這么拍。陶小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哈~姐姐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哦!嘿嘿……”
身後,北陽滅風痴愣地看著她活潑淘氣的樣子,感覺內心狠狠悸動著,他怎么會對她有這種感覺!
直到他們已經在住持的引領下繼續向前走了,北陽滅風還呆在原地。
陶小蜜發現身邊好像少了個人,回頭一看才發現北陽滅風落單了,咚咚咚跑過去,大大咧咧地挽過他的手,“皇兄,發什么呆呢?走啊!”一邊拉著他往前走一邊還咕噥著,“今天怎么都喜歡發呆?”
迎面而來,她的髮香霎那間蠱惑了他的心智,只能愣愣地任她拉著被動的向前走。
看到北陽滅風的反應,意殤暗暗低咒,該死的!這女人總有一天要闖禍!她什么時候能注意一點,總是教他什么是男女授受不親,可是這一條對她自己卻絲毫不起作用。
佛堂裡,靈位前。
老皇上沉吟著嘆道,“風兒,溪兒,給你們母后上柱香吧!”
聽到老皇上的話陶小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北陽滅風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對上北陽滅風疑惑的眼神,陶小蜜尷尬的輕咳,“我沒事。”
怎么會?嵐妃是他們的母后?她先前推測嵐妃是北陽絮,是風曦的母親,現在怎么會成了北陽溪殤和北陽滅風的母后?
陶小蜜腦子裡一團漿糊,迷迷糊糊的學著北陽滅風的樣子為嵐妃娘娘上香,北陽滅風看著排位時眼中深邃的暗湧令人心驚,好像是在醞釀著巨大的波濤。
“母后,風兒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只有一句話,卻盡顯王者的霸氣和野心。
北陽滅風看向陶小蜜,陶小蜜急忙學著北陽滅風的話,“母后,溪兒會竭力幫助皇兄的!”她清楚地看到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北陽滅風眼裡的震驚,看來這對兄妹以前關係不是很好。
“好好,嵐兒知道你們相親相愛一定會很高興!”老皇上欣慰的說道。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一旁沉靜著撥弄念珠的主持突然上前一步,像是有什么重大發現一般,滿眼驚異的看著陶小蜜手中的小白狐,顫抖道,“公主怎會有此物?”
三人皆轉頭去看一臉驚恐的住持,陶小蜜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老主持看著意殤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這是本宮的寵物,有什么問題嗎?”
住持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哭嚷道,“妖孽啊妖孽!天降災星!天降災星!”
所有人都被老主持突如其來的激動反應嚇到了,面面相覷著,不過好像不包括北陽滅風。
北陽滅風對於老方丈的反應是一臉漠然,絲毫不在意,甚至有一絲不屑和諷刺,她看起來好像胸有成竹了,他的鎮定讓陶小蜜不安的心安穩下來,希望沒事。
“大師,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皇上困惑道。
“皇上,此乃妖物,妖物主人乃是我北陽國的災星,有此星在一日北陽國定將萬劫不復,黎民百姓將陷於水深火熱之中!”老主持危言聳聽萬分激動的說道。陶小蜜頓時瞭然,原來老和尚的目標是自己。
“什么?大師此話當真?”老皇上驚慌地看著陶小蜜和她手中的小白狐,下意識地退離幾步。
“千真萬確,公主手中的是千年狐妖,而他如今居然認了公主做主人……”老和尚說一半留一半弄得人心惶惶。
“大師,這可如何是好?可有解決之法?”老皇上急忙詢問道。而北陽滅風則是優哉遊哉的環胸立在一旁看戲。
“怕嗎?”
“什么?”極輕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陶小蜜意識到北陽滅風在和自己說話。
“那老和尚想除了你,怕嗎?”北陽滅風繼續問道。
“不怕。”陶小蜜和他耳語道。
“哦?”
“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丫頭變聰明瞭?”
“切,我本來就很聰明!我還知道這件事是誰安排的!”陶小蜜很不謙虛的說道。
“你知道?”北陽滅風微微詫異。
“嗯哼!不就是被廢除公主頭銜的北陽蘭心,嗎?”
“說對了一半!”北陽滅風笑道。
“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就是……”
北陽滅風正要說話,老和尚那邊已經越說越不像話了,“趁著妖物還沒有完全恢復法力,皇上最好立刻將妖孽施以火刑。”
“那溪兒?”
“公主已經被妖孽所惑,也要一併受刑!”
“這……”老皇上看了陶小蜜一眼,眼裡有悲痛不捨。
“請皇上以天下蒼生為重!”老和尚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一副忠肝義膽的樣子,敢情要燒的不是你女兒,當然了,他也沒女兒。
“可是與風國的和親……”老皇上雖然對這位老主持十分敬重信服但是畢竟事關重大,仍舊有些猶豫不決。
“皇上可以找人替代公主,根據老衲推算,蔓羅郡主是最合適的人選,乃是我北陽國的福星,定能使我王福壽安康,國家興盛富強!”
“呃……”陶小蜜捂著胸口,低聲道,“太誇張了吧!這老和尚說謊都不打草稿嗎?虛偽得我都要吐了!”
北陽滅風的眼裡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時機差不多了,他正要開口,陶小蜜卻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唇,“再等等!”
來不及思考她的用意,只沉浸在當她的手指碰觸他的唇時閃電擊過般的感覺。
陶小蜜絲毫沒有察覺北陽滅風的異樣,她忽然想看看這老皇上到底昏庸到什么程度了,他對北洋溪殤這個女兒到底還有沒有一點點親情。
老皇上幾欲要動搖了,可是在接觸到陶小蜜清澈的眸子後又開口問道,“大師這么說可有根據?”
“不瞞皇上,其實昨晚有菩薩託夢告訴老衲這些事。”
“菩薩託夢?”老皇上已經開始糊塗了,前幾日才有仙人告訴他溪兒身上的妖孽已經被清除,現在大師怎么又是這么一番說辭?難道妖孽又回來了?
“大師,可否只除掉這隻妖狐,畢竟溪兒是無辜的。”看來不僅是北陽國的百姓,就連他們的統治者也被神靈唬的
死死的。
“萬萬不可,皇上明鑑,不要被妖孽表面所矇蔽了,現在站在您面前的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苒羅公主,她的魂魄早就被妖孽控制!”老和尚急忙說道。
陶小蜜悠閒地撫摸著意殤的絨毛,搖了搖頭,一副“你忽悠,接著忽悠”的表情。
老皇上猶豫不決,滿臉悲痛糾結,算了,不難為他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北陽滅風,“喂,動手了!”
“你就這么肯定我安排好了?”北陽滅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就憑你剛才這句話也知道了啊!表磨蹭了,再磨蹭你可愛的妹妹和我可愛的妹妹的可愛小白就要一起葬身火海了,到時候你會傷心的!”
陶小蜜搞怪的樣子讓他差點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才憋住。
“來人……”在老皇上揮手下令之前,北陽滅風是時候走上前去,“父皇且慢!”
“風兒?剛才你一直沒有說話,你對此事有何看法?”老皇上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看向北陽滅風。而老和尚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