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殿下闖禍妃(二)

絕色殿下闖禍妃(二)

“夜宮啊!好厲害的樣子!”陶小蜜若有所思。

傳聞夜宮亦正亦邪且行事低調,怎么突然搞得這么張揚,連這從來不露面的萬年隱身黨,幕後神秘主人也公然出現在大街上?看來這夜宮的主子還是挺有頭腦的嘛!懂得如何利用輿論,壯大聲勢,提高知名度。隱退了三年,想要回復昔日的聲望不來點震撼的顯然是不行的。

雲轎內,風暝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定著下面正看向他這邊的陶小蜜,剛才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那抹明紅色嬌小的身影后就再也移不開了。但是由於面具的遮擋陶小蜜卻不知道他在看她。

居然會在大街上看到她,她在幹什么?他疑惑地看著她手上的東西。意殤為什么不在她身邊?她過得好不好……

好想好想她,好想好想抱抱她……心內一陣翻騰。幾日來的思念在再次見到她之後幾乎像牢籠裡的野獸衝撞著想要出來。

眼看隨著雲轎的前行她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他的心都糾結起來,差點衝動地開口讓隊伍停下。

“請等一等!”眾人皆在極小聲地議論紛紛,低沉壓抑的大街上,此刻女子忽然發出的聲音異常響亮突兀。

第五十六章採訪

那抹令他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身影此刻竟然從人群中竄出,一路追上來攔住他的雲轎。

她的臉由於剛才的忙碌盪漾著誘人的紅暈和朝氣,身上的大紅絨邊雪袍更是襯得她異常奪目嬌豔,像熱烈開放的玫瑰,少了幾分青澀多了些許韻味。或許是因為愛情使人成長。

她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他驚豔的感覺。

大街上的眾人皆倒抽一口冷氣,這丫頭不要命了!

果然,只見她剛攔上去就有兩個刀客兩把刀相交叉擋在她的身前,差一點就傷到她纖細的脖子,還好衣服穿得多。

“大膽!什么人!”刀客大聲呵斥道。

誰知那刀客的話剛說完,就從隊伍旁邊竄出五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個刀客飛速架走了。

春花秋月夜暗地裡抹了把汗,這兩個傢伙活得不耐煩了吧!

兩個刀客不服氣地問道:“你們幹嘛?沒看見那丫頭對主人不敬嗎?”

“我們幹嘛?我們在救你們兩個白痴!”夜說道。

“救我們?什么意思?”二人困惑不解。

“你們知道那丫頭是誰嗎?我們是在阻止你們對皇妃不敬!”夜白了二人一眼小聲說道。

“什么?!皇妃?難道她就是……”兩人驚愕萬分,偷偷瞄了一眼風暝,果見他臉色不太好,有些不悅地掃了他們一眼,二人連忙慌亂地低下頭。

夜宮中人皆是風暝一手培養起來的,許多都受過風暝恩惠,對他異常尊敬信服。風暝也絲毫沒有和他們隱瞞他風國四皇子的身份。

夜宮中人早就聽春花秋月夜說過主人對他的皇妃寵愛萬分,只是除了春花秋月夜沒有人見過她長什么樣子。若不是今日真的見到了有這個人,他們還真不敢相信有哪個女人有本事能讓他們主子再次心動。

雖然陶小蜜根本就沒有嫁給他,但是風暝的態度儼然是昭告所有人她的身份。

陶小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忽然被人拉走了。

風暝坐直身子微微前傾,這丫頭到底想幹什么?他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突然攔著他的去路,難道是她發現了他的身份?不太可能!那她為何要招惹夜宮的人?這該死的女人,她不知道危險嗎

?若不是因為現在的人是他,她早就被撕碎了。她就不能安穩一點待著少闖一點禍端?

陶小蜜看整個隊伍都停下了,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真是超有感覺的,就像某著名影星的記者招待會上她站起來提問,然後所有人傾聽著她的發言。

感覺來了擋都擋不住,她挺起胸膛,充滿自信,就像一個專業的記者,陶小蜜氣定神閒地從揹包裡掏出紙筆,拔掉筆帽,很鄭重地懇求道,“不知可否給我五分鐘,哦不,一柱香的時間,小女子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宮主。”

面具後,風暝饒有興味地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為了不讓她認出來刻意壓沉聲音說道,“問。”

哇塞!問!他說問!簡直是天籟之聲,居然這么容易就答應了!害她白擔心那么久。

“請問,你的名字?”陶小蜜一邊刷刷在小本子上寫上姓名二字一邊抬頭問道。

倆刀客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身影有些搖晃,她居然不知道主子的名字?夜小聲在二人耳邊解釋道,“因為她不知道主子這個身份,你們也絕對不能說!”二人連連點頭。

“馭天。”風暝答道。

“嗯哼?馭天?駕馭天下!這名字夠囂張啊!”陶小蜜心直口快地評價道,聽在眾人耳中這話分明就是挑釁,所有人都不禁為她捏了把冷汗。

誰知馭天不僅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反而邪魅地輕笑道,“我喜歡你的評價!”

“呵,是嗎?那第二個問題,你的年齡?如果可以的話,生辰八字也告訴我吧!”陶小蜜補充道。

不解啊!不解!所有人都一頭霧水,這丫頭到底想幹什么?

我的蜜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下去!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年齡十九,至於生辰八字,我忘了。”

“哈?忘了?哦,那你的生辰一定很難記!你剛剛說你,說你……十九?”陶小蜜乾笑著嘆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

這傢伙居然只比自己大三歲,還以為能做出這么一番霸業至少也得三四十歲了。陶小蜜之所以上大一了才十六歲是因為過早的被老爸老媽送入學校又連跳了幾級,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在她身邊她才找不到與她有共同語言的異性,從小到大隻愛粘著哥哥。

“第三個問題,你喜歡什么顏色?”陶小蜜繼續八卦他。

“黑色。”

“第四個問題,你有特別喜歡吃的食物嗎?”

“沒有。”汗!這個問題她不該這么問,應該直接問你喜歡吃什么。白白浪費一個問題了。

“第五個問題,你的身高?”

……

“第六個問題,你的體重?”

……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有喜歡的女子嗎?如果沒有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陶小蜜一邊記下問題,一邊抬頭問道。

所有人在聽到這個震撼的問題後全都驚得嘴巴大張,瞳孔放大。剛剛她問了一連串無聊的問題,馭天居然都一個不落地耐心回答已經讓他們夠驚訝了,這丫頭成心是要嚇死他們嗎?

她要是問當前武林局勢他們還能理解,可是這些問題有什么意義?

切,你們這些智商當然不知道這些問題的意義,往往最賺錢的不是政局而是八卦,而且如果把自己攪進這些危險複雜的局勢中,會一不小心把小命就送了,所以還是經營名人八卦最保險也賺錢!

第五十七章調戲

這丫頭難不成是對他感興趣

?雖然馭天就是自己,可對不知情的她而言他是別的男人。想到這裡風暝有些不悅。

他這是在做什么,自己吃自己的醋?真是快被這丫頭逼瘋了。

看風暝半晌不說話,陶小蜜催促道,“馭天?”

天!她居然對他直呼其名!眾人不可思議地盯著陶小蜜,接著又集體偏過頭去看馭天的反應,果見他神情不悅。這下慘了!

“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風暝的語氣夾雜著薄怒。

“當然重要!”陶小蜜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道。

她準備出兩個專題,其中一個就是“風國美男排行榜”,另一個是“風國美女排行榜”。羅列古代眾帥哥美女,且全面掌握他們的詳細資料,整理出來,就相當於現在的明星寫真,邊上都要註明身高體重愛好等等,當然有無配偶和擇偶標準也是相當重要的一項。之所以侷限於風國是因為她目前只有能力在國內發展,等以後再慢慢將報社國際化跨國發展。

“回答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風暝悠悠說道。

“哈?什么條件?”陶小蜜疑惑地問道。

“你先回答我你剛才問我的問題。”風暝重新斜靠在轎內,耐心等著她的回答,表面一派輕鬆,其實內心緊張不已。

陶小蜜沒料到他居然會反問自己,愣了片刻,當她聽到馭天的問題時,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居然是……風暝,之所以確定那不是陶逸謙,是因為那冷漠哀傷的眸子只可能是他。陶小蜜懊惱地緊閉雙眼擺脫腦海裡令她心痛的畫面。越想忘記卻記得越深刻,因為每次努力忘記之前你都要想一遍你要忘記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她的失神和哀慼的神情刺痛了他的眸子,他知道她在想他,能讓她只是想到就如此痛苦的還能是誰?是不是每次想到自己她都會這般難受呢?心痛著她的心痛,不經意間他的手已緊握成拳。此刻,他完全忘記了她的表現也是無聲地表明瞭她的回答。他如今更加不敢面對她,他傷她那么深,若是再出現在她面前只會讓她更難受。

“我沒有喜歡的人,我喜歡溫柔體貼,細心周到,劍眉星目,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氣宇軒昂,風神如玉,骨骼精奇,武藝高強,才高八斗,心胸開闊,一心一意的男人!”陶小蜜一口氣說完連口氣也沒喘。

眾人一片議論,也難怪她沒有喜歡的男人。

風暝聽到她可愛的回答忍俊不禁。

她總能用她的聰明才智巧妙地化解任何問題和尷尬。剛才的情況他差點就以為無法挽回,他都已經後悔問她,後悔讓她難過了。

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怎樣?夠具體嗎!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陶小蜜說道。

風暝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彷彿剛才她的痛苦只是他的錯覺。

他輕輕向下揮手,雲轎緩緩落下,他一邊悠悠然走出雲轎,一邊答非所問道,“姑娘所說之人莫不是在下?”

“啊?”陶小蜜迷茫地眨巴了幾下眼睛最後終於反應過來,“呵呵……居然還有這么自戀的人!哈哈哈……”她笑得站不起來。

風暝的手下也皆強忍著笑意,明明非常想笑卻又都不敢笑出來,他們主子居然還有這樣無賴可愛的一面。

“可是我的確有自戀的資本!”風暝說道,口吻裡的自信和與生俱來的霸氣勉強讓她止住笑意,當她勉強站起身子發

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猛然警惕地倒退幾步,離他太近了她有壓力還有……莫名的熟悉。

“姑娘可笑夠了?問題也問完了吧!那姑娘是否該有所回報?”風暝步步逼近她,銀色面具下神情的似笑非笑。

“回報?不是吧!我不就是問了你幾個問題而已?”陶小蜜步步後退。

“你知道你問我這些無聊問題的時間我可以用來殺多少人嗎?你得賠償我的損失!”他長手一伸便撩起她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放在鼻翼下輕嗅。居然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知道內情的五護法和倆刀客以及暗處的飛鷹全都汗死!他們主子當街調戲他夫人,還真是有情趣啊!

而路人的反應是,果然,這夜宮宮主豈是善類,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這水靈靈一姑娘就這么羊入狼口了。哎!可惜啊可惜!

陶小蜜繼續後退,一不小心踩到一塊小石頭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吶吶!你別再過來了哦!”

他沒有理會她的警告,越是靠近她越是發現自己無法自拔地想要接近。

他直接向前邁出一大步,順便伸手撈起她的腰身束在自己身前阻止她繼續逃退。再次接觸她柔軟芬芳的身子,他差點難以自控。

陶小蜜剎那的驚慌後本想要睜開,畢竟這些日子內功心法記的差不多了,只是沒有實踐,但是她卻在聞到那熟悉到令她心碎的氣息後怔愣著什么也無法做,“你的氣味……好熟悉……”她喃喃自語,不但沒有推開他反倒是想更近一步確切自己的想法。

第五十八章弟媳

她的話讓風暝渾身一震頓時清醒,他立刻離開她,不著痕跡地後退幾步,說道,“記著,你欠我一件事!現在我還沒想到是什么事,等我想到的時候自會告訴你。”

“憑什么?!”陶小蜜忘記了剛才的困惑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道。

這分明是霸王條約,難不成他讓她做的事是去死她也得乖乖去?原本不悅的陶小蜜卻在接觸到他泛著冷光的眸子後怕怕地縮縮脖子,妥協道,“一件事就一件事嘛!”躲過一時是一時,天知道他們以後還會不會見面。

“啊!對了!我還有個小小小小的要求!”陶小蜜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么要求?”

“我可以給你照張相嗎?”陶小蜜從旅行包裡掏出手機腆著臉問道。

風暝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手裡奇怪的東西,“照張相?”什么意思?

“對啊對啊!你擺個帥一點的POSE!哎呀!算了算了!你不擺POSE也帥死了!我還是給天下少女留條活路吧!”她說著就“咔嚓”一聲按動快門。此刻他一身黑色,身形頎長健碩,臉上搭配著銀色的面具,微露的輪廓簡直是鬼斧神工,似露非露的魅惑真是酷斃了!

這男人怎么可以帥成這副德行!陶小蜜不禁感概。

照完後,趁著他發愣,她得寸進尺地站到風暝身邊,“合個影吧!”

“咔嚓”!

“謝謝你了!後會無期!”完了以後陶小蜜抱起懷裡的宣傳單和漿糊就飛快地逃走了,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一眨眼就不見了她人影只剩下幾張凌亂地飄散飛揚在半空中的傳單。

風暝仰起一隻手,用內力輕輕一吸接住一張。看完傳單後風暝嘴角勾上一抹完美銷魂的弧度,“芊問?呵,蜜兒,我們後會有期啊!”

芊問,那么,就讓我們重新

開始吧。

*跑了很長時間終於覺得差不多了,陶小蜜氣喘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擦了把汗,高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寶貝資料。汗死,被那混蛋左繞右繞居然還是沒問到最重要的問題,不過得到這已經很好了,他可是神秘萬年隱身黨,用的好的話他的任何一點小八卦都可以創造巨大的價值。

陶小蜜樂呵呵地正準備繼續貼傳單,突然感覺有人拍她肩頭,她回過過頭對上一張陌生男人的面孔。

“你是?”

“姑娘,我家主子有請!”男人打扮看起來和尹凌憲差不多。

“你家主子是誰?為什么請我?”陶小蜜奇怪地問道。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男子沒有回答。

“對不起,我沒空!”陶小蜜繼續貼傳單,沒有再理睬他,誰料男子卻喚來另一個人奪過她手裡的東西,“姑娘放心,這些事情有人會幫你做的!還請姑娘移駕曉寒樓!”

“曉寒樓?”那不是風國最高級的客棧嗎?看來請她的還不是個小角色啊!恩,去會會!

陶小蜜在陌生男子的帶領下進了曉寒樓二樓的一個豪華雅間。

屋內中央矮桌上的香爐青煙嫋嫋,燃著上好的的龍涎香。這氣味高雅是高雅但是她卻不喜歡。說到氣味,剛剛那個馭天身上的氣息真的讓人覺得很舒服,還有莫名的熟悉。

山水屏風後面依稀可見一個男子的身影。

“姑娘這邊請!”

“哦!”陶小蜜隨著陌生男子來到屏風後,只見剛才的身影悠閒地坐在靠近窗邊的位子上,看她來了也並不轉頭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樓下的街道。

光是看他的側臉就知道又是一個極品大帥哥!渾身沒有穿任何華麗的衣飾卻自有一番雍容華貴的氣度。不似風昳有著犀利的稜角,也不似風暝那般冷漠,更不像風煦那樣淡然,他一看就屬於成熟穩重型的。

雖然喜歡美男,但是眼前的極品她卻不太喜歡,這男人無形中就給人陰森森的感覺。他看向樓下的眼神帶著興味和淡淡的嘲諷。這傢伙屬於那種表面上永遠和和氣氣暗地裡卻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她判斷,這個男人可不是一般的有城府。這種人遠觀則已,還是不要太過接近。

他看什么東西看這么入神?陶小蜜好奇地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驚訝地發現這個視角剛好可以將剛才她和夜宮的人所在的地方一覽無餘,她此時甚至還可以看到夜宮浩大的陣容留下的小小的蜿蜒的背影。這么說剛才發生的事情他是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他是什么人?找她來是什么意圖?

是他自己要請她來的,現在人請來了他也不招呼一下,陶小蜜也不跟他客氣,索性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倒了杯茶,自斟自酌起來。

“弟媳向來可好?”他渾厚有力的聲音並不很大卻生生突然刺激了不只她的耳膜還有她的神經。

“噗──”陶小蜜直接噴了嘴裡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對面的城府男瀟灑地將手中的扇子一打遮住迎面而來的香茶。

第五十九章風暘

“真是可惜了這把扇子!這可是風國第一才子,我的三弟多年前親手題詞的!”男子撫去扇字上的茶葉看著扇面渲染開的墨跡悠悠說道。

“風國第一才子?”陶小蜜的大腦飛速轉動,她這些天基本把這裡的情況都摸熟了,當然知道風國第一才子是當今三皇子風曦。

“風曦是你三弟?那

你,你……”能這樣稱呼風曦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二皇子風煦還有一個……

“你是大皇子風暘!!!”陶小蜜訝異地驚歎道。可是這傢伙剛才叫她什么?弟媳?!該死的!誰是她弟媳!

“弟媳看似不像傳言中那么笨啊!”風暘有些驚訝她居然能立刻猜到她的身份,畢竟她可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對這裡根本不瞭解。原以為她是錦兒為了讓風暝活下去編織的謊言,想不到三年後真的會有這么個人出現。

“怎么?傳言我很笨嗎?我看是你的手下不會做事,調查個人也只能調查到表面現象,觀察不到本質!”陶小蜜有些不悅地反駁道。

“弟媳說的是!”風暘和氣地笑道,隨後語氣卻驟然冷森,“岳雲你辦事不利該當何罪?”

“屬下該死!”剛才引陶小蜜進來的陌生男子在聽到風暘的話後立刻驚恐得單膝跪下。

“我不用你死。”風暘話裡有話。

“屬下,屬下明白!”岳雲咬了咬牙,抽出腰間的佩劍,右手握劍對準自己的左臂,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手起刀落!

“住手!”一陣無形的氣壓居然生生震落了他手中緊握的劍,岳雲驚訝地看著出口說話的陶小蜜。

她,她居然震落了他的劍,他可是用盡了所有的功力握著那把劍,她居然還是在他施力砍向自己的那一瞬間震落的劍。要知道那個時刻功力加上極速內力會翻倍。

風暘狹長的鳳目微暇,“看來我的手下確實是辦事不利啊!一隻手恐怕不夠!”她居然會武功,而且還不低。

陶小蜜剛才情急之下居然自然地將內力使了出來自己也很驚訝,可是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么過分,視人命為草芥。

“夠了!風暘!你要懲治你的下人只要是在你的地方,你隨便怎么懲治都行,但是請不要在我的面前!”陶小蜜憤怒地說道。

她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能操縱和改變的但是她的眼睛裡就是揉不得沙子,看不見就算了,看見了就一定要管。他要懲治下人大可以去他自己府裡懲治,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呵,弟媳!可是,這裡就是我的地方啊!”風暘笑道。笑得相當欠揍。

該死的!原來如此!這曉寒樓居然是風暘名下的產業。

“你……”陶小蜜第一次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弟媳,別生氣!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岳雲,你下去吧!弟媳的話你也聽到了,以後可要注意了。”風暘厲聲叮囑道。岳雲鬆了口氣退了下去,臨走時感激地看了陶小蜜一眼。

陶小蜜不可思議地看著風暘,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陰險成這個樣子,明目張膽的告訴他岳雲以後的任務是繼續監視自己,而他利用她的善良故意告訴她這一點,也是告訴她,岳雲若是無法令他滿意地達成任務,只有像剛才一樣死路一條。這個混蛋,反正岳雲是他的手下死不死與自己何干!

陶小蜜悶悶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茶,這傢伙的做法讓她不舒服,很不舒服!

“弟媳……”

“不許再叫我弟媳!我不是!”陶小蜜沒好氣地說道。

“弟媳,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怎么對得起我那痴情的四弟呢?莫不是你看上剛剛夜宮的宮主馭天了?”風暘說道,嘴角盪漾著詭譎的笑意。風暝行事極其謹慎,風暘並不清楚他的另一個身份。

“你倒是說說看我哪裡不對了?!我

就算是看上馭天了又怎樣?與你何干?”氣死了氣死了!這男人語氣明明都那么溫柔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簡直能把她氣死。

“是啊,弟媳當然沒有不對!是四弟他對你太固執太痴情了所以才害得你……”

“可笑,他對我太固執太痴情?我看讓他固執痴情的另有其人吧!”陶小蜜微諷道。

“弟媳是在說錦兒吧!其實你錯怪四弟了!錦兒是他年少時永遠的傷痛,是他最寂寞孤獨時候的依賴,但是你不同!你才是他真正深愛的女人!你大概不知道風暝對你有多特別!錦兒死後風暝和外人說過的話一個月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一句,三年未曾笑過,三年不關心外界任何事情,當然,更沒有碰過任何女人,三年來我失去了朝中僅剩的對手……”

“夠了!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想告訴我他對錦兒的用情有多深嗎?如果是,那不必了!我跟他不再有任何關係,我不會纏著他。明白告訴你,我厭惡朝中的爾虞我詐更不會忍受與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所以,你也不必白費口舌!”陶小蜜鎮定自若地說道,沒有絲毫失態的地方。就算心痛到死掉她也不會在這混蛋面前流露出脆弱。你要是以為我陶小蜜這么容易被打敗就大錯特錯了。

風暘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緊接著說道,“弟媳你誤會了,我話還沒說完呢!其實……”

“行了,我不想聽也不感興趣!我要走了!”陶小蜜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四弟為了你身中劇毒,難道你不想知道四弟現在的情況嗎?”陶小蜜那一句厭惡宮中生活更是讓風暘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第六十章城府

陶小蜜的腳步像注了鉛一般無法再行進一步。但是依舊沒有轉身。

風暘看效果達到了,繼續悠悠說道,“自從你出現後,四弟他變得有生氣了,他對任何人冷漠但對你溫柔,不和任何人說話但和你談心,不對任何人笑,但是對你笑,不讓任何人觸碰,只允許你,不關心任何事情只關心你!你墜崖之後,他整個人都完全失去靈魂一般,所有人對他的病都束手無策,你回來了,他就好了!他如今開始重新振作,你以為他是為了什么?只是為了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不受傷害!”

風暘的話確實讓她有些感動有些震驚,但是,該死的!為什么他說到現在還沒有說到重點,她沉不住氣地轉身問道,“他的毒是怎么回事?”

“你還關心他嗎?”風暘故意問道。

“對不起,你錯了!我的重點不是他中毒而是‘因我’中毒!”他以為他隨隨便便一番話就可以輕易讓她丟棄一切傷痛嗎?錯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就絕對不會再回頭。

她不後悔給了他自己的清白之身,也不後悔愛過他,不後悔為他付出的一切。只是悲哀,自己所愛的竟是一個心早就被佔滿的男人。他心裡沒有她,她何必再執著,以往的一切告訴她過分執著到頭來只會是自己受傷害,執念成狂的痛承受一次就已經夠了。

看來他是低估這丫頭了,風暘心下思忖著。

“你還記得當日被你撞見和四弟有曖昧關係的丫鬟香兒嗎?她其實是天煞門派來刺殺四弟的殺手,故意勾引四弟的,那日你轉身離去之時那殺手的暗器其實是發向你的,四弟為了替你擋暗器讓殺手有機可趁,自己中了暗器!”風暘一邊解釋著一邊

觀察陶小蜜的神情。

“就算這樣又如何,他的毒不是已經解了?我和他互不相欠!”陶小蜜說道。

意殤最終還是無法對陶小蜜撒謊,告訴了她風暝中毒的事情,並且打聽到毒已經在那天夜裡就因為她的血而解了。但是聽風暘說她才知道那個殺手原來是利用自己刺殺成功的。意殤沒有告訴她這一點想必是不想讓她自責!她當然知道真正對她好的人會是誰。

那么,風暘做這些事說這么多的話的意圖就顯而易見了!

一切只因為她陶小蜜是風暝的軟肋。沒有她這根軟肋的風暝將會強大到可怕。所以,他怎么可以讓風暝失去這根軟肋。

自古,溫柔鄉,英雄冢!如今能不費一兵一卒讓風暝甘願放棄天下的人只有她!

當年若不是有人殺了錦兒或許風暝已經帶著錦兒歸隱山林。他太瞭解他這個弟弟,若不是為了綺妃他根本就無心政事。現在綺妃顯然已經無法影響到他分毫了。

所以,風暘才要費盡心思試圖解開二人的誤會,栽培她這根軟肋,永遠牽制著風暝。

這男人的城府果然深得可怕!

陶小蜜無所謂的表現終於讓風暘有些沉不住氣了,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這樣說來你還是要離開他嗎?”

陶小蜜也不揭穿他,只是冷冷說道,“就算他愛的是我好了!可惜,從頭到尾我愛的都不是他,他只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她將我當成錦兒的替身,而他對於我又何嘗不是!”她才不會讓風暘得逞。既然要放手就索性痛快一點忘個乾淨。

一直潛伏在暗處保護陶小蜜的飛鷹聽到這番話後,身體狠狠顫動了一下,接著立刻隱去呼吸。

“若是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只是不忍心看到四弟再次受傷害而已!四弟何嘗不是厭倦了這朝中永無止境的爭鬥!”風暘故作惆悵地嘆道。

陶小蜜在心中冷哼,哼,你會有這么好心!她後來問過尹凌憲,當初在傾月樓把風暝支開的人就是他,風暝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她,綺妃的人很難有機會下手,他故意幫助綺妃得逞,無非是知道這件事不僅會使風暝和綺妃二人母子關係徹底破裂,幸運的話,還能重重地打擊風暝,讓他徹底無法翻身。

事實證明一開始事情的確是按著他所設計的路線在發展,但是他沒料到的是三年不問政事無論他做什么都不反擊的風暝在陶小蜜墜崖後,居然會在一夜之間滅了他培養了整整一年的死士,更讓他憤怒的是陶小蜜居然沒有死,反而讓風暝重新振作,這無疑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他一直都知道風暝暗中派人保護著陶小蜜。依如今的情形看來,是她死了,那么兩個結果,風暝會毀了所有人然後毀了自己,想想他怎么對待殺死錦兒的天煞門的就知道了,任何傷害這丫頭的行為都只會增強風暝的鬥志而已,那么他只好反其道而為之。

所以,他選擇讓他沉迷女色,意志消沉。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自己置身事外還可以達到目的。

風曦已經對他失去威脅,若是風暝也厭倦避世,無疑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風暘,他為了奪權可謂費盡心機,這樣天天生活在算計之中難道就不覺得累嗎?她都為他感到悲哀。

“大殿下,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陶小蜜說道,和他呆在一起簡直就是受罪。

“好吧!”風暘沒再攔她,因為

他若是太過心急了反而惹人懷疑。

臨走時陶小蜜突然想敲他一竹槓,於是折了回來故作神秘地問道,“想必以殿下您的身份,肯定什么好茶都喝過,但不知殿下可曾聽過一種茶名叫‘心痛的滋味’”?

第六十一章心痛

“心痛的滋味?”風暘饒有興趣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是啊,聽過嗎?”

“沒聽過,想必這種茶是你們那裡的東西吧?”風暘猜測道。

“耶?你知道?確實是我們那裡的茶!”他居然連她來自另一個世界都知道。

“那我倒是真想見識一下!”他深邃冷森的眸子帶著幾分期待。

“見識一下當然是沒問題,只不過……”陶小蜜故作為難地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這種茶可是很貴的,很貴很貴!”陶小蜜慎重地強調道。

“不妨事,你開個價。”風暘毫不在意地說。

上鉤了!果然是皇族啊,就是財大氣粗。陶小蜜說道,“一杯茶,一千兩!”

“一千兩黃金?可以。”風暘無所謂地說。

哈哈,不是吧!賺翻了!其實陶小蜜是想說一千兩銀子,這可不能怪她,是他自己說的。

要知道一千兩黃金夠平常人家用幾輩子也綽綽有餘了。看來貧富差距不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是存在的。

一杯茶一千兩黃金,這確實有點誇張,不過,值得。已經很久沒有事情能夠引起他的興趣了。

“岳雲!”風暘喚道。

岳雲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遞上了一大沓銀票,轉換一下正好是一千兩黃金。她也不知道這裡黃金和白銀怎么兌換的,但是她知道風暘不會騙她,強忍著興奮將錢揣進懷裡。哇塞!懷間好溫暖啊!

“大殿下果然夠爽快!你等著,調茶需要一些材料,我這就給你去準備。”陶小蜜說著就站起身子準備走人,臨走時說道,“對了,你要是不放心怕我落跑的話可以派岳雲盯著我。”

“我放心。”風暘看著她笑道。那一笑少了幾分冷森卻多了些許柔情,配上他俊逸的面容讓她有一剎那暈眩。哎!鄙視啊鄙視!強烈鄙視自己!對美男一點免疫力都沒有。

最後陶小蜜一個人咚咚去了樓下。

風暘從窗口看著她出去後又進了對面一個小酒樓,片刻後便出來了,手裡端著一杯茶向曉寒樓走來。

等了一會兒,陶小蜜總算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將茶推到風暘面前,“調好了哦,大殿下請用吧!”

風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茶,並沒有立即端起來飲用只是笑了笑搖著扇子不說話。

“怎么?你難不成懷疑我下毒不成?!好!這樣,我可以先試嘗一口,不過你可想清楚了,這一小口可就是一千兩黃金,我喝一小口就得喝掉你幾百兩黃金!”陶小蜜好心地提醒道。

“吶!我喝了,你真的不後悔?”陶小蜜看他不說話,只是搖著扇子(什么時候他都已經換了一把了)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又問了一遍他還是不說話她便端起茶杯淺淺碰了一小口,嘆道,“哎!我怎么一點也沒有心痛的感覺,反而覺得很幸福呢?”

待她喝完,風暘將扇子合起,有些好奇地端起了茶杯。很普通的白瓷茶杯,不知這杯中之物滋味如何。他似是故意的一般,沿著她剛才碰觸過的地方淺酌一口,眉頭輕皺,接著又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更深,待到喝完,他的臉都黑了。

哈哈,陶小蜜憋住心內的狂

笑,果然心痛了吧!

風暘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這只是最便宜最普通的粗茶?”

“嗯哼!是啊!”陶小蜜微笑著承認。她喝當然不覺得心痛當然幸福,反正是他付錢。

“你……”她居然給他喝這種下人喝的粗茶,花了一千兩黃金不說,還害得他傻傻地期待落空。

風暘正要發作,陶小蜜立刻打斷他說道,“殿下,您現在是不是很心痛啊!恩?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心痛的滋味’哦!”

“原來如此!這就是‘心痛的滋味’!哈哈,果然茶如其名啊!”風暘這才瞭然,暢快地大笑了起來,剛才那一剎那他還真是心痛呢!這丫頭真是有趣的緊啊。

一旁的岳雲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樣子殿下這次是被這姑娘給耍了,可是看殿下怎么沒有憤怒反而很高興的樣子,莫不是殿下對這姑娘……他了解殿下最喜歡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東西,包括人。

“嘿,茶也喝了,現在我真的要走了!謝謝你的贊助哦!”陶小蜜生怕他反悔似的飛快閃了出去。

風暘在手心裡轉動茶杯,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嘴角的微笑還未散去。

若不是為了這天下他還真捨不得將她就這樣推給風暝呢!

第六十二章回莊

哇哈哈……今天真是大豐收啊!陶小蜜樂得合不攏嘴,早就忘了顧傾城給她受的怨氣。

提到顧傾城,對了,不知道意殤怎么樣了。她忽然擔心起來,天都已經黑了,她不由得加快腳步往回趕。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正跑著,突然從暗處閃出來兩個人嚇了她一跳。

“站住,打劫!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快!”強盜甲惡狠狠地說道。

“交完了錢,還有人!”強盜乙色迷迷地抹著下巴。

“讓一讓讓一讓,好狗不擋道,我有急事!”陶小蜜著急地嚷道,絲毫沒把倆人放在眼裡。

“賤人,居然敢罵我們是狗!”流氓甲兇惡地猙獰著面孔。

“老子今天做死你!”流氓乙眼裡閃著邪惡的光。

“你們到底讓不讓!!!”陶小蜜急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想立刻趕回去看看意殤怎么樣了。

“賤人,你以為你今天還走得了嗎?”強盜甲步步逼近,流氓乙也行動起來。此刻暗處的飛鷹已經蓄勢待發,飛鷹正要出來救她,誰知陶小蜜火急火燎地抱怨道:“拜託兩位老大,你們真的很煩啊!”

陶小蜜極其煩躁地一把推開兩個人頭也不回地半飛半跑著向前趕路。

由於她沒有回頭所以她沒有看到當時兩個強盜被她那一推後的下場。

飛鷹從房簷上飛落下來,看了看陶小蜜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兩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強盜,他走進兩人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傷勢,結果讓他目瞪口呆,兩個強盜全都受了極重的內傷,筋脈盡斷,已成廢人。

她剛才貌似只是輕輕一推而已吧!居然,居然能將兩個強盜傷到這種程度。鸞果,想不到世間竟然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看樣子,皇妃還不知道她自己的功力強大到什么地步,否則依她善良的個性,即使是面對兩個強盜也斷然不會下這么重的手。

*陶小蜜氣喘吁吁地一口氣跑回傾城山莊,接著一刻不耽誤左繞右繞地去找意殤。看來真的要勤奮一點了,要是她輕功稍微厲害一點也不會累得這么慘。

天吶!這傾城山莊未免太大了一點,把

她的頭都繞昏了還是沒找到意殤的房間。

意殤,你到底在哪裡啊?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她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放心讓意殤一個人去應付顧傾城,雖然他是半仙,武功高強還會法術,但是他那么善良,那么乾淨,還那么傻。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他會不會被顧傾城吃掉啊!她明知道顧傾城對意殤心存不軌還讓他呆在她身邊,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想到這裡陶小蜜急得都快要哭了。

她繞了一圈又一圈,正當絕望的時候,忽然背後一涼,那樣熟悉那樣乾淨的氣味,那樣冰涼的懷抱,她激動地轉身,一把反摟住意殤的身子,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意殤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顧傾城有沒有對你怎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去冒險!我是不是好自私?”

“意殤,顧傾城她有沒有欺負你?”她抬起頭忐忑不安地問道。

“有。”意殤誠實地點頭道。

“有?!她……那她怎么欺負你了?她碰你哪裡了?”她緊張地問,好像屬於自己的寶貝被別人搶去了一般心痛。

陶小蜜你真的好自私啊!你什么也無法給他卻奢望他只屬於你一個。

他牽起她的手,“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還有……”他引著她的小手幾乎把他身體上上下下全都碰了一遍。

意殤本來是很委屈地想要和她抱怨的,他討厭那個女人,討厭不可以跟著她卻要待在顧傾城身邊,但是這一切不願卻在看到她緊張的神情之後什么怨氣都沒有了,只有滿滿的甜蜜,原來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顧傾城確實對他不怎么規矩,動手動腳,但他也確實誇張了一點,因為他都巧妙地避過去了。他發現自己變壞了,他好喜歡好喜歡她緊張自己的樣子,好像都上癮了。

“意殤,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離開這裡吧!我不要你為我受委屈!”她說完就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可是他卻反拉住她往回一拉,扯進自己的懷裡,溫柔地說道,“我沒關係!”

“可是我有關係!反正,反正我不要你再去見顧傾城了!”她氣呼呼地說道,不知道是在氣顧傾城還是氣自己。

“姐,餓了吧!回房間,我給你準備了吃的。”意殤不顧她的反對從後面推著她的肩膀將她帶到她的房間。

第六十三章吃飯

桌上早已經準備好了飯菜,香噴噴的飯香有家一般溫暖的感覺。

他按著她坐下,然後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將筷子遞到她的手裡,“姐,吃飯。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他忽然覺得為她做什么都值得。

“什么好消息?”陶小蜜問道。

“你不是一直擔心七天時間太緊了來不及準備嗎?我剛得到消息,由於夜宮宮主受傷,夜宮已經把慶宴推遲到了一個月之後!而且,顧傾城已經答應到時候我們可以隨行。”

“是嗎?太好了!不過,馭天那傢伙又在玩什么把戲?”陶小蜜思索道,今天她看他好好的不像受了傷的樣子啊。

意殤心裡忽然有些悶悶的,為什么她總是要和他糾結在一起。

“姐,你今天開心嗎?”意殤問道。

陶小蜜愣了片刻接著反應過來他又透視她今天的情況了,“意殤!你不要亂用你的靈力,否則到真要用的時候就沒有了!”

“可是,我想知道你過的怎么樣!那個風暘,你還是不要太接近的好!”意殤

提醒道。

“我本來也沒打算要接近他嘛!不過是敲了他一竹槓而已!嘿嘿!”陶小蜜笑得像個小狐狸似的。

“意殤,你覺得馭天是個什么樣的人?”陶小蜜咬著筷子問道。

馭天是風暝……他應該告訴她的吧!可是他不能,也不想,他不想她和風暝有任何糾纏,他只會傷害她而已,再說就算告訴她了又怎樣?他們這樣作為陌生人相處對雙方而言還都比較輕鬆一點。

“不知道。你覺得呢?”意殤反問道。

“我覺得?恩……我覺得他是個自戀加自大的人!不過他倒確實是有那個資本!好想看看他面具後的臉長得什么樣子!”陶小蜜好奇心開始氾濫。

“姐,你喜歡他嗎?”意殤突然問道。

“啊?誰啊?”陶小蜜沒反應過來他的問題。

“馭天。”

“我只見過他一面而已啊!喜歡?說不上吧!但是,好奇倒是有的!”她回答。

“哦,那,你還愛風暝嗎?”意殤忽然無法控制自己,在思考之前已經脫口而出地問了出來。

“不愛!!!愛來愛去的多累啊!我不要那樣自己找罪受!”陶小蜜立刻答道,只是愛與不愛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嗎?

“哦。”意殤總算鬆了口氣。

陶小蜜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從扒飯的碗裡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意殤問道,“意殤,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此話一出意殤的臉驀得紅了,立即埋著頭吃飯。

“呵呵……”陶小蜜忍著不笑出來,偶爾逗逗這傢伙還真是有趣啊!沒辦法,他家意殤太可愛了。

“意殤,你怎么光吃飯不吃菜啊!”陶小蜜夾了一塊排骨給他。

“我吃素!”意殤說道。

“原來做神仙這么慘啊!”陶小蜜有些心疼地嘆道。

意殤猛地一愣,似曾相識的話語那樣熟悉地徘徊在他的腦海。

“意殤,怎么了?”

“沒事。我今天打聽到一些消息,應該對你有用!”意殤擺脫異樣的感覺說道。

“是有關顧傾城的嗎?對了,你還說清楚,顧傾城到底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姐,我說過我是你的人!我會保護自己的,你放心。”意殤看著她答道。

“呃,咳咳!那個顧傾城,你打聽到什么消息了?”儘管知道他這么說根本是無心的,陶小蜜還是被這曖昧的話說得紅了臉,虧得她剛才還取笑他,現在輪到自己了不是。

“你知道顧傾城之所以能夠將傾城山莊建成今天的規模是用什么方法嗎?”意殤沒有明說而是提問道。

“恩?難道是美人計?”陶小蜜猜測道,沒辦法,她那相貌讓她不聯想到這種方法都不行。

“可以這么說,顧傾城和江湖很多大門派的門主都有不潔的關係。而且,通過她的過去我看到了一個神秘人!貌似那個人才是傾城山莊真正的幕後操縱者。”

“神秘人?是誰?”陶小蜜好奇地問道。她白佩服顧傾城了,以為她一個女人可以將偌大一個山莊興建起來。

“不知道,他每次和顧傾城見面都沒有用真面目!好像連顧傾城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意殤說道。

“哦?這么玄啊?看來真正厲害的人物都是隱藏在背後的!”陶小蜜感嘆道。

……

兩人邊吃邊聊,完了就已經戌時(八點左右)了。

“好睏啊!今天一天都累死了!意殤你也早點睡吧!”陶小蜜打了個哈欠說道。

“姐……”意殤欲言又止。

“怎么了

?”

“我可以在你這裡睡嗎?”

“啊?你又想睡桌子?天氣越來越冷了,這樣會感冒的!”陶小蜜說道。

“可是,你是我的主人!”可是,我不想離你這么遠,那樣感覺很不安全,他發現只要她在身邊他連睡夢都會變得安穩。

暈死了,怎么又是這個無厘頭的理由,他用上癮了是吧!什么事都拿來用,這理由明明又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意殤,乖啦!會感冒的,乖乖回去睡覺!”陶小蜜耐心勸導道。

“我不會生病的!”意殤固執地說。

“你還真以為你是神仙啊!你可是半仙!也會受傷也會生病!你忘了上次你還被我打吐血了!不要以為自己金剛不壞!”陶小蜜有些生氣地說。

“那我們一起睡好不好?”意殤退而求而其次,不過這到底是退而求其次還是得寸進尺?

第六十四章睡覺

不行不行!無論如何不能再任他這么傻下去了!雖然她不想用人間的規矩束縛他,雖然她希望永遠那么美好那么純粹,但是既然他要在凡間生存就必須要知道這些必要的事情,否則反而會害了他。

“意殤,你聽我說哦!這凡間不像你們仙界,是有很多禁忌和世俗規矩的!就說男女之別啊!這女子和男子若不是夫妻是不可以共處一室還睡在一張床上的!我之所以讓你叫我姐也是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係。要知道男女授受不清,人言可畏,在凡間這些事情你都要注意,還有……”陶小蜜開始諄諄教導,說了好半天,直到口乾舌燥。

意殤體貼地遞上一杯茶,她接過一飲而盡,“意殤,我說了這么久,你到底聽懂了沒有?”

“恩,懂了。”意殤悶悶地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頓了片刻說道,“姐,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那一集句話裡有著千分委屈萬分哀怨。

“我的神!我不是……”陶小蜜正急著要解釋他已經離開。

她頹然地坐在床沿,徑直倒向身後的床,仰躺著,喃喃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意殤,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呢?”

哎!不想了,這一關早晚都要過的,現在說白了也好,陶小蜜累了一整天早就困得不行了,脫去外衣,扯過被子就鑽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感到被寒似鐵。她窩在被子裡都半個小時了還是一點熱氣都沒有,這地方沒有空調也沒有電熱毯害得她手腳冰涼無法入睡。

半夜裡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些睡意了卻被一個驚雷吵醒,好像就要下雨了,天空轟隆一陣悶響,像車軲轆碾過一樣。忽的一道閃電撕開夜幕,房間瞬間被照得大亮,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門窗被狂風颳得吱吱呀呀地亂響一片。

陶小蜜把身子又往裡面縮了縮,討厭的天氣。

她正抱怨著竟然聽得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接著又砰地一聲被關上,然後她驚呼一聲,因為她的被子突然被掀開,一陣冰涼緊緊將她包圍,她下意識地想要將那冰涼推開卻反被摟得更緊。

一個閃電掃過照亮了屋子,她看清懷中瑟瑟發抖的人,驚訝道,“意殤?”這是怎么回事?

轟隆隆一陣悶雷過後又是一個霹靂,意殤驚得又往她的懷裡瑟縮了幾分。

不會吧!這傢伙居然,居然怕打雷?!

“別怕,別怕!只是打雷而已!”也顧不得他渾身冰涼凍得她起雞皮疙瘩了,直接將被子拉了上來給他蓋好。

應該是

嚇壞了吧!居然穿著褻衣就跑了過來。

他渾身不停地顫抖,每一次驚雷過後都劇烈顫動一次。他的額上冷汗涔涔,面色極其痛苦,如嬰兒般蜷縮在她的懷裡。

他不太對勁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芊……芊問……”

“意殤你說什么?”她將耳朵湊近他的唇。

“芊問,對不起……”

這次她聽清了,他是在叫“芊問”。說起這個名字,她當時想要改個名字方便行事時,這兩個字突然就自己蹦了出來,好像她本來就是這個名字的主人,對這兩個字有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她記得當她和意殤說要用這個名字的時候意殤的眼裡確實有些異色。這個名字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還是真的有個叫芊問的人?

“意殤,醒醒!是夢,只是夢而已!”她半撐起身子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你……”他痛苦地低喃。

仿若有感應一般,他的痛牽扯著她的心。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減輕他的痛。

“意殤,一切都有定數,不要太執著過去,知道嗎?”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么,一切都過去了!”

……

她用她三十七度的微熱體溫溫暖著他,看著他漸漸安穩地睡去她才安心地鬆了口氣,睡潮湧來,快到丑時(凌晨二點左右)的時候她也支撐不住睡著了。

*清晨,陶小蜜醒來後意殤已經不在身邊。

她揉了揉因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去哪了?”

“哈啾──”她剛坐起身子就凍得打了個噴嚏。緊接著一件厚厚的披風已經覆上她的肩頭。

“姐,對不起!昨天……昨天晚上……你很冷吧!”意殤自責地低著頭坐在她的床邊。

“沒事啦!反正我本來就很冷了!正好負負得正!對了,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訴我你這么大的人了還怕打雷?”陶小蜜問道。

“我不知道,只要一聽到雷聲我的心就好痛好痛……”意殤揉著眉心有些憔悴地說道。

“是不是和你以前的記憶有關?或許是你以前的時候打雷的某一天發生了一件讓你很痛苦很難忘的事情,而雷聲會引你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陶小蜜猜測道。

“我想應該是!”果然如師傅所言,他這些日子腦海裡的確偶爾會閃出一些零散的畫面,那應該是他過去的記憶,只是那些畫面太過凌亂破碎他無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六十五章赴約

“對了,你什么時候醒的?剛才去哪了?”陶小蜜問道。

“剛醒!我去給你準備早飯了。起來吃飯吧!”意殤拿起她的衣服給她穿衣。

“呃……我自己來吧!”陶小蜜有些尷尬地說道,還真是不習慣別人還是個男人還是個如此絕色的男人一大清早就給她穿衣服。

“姐……”意殤的手驟然停頓,脊背僵直,又是一臉委屈,“姐,我是不是很煩人很討厭?”

“不是不是!!!怎么會呢?意殤最好了!又溫柔又體貼!你穿,你隨便穿,好吧!”陶小蜜急忙解釋一邊還極其配合地伸出手。

意殤這才收回委屈的表情,陶小蜜鬆了口氣摸了把汗!哎!

衣服穿好後,兩人坐下吃飯。

“姐,吃完飯你要去幹什么?”意殤給她夾了一塊糕點問道。

“今天要去悅來客棧,昨天發了一天傳單應該會有人找我吧!意殤,你呢?”

“我要弄清楚傾城山莊背後神秘

人的身份!”意殤答道,眼裡閃過憂心。

“意殤,這個太危險了!再說我們也不需要這樣太過機密的消息,會惹禍上身的!”陶小蜜放下筷子認真地說道。

“姐,我有我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報社!”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神秘人會威脅到蜜兒的安全。

“你的目的?”陶小蜜不解地問道。一直以來她以為除了尋找記憶和成仙他一直都是聽她的話,都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是顧傾城……”她還是不放心。

“恩,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守身如玉的!”意殤很認真地承諾道。

“噗──”拜託!我可愛的神!!!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陶小蜜帶好銀票就趕向悅來客棧。

走著走著感覺頭有些發暈,早上的時候她不想意殤為她自責所以一直忍著,其實她一起床就覺得頭暈腦脹了,一定是著涼了。

她剛走到悅來客棧門口就有一個高高帥帥的帥哥(月)迎上來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是芊問姑娘嗎?”

“啊?哦!我是!”陶小蜜一時沒反應過來芊問就是自己。

“我家主子已經在等你了!”

“奇怪,你怎么能知道我就是要買房子的人?”

“姑娘在街上貼公告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月隨便編了個謊話答道。

“哦!這樣!”陶小蜜暈暈乎乎地隨著月繞了一圈又一圈走到一個偏僻的客房後總算是停了下來。

“芊問姑娘請進!我家主子就在裡面!在下先告辭了!”月說完便退下了。

陶小蜜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剛一推開門便和滿屋子龍涎香的氣味撞了個滿懷。難不成是風暘?

“我們又見面了!”沙啞低沉而又魅惑的聲音突然響起。

呃,居然是馭天!陶小蜜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坐在圓桌旁戴著面具悠哉遊哉地看著她發愣的男人。

“怎么會是你?”陶小蜜訝異道。

“為什么不能是我?”他反問。

“最近你不是應該很忙嗎?”陶小蜜很快冷靜下來坐到風暝對面。

“呵,你好像對我的事情很瞭解!”風暝似笑非笑。

“那是,我還要靠你的八卦賺錢呢!”陶小蜜小聲嘀咕道。

“什么?”風暝只看到她的小嘴蠕動了幾下卻聽不到聲音。

“沒什么?你找我來幹什么?”陶小蜜問道。

“當然是賣房子啊!”風暝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種事需要你親自出馬?要知道你在這裡和我廢話的時間都可以殺多少人了!我可不想耽誤你做正事!”陶小蜜故意套用他的話說道。

“呵呵……”

哇塞!對面美男的笑好迷人啊!好可惜看不到他的臉!據她的經驗這樣不用真面目示人的人不是長得太醜見不得人就是身份特殊不能示外,還有就是長得太禍水了,這張臉盡給他添麻煩!對了,她早就想給意殤也套個面具了,居然忙忘了,不過如果意殤也戴面具豈不是和對面的傢伙撞車了?!還是算了吧!

風暝看她神遊太虛的樣子微怒著把一張紙拍到她跟前,“拿去!”

陶小蜜被他突然的怒氣搞得莫名其妙,這男人怎么陰晴不定的。她拿起紙張看了看問道,“這是什么?”

“地契!”

“地契?我還沒同意買你的房子呢!說不定還有更好的啊!再說了這房子我都沒還沒看來著!”

“你很麻煩!”風暝不耐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嘛!我哪裡麻煩!這是

必須的好不好!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我們連價錢都還沒談呢!哪有強賣的!”

“誰說我要賣給你了?”

“哈?那你硬是把地契拍給我幹嘛?”陶小蜜一臉迷惑。

“送給你!”風暝簡潔明瞭地回答道。

“你,你你……你說什么?”陶小蜜激動地……暈了過去。

第六十六章生病

風暝緊張地繞過去扶住她歪倒的身子,輕輕一用力就將她從膝彎處抱起放到客房的榻上。

她的臉頰不正常的紅暈,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高的驚人。他眉頭糾結,這該死的女人,為什么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呢!

他剛想出去叫月,卻聽到她顫抖著呢喃,“好冷,好冷……”

都燒成這樣了還叫冷,他不忍地折回去躺到床上將她摟進懷裡,用被子將她蓋好,接著運氣週轉全身使身體變熱,好溫暖她,讓她舒服一點。

她彷彿從冰天雪地裡突然回到暖春一般,全身暖洋洋的好舒服。她本能地想要更接近溫暖,在他懷裡蹭動幾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繼續昏睡。

儘管他一千一萬個不願意離開她,但是,她老是這么睡著可不行啊,得立刻治病。他挪動了一下身子想要起身,她卻萬分不滿地撇撇嘴伸手反將他重新拉下來,“暝……”

那一拉不小心牽動了他的傷口,他悶哼一聲並沒有在意。若不是他中了靈魅的毒,解毒之後三日內最多隻能發揮出三成功力,就算是逝影、瓔漓、溪殤和已死的靈魅一起上他也照樣不放在眼裡,這次一時大意居然讓北陽滅風逃脫了。

陶小蜜睡夢中那一聲無意識的“暝”讓風暝渾身觸電般顫抖。她剛才是在叫自己嗎?在生病最脆弱的時候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那是否證明她還是愛著自己的?他還可以以自己的身份挽回她嗎?其實他不喜歡像現在這樣帶著面具用另一個身份面對她。為了不讓她認出自己他不僅要改變自己的聲音甚至連氣味也怕她發現,所以他才在屋子裡點上濃重的龍涎香沖淡自己真實的氣味。

陶小蜜那一聲喚純粹是因為他的懷抱太過溫暖讓她想起他陪著她入睡的日子。腦海裡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交雜在一起混亂得讓她無法承受。腦海中哥哥的面容迎著光漸漸模糊的畫面忽得轉換成風暝冷漠的影子並且漸漸深刻,仿若要刻進她心裡一般;最後風暝的臉又忽然戴上面具變成了馭天;她剛擺脫這些凌亂的畫面就又看到意殤天神般的神聖面容在大雨中那樣哀傷地嘶吼,她好想去安慰他,可是她卻發不出聲音;好想拍拍他的背,可她的手居然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是透明的,無法碰觸到他,只能看著他在雨裡心痛到癲狂什么卻也無法做,她一直絕望地哭泣一直哭泣……

她的淚落在他的臉上,他感覺不到……

“意殤……意殤……”

風暝剛剛的一絲希望被完全扼殺在這句囈語裡。她心裡的人到底是誰?

她只喚了自己一聲但是卻喚了意殤兩聲,這讓他很不平衡,很生氣,很嫉妒。

“意殤……”

第三聲。他怒氣升騰。

“意殤……”

第四聲。他額上青筋暴跳,憤怒地手握成拳。

“意……唔……”他直接粗暴地堵住她第五聲意殤。

他的眼神愈漸深邃起來,突然眼神清明,他迅速拉上她的衣服推開她,然後噌的一聲站起

身子,一陣風似的逃出屋子。

直到離開客棧他才鬆了口氣,剛才他差點就失控了,他絕對不可以再傷害她!絕對不可以!就算會抑欲而亡也不可以。

蜜兒,就算你已經愛上別人了我也會把你奪過來!面具後的絕色容顏眼中閃耀著勢在必得的光。

當風暝和月回到客棧陶小蜜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桌上一張紙條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謝謝你的無償贊助!──芊問”

他失落之餘有些驚訝她是用什么工具寫的字,能寫得自己如此細,滑。可能是她們那裡的東西吧!

“主子,你又流血了!!!”月看到他胸前黑色衣服顯現出暗紅驚慌地說道。

“不礙事。”風暝無所謂地擺擺手,卻剛一說完就喉頭一腥吐出半口血。

“主子,您是不相信月的醫術嗎?我說了多少次你最少要在床上躺一個月,可是你……”

“你很囉嗦!”風暝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走了出去。

月無奈加任命地追了上去,“主子,你先在這上了藥再回宮也不遲啊!”

“不上!”風暝留下倆字就飛的不見人影了。

天!他居然還敢用輕功!這主子未免也太任性了吧!真該找個女人好好管管他。

第六十七章社長

風暝剛離開沒多久陶小蜜就醒了,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馭天已經不知所蹤,她還以為剛才只是自己在做夢,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啊!

她眼睛一瞟掃過桌上的地契,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地契揣進懷裡,耶喝!他還真送啊!原來是真的!看他人不見了把地契留下了應該是說真的。

哇哈哈!有便宜還不佔,她又不傻。陶小蜜揣著地契一溜煙地就溜出了客棧。然後迅速找到地契上的地方。

站在那足以與暝府相媲美的莊園,陶小蜜傻眼了。雖然沒有暝府大但是佈局卻格外精緻。“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幔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勾心鬥角”。尤其是那一間間佈局工整的小格子房,很適合做她的報社基地。這樣的地方要是在現代整個一高級別墅啊!沒有個上千萬到哪去買?

她發現她最近的運氣真是好的沒話說。誰說天上不能掉餡兒餅的?直接PAI飛他!不管馭天這么做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對她沒有惡意,相反,那傢伙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要是她的報社在朝廷那方面借現今在朝中勢力最強的風暘做後臺,在江湖這邊再有正在飛速崛起的夜宮給撐著,那真是要多拉風有多拉風啊!

男人嘛!除了用來愛和用來恨,當然還可以有很多其他用處!

陶小蜜正逛著,一箇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問道,“請問可是芊問姑娘?”

“呃,是啊!你是誰?”這人怎么知道自己?

“回姑娘話,我是這莊園裡原來的管家來福。姑娘如果不嫌棄的話來福願意繼續給姑娘效力,若是姑娘嫌棄小人,小人馬上離開!”來福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不會吧!連管家都是現成的?”陶小蜜愕然,來福?這名字還真是狗血。緊接著陶小蜜就急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嫌棄不嫌棄!想必你應該是有經驗的管家了,對這裡又瞭解,我還是繼續用你!”

“謝謝姑娘!以後姑娘就是這錦園的主人,也就是小人的主子了!來福一定竭盡所能為主子效力!”來福感激地說道。

“好說好說!”陶小蜜笑呵呵地說道,接

著問道,“來福,這園子原來的主人是誰?”

“回主子,這個園子荒廢多年了,只有小人一個人在打理!小人當初來的時候這園子就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也不知道這園子的主人到底是誰的。直到昨天忽然有人拿著地契過來聲稱是這個園子的主人並且告訴小人這園子已經歸姑娘所有了!根據那人的對姑娘樣貌的形容我想姑娘就是小的要等的人。”來福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陶小蜜瞭然地點點頭接著說道,“這園子只有你一個打理恐怕不夠!這些銀子你拿去,你去請幾個打掃的丫鬟小廝和做飯的廚子!反正只要是需要的都去請!”陶小蜜掏出一千兩銀子交到來福手中,補充道,“剩下的銀子你看著辦,需要佈置的都佈置一下。”

“主子放心,來福一定不辜負主子的交託!”來福有些激動地接過銀子,終於又可以幹回老本行了。

“那個你別叫我主子了!我聽著難受!”陶小蜜說道。

“那,那叫什么?”來福傻乎乎地問道。

“嘿嘿,叫我社長!”陶小蜜笑著說道。

“社長?”來福迷惑地問道。

“恩吶!就是社長!記住了,你聘用來的下人都交代好要叫我社長!”陶小蜜叮囑道。

“是,主……社長!”來福順從地應道。

“恩恩恩!很好!你去忙吧!我在這裡逛逛!對了,幫我準備一間屋子,我過些日子就搬過來住!”陶小蜜興奮地說道。

“知道了,社長!我這就去辦!”

“去吧去吧!”陶小蜜高興地擺擺手。

陶小蜜穿梭在院子裡,撫摸著一草一木,雖然好多年沒有人住,但是這園子仍舊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可見來福是個很負責人的好管家。陶小蜜心裡突然有種安定的感覺,在這個時空終於有屬於她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陶小蜜逛了半天覺得頭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房子的事情搞定後她今天的任務也就結束了。現在頭暈暈乎乎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陶小蜜離開錦園回到傾城山莊,盤腿坐在床上從旅行包裡掏出醫藥箱,發現還剩了幾粒白加黑,吃了以後便躺下睡了。

她正睡著忽然覺得有溫熱的氣息摩擦著她的臉頰弄得她好癢。但是她不想醒,繼續睡著卻發現身子一重,是什么壓在自己身上?一般感冒發燒的時候都會有鬼壓身的感覺,這很正常。陶小蜜還是繼續睡,她實在是太暈了,就是想醒也醒不來啊!

身上由於發燒而產生的高溫讓她本來就有些燥熱了,偏偏身體還好像被什么火熱的東西嚴嚴實實地壓著,這讓她感覺更加難受。

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啊!她有些懊惱地動了動身子,那團火熱貌似因為她的動作而稍微離她遠了一點,她神經一鬆又昏昏睡死過去。

結果,她剛沒消停一會兒,那團火熱居然堵住了她的呼吸並且不道德地爭奪屬於她的呼吸。肺部一陣窒息的難受,喉間溢出一聲呻吟,再不醒來她估計要窒息而忘了。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在作怪!

陶小蜜撐開眼皮,立刻由於驚訝而瞪大雙眼。她過度驚訝以至於忘了去反抗,倒是壓在她身上的人看她睜開眼睛便離開了她的身體。

“姐,對不起,我弄醒你了!”

“你你你……意殤,你剛才在做什么?”原來壓著她輕薄她的不是鬼而是仙。

“我不知道

。”

“哈?你不知道?”陶小蜜哭笑不得。她看著意殤,忽然發現有地方不對勁,體溫不對勁,意殤的體溫明明總是冰涼的,但是剛才卻是異常的火熱。還有,此刻的意殤臉頰紅紅的,呼吸渾濁沉重,眼神迷離撲騰著兩簇微微的火光,並且有越燒越烈的趨勢。

他這明明就是一副嚴重慾求不滿的樣子。

第六十八章情動

“意殤,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陶小蜜看著此刻有些迷亂的意殤緊張的問道。

“剛剛顧傾城想要碰我,我就推開她了,然後迷迷糊糊就走到了這裡!”意殤回答,呼吸紊亂。

“那她在這之前有沒有給你吃過什么東西?”神靈保佑,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沒有。”意殤想了想接著搖頭。

意殤的回答讓陶小蜜鬆了一口氣。

“只是喝了一杯茶!”陶小蜜剛鬆了口氣意殤便繼續說道,這無疑是等於給了她當頭一棒。陶小蜜聽完簡直想吐血。得,不用說也知道是那杯茶出了問題也虧他跑得快,否則真得要被吃幹抹淨了。

不過,頭疼的事現在怎么辦?就算他中的媚藥沒有魅香那么厲害,但對於未經人事的意殤而言也絕對有不可小覷的影響。這次不會又是變態的不做就會對身體有影響吧?還是趕緊帶他去看大夫解毒要緊。

“意殤,你忍一忍,我們去看大夫!”陶小蜜正想拉著他走,意殤揉了揉眉心說道,“大夫也沒辦法的!這種媚藥根本沒有解藥。”

“呃,不對。”陶小蜜拍了拍腦袋,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滿臉希翼的說道,“對了,意殤,你不是說我的血可以解百毒嗎?”

意殤看著她,眼神有些時空的跡象,他搖了搖頭,努力擺脫自己對她不同以往的感覺,答道,“媚藥不屬於毒一類,媚藥只能算得上是能催動人情慾的藥而已”

“原來如此。那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哪一種媚藥?會有什么影響?”陶小蜜緊張的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意殤回憶著他臨走時透視顧傾城惱羞成怒的眼眸得到的信息,答道“這種藥本來對人體影響不大,至多使人情慾上升而已,但是,顧傾城放了三倍的藥量!”意殤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始踉蹌著靠近她。

“天!那個女人,她想男人想瘋了是不是!古代女人都這么無恥嗎?三倍會怎么樣?”陶小蜜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暴走著,沒有注意到此刻意殤已經離她只有半步之遙了。

意殤給她的回答是直接摟住她的腰身,迷離深邃的眸子惑亂地注視著她。她渾身一陣輕顫,此刻的意殤讓她無法抑制地想起在冰洞內第一眼看見他時的情景,當時意殤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那雙銀色的眸子不是乾淨單純而是極盡魅惑讓她深陷其中。

此刻她明知道自己該逃,但是,腳步卻由不得自己,硬是無法移動半步。不是因為意殤的禁錮而是自己的心不想離開,那銀色的漩渦瘋狂的旋動著,她腦海中最後一絲理智和掙扎崩潰,她的心被徹底盅惑,踮起腳尖,有些顫抖地輕點她簿削透明的唇,他的唇沒有平日的冰涼,反是異常的火熱。

她只是輕點了一下而已,隨即搖了搖腦袋,有片刻清醒。她這是怎么了。她踉蹌著退後半步,但幾乎與此同時的,意殤立即伸手固定住她的腦袋,阻止她退後並且深深纏住他的唇舌,纏綿悱惻的吻夾雜著他無法理

解和明白的情慾。

陶小蜜的神智差點在他的激吻中灰飛煙滅。最後令她恢復神智的竟然是那日在傾月樓的樹林中,燈火闌珊裡對風瞑的驚鴻一瞥。

她豁然清醒開始反抗,她躲開他的吻,努力想讓他清醒一點,“意殤,你冷靜一點!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告訴我三倍藥量會怎樣?到底有沒有解?除了那個以外!”

“姐,我好難受!”意殤只是深深埋進她清香的頸窩,手摸索著撩起她層層厚重的冬衣伸進她光滑的後背。雖然他此刻的體溫要比平時熱很多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裡他突然的侵入仍舊叫她渾身冷得起了一層敏感的雞皮疙瘩。

她的手伸進後背企圖拉出他滑動著越來越接近她酥胸的手,但是在她行動之前他已經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喂,意殤!你。。。。。。唔。。。。。。”他狂亂的吻沿著她的額頭,鼻尖,櫻唇,下顎,頸窩。。。。。。一路密密麻麻地落下如狂風暴雨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該做什么,中媚藥之後的意殤只是完全憑本能在對待她,他只知道這樣他可以稍微減輕一點那種心癢難耐渾身灼燒的感覺,他那么難受但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做。他只是瘋狂地想要接近她,接近一點,再接近一點。

於是,那厚厚的衣服成了他的阻礙,所以,他理所應當的想要除掉這些阻礙,他手法凌亂地一件件脫掉她的外衣,當脫掉裡面的中衣時,繁瑣的盤扣讓他解得滿頭大汗。

原本驚慌失措想掙扎又怕傷到他的陶小蜜看到他這個樣子忽然好想笑,這男人連想要她的時候都這么傻的可愛。

她嘆了一口氣接過他手裡接到一半的盤口,“還是我來吧!”她自己解開釦子,已經不再有剛才的慌張反倒是多了些玩鬧的心情,她故意問道,“意殤,你現在想做什么?”

“姐,我不知道。我好難受。是不是中了媚藥都會那么難受?我應該怎么做?”意殤粗喘著問道。

陶小蜜再一次哭笑不得,真是徹底被他打敗了,現在是怎樣,眼前一個想要和她愛愛的男人很純潔滴在問她,我要怎么和你做?那她是不是該好心的教教他?可是,她自己也只有一次經驗而且還是被霸王硬上弓的好不好!”

怎么每個男人被覬覦他美色的女人暗算,中了媚藥以後都得是她來承受後果?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那些女人想要可是她一點也不想要好不好!她不想負責任啊!

“姐,我可不可以親親你?”意殤看著她,眼裡的慾火快要蔓延成災了。

“你,說,呢!?”陶小蜜幾乎快咬牙切齒了。敢情她平日裡花那么多口舌對他的諄諄教導都全白費了。

意殤迷茫的眨眨眼說道,“應該可以吧!”說完他就自作主張地再一次覆上她的唇,從吮舐道咬吻並且不由自主地力道越來越重。得不到釋放的慾火讓他異常焦躁,只能藉此減輕難受的感覺。

“啊,疼!”陶小蜜眉頭輕鄒,如果他能輕一點,溫柔一點,她是不排斥他的吻,反而有些迷戀。這樣的男人的確實太值得女人趨之若鶩不折手段。

哎!可是,老天,她陶小蜜消受不起啊!他是聖潔的神,他說過親吻不算破戒,但是交合絕對是破戒的行為。她可不能耽誤了他成仙。再說染指神靈會不會招天譴啊?老天,你要搞清楚

,這可不是我的錯。

意殤看著她紅腫的櫻唇眼裡閃過心疼,他很體貼的決定換個地方親。他的呼吸也來越急促,手也越來越不安分。他不停的撕扯她的衣物,直到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褻衣。於是,他的手很輕易地完全伸進她的嬌軀遊走,他扯開她的衣襟埋頭探進她散發著芳香的酥胸,這樣的感覺好像很好,於是他得寸進尺地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含住了她胸前的紅梅,陶小蜜驚慌又難耐地嬌吟一聲。她的聲音對於此刻的意殤而言無疑是火上澆油。

該死的,看來她是低估他了,他畢竟是個男仙,就算是個純潔滴仙,但是他還是有他的本能。

當他的火熱有些醒悟地來到她的腿側輕輕抵著,她驚得瞪大雙眼。不可以再任他這樣下去了。姑且一試吧!她的點穴火候頂多只能制住他一柱香的時間,撐一時是一時。

趁著他在她身上專心忙碌她悄悄將手伸到他的背後迅速點上他的後背。

結果。。。。。。

結果他還是照樣忙得不亦樂乎,絲毫沒有不能動的跡象。陶小蜜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百思不得其解,這是怎么回事?是她功力太弱還是他太強?

此刻,意殤抽空開口說道:“姐,你點錯地方了!往下移一指距離!”

“呃。。。。。。要你說我剛剛是故意點錯的不行啊!”陶小蜜不服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按照意殤所說的點了他的穴道。果然,他動彈不得了。原來是自己技藝不精。

陶小蜜用了用力將他推開。五分鐘時間她能做什么?

陶小蜜急得團團轉,“意殤乖喲,忍耐一下,讓我想想到底該怎么辦。”

“我的體質特殊,用極寒之水浸泡一個時辰就行了!”意殤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半露的衣襟內。陶小蜜順著他的眼光低頭一看,走光了!她有些尷尬地攏好褻衣,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將衣服全都穿好,凍死她了。

“那好辦,這大冬天的到處都是極寒之水!你等著!”陶小蜜一溜煙地衝出屋子,將浴桶搬進她的房裡,然後吭哧吭哧地將一桶桶走廊上的積雪融化後的雪水倒進浴桶內。

幾個來回後它已滿頭大汗,而與此同時意殤的穴道解開的時間也開始進入了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四。。。。。。

最後一桶水,她走到浴桶旁邊正要將水倒進去忽然杯已經醒來的意殤從後面緊緊擁住,他的呼吸幾乎灼傷了她的肌膚,她一驚,手裡滿滿的一桶水撲通落地,瞬間一片狼藉。

她有些困難的轉身,稍稍掀開他的身體,“意殤,快進去,進去就沒事了!”我的小祖宗,快進去滅火啊!

她推搡著總算把他給弄進去了,突如其來的冰冷使他的意識開始清醒。

陶小蜜鬆了一口氣,累得跌坐在地上抹了把汗。

“姐。。。。。。”意殤有些沙啞的喚道。

“又怎么了?”陶小蜜抬頭。

“你可不可以出去,不要讓我看到你?”意殤溼淋淋地在冰水中隱忍著yu火看向陶小蜜。

“喂!我礙著你的眼了嗎?幹嘛敢我去處?!”陶小蜜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不悅的說道。

“姐。。。。。。”意殤幾乎已經是乞求。

陶小蜜這才反應過來,嘟囔著往外走,“好嘛好嘛!我這就出去!”

意殤的眼光一直粘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房門打開又關上才有些失落地鬆了口氣

。

陶小蜜託著下巴無聊的在屋外蹲坐著。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後,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精緻的粉色繡花鞋喝華麗的裙襬。她疑惑的抬頭,待看清來人後隨即驚訝道,“顧傾城!”

顧傾城並沒有理睬她,而是繞過她就要直接往屋子裡面走。陶小蜜急忙站起身子擋住她的去路,警惕地問道,“你想幹嘛?”

顧傾城絕美妖媚的眼眸嘲諷的看著他,“我就知道他不會要你!我當然是進去救他!”

“你,你,你。。。。。。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女人!明明是你下的藥,你還好意思說去救他?”還有,誰說他不要她了,他是不知道怎么要!汗!

“是我下的藥又怎么樣”,顧傾城毫不掩飾地承認,“我可不會讓你撿了便宜!意殤,我勢在必得!”這個男人是唯一一個她自己想要得到的男人而不是被逼著去伺候的那些臭男人。

“你休想!”陶小蜜氣沖沖的說道,這該死的女人簡直是氣死她了。

“你憑什么說這種話?還有,如果你沒辦法滿足他,最好還是別阻止我!否則一個時辰內他要是不和女子交合只有死路一條!““哼!不老你操心了,意殤他沒事。”人家可是仙,你以為這么好對付。“沒事?不可能!”顧傾城疑惑片刻堅定地說道。“顧傾城,我明天就帶著意殤離開傾城山莊,我不會再讓你打他的主意!”即使是放棄得到機密情報,即使是錯過夜宴,即使這個報社她不辦了,她也不可以再讓意殤待在這個危險卑鄙的女人身邊。顧傾城像聽見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陰狠的笑道,“你以為傾城山莊是什么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最好給我讓開!”“不可能!”她絲毫沒有畏懼地擋在門外,這是她想要守護的男人。如今的情形,此刻的堅定讓她自己都有些震撼,,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如此執著過。“你。。。。。。”顧傾城的嘴角勾起狠絕的弧度,眼裡閃過冷森的殺氣,“既然如此。。。。。。”顧傾城出其不意地突然出掌拍向陶小蜜的胸口,誰知,她的力道居然被一股極為深厚的內力反彈回來,並且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

不僅是顧傾城,陶小蜜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剛剛顧傾城出手明明很重的樣子,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顧傾城正困惑,忽然有個侍衛匆匆趕來在顧傾城耳邊低語幾句,顧傾城神色大變,腳步幾乎有些虛浮,那個侍衛見狀服了她一把。是什么事情能讓顧傾城驚慌至此?“算你走運!”顧傾城極為不甘地撂下一句話便憤憤轉地身離開。他回來了,這個丫頭居然是他要的人!不能讓她死在自己的手裡頭還真是遺憾。她不懂為什么這個丫頭居然有必要讓他親自動手。或許今天真的是她走運,下次可就說不定了,她已經決計要離開。只是意殤的契約怎么辦,偷?可是經過這次以後顧傾城一定不會輕易地讓她拿到契約的。。。。。。她苦惱的來回踱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都怪他考慮不周,淨想著開報社賺錢了。轉呀轉她自己都快轉得頭暈了還是想不出辦法來,突然腦門一疼好像撞到什么東西了。她揉揉腦袋抬起頭,立刻驚得後退幾步差點跌倒,馭天長手一伸穩住她的腰身,魅惑一笑,“見到我不必這么激動吧!”“你怎么會在這裡出現?這裡可是傾城山莊!”

陶小蜜驚訝的說道,夜宮和傾城山莊現在不是勢同水火嗎?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與他拉開距離。“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傾城山莊,那又怎樣?”他撩起她肩上一縷青絲握在手中把玩,絲毫不在意的說道。“不怎樣。”陶小蜜悶悶的說道,沒再理會他,她現在沒心思管他。“你是在煩惱這個嗎?”馭天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在她的眼前晃了幾下。陶小蜜的眼睛亮了亮立即欣喜地奪過來,“這是。。。。。。這不是意殤的契約嗎?你怎么會拿到?”“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儘快離開傾城山莊!”馭天沒有回答,而是神色嚴肅地警告道。“那是當然,你不說我也會離開的!可是,馭天,你好奇怪,你為什么要幫我?”陶小蜜問道。先是房子,現在又是契約。銀色面具下他看著她的眼眸瞬間溫柔,因為長期習武而粗糙的手掌及其輕柔的摩擦著她白嫩的臉頰,“如果我說因為我喜歡你呢?”

第六十九章他楚楚可憐模樣讓人無法拒絕

儘管有過猜測,但親耳聽到馭天對自己如是說陶小蜜還是狠狠愣住了。夜宮宮主,這個和她幾乎不可能有交集的男人居然在見過她僅兩次之後就告訴她,他喜歡她?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有魅力了,她怎么不知道?在現代的時候她別具一格的靈動和可愛也吸引了不少男人,但是從來都沒有比陶逸謙優秀的,也從來沒有讓她有感覺的,她生存的目的好像就是等待等待……她這穿越一回古代居然一下子遇到好幾個,無論是風暝、意殤還是眼前的馭天,當知道他們喜歡自己她短暫的驚愕後忽然覺得這是宿命,而自己對他們心悸的感覺如此熟悉,震動著她記憶的某個角落。

她有些迷茫地看著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滿月當空,螢火點點,一襲白衣的男子坐於樹枝之上溫軟的說道,“如果我說因為我喜歡你呢!”

此刻身後的房門忽然打開,喚回她遊離的神智。渾身溼淋淋的意殤一把將陶小蜜扯到自己身邊一臉警惕地看著馭天。

兩個男人眼神交匯,一個怒火翻騰一個冰寒刺骨。

意殤的眼神讓馭天一震,他忽然覺得意殤好像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的眸子彷彿可以將他看穿一般。他的面具在他面前仿若虛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陶小蜜看時辰還沒到意殤就出來了,擔憂地說道,“意殤,你怎么半個時辰就出來了?”

“姐,我沒事了。”意殤說道。感覺到他的氣息後他怎么能待得住,直接強硬地逼出藥力,儘管這樣很傷靈力,但是他寧願傷靈力也不能讓她受傷害。

“真的沒事了嗎?”陶小蜜不放心的確定。

馭天看著她對他的關心早已經心糾結成一團,他這一激動牽動了傷口,胸腔翻湧起一陣血腥,他生生壓制下不適強裝無事地說道,“你們儘早離開這裡。”他說完就準備離開,陶小蜜叫住他,“等等!”

“還有事嗎?”他的語氣有些冰冷又有些期望。

“謝謝你!”陶小蜜認真地說道。

“不要和我道謝,永遠不要。這是我欠你的!”馭天說完已經飛身離開。

意殤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他當然知道他最後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他那樣傷到他以後他還可以相信他嗎?當想到剛剛自己中了媚藥後無法自制生不如死的感覺後他猶豫了。

陶小蜜不解

的撓撓頭,不懂馭天的話是什么意思。沒有多想她接著興奮地對意殤說道,“意殤,你知道嗎?剛剛那個人就是馭天!他不知道怎么拿到了你的契約,現在我們可以離開傾城山莊了!”

“離開傾城山莊?”意殤問道,好不容易混進來她怎么又要離開,是因為他希望她離開所以她就離開嗎?他或許是不想她與他站在對立的立場吧!他的心有點苦澀。無論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她的心都在他的身上嗎?

“是啊!儘快!意殤你沒事了吧?我們收拾收拾東西現在就走!”陶小蜜火急火燎地說道。

“為什要離開?”他本來不想問可是他想讓自己死心。

“當然是為了你啦!”陶小蜜氣呼呼的地說道,“顧傾城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留在這裡太危險,尤其是你!”

“你是為了我才要離開的?”他不敢欣喜得太早。

“當然了!”陶小蜜一口答道。

“那你的報社?還有夜宴!沒有請柬你根本進不去”意殤問道。

“那些都不重要!,意殤最重要!我們走吧!”陶小蜜說道。她不知道她那句意殤最重要帶給他多大的震撼。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滿足了,越是和她相處就越是想要得到更多。他不在甘心於只是默默守著她,他渴望她能稍微在乎他一點,哪怕是一點。一顆牽絆的心要怎樣超脫這凡塵……

夜宮內。

月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次他聰明的沒再多話,因為他知道即使他說了也跟沒說一樣。他只是任命地給馭天第n次重新上藥重新包紮傷口。身上的傷他可以幫他治癒可是心裡的傷呢?

那日後意殤和陶小蜜離開傾城山莊搬進了錦園。

這一個月內陶小蜜差點忙暈了。不過忙歸忙,日子倒是過的異常充實。眼見著自己的一點點慢慢創建的小報社已經有個雛形了,心裡別提多興奮了。

她原以為依顧傾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誰知顧傾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那日後忽然不再糾纏意殤了,一次都沒有來找過他們。意殤說據他調查是因為那個傾城山莊背後的神秘人給了顧傾城警告。看來那個神秘人八成也和顧傾城有啥不純潔滴關係,所以神秘人看不過去了警告她收斂一點不要給他戴綠帽子。哎!這古代女子就是早熟,她意外得知顧傾城下個月才滿十六歲。

顧傾城那種狂傲的女人居然會乖乖聽話真的沒有再騷擾意殤,她還真是意外,這說明神秘人對顧傾城有很大的影響力。說不定名義上顧傾城是莊主暗地裡這傾城山莊早就被神秘人完全掌控了,所以顧傾城才不得不受制於他,又或許……陶小蜜八卦地想著,或許神秘人是個絕色大帥哥,惹得顧傾城心甘情願臣服於他也說不定。

陶小蜜站在這個馭天送她的小莊園內,環視著佈局精緻的亭臺樓閣越看越滿意,這環境度蜜月都行了更何況是做報社,做報社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了!

她正滿意地嘖嘖讚歎著。

“桃子姐姐!桃子姐姐!快出來啊!桃子姐姐!”

暈死!小時又開始折騰了!自從那天小時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以後沒過幾天居然就帶著行李整個人搬進她這裡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這裡的。

她本來是堅決不答應收留他的,後來之所以收留了他是因為一隻烤乳鴿。

那日的情形是這樣滴——那日她在報社門外擺了個臺子招聘

,隊伍排得很長,看了這么多人沒有一個滿意,全都沒有八卦潛質,抄字員和其他雜七雜八的員工倒是掐足了,只是靈魂人物記者,編輯還是很難找到合適的。

她按了按痠痛的脖子,有些疲憊地喊道,“下一個……”

“桃子姐姐!”

興奮雀躍的聲音讓她訝異地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小時可愛的笑臉。

“小時?”陶小蜜有點不敢相信會是他。

“哇!桃子姐姐!你還記得我啊!小時好高興哦!”小時誇張地大叫起來。

“你怎么找到這裡來了?又離家出走了?”陶小蜜不贊同地看了一眼他懷裡抱著的一大袋行李,那么大一包,都有他半個人高了。真懷疑這次他把他全部家當都拖出來了。他這是離家出走呢還是旅遊啊?

小時一聽陶小蜜的話立即垮下臉來,眼睛霧氣濛濛地說道,“桃子姐姐,他們都虐待我!我不喜歡他們,桃子姐姐你收留我還不好?”

呃,美男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讓人無法拒絕。

“小時,你說的他們是誰?是你爹孃嗎?”上次看帶走他的下人的穿著打扮她猜測他的身份應該不低,像是被慣壞的官宦人家的公子。

“嗚嗚……是啊是啊!”小時被說中傷心事撲到她懷裡哭訴道,“桃子姐姐,他們全都欺負我!全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爹孃不喜歡我,哥哥搶我的新娘子!”

陶小蜜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圍,他這樣撲在她懷裡哭像什么樣子,大白天的多少要注意一點影響吧!她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因為剛才還是長長的隊伍現在卻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耶?小時!那些應聘的人呢?”陶小蜜瞪大雙眼驚愕地問道。

“我說收工了!讓他們明天再來!”小時抽噎著回答。

“你你你……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我事情還沒做完呢!”她無奈加頭疼地說道。

“可是,桃子姐姐,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需要休息!”小時認真地說。

“被你這么一說,我還是真覺得好累啊!”陶小蜜錘了錘兩邊痠痛的肩膀。

“桃子姐姐,我給你錘錘!”小時殷勤地迎上來給她捏肩,力道不輕不重很有技巧,陶小蜜肩膀痠痛的感覺頓時消減了很多。

“桃子姐姐,舒服嗎?”小時一邊捏肩一邊問道。

“恩,舒服!”陶小蜜微眯雙眼很滿意美男的服務。

“那,桃子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可以經常給你捏肩!”小時一臉期望地說道。

“呃,不行!小時,你應該乖乖回家!天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爹孃,你爹孃只是對你的期望太高嚴格了一點而已!至於你的新娘子,這個,這個嘛……要是是你哥奪人所愛你就有出息一點搶過來!要是是是她移情別戀了你就找個比她更好的氣死他們!”陶小蜜義正言辭地好心勸道。她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能隨便收留他,這要是惹麻煩了怎么辦?

“桃子姐姐,你忙了一天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奇福記的烤乳鴿!”小時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一打開立即香氣撲鼻,還冒著熱氣。

“好香啊!”陶小蜜除了帥哥就屬對美食沒有抵抗力了,現在帥哥美食全都擺在眼前還真是奢侈的享受啊!

“當然啦!這可是皇城最好的師傅做的!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才買到的呢!”小時撕下一塊肉喂進陶小蜜的嘴裡,高興地看著她問道,

“桃子姐姐,好吃嗎?”

“恩恩恩!好吃好吃!”陶小蜜連連點頭。

“那……桃子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以後我天天買給你吃!”小時把握時機建議道。

陶小蜜嘴裡塞滿了鴿子肉,口齒不清地說道,“成交!”

是滴!因為一隻烤乳鴿,陶小蜜就沒出息地棄械投降了。她好心收留個美男而已沒什么關係吧!大不了以後慢慢問他的來歷。

而後來每次陶小蜜問起小時這件事,他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裝傻充愣,日子久了她也懶得問了。她想他只是一時貪玩鬧小孩子脾氣而已,玩夠了氣消了自己就會回去了。

回到現在。

陶小蜜剛剛正樂呵呵地看著自己的成果就被門外的小時叫了出來。她走到大門口,只見小時身後跟著兩個人,手裡抬著一個蒙著紅布的牌匾。

“這個是?”

“桃子姐姐,你看!”小時將紅布揭去,“百聞報社”四個雄勁有力的金字映入眼簾。

“哇塞!這牌匾拉風!小時,你什么時候做的?還有這字是誰寫的?”陶小蜜興奮地問道。

“桃子姐姐,你剛取好名字我就去預定了!字是我寫的!”小時得意地說道。

“不錯,不錯!最近我都忙暈了,還好你記得!想不到小時的字寫的這么好!”陶小蜜滿意地摸著牌匾點頭說道。

由於這是商業機密,不能讓其他人事先知道開報社這個點子,所以她現在不能大張旗鼓地舞龍舞獅慶祝開業,但是這牌匾還是要掛一個的,反正古代人又不明白報社這個名詞。

“桃子姐姐,我幫你掛上去吧!”小時說道。

“不用不用!我要親自掛!小時,去給我搬梯子!”陶小蜜堅持道。這么有意義的時刻當然要親自動手。

“哦!”小時聽話地去搬來梯子。

小時把梯子架好,陶小蜜爬了上去,爬到一半覺得眼前有些花,最近經常這樣,只當是太累了,她也沒有多注意,朝下面喊道,“小時,遞給我吧!”

陶小蜜小心接過牌匾,好像有點重,她有些吃力地把牌匾舉了起來,雙手微微有些顫抖,頭開始暈眩,她屏住呼吸,用盡全力總算將牌匾掛了上去。

她剛鬆了一口氣想下來,眼前居然一黑,腳下一滑,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掉落了下來。

就在陶小蜜即將落地的一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飛速瞬移過來,穩穩接住陶小蜜墜落的身體。一旁的小說鬆了口氣。

“姐,你沒事吧!”意殤的心到現在還狂跳不止,看到她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他的心都快要嚇得跳出來了。

“意殤,還好你來了,我差點摔死了!”陶小蜜有些虛弱地笑道。

“你還笑得出來!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剛剛掉下來的時候你怎么不用輕功?”剛才的驚嚇讓意殤的語氣微微夾雜著些怒意。這些日子她雖然懶到啥武功也沒學會但是逃命的輕功學得還是可以的。

“呃……我忘了嘛。”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

“姐,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意殤擔憂地問道。

“沒事啦!你也知道最近太忙了,我只是有點累而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特別容易犯困。我多休息會就沒事了!你不要擔……”她說著說著居然就累得睡著了。

意殤無奈得看了她一眼,抱著她進去休息。

他輕柔地將陶小蜜放在床上,叮囑道,“小時,你好好照顧她,我有事離開

一下。”

“恩,我知道了,意殤你放心。”小時鄭重地答應道。

“那拜託你了!”意殤留戀地看了她一眼,邁步離開。最近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為熟悉的仙氣徘徊在他周圍,他懷疑那是他師傅。

意殤離開後,小時走到陶小蜜床前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突然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他眉峰一凌,很快做出決定,警惕地迅速飛上屋頂的大梁,屏住氣息看著下面。他想知道是什么人。

只見屋子裡的那副山水畫居然緩緩捲動著上升露出一個暗門,暗門摩擦著一開一合,接著從暗門中走出一個人影。來人身形修長,一身黑色,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周身散發著冷漠疏離,但卻在接近陶小蜜的瞬間溫柔似水。

面具下是一張鬍子拉碴滿臉憔悴的容顏,為了對付天煞門和重新建立在朝廷的勢力他已經好幾天不眠不休了,事情剛一結束他什么事也沒做直接趕來這裡,看著她平靜的睡容後他面具下的臉才露出安心的微笑。

她什么時候可以不要那么倔強呢!自那天她發現天鷹在背後保護她之後就堅持不准他再派人跟著,害得他天天擔心她過得好不好。她是鐵了心和他劃清界限了,甚至連悔過補償的機會都不肯給他,他只能無奈地用馭天的身份面對她,守護她。

大梁上,小時困惑不已地看著下面帶著面具的男子,他又是誰?

馭天看著她好半響,然後留戀地在她唇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生怕驚醒她,接著他便留戀地起身從來時的暗門離開。

黑衣人離開後小時才從樑上跳了下來看著那張山水畫若有所思。原來她身邊不只意殤一個男人。不過那個男人為何只有在她睡著以後才敢見她?還有,那個男人他總覺得很熟悉。這個暗門又是怎么回事?那個黑衣人看起來很熟悉這個莊園的佈置。

銀色面具,難道他是……這怎么可能?或許只是巧合而已。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

這個女人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第七十章難道他要在這街角對她……

午時,陶小蜜剛一睡醒睜開眼就看到小時坐在她的床邊,歪著腦袋靠著床柱打盹。

他如嬰兒般毫不設防的可愛睡容和輕顫的睫毛讓她忍俊不禁,她輕推小時的身子,“小時,醒醒!”

“唔……桃子姐姐!你醒啦!”小時迷糊地哼幾聲後揉揉眼睛興奮地睜開星眸。

“意殤呢?”陶小蜜坐起身子問道。

小時一聽立馬耷拉下腦袋,不高興地嘟囔道,“桃子姐姐,你一醒來就找意殤都不找小時!”

“呵呵,你都在我面前了我還找你幹嘛?你怎么靠在這就睡著了?想睡覺去床上睡啊!”陶小蜜好氣又好笑地說道。語氣里斯毫不掩飾對他的寵溺。他像個孩子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對他好,想要保護他,寵著他。真不知道這樣一個人,他的家人怎么忍心傷害他,逼得他離家出走。

“也是哦!桃子姐姐,我答應了意殤要好好照顧你,我得看著你睡覺才行!”小時認真地說道。

“你這傻瓜,我好好睡覺還能睡出事來不成?”她哭笑不得地白他一眼。

小時居然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可說不定!”

她懶得再白他,看了一眼窗外暖洋洋地冬日。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天終於放晴了,只是不遠的天際仍舊聚集著一層風吹不動的沉重陰霾。

陶小蜜舒服地撐了個

懶腰,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午時了!桃子姐姐,你還沒吃飯呢!我去準備!”

小時正要起身去準備,陶小蜜拉住他的胳膊,搖頭道,“不用了,反正我也沒什么胃口!我正好還有事要辦,你陪我去吧!”

“哦,好吧!桃子姐姐你要去哪?”小時問道。

“小時,你知道皇城哪裡乞丐比較多嗎?”陶小蜜問道。

“啊?乞丐?你找乞丐做什么?”小時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啦!算了,走吧!我們去大街上隨便找個!”陶小蜜一邊套上厚厚的外衣一邊說道。

“哦,不管桃子姐姐去哪,小時都陪著你!”小時笑嘻嘻地說道。

“你啊!就是嘴甜!”陶小蜜寵溺地笑著。

……

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

正尋著這附近有沒有乞丐,她要找的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扯了扯她的衣襬,仰起髒兮兮的小臉說道,“姐姐,姐姐,施捨幾個銅板吧!”

陶小蜜蹲下身子與他平視,看到他臉上的汙垢後不由自主地拿衣袖去輕輕擦拭。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對待易碎的寶貝。她有些驚訝,擦乾淨後的小男孩擁有一張很漂亮的臉蛋。小男孩怔怔地看著她,接著眼淚汪汪的,然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小弟弟,怎么了?”陶小蜜被突如其來的哭泣弄得不知所措,她貌似沒欺負他吧。

“姐姐好像小三兒的孃親!”叫小三兒的小乞丐抽噎著說道。

“原來你叫小三兒,我很像你的孃親嗎?”陶小蜜瞭然。

小三兒垂著淚點點頭。

陶小蜜猜測他的孃親應該是過世了所以他才會這么傷心,所以她沒有傻傻地去問他的孃親為什么不在身邊。這小傢伙才五六歲的樣子就失去家人流露街頭一定很辛苦。想必他應該有依靠的組織,或許可以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消息。

“小三兒,餓不餓?姐姐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陶小蜜溫柔地問道,同時掏出手帕擦拭他臉頰的淚珠。

小三兒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

“走吧!”陶小蜜也不等他說話,直接牽起小三兒的小手。

她感覺小時沒跟上來,一回頭果然就看到了小時悶悶不樂的樣子,她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拉起他的手一起走。小時這才勾起嘴角。

看著埋頭在飯菜間狼吞虎嚥的小三兒,陶小蜜眼裡閃過心痛,“別急,慢點吃,小心噎著了!喝口水吧!”陶小蜜將一杯水遞到小三兒的唇邊,誰知嘴裡包的滿是飯菜的小三兒忽然又傷心地哭起來。

陶小蜜知道他又感動地哭了,她只是做了這么一點小事他卻這么感動,陶小蜜有些心酸,“小三兒,別哭了!你再哭姐姐也要哭了!”說完陶小蜜的眼眶就紅了。

小時頭疼地搖了搖頭,這女人會不會同情心太氾濫了一點,這一點還真是像極了某個人。想到那個人他的眸子瞬間變得冷然複雜,但只是一剎那而已,很快又恢復往常。

“姐姐,這么多好吃的,你不吃嗎?”小三兒問道。

“你吃吧!姐姐不餓。對了,小三兒,你一直是一個人生活嗎?”陶小蜜擦去小三兒嘴角的飯粒。

“小三兒沒了爹孃,是李大哥收留了我!”小三兒有些難過的低下頭。

“李大哥?”想必他就是丐幫的老大吧!陶小蜜繼續問道,“小三兒,姐姐想見見你的李大哥,

你可不可以……”

“姐姐是好人,我帶姐姐去找李大哥!”她話還沒說完小三兒立即答應道。這孩子雖然歷練比一般的孩子多,但是畢竟是孩子,你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可以對你推心置腹。天真得讓人心疼。

“小時,你中午也還沒吃呢!吃一點吧!”陶小蜜盛了一碗雞湯給他,小時卻搖搖頭,“我不餓!桃子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那我吃一點行了吧!你也要吃!”陶小蜜拿起勺子給自己也舀了一點湯。

“嗯。”小時總算點了點頭。

陶小蜜端起雞湯還沒喝幾口就立即皺了皺眉頭,胃內翻江倒海幾欲嘔出。

小時緊張地拍拍她的後背,“桃子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最近胃不太舒服,可能是著涼了!”陶小蜜不在意地說道,接著看向吃的差不多的小三兒,“小三兒,吃飽了嗎?”

“嗯嗯!吃飽了!謝謝姐姐!”小三兒乖巧地道謝。

“那我們走吧!”

“姐姐等等!”

“怎么了?還有事嗎?”陶小蜜疑惑道。

小三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剩菜又看了一眼陶小蜜欲言而止。

陶小蜜瞭然,衝小二喊道,“小二,麻煩打包!還有,剛才的飯菜再原樣打包一份!”

“好嘞!”店小二殷勤地打包弄好。

“小三兒,把這些帶回去給大家一起吃好不好?”她溫柔地摸摸他的腦袋。

“好!謝謝姐姐!”小三兒感動得熱淚盈眶。小三兒小小的心裡從此住了一位溫柔善良的姐姐。

……

在小三兒的帶領下三個人來到一處破廟,只見破廟裡全都是老弱病殘,汙穢和病痛的呻吟交織成一片,不堪入目。

那些渾濁死氣的眸子再見到她和小時後皆露出敵意和意味不明的眼光。

此時一個枯瘦如柴眼圈深陷的老婆婆把小三兒拉到一旁問道,“小三兒,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他們是什么人?你怎么敢帶生人過來?小心幫主打斷你的小腿!”

小三兒扭動著身子掙脫老婆婆的手,有些生氣地說道,“李大哥才不會呢!他們都是好人!”

“小娃兒,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小心被人騙了!”老婆婆不贊同地說道。

“婆婆,姐姐他們真的是好人!”小三兒激動地都快哭了。

陶小蜜看不過去,走過去漏過小三兒,安慰道,“小三兒別哭,這位婆婆,試問小三兒有什么可以讓我騙的?”

一句話就將老婆婆堵得說不出話,看二人儀表不凡,衣著得體,像是有身份的人,又怎會打一個叫花子的主意呢。老婆婆訕訕地不再說話。周圍的眼神也少了些敵意多了些困惑。

“小三兒,你又闖禍了?!”渾厚利落的嗓音突然打破眾人的沉寂。只見小三兒在聽到聲音後立刻像小鳥般飛撲向說話的男人。

“李大哥,小三兒沒有闖禍,有一個好心的姐姐請小三兒吃飯,她想見你!”小三兒說道。

“你是?”陶小蜜疑惑地看著眼前雖然粗布麻衣但是身形頎長眉宇凌然氣度不凡的男子。

“在下丐幫幫主李朔凡!不知兩位找在下所為何事?”李朔凡回答道,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和審視,最後定格在小時身上,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

那眼神讓小時有些不悅,陶小蜜從袖子底下拉了拉小時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

陶小蜜開門見山地說道,“不瞞幫助,小女

子想與幫主做一樁生意!不知是否有可以談話的地方?”

“生意?姑娘是在開玩笑嗎?和一個叫花子做生意?”李朔凡冷笑。

“幫助此言差矣!叫花子又怎樣?只有生存方式不同而已!難道幫主也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嗎?”陶小蜜面色平靜地說道。毫無嫌棄和鄙視。

她的凜然正氣讓李朔凡的眼中閃過異色,“姑娘請進,不過我這隻有破廟遮蔽而已!”

“不礙事。”陶小蜜毫不在意地走進破廟,然後連灰塵都沒有撣就隨意地一屁股盤膝坐到了地上,小時看了看陶小蜜想說什么終究什么都沒有做,陪著她一起坐了下來。

李朔凡頗為驚訝地看著二人的舉動,片刻後才滿臉疑惑地在她對面坐下,語氣稍微緩和,“姑娘有什么事情說吧!”

“李幫助,丐幫遍佈天下,想必消息一定很靈通吧?”陶小蜜沒有直接說,反是問道。

“原來姑娘是想讓在下幫忙找人?”李朔凡恍然大悟道,找他做這種事的她也不是第一個了,見怪不怪。他偶爾也會賺點外快。

“非也,非也!我是想買下你丐幫的消息網!”陶小蜜笑道。

“什么,這個也能賣嗎?”李朔凡訝異道。

“嗯哼!當然可以!只要你願意!每個我覺得有用的消息一個銅板一個!根據消息價值的大小可以有不用的價格!”陶小蜜補充道,“比如哪裡出了命案,哪裡比武招親,甚至誰丟了孩子,誰跑了小妾,這些我全都要!”

“你要這些做什么?”李朔凡極其困惑,這些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且從未想到過可以拿來賺錢的東西居然能夠用來交易?

“我有我的用處!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你就說著生意你做還是不做!”陶小蜜說道,眼裡閃著自信的光。

“好!成交!”李朔凡猶豫片刻一口答應道。他百般思量後確定這樁生意對他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

接著二人又商議了一些具體事宜,直至日暮陶小蜜才離開。臨走時小三兒對她依依不捨,她答應以後一定會經常來看他。相信以後他們見面的機會會很多。而那些本來心存敵意的人也因為她帶來的食物對她稍稍改觀。不急,她會讓他們徹底對她改觀的。這個方法既能得到對報社有利得消息又能幫助這些人,豈不是一舉兩得。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最後臨走時李朔凡看小時的眼光總覺得有點不同尋常。

回去的路上,小時欽佩地讚歎道,“桃子姐姐,你簡直就是天才!”

“哈哈,你才知道啊!”陶小蜜突然想起問道,“別給我灌迷湯了!小時!我問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這個問題貌似她問過很多遍了。

“呃,那個,桃子姐姐,今晚的月亮好圓!”

“是啊!確實好圓,裡面還住著嫦娥,吳剛正在砍樹!”陶小蜜隨著他的話瞎扯道。

“姐……”小時知道她是故意堵他,無奈地叫道。

“你還當我是姐,就應該和我坦誠相待!”她正色道。

“我……”

兩人正僵持著,忽然幾個侍衛齊刷刷半跪在兩人面前,又同時行禮說道,“請殿下回府!”

小時的眼中瞬間燃燒器憤怒的火光好像恨不得將眼前的侍衛焚燒殆盡。

陶小蜜在聽到侍衛對小時的稱謂後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時。小時,小時,他們叫他殿下,他居然是……

陶小蜜有些顫抖得問道,“你是當今六皇子,風

時?”

“桃子姐姐,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小時!”風時真誠地說道。他的話也肯定了她的猜測。

“你……”她想說你為什么要騙我,可是她無法說出口,因為他只是一直迴避這個問題而沒有騙過她。她以為他頂多只是官宦子弟,沒想到居然會是皇室的人。

陶小蜜冷冷地說道,“不管你是出於什么目的接近我,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走吧!”很抱歉,對姓風的人她實在是沒有好感。她不想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桃子姐姐,我沒有目的,我只是喜歡和你呆在一起而已。”風時急忙解釋,有些驚慌失措。

“我憑什么相信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差點成了你的四皇嫂!你是想像你五哥風昳一樣來警告我,還是想像你的二個風暘一樣來利用我?又或是學習你無情的四哥來傷害我?”一想到姓風的那些傢伙她就生氣,語氣不由自主地變得銳利起來。

“桃子姐姐,你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利用你,更不會傷害你!”風時激動地扼住她的肩膀。

“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走吧!”她撫開他的手,眼神看向別處,因為她無法看著他說出絕情的話,她怕自己會心軟。對不起,原諒我的恨屋及烏,我只是不想再傻傻地讓自己受傷。

“桃子姐姐,為什么?只因為我是他們的弟弟嗎?所以你就要討厭我?”風時痛苦地說道。

“隨便你怎么想!我就是討厭姓風的男人,我不想和皇室的人扯上任何關係。”陶小蜜狠下心來,她何嘗不痛苦。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把風時留在身邊。

“桃子姐姐,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風時聲音顫抖著乞求。

“殿下,請您回府,不要讓屬下為難!若是讓皇上知道您沒有完成太傅的課業而是整日不歸,恐怕……”

“全都給我閉嘴!”風時怒吼道。

那一刻的風時暴虐得可怕,幾個侍衛全都嚇得不敢做聲。

陶小蜜亦是有些詫異地看著突然變得可怕的風時。

風時用極其低沉的聲音警告道,“全都給我滾回去,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他如同從地獄中傳來的惡魔般的聲音讓他們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幾個侍衛一刻都不敢多想拔腿就匆匆退下了。

風時這才轉過臉,一步步靠近面色有些慘白的陶小蜜。

他眼裡的癲狂和怒火讓她膽戰心驚,“你想做什么?”

“桃子姐姐,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永遠都不會!”他極其輕柔地說道,但是他步步逼近的步伐和眼裡掠奪的光仍舊讓她心驚。

她亦步步踉蹌著後退,直到退到牆角。他的雙臂撐在她背後的牆上,將她禁錮在自己身前。

他的臉一點點靠近,她痛苦地撇開臉躲閃,他卻粗暴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逃脫。

當他的唇終於落在她的冰涼顫抖的唇上撕咬,她驚慌地睜大眼睛,劇烈掙扎,“小時,你不可以!小時——不,你不是!你不是小時!小時不會這樣對我!我的小時不會這樣對我!”

“可是,你不要小時了!我不再是你的小時了!”他無奈地悠悠嘆道。

接著,他無視她憤怒失望痛心的眼神點上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反抗。

他已經失去理智,眼中是瘋狂的慾火,他一件一件剝落她的衣服。寒風肆無忌憚地割破她的雪膚,但寒風的寒冷遠不及她心裡的寒。

難道他要在

這街角對她施暴……

第七十一章你娘子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為什么她就是擺脫不了姓風的男人。該死!若不是平時風時對她太好,她現在早就動手了。她真的不想傷他,可是他卻在肆無忌憚地傷她。

她心內火氣升騰,內力不受自己控制地就竄了上來,穴道被衝開,殘餘的內力將風時彈了出去。

她喘著粗氣看著倒在地上被她震得吐血的風時,眼中的心疼如流星般一閃而過,是你逼我的。

她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唇,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決然地轉身離開。自私,霸道,掠奪,強迫,這就是風家兄弟對待愛的方式嗎?

風時此刻恢復了神智,一拳打在堅硬的地上,懊惱地自責著。看她默然離開,風時一著急便又吐出一口鮮血,撐起身子,虛弱地喚道,“桃子姐姐,對不起!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陶小蜜離去的身形有片刻僵硬,但片刻之後便仍舊繼續向前走去。

此時,一陣白色煙霧突然從她面前飄過,陶小蜜立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腳步開始虛浮。緊接著五六個黑衣人從不同的方向將她和風時團團圍住。

“該死!”風時發現之時已經為時已晚,迷煙已經吸入胸腔,他低咒一聲,吃力地站起身子走到陶小蜜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桃子姐姐,別害怕!我會保護你!”風時剛說完,黑衣人就已經湧了上來,片刻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風時將渾身虛軟的陶小蜜安置在牆角,而自己立即提了一口氣投入戰鬥。

六對一的戰鬥,風時不僅因為陶小蜜身受重傷還中了迷煙,即使這樣他居然還能硬生生撐了三炷香的時間。接著他便因為體力不支而雙眼迷離,眼前的影像全都成了雙影在眼前搖晃交疊。

一旁的陶小蜜渾身虛軟地跌坐在地上,看著風時力不從心地應對那些黑衣人並且身上不斷受傷,她心內焦急萬分卻偏偏什么也無法做。該死的,她不是百毒不侵嗎?那白色粉末絕對有古怪!

此時,其中一個黑衣人從戰鬥中脫離,漸漸向她逼近,眼見黑衣人的刀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她忽然感覺身上一重整個人被風時覆壓在身下,接著她的上手碰觸到一片粘稠的液體。

她顫抖著雙手睜開眼,風時用整個身體護住了她,俄日她擋了那一刀,即使是在刀無情地砍向他的後背的時候他仍舊是用雙手撐住身體,讓自己稍微離地一點距離,生怕壓疼她。

“桃子姐姐……我有沒有壓疼你……”他說完便趴在她顫抖不已的肩頭往她身後吐出一口鮮血失去了知覺。

幾個黑衣人看到風時倒下後不放心地在陶小蜜淒厲的驚叫聲中又在風時的後背補了一刀。他背後的傷口交叉成殘忍的“十”字。

“不要——”

他流淌不止的暗黑色血液比紅色還要觸目驚心,“不要,小時,小時……小時你醒醒,你醒醒啊!我再也不丟下你了,我不生你的氣了!你醒來,求你醒來好不好……”她像失了魂一般拼命用自己的雙手堵住他血流不止的傷口,“不要流了,不要流了……求你不要再流血了……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其中一個黑衣人過來拉著風時的身體,另一個逼近陶小蜜。

陶小蜜氣血翻騰,全身的細胞都像煮沸的開水以阿布呢喧囂著,她的眼眸瞬間變得銀白深邃,

連帶那一頭青絲都驟然披散開來瞬間化成萬千白雪旋轉著,迷得黑衣人睜不開眼,亦無法再靠近一步。黑衣人把劍插進地裡勉強維持身體的穩定不讓自己後退。

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她輕輕放下風時血流不止的身體,睥睨著那些因為她外貌的變化而怔愣的黑衣人。她鳳目微眯,眼神驟然凜冽,如千年寒冰般帶著銳利的稜角掃過那些黑衣人。她犀利的眼神讓黑衣人頓覺身體似是未著寸縷的在被片片凌遲一般,僅僅是眼神就已經讓他們驚恐至此。

她袖手一翻,輕易就震飛了兩個並肩而立的黑衣人,其他人看到同伴被一招致命的悽慘死相後皆害怕地步步後退,剩下的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然後迅速作出決定轉身落荒而逃。

黑衣人剛一離開她便突然渾身失去力氣,樣貌瞬間恢復原樣,在她昏迷倒下的瞬間一道白色的拂塵嗖嗖射來接住她的身體讓她緩緩平躺下來。

感覺到不遠處漸行漸近的紊亂氣息後拂塵似是受驚一般驟然收回消失不見。

緊接著意殤已經趕來,然後就看見陶小蜜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躺在地上,身旁躺著血流不止的風時。意殤沒有時間多想,立即封了風時的幾大穴道為他止血。

他眉頭微皺,好熟悉的感覺。他知道,剛才他來過。都追到這裡了,他還是不肯現身。師傅,你為什么要躲著我。

百聞報社。

陶小蜜躺在床上皺了皺眉頭,然後有些艱難地撐開眼皮,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小時呢?”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意殤緊張地阻止她動,“姐,你別亂動,你現在很虛弱!”

“意殤,小時呢?是你救的我們?”陶小蜜感覺腦袋有些疼痛,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可就是想不起來忘記了什么。

“姐,不是我!我趕來的時候你們躺在地上,那些刺殺的人已經不見了。”意殤只當是他師傅救的陶小蜜和風時。

“那會是誰?”陶小蜜有些難受地揉了揉太陽穴,那裡一直在不安分地突突的跳,跳得她心慌意亂。不是意殤難道是小時?可當時小時明明已經在昏迷了怎么可能打敗那些黑衣人?

“對了,小時他怎么樣?他傷得那么重!有沒有事?”陶小蜜緊張地問道。

“姐……”意殤欲言又止。

意殤閃躲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的心如瞬間墜入冰窖一般,“意殤,求你告訴我,小時他沒事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啊!”她異常激動地搖動著他的手臂,好像他一個否定的答案就可以將她打入地獄。

意殤急忙安慰,“姐,你冷靜一點,千萬不要激動,小時他沒事!”

“沒事?真的沒事嗎?那你剛才為什么看起來那么為難?”陶小蜜壓根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真正為難的事情不是小時,而是……

剛才替她把脈的大夫恭喜他說,“恭喜,恭喜!這位公子,你娘子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這次你娘子她受到驚嚇胎兒有些不穩,我給她開幾服安胎的藥,一定要按時喝。還有,這個時期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可以多走動但不要太勞累,不宜過多飲茶,不宜多膳食,不宜飲酒,要補充營養……你們夫妻之間行房的時候也要注意……”

面對大夫滔滔不絕的叮囑意殤只是一個勁愣愣地點著頭。待大夫把藥方寫好塞給他離開了好久了他都回不過神來。

剛才的感覺,剛才大夫

把自己當成蜜兒相公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這就是意殤,不是心痛她有了別人的孩子,卻是會為了這種小事而高興。蜜兒的寶寶一定會和蜜兒一樣可愛吧!那是蜜兒的寶寶……

“喂喂!意殤,你想什么呢?你老實告訴我,小時到底是不是出事了?他怎么樣了……是不是,是不是……”死了……她顫抖著不敢說出心中的猜測。

“姐……”意殤這次叫她姐的時候覺得有些不甘願,他覺得這個稱謂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遙遠。

“怎么了,你倒是說啊!”陶小蜜一顆心提著。

“沒有傷到要害,但是刀上有毒。”

“你的意思是小時中毒了?”意殤總算告訴她小時的情況了,真是不容易啊!

“恩,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毒已經解了。你的血可解百毒,你昏睡的時候我取了你的血救小時。姐,對不起,我逼不得已才讓你受傷的!”意殤心疼地看著陶小蜜手腕上一道淺窄的傷口。

陶小蜜鬆了口氣,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傻瓜!你要是敢等我醒來才來問我可不可以取我一點血救人我一定掐死你!”

她想到當時的迷煙,不解的問道,“不對啊!意殤,你不是說我的血液裡有鵉果的藥力身體百毒不侵嗎?為什么我還會中迷煙?”

意殤的眉宇間籠上一層愁雲,似乎有人對她過分了解,知道她的體制百毒不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不是迷煙,而是迷蠱!”

“迷蠱?那是什么東西?”

“你所看到的貌似是一片白霧,其實那不是煙霧而是無數細小的白色蠱蟲雲集在一起形成的!這些蠱蟲和迷煙有相同的功效,但是迷煙有解藥,迷蠱卻沒有解藥,迷蠱的壽命很短只有十二個時辰,所以只能等十二個時辰後蠱蟲自然死亡才能解。”意殤思索著這迷蠱應該是來自南華國。

“這鬼地方怎么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陶小蜜掀開被子,“我去看看小時怎么樣了!”

意殤看她要起身立即緊張地過去扶她,“姐,你小心一點!”意殤此刻很矛盾,現在她的情況很不穩定,若是告訴她她懷孕了她會怎樣?未婚先孕在啊那個時空,貌似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在這裡卻是世人所不容的,他想到她曾經跟他交代的世俗,他真的怕她會撐不住,怕人言可畏,還有……她會要這個孩子嗎?還是等她情況穩定一點的時候再告訴她吧!

“意殤,我沒事啦!你不要這么緊張!”陶小蜜不在意地說,一心只想快一點確認小時沒事,所以沒有注意到意殤眼裡的掙扎。

兩人走到風時的房間,看到他無聊地趴在床上扯枕頭上的絨毛,枕頭一角的毛已經被他拔得差不多了。

“桃子姐姐!”風時看到門邊的陶小蜜後立即停止無聊的拔毛遊戲激動地叫道,但是由於過度激動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立即疼得齜牙咧嘴。

“看你!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點!”陶小蜜又心疼又生氣地坐到他的床沿,看著他現在這副趴在床上想動不能動的姿勢心頭湧上深深的愧疚。

風時毫不在意背上的疼痛,咧著嘴笑得歡快,“桃子姐姐,你不生我的氣了對不對?”

“不生氣了!”他的笑容讓她紅了眼眶。

“那……也不會趕我走了嗎?”風時侷促不安地繼續扯枕頭上的絨毛。哎!可憐的枕頭,毛快被拔光了!

“不會!”陶

小蜜很肯定地告訴他。

風時一聽又傻呵呵地咧開嘴笑了,接著慌張道:“桃子姐姐,你怎么哭了?”

“沒有,我沒有哭啊!”

“社長!小時的藥煎好了!”此刻端著藥碗走進來的來福正好為她解了圍。

她不著痕跡地擦掉眼淚,接過藥碗問道,“來福,怎么是你親自煎藥?小翠,彩霞呢?”

“她們和吳媽一起出去買菜了!這段時間大家都在日夜不停地忙,我準備讓林貴今天多做些吃的犒賞一下大家!”來福答道。在百聞報社工作的員工都是三餐全包的。

“恩,來福你做的很好!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對了,你去一趟林隱寺請丐幫幫主李碩凡明天到府裡來吃頓飯,對了,順便讓他把小三兒也帶來!”陶小蜜叮囑道。

“好的,來福這就去辦!”來福說著就往外跑。

“等等來福,不急的,你吃過午飯再去不遲!這些日子多虧了你了!你去賬房領五十兩銀子,這是給你的獎金!另外其他人這個月也都加二十兩月俸。”陶小蜜對來福的辦事能力相當滿意。

“那來福就代大家謝謝社長了!”來福感動地說道,這姑娘年紀雖輕但辦事卻總能令人心服口服,對下人又極為貼心。

來福走後陶小蜜便給小時喂藥。

風時看著陶小蜜低著頭輕輕吹著湯藥,說道,“桃子姐姐,小時要是能永遠受傷該多好!”

“呸呸!不許胡說!你就是受傷,桃子姐姐以後也一樣會對你好的!”陶小蜜將一匙湯藥喂進風時的嘴裡。

第七十二章為什么?我不該對你負責嗎?

夜宮外,冰雪地裡孤零零的立著幾棵枯乾的刺槐,那乾枯褶皺的樹皮讓人懷疑它不是冬眠而是死了。枯枝上一隻無精打采的烏鴉不但沒有給這寒冬平添幾分生氣反倒是襯的四周更加陰森。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之後,烏鴉驚得撲騰著翅膀離開,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嗖嗖的寒風更顯冷寂。

夜宮內。

馭天右手邊的方桌連帶桌子上的茶盅一起在他的掌下四分五裂,被震碎的木屑飛散開來,犀利的尖頭毫不憐香惜玉地劃破了半跪在馭天身前的五位角色美男的臉。原本就寒冷的夜宮內此時的溫度又低了幾分。

“為什么到現在才說!”馭天眼中的怒意如冬日裡的一把火,似是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無心理會臉上的傷口,春花秋月夜五個人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著。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風時不是主子的六弟嗎?他和夫人(夜宮中人對蜜兒的尊稱)比較接近應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啊,他們不懂為什么當主子聽到這個消息後如此震怒。

五個人惴惴不安地跪著。跪在最右邊的春拉了拉旁邊花的衣襬,花看了春一眼又向又揪了揪一旁秋的衣袖,秋扯了扯月的袍子,月繼續偏頭看向夜,夜……最後,夜無奈而認命地接受了這一光榮而又艱鉅的任務。

夜壯著膽子極為小心翼翼地開口辯解道,“主子,屬下以為六皇子和夫人比較和得來應無不妥。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們就自作主張的違抗我的命令?我說過無論她身邊發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從現在起,你們五個,全都連降七級!”

“是,主子!”五個人任命地齊聲道。哎!前些日子又是朝中事情又是天煞門的事情主子忙得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他們

原以為這點小事就不必彙報他了,誰知道這一自以為是就闖禍了。他們夫人少一根頭髮就可以整死宮五大護法連降七級淪為給人端茶送水的小嘍囉。這下場是不是太悲慘了一點!這要是夜宮裡的兄弟知道了還不笑死,他們哥幾個因為一個女人弄到這個地步。

馭天將衣袖一揮向夜宮門外走去。

“恭送宮主!”春花秋月夜知道他們主子不必說也一定是去找夫人了。

馭天本來是徑直往錦園方向走,但是卻在半路調轉方向趕到暝府以極快的速度換回自己原來的裝束,這件事他必須以風暝的身份解決。

錦園大門外,莊園的大門前積雪被掃的很乾淨,幾枝梅花從園子的圍牆內伸了出來散發著暗香,不注意的話一晃眼看去讓人誤以為那是春日的紅杏。大門兩側掛著火紅的燈籠,門上貼著喜慶的年畫。

不時的有人滿頭大汗地捧著厚厚一堆堆白紙進進出出,百聞報社的員工在看到屹立在門前的風暝後眼裡皆露出驚豔和疑惑的目光但隨即又匆匆開始忙碌並沒有過多驚奇,見多了意殤和風時百聞報社的人心裡承受能力要比常人強悍一點。

挑著菜的吳媽經過風暝身邊的驚得差點扭了老腳,她活了這么大把年紀了居然有幸在晚年三番兩次看到長得這么俊朗的男人,這社長的弟弟意殤已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絕色,但是這個人的樣貌卻絲毫不遜色,更有著獨特的君臨天下的霸氣。跟在吳媽身後的丫鬟小翠和彩霞偷偷覷著風暝一步三回頭地走進院子裡,這個男人長得好帥啊(受陶小蜜影響,倆丫頭都知道帥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帥歸帥就是太冷了一點,還是意殤和小時比較好!既帥又親切可愛!

風暝看著熱熱鬧鬧的錦園,有些惆悵又有些安慰,看來她把這打理得很好,他每次都是從暗門進去看她,匆匆來又匆匆離開,都沒有機會好好看看這裡的變化。

當他的眼神接觸到錦園門楣上的牌匾“百聞報社”,那熟悉的字跡讓他狹長的鳳目危險地眯起,該死的!果然是他!他一直暗暗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此時,剛剛去林隱寺請李朔凡的來福正好回來,然後就看到風暝站在門前眼神危險暗含著殺氣。不會是有人找麻煩吧!

來福急忙迎上前去,“這位公子,請問你有事嗎?”

“你是誰?”他稍稍移開落在牌匾上的目光將注意力放在問他話的來福身上。

“我是這裡的管家!”來福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睛時會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管家?我要見這個園子的主人!”風暝想了想決定還是讓她的管家通報一下吧。

“您找我家主人?不知道公子貴姓?”來福小心地問道。站在他的面前有種無形的壓力。

“我姓風!”

“風?”那……那不是風國的國姓嗎?來福不敢怠慢,急忙說道,“風公子請先隨我進客廳!我這就去通知我家主人!”

風時的屋內三個人正在討論那六個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派來的,就聽到來福站在門邊敲了敲門。

“來福,有事嗎?”陶小蜜問道。

“社長,您出來一下,我又是和您說!”來福是個很細心的人,在他眼裡意殤和芊問姑娘應該是一對,而現在在客廳等候的男人他怕是和芊問有關的人,所以他便把她交出去避免讓意殤誤會。

“哦!”陶小蜜點點頭跟

著來福走出去。

屋內,風時很淺的勾起嘲諷的微笑,當他的眼光無意間看到意殤那仿若瞭然一切的神情時不免有些訝異,“原來你也知道外面來的人是誰!”

“你知道?”意殤對於風時同樣感到驚訝。

“別忘了,我和他可是兄弟!他的氣息我在百丈(約三百米)外都能感應得到!倒是意殤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風時問道。

“感覺。”意殤回了風時兩個字。

陶小蜜剛剛恢復體力身體還有些虛,她懶洋洋地跟著來福身後,快要行至客廳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問道,“來福,你說的那位公子有沒有說他叫什么名字?”

“社長,他只說他姓風!”來福放慢腳步回答道。

陶小蜜震得忘了繼續前行,腳下像生了根似的無法動彈。風……風也可能是風暘,風昳,甚至風熙啊!但是她卻知道是他,是風暝……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不放過她,為什么還要來找她!她這一個月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才忘記他,可是,真的忘記了嗎?

來福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擔憂地提醒,“社長,社長!你沒事吧?”

“我……”陶小蜜的身體居然在微微顫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來福,我不去了,你讓他走!就說我死了!”

陶小蜜說完拔腿就往回跑,弄得來福莫名其妙叫她不是不叫也不是。

完了,剛才一激動又猛跑幾步她只感覺下腹一陣絞痛,於是不敢輕易再亂動。

她微微彎腰捂住肚子,她看著腳下原本的光亮被一片陰影所代替,她極緩慢地抬起頭,果然看見那雙冷漠憂傷的眸子。

她驚得後退一步,想要再次逃離,他卻迅速轉到她前方擋住她的去路,聲音沙啞,語氣是無盡的傷慟,“為什么要逃?”

“我……我沒有……”她想要不著痕跡地離他遠一點。

“沒有?”他偏不讓她如意,她退幾步他就逼近幾步。

“你……你走開……”他離得越近她就越慌亂。

“你怕我?”他心痛得幾欲滴血。

“是,我怕你,求你離開好不好!”她幾乎是哀求。拜託,不要再讓我看見你的臉。只要看見他她就會想起那一晚他的暴虐。她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可以忍受她打他,罵他,恨他一輩子,一輩子不原諒他,但是,他不可以忍受,真的不可以忍受她竟然視他如毒蛇猛獸般害怕。

他唇角的苦笑刺痛了她的眼眸,他瘦了,臉色也好憔悴,她突然有些歉疚,可是,她真的無法控制自己。

“你放心,我會離開!只是在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風暝努力收回心內席捲他所有心智的心痛,冷靜地說道。

以自己的身份面對她原來是這么痛苦的事情。他不想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她,他不想她痛苦,如果他的出現會令她如此痛不欲生,他願意讓風暝永遠在她面前消失。

“什么事?如果是什么要對我負責的話,你可以直接離開了!”陶小蜜警惕地看著他。

“為什么?我不該對你負責嗎?”心好像已經痛到麻木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傷她太深,這樣的懲罰他心甘情願地承受。他只是恨自己為什么明白的這么晚,如果他能早一點釋然早一點了解自己的心意或許……可是,沒有如果!

“是我不需要!”陶小蜜回答道。她一個人活得很好,她不需要男人,她

要讓他們知道沒有男人她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你放心,無論什么時候我都不會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我找你是為了另一件事情!”風暝淡淡的口吻夾雜著濃濃的苦澀。

他說什么?他說他不會再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如此霸道專制的風暝,一直都在勉強她,一直都在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她身上的風暝居然對她說,他不會再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她幾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什么事情?”她問。

“風時在你這裡!”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是,他是在我這裡!”難道是那邊知道小時離家出走跑到她這裡來了所以來抓人?可是為什么來的人偏偏是風暝?

“蜜兒,離風時遠一點!還有,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風暝的神情及其嚴肅和擔憂。

“為什么?”陶小蜜不懂他為什么要這樣說,好像小時很危險一樣。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立刻讓他走!或者你離開這裡!我怕他會傷到你!”風暝焦急的神情讓陶小蜜更加困惑了。

“小時會傷到我?我傷到他才是真的!他為了我受了重傷,我不會趕他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留他一個人!”

“桃子姐姐!”陶小蜜的話音剛落,就見意殤扶著風時緩緩向這邊走來。

“天!小時!你傷得這么重跑出來做什么?快回去床上躺著!意殤,你怎么也由著他胡鬧?”陶小蜜急忙過去扶住風時。

“桃子姐姐我沒事!”風時衝她燦爛地笑。安撫著她不安的心。

風時看向風暝,二人眼光相觸,風時淡淡地笑著,那笑裡是隻有風暝自己可以理解的嘲諷和挑釁。風暝努力不讓自己在陶小蜜面前過分的顯露殺氣。

“老六,你鬧夠了吧!”他的語氣彷彿是在對一個鬧脾氣的孩子說話。但是風時當然明白所指是何。

“四哥,我不懂你的意思!”風時故作疑惑道。

“不懂?你明知道這根本就不關她的事!你儘可以直接來找我!”風暝幾乎有些沉不住氣了。

“四哥,你別勸我了!我不想回朝中,也不想去叨擾你,我看桃子姐姐一個人所以就來桃子姐姐這裡了!正好可以給桃子姐姐作伴。我知道四哥喜歡桃子姐姐,心疼她怕我打擾到她!可是,我發誓我會很乖,不給桃子姐姐闖禍!四哥,你別讓我回去好不好?”風時可憐難過的乞求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小時,你別求他!你安心在我這裡住好了!這是我的地方!我不讓你走誰也沒有權利趕你走!”陶小蜜憤憤地瞪了風暝一眼。肯定是他們欺負小時才逼得他離家出走的,小時一見到他竟然怕成這個樣子。

只有風暝知道風時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他緊握的雙拳指甲幾乎嵌進手心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該死的!事情居然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地步。若不是錦兒的交代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扭斷他的脖子!

風時,他才是自始至終都忠於錦兒的人!

第七十三章你身上好暖和!

“好吧!隨你!”

陶小蜜沒料到風暝居然會這么好說話。風時也是暗自不解,四哥居然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他?

看到陶小蜜不可思議的神情,風暝苦笑,”蜜兒,我說過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

風暝孤單離開的身影,很蕭瑟……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他對錦兒一往情深,這證明他是個痴情的好男人;

他侵犯她,不,不是侵犯,是他自己要救他的,而當時的他也是無法自控逼不得已。她知道,她的害怕和拒絕深深做得到了他!他寂寞的身影那樣脆弱,刺痛了她的雙眸……

她明白,自己不是恨他,不是怕他,而是……怨他.她此時此刻才發現她對他一切的怨都因為她對錦兒的嫉妒,是的,嫉妒。錦兒可以為他而死,那么她也可以,她同樣可以為他擋箭。錦兒能做的一切她都希望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原來自己暗中一直在和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較勁,她做到最後一步,為他獻身,其實她的內心是渴望自己能夠感動他的,這一個月,她何嘗不希望他來找她,多希望他能告訴她,他愛上了她而不只是因為愧疚。女人總是口是心非,她潛意識裡或許是希望他負責的吧!但她希望他是心甘情願負責,而不是為了……他的錦兒!她最耿耿於懷的便是他連娶她竟然都是為了錦兒的遺願。她做了那么多難道還抵不上她的一句話嗎?

心死了,絕望了,放棄了!既然得不到,她決定瀟灑放手!瀟灑?她發現自己真的一點也不瀟灑!否則她剛才又何必故意說那些話傷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所以,她便將怨氣發洩在風暝身上。同時,她也想知道自己對他是否還有一點影響。可是當她真的如願看到他眼中的痛苦時,到最後卻是自己也跟著一起痛!這樣的互相折磨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一剎那,她差點衝動地上前擁住他制止他離開。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一直以來她都是在和自己鬥氣,不知會怎樣。

他的身影終究還是消失在她的視線。

意殤一直注意著陶小蜜的反應,她應該對他還有情吧!那么這個孩子……她會不會要?如果風暝知道蜜兒懷了他的骨肉又會怎樣?他一定不會再放手吧!不管怎樣,他怎會允許自己的骨肉遊蕩在外。到時候他還能做到不逼她做任何事情嗎?

她的手撫著自己的額頭,身形不穩地輕輕搖晃了一下。

“姐!”

“桃子姐姐!”

意殤和風時急忙緊張地迎上去。

“我沒事,後天就是夜宮的慶宴了,一定要想辦法混進去,就算混不進去也要旁敲側擊打聽點消息!板塊我還沒設計好;還有,上次找的那個畫師不合格,要重新找;李朔凡那邊新提供的新聞也還沒整理……我去看看大家準備的怎么樣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的!”陶小蜜一件一件地理著要做的事情。

“姐,這些事情會有人做,你明明不需要事事親為!”意殤實在看不下去她用瘋狂工作麻痺自己。況且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以過度勞累。

“現在報社剛剛起步,我不放心!”陶小蜜知道意殤在怨自己,但是,她現在真的好難過,她需要有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陶小蜜說完就要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奮戰。可是,她剛邁出步子就眼前一黑昏倒在意殤的懷裡。

意殤輕柔地將她攔腰抱起,“姐,對不起,你需要休息!”他迫不得已點了她的睡穴。

“小時,你也去休息吧!不要過多走動,小心扯到傷口!”意殤抱著她走向內室。

“恩。”風時怔怔地看著意殤懷中的陶小蜜,內心從未如此掙扎過。

當風時悄悄潛到暝府門外正要翻牆進去的時候竟發現這么晚了暝府的大門竟是大開的,府門外

甚至點著燈籠。

他心頭一驚,他早就知道他會來找他,所以今天白天的時候他才故意沒有多說。既是如此也就沒有什么好掩飾的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從正門進入,行至一處涼亭時果然看到風暝負手背身而立的身影。

“你來了。”他的語氣平靜無波。

“你早就知道,不是嗎?”風時走進亭子與他並立。冷白的月光灑在二人的身上。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是思緒卻飄向同一個地方。

那一年,十六歲的風暝。十三歲的風時。

“你知不知道我好羨慕你比我大三歲!在她眼中我永遠是孩子,只是個孩子而已!”十三歲的容顏卻如已暮年之人般的滄桑悽迷。

“就算你我一般大她也只能是我的!”他的語氣霸氣泠然。

“或許吧!”風暝原以為風時會反駁,但他卻只是極為無力地說。“既然這是她的選擇,說什么也是無意義的了!如果他日你背叛了……”

“你可以殺了我!”風暝接道。

“不,我不會。我不會殺你!我只會毀了那個讓你背叛錦兒的女人!”風時的眼中是殘酷的冷笑。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

涼亭內,半晌的靜默無聲後,風時有些必然地開口,“三年了,我以為我真的不會有這個機會了!想不到……”

“老六,所有的事情都和她無關!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強迫她,傷害她!”風暝覺得此刻自己的辯白很無力。畢竟當初他曾那樣堅決的信誓旦旦。

“我不需要也不想了解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只知道你愛上她了,對吧!你愛上了除錦兒之外的女人!”不僅如此,這個女人還有了你的孩子。不可原諒!風時的手越握越緊,指關節捏得發白。

“我……”他沒有立場反駁風時。

“我當初那樣說,現在我依然不會改變初衷,以後亦不會!四哥,你輸了!”他的心自始自終都是忠於錦兒的,他終於有地方可以勝過他了。

“是,我輸了!”那一聲承認裡是無盡的苦澀。“可是,你和蜜兒相處這么久了你該瞭解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子!你真的忍心下手?”

風時在聽到風暝的話後,脊背微微僵硬,努力不去想她所有的好,“你不必多費口舌了!有本事就阻止我!我不會放棄!還有,你該知道我為了她受了重傷,她現在對我很信任,你不必白費工夫讓她防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風時,他瘋了嗎?居然自己將自己傷成這樣只為取得她的信任。他孤注一擲的瘋狂讓他不安。

“呵,若是她知道她最信任的人是傷她最深的人,你覺得她會怎樣?”

風時說完便冷笑著轉身離開。

痛苦吧!就讓所有人都痛苦吧!只有你們的痛苦才可以祭奠我的錦兒!

風時走後,春花秋月夜從暗處現身。

“從這一刻起,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夫人的安全,特別要小心風時!若是她有任何差池,你們就不是降級這么簡單了!”他們已經是最低的級別,沒得降了。

蜜兒,別怕,我會保護你!我已經傷了你一次絕對不可以再傷你,尤其不能再讓你因為錦兒而受傷。

對於錦兒,那是心裡永遠的柔軟和依戀,是深深的喜歡;而蜜兒,是無法言喻的震撼和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濃烈的愛。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子如此痴迷如此愛戀如此悸動。她一切的一切都重重撞

擊著他的心靈最深處;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每一次心跳。原來愛上一個人是這樣身不由已,無法自拔。他不可以再為了過去傷害一個自己深受的女子。錦兒,我會重新開始!原諒我,要暫時將你忘記!心裡似乎落了一場雨,淅瀝瀝的雨線淋溼了那塊墓碑。三年後,他終於可以在心裡將她埋葬。

當風時再次潛回百聞報社,已是子時(即23:00--01:00)。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四哥,即使你找再多的人盯著我也無濟於事。錦兒,你放心,我會替你完善四哥,他只能屬於你。任何妄想奪走他的女人都該死。他的眼中是嗜血的狠絕。

此刻,陶小蜜渾然不覺地安睡著,夢裡她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小寶寶慢慢地爬向她,嘴裡甜甜地聲聲喚著,“孃親,孃親……”

她剛想張開雙臂去抱寶寶,卻突然在眼前斷裂出一個萬丈深淵,而寶寶就這樣在爬向她的時候掉進去,連著落的聲音都沒有。

“不要----“陶小蜜猛然坐走身子,驚得背後汗溼一片。“怎么會做這么奇怪的夢?”她坐走身子,心跳狂亂地跳動著。現在怕是睡不著了,她走下床去坐到桌邊想喝杯水。凳子好涼,冷得她打了個寒噤。“做噩夢了?”屋子裡突然傳來聲音讓陶小蜜驚得倒茶的手一抖,差點打翻了茶杯。說話的人卻適時地在此時接過她手中的茶壺並且斟了一杯茶遞到她由於驚訝而微張的櫻唇邊。看她愣愣的不動,馭天索性將她抱起,然後自己坐在她原先坐的凳子上,將她放坐在自己腿上,“夜深了,就這樣起來也不披件外衣?“他有些不悅地擁緊她單薄的身子,病都已經好了為什么還是這么瘦。他自己先喝了口茶,眉頭微皺,“還是別喝了!茶都已經涼了!”“怎么?傻了嗎?”馭天看懷裡的陶小蜜居然不叫喊和不掙扎只是呆愣地看著自己,不覺有些驚訝。他夜闖她的閨房到最後受驚的不是她倒成了他自己。“馭天……”“很榮幸你還記得我!”黑暗中他滿意地挑眉一笑。聽了他的回答,陶小蜜還是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倒是馭天沉不住氣了,“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

你不怕我深夜潛進你的閨房對你不得嗎?”“恩,害怕……”她一邊回答一邊有些慵懶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你身上好暖和!”馭天看著她“害怕”的表現不免有點啼笑皆非,她就是這樣怕他的?“你喜歡我嗎?”陶小蜜狀似無意地問道。“我好像說過這個問題了!”此刻的她完全沒了白日裡的尖銳和冷漠,只有溫軟和嬌柔,讓他心神微漾。“那就是喜歡咯?”陶小蜜睜開微闔著的雙目。“喜歡!”他毫不吝嗇地表達著自己對她的愛意。這次就換他好好愛她吧。“聽說後天夜宮要舉辦一次盛大的慶宴,作為你喜歡的女人我可不可以去?”陶小蜜伸出小手忐忑地在他的胸前畫著圈,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馭天的大掌握住她在他身上搗亂的小手,俯身離她近一點,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好像是怕她聽不到似的,輕聲問道,“去也可以!但是,你要怎么報答我?”陶小蜜故作為難地思索著,接著做出一副想到辦法的樣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她的唇準確無誤地印上他的唇,並且賣力地吻他。馭天起先是驚愕得任她胡

作非為,但緊接著立刻反被動為主動。

面對她突然的熱情,他幾乎難以自控地沉淪,當他的手將她的衣物半褪至肩下時,嘴裡嚐到了一滴苦澀。他眉宇糾結,離開她的唇,心疼地抹去她臉上滑落的淚,“怎么哭了?”由於他能夜視,所以此刻她清晰的淚容更加令他心疼。“呵呵……”她突然笑了起來,不停地流著淚卻是發出悽迷的苦笑。他的心糾結成一團,緊緊擁住她笑到顫抖的身體,“芊問,別笑了!想哭就哭出來吧!”“我是不是很賤?你說我是不是很賤?他明明……他明明不愛我,他心裡只有一個女人……我卻自願的送上門去……差點送了命,最後連清白之身也給了他……剛才我是為了能去夜宮的慶宴,故意色誘你,你說我是不是很賤……”她笑著笑著就再也笑不出來,哭泣代替了最後堅持的一絲微笑。“不要再說了!我不許你這么說自己,聽到沒有!”她自菲的尖刻語句讓他既驚又氣。原來自己對錦兒的執著傷她至此。他吻幹她的淚痕,“如果你賤那我豈不是更賤?明知道你是利用我,還是心甘情願受你的誘惑!”“其實……其實我也覺得你比我更賤……”她有些感動地依著他的胸膛,哭累了便昏昏睡去。

馭天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的睡顏。雖然很不捨他還是輕輕將她放回床上,從懷裡拿出兩張夜宮的請柬放在她的床頭。留戀地在她髮間落下綿軟的親吻,他轉身離開。蜜兒,從此,我是錦兒的風暝,是你的馭天!你不喜歡宮廷,那么,我給你江湖!翌日清晨。陶小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剛一醒來就看到枕邊黑色底紋金黃色龍文邊的燙金請柬。“原來不是夢!”陶小蜜看著請柬喃喃自語道。昨晚,她好像失態了!想到自己的大膽的舉動還在人家懷裡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耳根有些發燙。很奇怪,她居然可以在一個稱得上是隻見過幾面的陌生人面前毫無顧忌地發洩自己的情緒,還真是丟臉!“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進來!”陶小蜜剛穿好衣服就聽到敲門聲。“姐,你醒了!我給你燉了人參雞湯,極品燕窩,千年何首烏,清蒸娃娃魚……”意殤像酒館裡的小廝似的一邊報菜名一邊把飯盒裡的湯湯水水全都放到桌上。“意殤,你在搞什么?想改行開酒樓嗎?”陶小蜜不明所以地白了意殤一眼。有這么俊的小廝,酒樓一定客似雲來。“姐,這些都是我讓廚子準備的,燉了一晚上了!

你全部都要吃掉!”意殤打開每個湯盅的蓋子,剎那間各種香味交雜在一起,馥郁誘人。要是平時她早就食指大動了,可是現在她偏偏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她嫌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意殤,你餵豬啊!”“沒有啊!姐,我是餵你!”意殤強調他喂的是她不是豬。說著就舀了一勺燕窩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姐,張嘴!”陶小蜜身子往後傾了傾,離勺子遠一點,本來真的不想喝得,可是一接角到意殤受傷的眼神,便什么辦法也沒有了,只好任命地張嘴。意殤滿意地繼續喂,“姐,你身體很虛弱,要多補充營養!”“好奇怪啊!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是無精打采,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最要命的是時常乾嘔,就像我得胃癌的那時候一樣!”陶小蜜猛然驚覺,“意殤,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病壓根就沒有好?”“姐,別亂想,你的病都好了!”意殤的眼神有些閃躲。陶小蜜越想越不對勁,意殤的眼神分明是有事情瞞著她,他突然對她這么好,大有趁著現在還沒死能吃就多吃點好的意思。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世間哪會有這么神奇的果子,吃了就能治絕症?

可是,這果子也不是全沒用處,能解毒倒是真的!“意殤,你不要瞞我了!直接告訴我,我還剩下多少時日?我撐得住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陶小蜜苦澀地笑道。“姐,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的病早就完全好了!”意殤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她居然以為自己的絕症還沒好。反正早晚她也是要知道的,不如早給她一點心理准許駕!“姐……”意殤將碗放回桌上,“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要答應我知道以後絕對不要激動!”“什么事比我得了絕症還嚴重?你說!”“你先保證不激動!”“好!我保證。”陶小蜜無奈地說道。誰知她剛保證完就覺得胃裡難受地一陣翻騰,轉身乾嘔著。她彎腰乾嘔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噩夢,那個墜入斷層的可愛的寶寶。她猛然抬起頭,眼眸異常明亮,“意殤,難道……我懷孕了對不對?”“姐,你知道了?”意殤愕然。果然!陶小蜜一時之間心內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從未有過的慌亂,“我的天!我才十六歲,居然未婚先孕!”“意殤,你什么時候知道的?瞞了我多久?”陶小蜜的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慌亂,自己也只是個孩子而已,她居然懷孕了。

第一次就中了,這未免也太“性運”了吧!“就在你和小時遭到黑衣人襲擊之後,大夫診脈說你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意殤小心注意著陶小蜜的反應,怕她接受不了。“你當時怎么不告訴我?”她有些生氣地問道。“那時候你情況很不穩定,我怕你太激動了動了胎氣!”“呵,激動,激動!確實激動!簡直是太tm激動了!”陶小蜜騰得站起身子來回暴走,順便一腳踢翻腳邊的椅子。“姐,你都答應我了絕對不可以激動的!”意殤看她煩躁地走來走去擔心道。孕婦都這么暴力嗎?“拜託!我激不激動是我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嗎?這事情逮誰也得激動啊!不激動,說得容易!有本事你試試!到時候說不定你比我還激動!”陶小蜜一激動就開始說話不經過大腦。“姐,你準備怎么辦?你要去找風暝嗎?”意殤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我去找他做什么?這跟他有什么關係!”她繼續暴走。到底該怎么辦?肚子裡突然多了個寶寶讓她侷促不安。這帶著孩子她還怎么闖蕩江湖;怎么跑新聞;怎么泡遍天下帥哥啊!我的小祖宗,你還真會挑時間進來。

“可是,他是孩子的爹啊!”意殤說。“可孩子他爹心裡沒有孩子他娘啊!”陶小蜜落寞道。“姐,我覺得風暝是愛你的!”意殤不忍看她落寞的樣子。“愛我?可他更愛錦兒!”陶小蜜嘲諷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錦兒就是你啊!他剛要說出來,就見來福走進來,“社長,李幫主和小三兒來了!”“哦!我知道了!你說我馬上就來!對了,小時呢?吃過沒有?”“小時的飯菜已經送進屋裡了!”“恩,好。你去吧!”陶小蜜轉向意殤,“意殤,

我現在很亂!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飯桌上,小三兒吃的很歡,看著他可愛的模樣,陶小蜜有一剎那的恍惚。說實話,當得知自己懷孕後,她動過打掉孩子的念頭。她找了很多理由,可是一切理由在她看到小三兒後居然動搖了。那好歹也是一個小生命啊!不僅如此還是自己的親骨肉。若是風暝知道自己懷孕了會怎樣?“芊問姑娘,芊問姑娘……”“啊?什么?”李朔凡叫了她幾聲後,陶小蜜才猛然驚醒。“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她一副神志恍惚心不在焉的樣子。“恩,這兩天報社事情多,有點累!”

陶小蜜隨意敷衍道。“有什么需要在下幫忙的嗎?”李朔凡問道。這段時間的相處,這個女子各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點子讓他實在是有太多震撼各欽佩。更讓他感動的是她的善良和直爽。她對每個人都很好,不在乎身份地位。還成立了一個收容所,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乞丐,讓他們晚上有落腳的地方。“謝謝李幫主,不必麻煩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陶小蜜感激道。“姐姐,吃魚!”小三兒夾了一塊魚肉給陶小蜜。“小三兒好乖!”陶小蜜寵溺地摸摸他的頭。如果她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教他習武練劍,如果是女孩還是教她習武練劍,以後她賺錢賺煩了就把報社丟給孩子打理,自己去遊山玩水,玩夠了再回來,說不定到時候孩子已經開枝散葉,她就做外婆或者奶奶了。天!陶小蜜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她有些好笑自己的想法,雖然是很幸福的構想,但卻只有她自己明白其中的悲哀,自始至終她的未來裡都沒有他的出現。晚上,陶小蜜和意殤商量了一下明天夜宮慶宴的事情。由於只有兩張請柬,小時又受了重傷所以就不能帶他一起去了。她哄了好半天才安撫好他。意殤想不通風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總是在暗中幫她卻不肯現身。他該告訴風暝蜜兒有孕的事情嗎?“姐,孩子你會要嗎?”“我也不知道啊!”陶小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結果什么也沒摸出來。才一個月而已,中人一碗湯藥就可以結束他小小的生命。難道要她新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哎!既來之則安之。我只怕孩子生下後沒有爹很可憐!”“姐,我可以做他的爹!”意殤的話讓陶小蜜心頭一熱。“呵呵,你做他的爹那誰來做他的舅舅?”陶小蜜笑道,她明白意殤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拖累他。他不該被這些凡塵瑣事羈絆。“小時做他的舅舅!”意殤居然認真地說道。“你還真當真了!”陶小蜜啼笑皆非。“好了!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早點睡覺,明天就是慶宴了!”“恩。”意殤沒有再多說。明天見到風暝後會怎樣……

第七十四章夜宴,我不是故意出風頭的

陶小蜜看著眼前的意殤,整理好他衣衫的褶皺又拍了拍他的衣領,退後一步,滿意地點頭,“帥呆了!”

“OK,出發!”

“等一下!”意殤長手一伸扯住她頸後的衣領。

“怎么了?”她轉了個圈讓自己面對他。

意殤把陶小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用極為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姐,你確定要穿成這個樣子去?”

“怎么了?”陶小蜜自己對她這身行頭倒是滿意的很。“女扮男裝乃當前穿越流行趨勢!”她絲毫不

在意地搖著手裡的扇子說道。

“姐,你不冷嗎?”意殤好笑地看著她在那故作瀟灑。他轉身離開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個小巧的暖爐。他先是將她手裡的扇子搶過來直接向後扔掉,然後將暖爐塞進她的手裡。

陶小蜜手心裡暖洋洋的,明明很舒服,嘴裡卻說道,“這樣很奇怪的!有哪個大男人出去手裡不拿劍不拿扇子捧著個暖爐的!”

“你不是大男人,你是個淘氣的女人!”他輕笑。那暖意融融的笑幾乎化了一個冬天的積雪。

“神!意殤你不許那樣對著我笑!”陶小蜜誇張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魂兒都快被你勾去了!”

“真的嗎?”他的心裡似有些歡喜,笑意更盛。

“你還笑!”陶小蜜跳腳,“你在我面前笑笑也就算了,出去了可千萬別給我隨便亂笑!”

“嗯,姐,我只對你笑。”

“呃……”這回聽著咋這么曖昧呢!他總是有本事用無辜單純的語氣說出極其曖昧的話。服了他了!

在意殤的死纏爛打之下陶小蜜被生生裹成了個粽子。其實她更覺得自己像個在雪地裡向前滾的圓球,想必過些日子肚子大了,她就更球了。哎!為了肚子裡的球她不得不把自己裹成球。用意殤的話說就是你不冷寶寶還冷呢!她反駁,寶寶在我肚子裡怎么會冷?意殤的回答是,你這么瘦根部不保暖,寶寶一定很冷……然後他一邊說一邊給她穿衣服,穿了一件又一件。看情況他比她這個孃親還要疼她肚子裡的寶寶。

意殤,你為什么總是毫無條件地對我這么好,你讓我怎么報答你,我什么也給不了你啊!雖然你的師父說我可以幫你想起過去的一切,甚至成仙。可是我明明就什么忙都沒幫上你的。呃,除了給他解寒咒,看來她還是有點用處的,這么一想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

在去夜宮之前,陶小蜜對這個亦正亦邪神秘莫測的組織有過很多想象。

其中一個幻想就是,夜宮就像石姬娘娘住的洞府,洞門是個怪獸大張的血盆大口,洞裡面屍骨成山,然後一群小妖舉著火把在兩邊站著。魔王就坐在虎皮大王椅上看著露骨紅紗的妖女跳豔舞。

可想而知,當她看到門庭若市的夜宮門前各門各派拱手道賀送禮寒暄其樂融融,並且迎接賓客的是五個絕色美男時是何等的震撼。

其實震撼的何止陶小蜜,誰人不知那五個人是大名鼎鼎的夜宮五大護法,如今五護法居然站在門前迎賓?看樣子夜宮果真是臥虎藏龍啊!連迎賓的人都這么強大了。

陶小蜜被裹得只能露出一雙眼睛,她走到門前正要拿出請柬,花連忙迎上來,不等她拿出來便將她迎進去,“羊問姑娘這邊請!”

“哇塞!你好厲害!我裹成這樣你還能認出我?”陶小蜜訝異地問道。

“呵呵,正因為裹成這樣在下才知道是社長你啊!”花玩笑道。

“意殤,都怪你啦!”女扮男裝失敗不說還一眼被人家認出來,陶小蜜有些挫敗。

眾人漸漸落座,陶小蜜是右排第四個位子,視角不錯。她趁著慶宴還沒開始將手機拿出來試了試,將夜宮的樣子照了下來,當然,剛才的五大美男她也沒錯過,全都拍下來了。前天居然有一個畫技超群並且自己找上門來應徵的人,那畫師僅是看著她手機裡面的平面圖就可以臨摹得分毫不差,連神韻都描摹得

入木三分。那畫師長得很俊朗卻有一個笑死人的名字,他說他叫花,陶小蜜一般戲稱他花花。花花畫師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夜宮五大護法之一,花護法。他當初去應徵時沒有隱瞞自己這一身份。儘管猜到他極有可能是馭天派來幫她的,陶小蜜也不管他什么來頭,只知道他的畫技讓她非常滿意就行了,再說她又不是不付給他工錢。如此一來春秋月夜在暗處保護,花在明處保護。

陶小蜜偏頭看了一眼正席上空著的檀木座位,馭天他還沒入座,看來是要壓軸出場。顧傾城好像也還沒到,越是大牌來的就越晚,這果然不論在哪裡都是定律。

大殿上各大門派的掌門交談甚歡,一派輕鬆愉悅的樣子,但是她這外人都能感覺到這些只是表象而已,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有些掩飾功夫差一點的是不是瞟一眼正席,還有些緊張得打翻了手邊的酒杯,然後自以為沒人看見地悄悄把酒杯扶正抹了把冷汗。那傢伙想必以前做過背叛夜宮的事吧!還有些是忐忑不安地注意著門外,八成是在等顧傾城。當然期間也不乏鎮定自若的高人。

一陣唏噓驚歎後陶小蜜知道顧傾城出場了,只見美人云鬢低挽,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若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面對眾人的讚歎,她虛偽地點頭微笑,但卻在低頭之間露出嘲諷的笑。陶小蜜把握時機按動快門,定格住那抹不屑的冷笑。

顧傾城輕輕落座,身後站著兩個護衛,想必要不是他們離開了傾城山莊這後面站的就該是意殤了!

顧傾城不著痕跡地掃視眾人,最終美目驚愕地定格在對面的意殤身上。陶小蜜挑釁地看了一眼顧傾城,只見對面的美人氣得臉都綠了。怎樣!你以為沒有你我們就沒辦法了?陶小蜜故作親密地捻起一塊桂花糕喂進意殤嘴裡,意殤很配合地張嘴。哼哼,氣死你!她果然看到顧傾城的臉更綠了。

顧傾城的臉綠了,有人的臉黑了。馭天走向正席的時候正好看到陶小蜜喂意殤的那一幕。

與身俱來的無形的壓力再加上看到那一幕後的憤怒,使得馭天一出場眾人立即鴉雀無聲,好半晌以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帶頭起身恭賀宮主重振夜宮。

陶小蜜看著馭天那張戴著銀色面具的臉,他下半邊露在外面的臉怎么看起來黑黑的?好奇怪啊!

慶宴開始,歌舞昇平,氣氛熱鬧起來。

陶小蜜拿起酒壺正要斟酒竟被意殤一把奪去。

“你幹嘛?”陶小蜜不滿地瞪他。

“你幹嘛?”意殤反問,“你不知道你現在不能喝酒嗎?”

“你放心啦!我酒量很好的!”她可是從小受過專業訓練的,老哥說女孩子會喝一點酒沒什么壞處。以後去公司工作少不了各種酒會的應酬。

“那也不行!”意殤固執己見,“會傷到他的!”

“嗚嗚嗚……你……你怕傷到他,就不怕傷到我!你喜新厭舊!”她含淚控訴。

“我……我沒有!好吧!你喝可以,但是不能多喝!”意殤斟了一點酒給她。

陶小蜜受不了地奪過酒壺,“倒那么一點兒你喂貓啊?”話未說完已經一杯下肚。意殤亦是無可奈何,她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陶小蜜喝著喝著覺得熱就開始脫衣服,先是厚厚的披風,再是厚厚的外衣,接著是厚厚的棉襖,然後是厚厚的

中衣,再然後是厚厚的夾襖……脫得直到恢復早上自己穿得一件月色男裝。

由於喝酒,她的臉頰紅紅的,煙波也瀲灩許多。馭天自剛才起目光一直流連在她身上,看她居然自斟自酌大有不醉不休的意思,不免有些擔憂。

此刻,慶宴達到頂峰,各大門派都會出一個節目,傾城山莊顧傾城將展示絕學“天魔琴”。

顧傾城端坐大殿中央,素手撫琴,剛一出手就見桌上的酒杯開始漾起波紋,接著酒杯震動得越來越厲害,直到酒杯炸裂酒水飛濺。

陶小蜜不知道為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痛苦地抱著頭,有些人開始運功打坐。整個大殿除了正席的馭天,撫琴的顧傾城,以及她和意殤,所有人都被天魔音震得無法自持。幾個武功高深的前輩雖仍端坐,但額上明顯冷汗涔涔,其中一個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陶小蜜暗自思索,原以為天魔琴這種東西只有武俠小說裡面才能看到,她居然有幸親眼所見。先是拍下顧傾城和眾人此刻的樣子,然後暗自考慮著新聞的腹稿。

陶小蜜一看顧傾城在那得意洋洋地賣弄就不爽。不就彈了個琴嗎!用得著尾巴翹上天嗎?今天她就出一出這個風頭好了!陶小蜜舉杯站起身子,神色自若,悠然自得地高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當她吟完,顧傾城的琴正好收尾,與陶小蜜的最後一句“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交相輝映。

琴聲與她的詩同時繞樑,此時,所有人的焦距不是顧傾城而是坐上吟詩的陌生少年。

“這位少俠很面生啊?”

“少俠居然能在彈奏天魔琴的時候仍舊鎮定自若,出口成詩,實在是佩服!”

“不知少俠出自何門何派?”

……

眾人看到陶小蜜旁邊超凡脫俗的意殤後不免又是一陣倒抽冷氣。

一時間驚訝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顧傾城即驚又恨地看了一眼陶小蜜,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陶小蜜聳聳肩,挑釁地看了看她,“諸位前輩謬讚了!在下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而已!”馭天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丫頭想幹什么?想不到這夜宴上最出風頭的居然會是她。同時眾人對她肆無忌憚的注視也讓他不悅。

“少俠此言差矣,能來參加這夜宮慶宴的又怎會是無名小輩?”

“這……在下與師兄出於謫仙門!”陶小蜜信口胡編道。

眾人對於謫仙門這個門派皆露出狐疑的神色,貌似江湖上沒有這一號人物啊?

“呵呵,我就說眾位肯定沒聽說過嘛!小門派而已,只是家師與夜宮宮主有些私交,所以我和師兄代替師傅過來參加今天的慶宴,長長見識!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陶小蜜接著編道。

眾人一聽皆露出瞭然的神情。

“哈哈……江湖臥虎藏龍!尊師一定是世外高人!”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一聽她和夜宮有私交,討好阿諛更是不絕於耳。陶小蜜知道馭天在看自己,看什么看,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名號嗎?我們可是有真憑實學的!想不到自己的內力已經這么高了!陶小蜜心裡樂翻了天。

不過,馭天那傢伙還不是一樣。還有她家意殤也很厲害的!

陶小蜜正樂呵著,沒有注意到顧傾城眼裡一閃而過的算計。顧傾城突然開口嘲諷道,“呵呵,少俠?想不到諸位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耍的團團轉?”

馭天鳳目危險地微眯,他怎會允許她傷害他的蜜兒。這丫頭太沖動了,難道不知道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嗎?真不知道讓她過來是對還是錯。

眾人皆驚,詫異地打量著陶小蜜。

他們肆無忌憚的審視令馭天很不悅,一時間周圍氣壓驟低。眾人打了個寒噤看向正席上一直沒有出聲的馭天。他看起來很不悅的樣子,他們做錯了什么了嗎?

陶小蜜沒有料到顧傾城會揭她老底,一時之間有些無措,還是硬撐道,“女子又如何?你不也是女子嗎?”早知道她就不貪玩女扮男裝了。

“女子當然沒有不妥,但是姑娘為何女扮男裝,是想掩飾什么嗎?”顧傾城故意曖昧地看向上面的馭天。眾人見此情形再聯繫她剛才說的私交。不免也想入非非。是謫仙門依靠女人拉攏夜宮,還是夜宮宮主荒淫好色?

馭天索性已然不動聲色,藉此事正好可以看出各門派的態度。

“或許這位姑娘與宮主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關係,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這個顯然是向著顧傾城的。

“笑話,若真是如此她就不會還在這裡公然出現讓你們猜疑!”這個是偏向夜宮的。

“顧莊主此言差矣,不是所有女子都似莊主一般是女中豪傑,女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女扮男裝自是在情理之中!”這位夠強,既討好了顧傾城又為陶小蜜解了圍。不過,兄弟,你這樣模稜兩可的態度看似一方都不得罪其實是兩方都得罪了。很容易遭到兩方勢力的同時唾棄,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果不其然,針對這件事情,各門各派皆發表了意見。一時之間居然各門各派倒向哪邊都劃分得清清楚楚了。

現在的情形讓她想到指鹿為馬的故事,陶小蜜感覺自己分明就是那隻被趙高拉來做測試的鹿。不爽,真是不爽!就算事情不在馭天的計劃內,只是個意外,她還是覺得被他利用似的。

她這個當事人索性不去理會他們在那亂叫,置身事外悠閒地看著眾人的對辯,這哪裡還是慶宴,都成辯論賽了!

同時置身事外的還有馭天,他表面是一直在專心看著在那憤憤的陶小蜜,其實座下眾人的對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用眼神瞪他,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樂意之至!

居然敢利用我?

他無辜地聳聳肩,這和我無關。

她偏過頭不再理會他。

意殤好半晌沒說話了,陶小蜜奇怪地轉頭去看他,這才發現他居然閉著眼睛睡著了。坐著也能睡著?服了你!不過也難怪,這慶宴實在是太無聊了!這么無聊的慶宴她得硬生生寫的有聊供眾人消遣,還真是有難度啊!她也不叫醒他,只是將自己剛剛脫下的外衣輕輕披上他的肩膀。意料之中,馭天的眼神又是一寒。她對他是不是太過關心了!她真的是愛上他了?一時之間心情無限糾結。

陶小蜜一直無聊到晚上夜宴結束。古代的宴會和現代公司的酒宴一樣無聊。話說回來,馭天那傢伙分明他才是這場慶宴的主角,但是從頭到尾他說的話是少之又少,也沒有人主動上前

搭話。搞什么?裝酷耍深沉?她不得不承認他裝得很成功。一看就是高深莫測的樣子。即使露了面,還是保持著絕對的神秘。

陶小蜜搖醒意殤,“意殤,醒醒!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哦……”意殤揉揉迷濛的眼睛。

天!意殤剛睡醒時候的樣子真是好可愛哦!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姐,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找馭天。”意殤將外衣脫下,接著把陶小蜜脫下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給穿回去。

“你找馭天做什么?”陶小蜜拉下擋住嘴巴的衣領,疑惑道。

“那是男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耶喝!”想不到意殤也會說出這樣霸道的話來,陶小蜜著實吃了一驚,“好好,我不管!”陶小蜜並沒有強問他到底是什么事情相反很高興他不再是一味地像木偶一樣只知道聽從自己的安排,而是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願。

“那我走了,一天沒見到小時了,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你事情辦完了就趕緊回來!”陶小蜜叮囑道。

“嗯,知道了。”她總覺得意殤的眼神似是有些複雜,複雜得讓她看不透,以前的他單純到總是能讓她輕易地看透他在想什么。

陶小蜜和所有人都離開後,整個大殿上空蕩蕩的只剩下意殤和馭天兩人。哦不,是一人半仙!

第七十五章我們成親吧!

“風暝,有件事我想要問清楚!”意殤開門見山。

“隨便問。”馭天索性直接拿掉臉上的面具,長腿交疊,隨意地坐於檀木椅上。對於意殤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絲毫沒有過多訝異,反像是二人早就心照不宣一般。

“你到底想拿她怎么辦?”對於他漫不經心地態度,意殤面露不悅。

“拿她怎么辦……”風暝苦笑,他何嘗不想知道該拿她怎么辦,他接著便冷淡道:“這與你有何干系?”

“當然有關係!如果你對她無意,那么請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不要讓她捲入你在朝廷的奪權、江湖的爭霸!若是你確定你愛她、你要她,那么請你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確保自己能保護好她!”保護好她和……孩子。他定定地看著風暝,眼裡的堅決掩埋了心裡割愛的痛楚。他要確定他對蜜兒的心意才可以告訴他孩子的事情,否則他會讓這件事永遠成為秘密。

風暝怎么也沒想到意殤所說居然與他想的不謀而合。“我……”他正想說什么,突然感覺殿裡有第三個人的氣息,眉峰驟然凌厲。風暝生生收回自己本要說出的話,故作無情地說:“我想你誤會了,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何來拿她如何!”

意殤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再對她做過那樣的事之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事?怎樣的事?”他邪獰輕佻地反問:“我沒逼她,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是她讓你來問我的嗎?”風暝的心裡甚至有些期冀。

“上次你親自上門來找她,她都沒有接受又怎會讓我來說!你……算我看走眼,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他為蜜兒的付出感到不值,虧他還在她面前為他說好話。

“上次我只是看在她三番兩次救我,給她一點警告,我怕我那六弟因為前塵往事遷怒於她!我對她只有歉疚和感謝,如此而已!自始至終我愛的女人只有錦兒!”自始至終我愛的女人只有錦兒,他說這話時故意放大了聲量,像

是想讓誰聽到一般。

好吧!既然他如此執迷不悟,他愛的事記憶裡的錦兒,不是眼前的蜜兒,那么,“你今天說的話,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意殤說完便拂袖離開夜宮。

那第三個氣息也在意殤離開後消失。風暝鬆了口氣,看來風時還是對他的身份起疑了。他從暗門進入過錦園很多次,而且風時是極少數知道錦園是他名下的莊園的人,所以風時沒道理一點都沒有懷疑。

希望自己剛才的話可以讓風時放棄固執的想法。現在他已經無法預料風時的能力。風時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夜宮,要不是剛才因為看到他的真面目,呼吸突然變得紊亂,風暝根本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這三年,風時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絕對不再是當初頑劣任性的孩子了。看來他得抽些時間好好了解一下他的六弟了!

讓風時驚訝的不僅僅是面具後風暝的臉,更甚的是他的那番話,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他愛的事錦兒?那為何那日在暝府的時候,他沒有辯解?就算他心裡愛的是錦兒,但是他的身體仍然背板了她,是因為這樣他才不為自己辯解嗎?風時想著有些明瞭,但仍舊有些懷疑,若是如此,就算她可以放過,但是,那個孩子……不能留。

烏雲閉月。

意殤憂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中的夜宮。夜風翻飛著他的白袍,他有些心痛,為她心痛;又有些釋然,好像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藉口,一個留在她身邊的藉口。

風暝那一句“我怕我那六弟因為前塵往事遷怒於她”是什么意思?他一直以來警惕她身邊的任何人,唯獨對那個孩子一般沒有威脅力的少年毫不設防。

對了,小時就是風時,他是當今六皇子。聯想到風時的真實身份,風暝的警告就有些說得通了。他依稀記得風暝的記憶裡有一段和風時的對話,難道是因為那句:“不,我不會。我不會殺你!我只會毀了那個讓你背叛錦兒的女人!”

他為自己的這個結論驚得渾身一震,怎么會……風時來了一個月的時間了都沒有動手,還為了蜜兒身手重傷,他怎么會傷害她?或許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不忍下手?畢竟蜜兒就是錦兒,他應該是有感應的……

他或許該告訴他們錦兒就是蜜兒,只是他該如何讓他們相信這么荒唐的事情。連他自己也想不通錦兒和蜜兒怎會是一個人?或許是他弄錯了?錦兒臨死之前的神情那樣強烈地衝擊著他的腦海,告訴他,她就是蜜兒。難道她只是和蜜兒有特殊關係的人,而不是她?一時之間,思緒如繁亂的線頭,剪不斷,理還亂。

意殤正煩亂,隱約看到不遠處的牆角有個圓圓的東西在跳來跳去。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個身影向他“滾”過來,在“滾”到他身邊的時候,圓圓的東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神……神……神吶!意殤,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凍死了!走啦,我們趕快回家!”陶小蜜一邊得瑟一邊拉著他往前走。

“姐……”意殤被動地被她拉著,有些怔愣,沒料到她居然還沒有走。這么怕冷的她居然冒著寒風固執地等他出來。“你怎么不先回去?”

“我不是擔心嘛!我擔心你一個人回去會怕黑!”陶小蜜繼續得瑟。

“什么?怕黑?你這腦子裡在想些什么啊?”意殤有些哭笑不得地去揉她額前的劉海。

“我腦子怎么了?我

說錯了嗎?你連打雷都怕,會怕黑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陶小蜜有理有據地反駁道。

這下意殤還真無話可說了。他神色複雜地看著她,考慮著要不要告訴她風時的事情。若是她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吧!畢竟她那樣相信他。或許風時真的已經放棄了他可怕的想法,否則他也不會捨命救她。這么一想心裡稍稍安穩了一點。那樣單純的意殤,他怎知人心的複雜險惡呢?

“話說回來了,你到底怕不怕黑啊?”陶小蜜問道。

“怕!”他若是回答她其實他可以夜視,豈不是讓她白在這裡等了這么長時間。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還好我聰明沒有走!好了好了,不要怕!我們一起回家!”陶小蜜很有成就感地挽著他的手。

“姐,你不問我找馭天是為了什么事嗎?”他很奇怪為什么她一直都沒有問他。

“我不問,因為我相信意殤做的事情一定都是為我好的!”

她的信任讓他感動,感動化為衝動,衝動化為脫口而出的一句:“姐,我們成親吧!”

“啊?你說什么!”陶小蜜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說我們成親吧!孩子不可以沒有爹,我不想你受別人質疑嘲諷的眼光!”

“呃……這個,孩子我要不要都還沒想好呢!”陶小蜜敷衍道。眼前的男仙居然能忍受給別人養孩子,她現在終於覺得他真的是神仙了,除了神仙,誰還會這么偉大?

“那你現在想,孩子你要還是不要?”

“意殤,別逼我!”她有些痛苦地撇過臉。意殤,我真的不想連累你。她覺得自己是罪人,她居然讓一個有大好前途的半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凡塵瑣事牽絆。

“你怎么不求上進么?你到底還想不想成仙了?人間的事情你不要管!”她狠下心,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意殤愣了愣,露出受傷哀傷的神情,“你希望我成仙嗎?很希望我成仙?真的這么希望?他將近悲憤的疊問讓她心痛到無法呼吸,“我……這不也是你自己希望的嗎?我不想連累你!”一直以來她都在逃避意殤的感情,現在真的逃不過去了嗎?“如果我說……我願意為了你放棄成仙呢?”陶小蜜被這句話嚇到了,真的被嚇到了,小臉慘白。她怎么承受得起!意殤不等她回答,立刻笑道:“白痴,被我嚇到了吧!我開玩笑的!走了,回家吧!孩子沒有爹沒關係,他有個神仙舅舅,我會保護他。我會努力成仙,然後……在天上保佑你……沒有了風暝沒關係,天下好男人這么多,我去央月老給你找一個,好不好……”陶小蜜看到他強顏歡笑的樣子,忽然好想哭,好想哭……他輕柔地拭去她臉頰的淚,“傻瓜!我只是要給你找個好男人而已,用得著激動得哭嗎?”“意殤……你好小氣,就一個嗎?我還想泡遍天下所有帥哥呢!”她明明是在笑,卻比哭還要哀慼。“好,隨你,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他寵溺地輕點她的鼻尖。“不要,不要了!我誰都不要了!意殤,我只要你!我不要你成仙,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其他男人……我不要你在天上保佑我,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她哭泣著,緊緊擁住他僵硬的身體。主啊!請原諒我這個無知、貪婪、覬覦神靈的壞女人吧!我是個女人,是個很平凡很平凡很平凡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派如此讓我

無力抗拒的神仙來蠱惑我!

第七十六章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嫁給他

“姐,你……你剛才說什么?”意殤扶正她的身子,讓她離自己一段距離,好看清她的神情。她突然轉變的態度,突然撲進他懷裡的溫暖,讓他有一剎那的恍惚,心間迴盪著積雪融化後水滴落地的滴答聲。

“意殤,叫我芊問!以後我便是你的芊問,只屬於你的芊問,好不好?”她仰頭看他。

“你真的決定了?那風……”

“不要提他,我們已經結束了,他有他的錦兒,而我有你!意殤,我終於明白了……”她突然露出了了然而苦澀的微笑。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你的師傅為何要你跟著我,為什么說我能讓你知道你存在的意義,為什么說我決定著你是否可以成仙。”

“你是我的情劫!”意殤擁住她,他雙臂的力量無言地訴說著他的堅定,他的不悔。

“我該離開你的,意殤,我是不是錯了?”她在他懷裡不安而愧疚。她是不是太沖動了,她抑制自己這么久,居然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可是,他的傻,他的深情真的讓她無法拒絕,不忍傷害。

“不,你沒有錯!”他急忙反駁:“我甘願輸掉這場情劫!”

“值得嗎?”

“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當她和意殤宣佈親事後,讓陶小蜜出乎意料的是整個報社居然沒有一個人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們一直都是以姐弟相稱的,難道都沒有人奇怪嗎?

小翠的回答是,“瞎子都知道意殤喜歡社長啦!你們應該是表姐弟吧!”

汗死!意殤的表現真有那么明顯嗎?

夜宴之後,她整天跟陀螺似的轉個不停,連帶著意殤也跟著她後面轉,夫唱婦隨兩人賺得不亦樂乎。婚事推遲到半個月之後報社的事情忙完再說。

陶小蜜先是印發了個三百張“江湖日報”免費散發,結果第二天求報的人絡繹不絕,到處有人問這報紙是從哪裡來的,甚至有些出千金求報。這時候她才開始正式發行,實行薄利多銷的原則,第一天銷量就突破了一萬張,在人口稀少的古代這可是了不起的數字了。

不到七天時間百聞報社已經打出名號,做出品牌。百聞報社的社長芊問一介女流有這般驚世之才,更是成了傳奇人物。

百聞報社以“江湖日報”為主打報紙,以“百姓日報”為輔;江湖日報的“紅人館”版塊尤其受歡迎。她的第一期“紅人”就是夜宮的神秘宮主馭天,真人照片加上那天當街攔人得到的八卦,真可謂是圖文並茂,甚至有閨中懷春少女將報紙上的照片剪切下來收藏。針對這一市場,她特意命花花做了馭天的海報,一兩銀子一張。陶小蜜這純屬是欺負古人不明白什么是肖像權。

“百姓日報”的新聞大多來源於丐幫那邊弄到的消息,和百姓生活息息相關,針對的人群雖是消費底層,但是市場廣闊,銷量自是不容忽視。

找百聞報社登廣告的,登尋人啟事的,甚至登訃告的都有,百聞報社的門檻都快要踏爛了。陶小蜜每天晚上數錢數到手軟還真是無奈啊!一切都上了軌道後,她就在意殤的強烈要求下把事情都交給員工去做了,所以每天她的工作就只剩下數錢。這項工作也越來越困難了,因為錢越來越多,數得她眼花。為了防止以後寶寶生下來眼睛全是¥¥符號,這項工作她也

移交了。

自從她和意殤互相打開心扉之後,這些日子平靜順利得讓她心慌。報社業績蒸蒸日上;風暝沒有再來找她麻煩’小時不再鬧彆扭,乖乖回去了他的府邸。自從她穿越過來就沒有安生過,現在這難得的安靜卻反而讓她感到不適。

這些日子身子也越發懶怠了,大有李清照姐姐“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的意境。可能是前段時間累傷了,這樣的平靜總讓她不安,難不成真的是孕婦都多疑,喜歡胡思亂想?

這日,她倦懶地依靠著二樓的廊柱,吟道:“一上高樓萬里愁,蒹葭楊柳似汀洲。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起風了,一件外袍落在她的肩頭,她正怔怔想著那句“山雨欲來風滿樓”,總覺得現在的情形有些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她沒有注意到身後為她添衣的意殤,直到他的沁涼的唇摩擦著她的頸窩,柔聲道:“在想什么?”

那突然侵襲的涼意讓她縮了縮脖子,接著便索性將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他的胸前,“當然是在想你啊!”

他擁著她的身子,連擁抱都那樣輕柔,怕傷著她,“我當然希望你在想我,可是我知道你想的是其他事情,你這些天有心事,對嗎?是因為我們的親事嗎?如果你不願意……”

在他說完之前,她驀然轉過身子直接拉下他的脖子,覆上他的唇,狠咬一口,直到他吃痛的悶哼出聲,她才放過他,怒嗔道:“看你還敢說!”

“不敢了!”意殤笑盈盈地看著她杏眸圓瞪,臉頰嫣紅的樣子。

“哼,諒你也不敢!下次再敢說這種話直接降龍十八掌拍飛你!”她氣呼呼地威脅道。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咬我!”他魅惑一笑。

“完了,意殤被我帶壞了!居然學會油嘴滑舌了!”陶小蜜做出一副傷腦筋的樣子。

她幸福地靠在他的懷裡,悵然道:“意殤,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嗎?”

“會!一定會!”他堅定地說。

夜宮慶宴結束的第十天,意殤和陶小蜜宣佈婚期的第十天。

春花秋月夜五個人焦躁不安地在夜宮大殿裡來回暴走,幾個人踱來踱去,少不了有兩個撞成一團抱頭叫痛。

春:“怎么辦,怎么辦?到底要不要說?主子今天就要回宮了。”

花:“我們已經拖了十天了,真的拖不下去了!”

秋:“夫人要和別人成親了!主子知道了會不會滅了我們?”

月:“為什么滅了我們?又不是我們的錯!”

夜:“為什么?主子做事需要理由嗎?”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月。主子做事向來沒有理由,性情詭譎多變,誰知道他一氣之下會做出什么事來。

此時,夜已經看到馭天步入的身影,急忙欠身行禮,“恭迎宮主回宮!”其他四人隨聲附和。

馭天坐上檀木椅,滿臉倦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必行禮,蜜兒那邊怎么樣?”

五人一聽皆是沉默,主子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夫人的情況讓他們一點緩和餘地都沒有。

“怎么?都啞了嗎?”冷冷掃視下面一眼,仿若要透視他們的思想一般。五人急忙心虛地垂下頭。

最受不了的就是等死,早晚都是死,步入早死,花花站出來深吸一口氣,說道:“回主子,夫人,夫人她五日後河意殤成親!”

“你說什么?”

那樣冷森如來自地獄的聲音,居然就響在他耳畔,原來馭天早就飛身

至花花的身邊,單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花花恐懼地嚥了口吐沫,不敢再開口重複,直到他的衣領被越揪越緊,差點不能呼吸。夜看情況不對,急忙跳出來,單膝跪下,“主子,花得到消息,夫人五日後會和意殤成親!”

馭天驟然鬆開花的衣領,花狼狽地摔在地上不住咳嗽,夜,算你有良心,早知道他就冷靜一點不出頭了。

“什么時候的事?”馭天的語氣很平靜,非常平靜。暴風雨前的平靜讓人更覺恐怖。

“是十……”是十天前。月正要說話,夜急忙阻止他,說道:“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我們正要飛鴿傳書,您就回來了!”

馭天聽完後一聲不響地離開了,五人鬆了口氣。

不信,他不信!她居然要嫁給意殤?

這些日子老頭子又開始打他的主意,居然逼他娶北陽國公主。說他既然無心朝政,那么他的用處就只有和親。本想循序漸進拿回朝中的權利,可是老頭子居然如此逼他,他十天十夜不眠不休地在朝中大臣間斡旋,收復舊部,就是希望有何老頭子談條件的資本,為了可以主導自己的婚事。

因為,他的皇妃只能是她!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為可以保護她,可以和她在一起,最後他得來的是什么?居然是她要和別人成親的消息?

這豈不是太諷刺了!胸口燃燒著一團熊熊怒火,是悲憤,是嫉妒,是怨恨。

他不信她會這樣對他,他要聽她親口對自己說!

十天了,她以為他聽到這個消息會來找她,可是,她沒有等到風暝,或許他是真的不在乎吧!這樣反而更好,她也可以安心了。

意殤昨晚整理帳薄一夜未眠,終於累得睡著了。陶小蜜這才得了空可以一個人出來逛逛,否則他肯定又是哪裡都不准她去。這傢伙絕對是緊張過頭了,有沒有常識啊,孕婦是應該多走動的!跟他說就是說不通,他恨不得是讓她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什么都不做。

陶小蜜悠閒地信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腳步停駐在一個雜貨郎的小攤。她隨手拿起一個撥浪鼓搖晃著,想到以後自己會用這個逗著自己可愛的抱抱,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姑娘,要買嗎?”雜貨郎問道。

“不了!”她舉步離開,因為意殤已經準備了一箱子在家裡,估計抱抱這輩子都用不完了。

想到意殤那些傻氣的舉動,微笑就不由自主的流露。

突然,從她右邊伸出一雙手扼住她的腰,猛地將她整個身子帶進昏暗的窄巷,她被死死壓在身後的牆壁,腰差點沒被撞斷。她想要呼喊,嘴巴卻被緊緊捂住,連呼吸都有困難。

她的微笑驟然被驚恐所代替,黑暗中,眼前是一雙燃燒著火光的眸子,讓她不寒而慄。

銀色的面具反著光,刺得她微眯雙眼。

感覺他捂住她嘴巴的手指稍稍有些放鬆了,她立即大口喘息著,“馭天,你……”話未說完,她就被他鋪天蓋地的吻所包圍。嘴唇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著她的每一寸理智。

她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抵住他胸膛的手無力地捶打著。該死的!若不是我懷孕期間不能動用內力,你早就被我PAI飛了!

好疼,他是想折磨死她嗎?

她眼角滑落的淚發出無聲的抗議。他像是忽然醒悟一般放輕了力度,輕柔吮舐著她唇上的血腥。

“疼啊?”他的唇毫

無預兆地滑至她的頸窩撕咬。

“混蛋,住口!你是屬狗的嗎?”她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扎。

“你要嫁給他?”

陶小蜜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片刻回答道:“是。”是字剛一說出口,他的唇就重新覆上她的唇糾纏,她咬緊牙根不讓他繼續侵入。

她好像聽到他嘲諷的冷笑,緊接著他就伸出手扼住她的下頜,輕輕一用力便巧妙地讓她不得不妥協。他的舌趁機溜進,瘋狂糾纏她的滑溜的丁香小舌,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吃下腹。

這個瘋子!他一定是瘋了!就在她被他吻得渾身虛軟不能呼吸的時候,他總算饒過了她。他的指腹劃過她被折磨得好腫破裂的櫻唇,低聲道:“你好殘忍!”

他那樣陰森寒冷的語氣令她有些毛骨悚然,“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不允許你嫁給他!”他的額頭與她的額頭相抵,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呵,笑話!你憑什么不允許!”他莫名其妙的舉動令她異常煩躁。

“如果你不想剛成親就變成寡婦的話,最好趁早打消你的決定!”

“你……你這人莫名其妙!”有沒有搞錯啊!她萬萬沒有想到來找她麻煩的不是風暝而是馭天。他們才認識沒多久而已,沒道理讓他愛得發狂,聽到她要和別的男人成親就激動成這樣吧?

“我莫名其妙?好!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是莫名其妙!”他已經被憤怒和妒火衝昏了頭腦,根本就忘記了他現在是以馭天的身份在和她說話。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宣誓一般一遍遍重複。

“不要——”隨著她半聲尖叫,後半聲直接淹沒在他的吻裡。他的手一件件剝落她的衣服,用膝蓋強迫她的雙腿打開,當他的手要扯下她礙事的褻褲,她痛苦的哀求拉回他的神智,“嗚嗚……痛,我好痛……”下腹的絞痛令她前所未有的恐懼。

“蜜兒,蜜兒醒醒……”她面上的痛色令他驚慌。

因疼痛而昏迷的她不知道他是叫她蜜兒而不是芊問。

馭天匆匆穿好她的衣服,立即將她攔腰抱起飛回夜宮。

當春花秋月夜看到他們的主子直接把人給“搶”回來了,驚得瞠目結舌,直到馭天一聲怒吼:“月,你過來看看她!”眾人才晃過神。

月急忙趕過去為躺在床上的陶小蜜把脈,接著露出死到臨頭的神情。

“她怎么樣?”馭天緊張地問道。

“她……夫人她有喜了!”夫人居然有喜了,可是孩子他爹是哪位?“夫人方才受了驚嚇,動了胎氣,還好夫人內力深厚,沒有大礙!”

“有喜了……”馭天怔愣在那一句“有喜了”久久回不過神來。“你們全都退下!”

“是,主子!”五人面面相覷不敢多問,魚貫退出屋子。

她有孕了!她居然有孕了!孩子是誰的?他甚至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那是他的孩子,這樣她就不能再與他撇清關係,這樣他或許就可以留住她。她自己知道她有孕嗎?或許孩子是意殤的?所以他們才要成親……

在陶小蜜醒來之前,他什么也無法知道,只能一次次無望的猜測,或喜或悲。

床上的人兒眉頭皺了皺,接著睜開眼睛想要起身,馭天急忙小心翼翼地迎上去將她扶起。

“這是哪裡?”她有些迷糊地聞到。

“夜宮。”

“我要回去。”她驀地想起剛才他可怕的樣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懷

孕了,孩子是誰的?”他強壓住她的雙肩,阻止她離開。他的詢問裡夾雜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期待。

“孩子……”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風暝的臉,她掩飾著眼中的苦澀,露出幸福的微笑,“孩子,當然是意殤的!”

孩子,當然是意殤的!她的一句話生生無情地將他打入黑暗的深淵。他頹然地放開她的肩膀。

如遭晴天霹靂般跌跌撞撞地起身。

我們之間,真的結束了嗎?

那么,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他失去全世界一般死灰的眸子令她莫名的心痛,“馭天,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她從床上起身正要離開,他的手橫在她的身前,她一陣驚慌,他又想幹什么?

“我送你回去!快下雨了。”果然他話剛一說完,天際就發出一聲雷鳴。

他面無表情地將她全副武裝,免受風吹雨打,接著又不顧她的反對將她攔腰抱起。

他抱著她用輕功飛在暴風雨前的狂風裡。風越刮越大,雨點淅淅瀝瀝的灑下,雷聲也愈演愈烈,但是她被護在他結識的胸膛,外面的狂風暴雨皆與她無關,彷彿在他的臂彎就不需要擔心任何危險。

她悄悄打開捂住她臉的帽子,伸出手擦去他睫毛上的雨水,“謝謝你。”他渾身一顫,將她的帽子重新蓋好,繼續飛行。

她雙腳剛一落地,馭天就片刻不留地要轉身離開,她急忙追上去攔住渾身溼淋淋的雨天,“等等!”

“還有事嗎?”他此刻只想趕緊理離開她,再多留一秒,他都有可能改變主意不顧一切地將她搶回來。他沒想到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自己也會有妥協的一天,一切只為他不想她受傷害。

他願意成全她的幸福。

成全,多么得可笑!他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的,但他卻為了她硬生生將這兩個字刻進自己的心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一點點流血……

馭天沒有料到她叫住他後,居然會大膽地踮起腳尖,櫻唇輕點他冰涼且沾著雨水的唇,只是輕輕一點而已足以叫他全身戰慄。

“馭天,我知道你對我好,真的很感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幫助。我相信你那么優秀,一定會找到更好的女子!希望你可以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你要說的只有這些嗎?”他的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好!如你所願。”他說完便飛身進雨裡。

如你所願……她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他的話讓她心慌意亂,他的眼眸有一剎那居然讓她將他和風暝的影子重疊,好像說這句話的不是馭天而是風暝。風暝……風暝……若是風暝,他會怎樣?她的心由於不安跳得更快了!

她現在真的好亂,好亂。

天際又是一聲震動天地的雷鳴,陶小蜜忽然驚醒,“天吶!意殤!”

她懊惱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拎起裙襬飛快地向意殤的房間跑去,雨衣從肩頭滑落,孤單地堆散在走廊上。

陶小蜜“砰”的一聲推開房門衝進屋子,“意殤!”

“意殤!意殤你在哪裡?”她喚了好幾聲卻不見他回應。她環視一圈,屋子裡哪還有意殤的身影。他那么害怕打雷,那么害怕打雷,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天!意殤,求你,出來好不好?我是芊問,你在不在?”她看看床底,又掏掏桌底,甚至連房梁都不放過。

她的目光落在屋內的落地衣櫥上,她一步步走近衣

櫥,手有些顫抖地拉開櫥門。

陶小蜜鬆了口氣,一放鬆下來便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她努力撐起身子爬進衣櫥裡,擁緊蜷曲著衣櫥一角埋著頭瑟瑟發抖的意殤。

她將他的腦袋依靠在自己胸前,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地安撫,“意殤,別怕,我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

“芊問,芊問……他們怎么可以,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你……”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陶小蜜聽不懂他一如既往破碎的語句,只能溫柔地安慰他,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會讓他一聽到雷聲就驚嚇至此。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問,但是每一次他想要回想起那些記憶就會異常痛苦。

她就這樣擁著他,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累得迷迷糊糊睡著了。唇上酥麻冰涼的感覺,惹得她不悅地輕皺眉頭,“意殤,別鬧……”

第七十七章和親

“意殤,別鬧了,我好睏……”

陶小蜜不滿地嘟囔,絲毫沒有起到作用。沒過多久,那冰冷的感覺便轉移至她的頸窩。她極不情願地睜開雙眼對上意殤銀白色的眸子,他眸子中的火簇微微翻動。他正在看她,不對,他在透視她。

陶小蜜急忙心虛地捂住眼睛,今天發生的事情,意殤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她趁他睡著了偷偷出去溜達,不僅被劫持,還動了胎氣。

“這些傷是馭天弄的!”意殤冷怒,盯著她尚未消退紅腫的紅唇,手指關節捏的發白。他不明白,風暝不是說根本就不在乎她嗎?那他為什么要在得知自己和蜜兒的親事後這么激動,激動到弄傷她。他到底懂不懂怎樣去愛一個人?他的愛就只能用這種傷害折磨的方式嗎?

意殤肯定的語氣告訴陶小蜜,她現在才來捂眼睛已經來不及了,只消一眼,他已經知道了一切。陶小蜜透過手指縫隙小心地覷了一眼冷著張臉的意殤,不滿地嗔道:“意殤,你又來這招!”

意殤也不說話,直接將她拉過來,將她的衣領稍稍往下扯了一點,手指沾了一點淡綠色的藥物抹在她的脖子被咬傷的地方。被塗上藥物的地方都有用酥麻冰涼的感覺,很舒服。原來剛才他是在替自己上藥。

他低斂著的貝扇般的睫毛輕顫著,那專注認真的神情令她怦然心動。

“都說了讓你不要隨便亂跑,偏不聽!”他氣呼呼地給她上完藥,正要走出衣櫥,卻由於各自太高一個沒注意便撞到了頭,捂著腦袋又縮了回來。

“噗哧——”陶小蜜見了意殤狼狽地樣子,幸災樂禍地捂著嘴偷笑,讓你兇我,遭報應了吧!

笑夠了以後,她看意殤的臉黑黑的,急忙去摸摸他的腦袋,關心道:“痛不痛啊?已經那么笨了,再把腦袋砸壞了可怎么辦哦!呵呵……”

她像小狐狸似的揶揄讓他嘆了口氣。意殤走出衣櫥,然後伸出手將她從裡面抱出來,“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睡一會吧!”

意殤正要起身,她拉住他的手,自己屁股往床的裡側挪了挪,示意她過來一起坐,“意殤,我想和你說會兒話!”

意殤的身子僵直著任她拉著坐到她旁邊,她這才滿意地將腦袋挨著他的肩膀,“意殤,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馭天真的好奇怪啊?”

聽到馭天的名字,意殤的臉色暗了暗,敷衍道:“恩。”

“為什么他知道我要嫁給你會這么激動?就算…

…就算他喜歡我,但也不應該到了這種程度吧!你也是男……仙!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馭天這個人實在是讓她越拉越想不通了。

“你很關心他?”意殤有些不悅。

“我覺得他好可憐!”這是半誠實的回答,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過分關心了。

“他把你傷成這樣,你還說他可憐?”意殤說著就往她不可理喻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他也沒有把我怎么樣啦!意殤,你別生氣了!”知道他在生氣,她摸了摸腦袋不敢反抗,討好地晃著他的胳膊。

“疼不疼?”意殤心疼地用指腹觸摸著她的唇,心糾結成一團,他怎么忍心這樣對她!這次就算她後悔了,他也不會放棄。既已經決定留在凡間,他會自己保護她。

“不疼……”

“你累了,睡吧!”

她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他親吻她的額頭,擁著她安睡。她一直沒有提打雷的事情,她知道讓他想這件事會痛苦,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與意殤的婚事,陶小蜜不想大肆聲張,只請了報社裡的員工在成親那天過來喝點喜酒熱鬧熱鬧。於是,百聞報社的員工每天還心甘情願地多了一份額外的工作,為他們的社長置辦婚事。整個報社張燈結綵,一派喜氣。

報社裡的人是忙暈了,但是兩個主角卻是一點不急,整日該幹啥幹啥,優哉遊哉的。明天就是大婚之期了,還是一點不急。小翠整天追著陶小蜜和意殤量體裁衣,來福也是佈置新房請嗩吶禮儀。總之,所有人都在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婚期前一天報社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福捧著一盒風時命人送來的徐福記秘製酸梅走向報社後園,陶小蜜住的地方。

他輕敲兩下門,“社長。”

“是來福啊!進來吧!”

此時,陶小蜜站在專注於帳薄的意殤旁邊,無聊地用手肘託著下巴看他工作。他再也不敢說意殤笨了,她家意殤簡直就是天才,不管是什么一學就會。

“社長,小時,哦不,六殿下派人送來了酸梅!”來福將包裝精美的食盒遞到陶小蜜跟前。對於風時的身份,大家知道後,雖有驚訝但也沒有不能理解。畢竟像他們社長這樣的奇女子,認識風國六皇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酸梅!”意殤還來不及阻止,陶小蜜已經三兩下打開盒子,拿了一顆迫不及待地含在嘴裡,露出滿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好吃!小時好幾天沒過來了,我還以為他把我這個姐給忘了,算他有孝心!”

意殤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一顆接著一顆吃得不亦樂乎,他對於風時還是有幾分防範的。看她吃了後沒事他才鬆了一口氣,或許是他多慮了!

“對了,明天小時會來嗎?”陶小蜜問道。

“六殿下說了,明天他會過來道賀,還說要送你一份大禮!”來福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社長,外面有位公子找你,他自稱是我們報社的股東!”

“股東?誰啊?我真閒得發慌,去會會他!”

“芊問,我去吧!你歇著!”陶小蜜剛要起身往外走,意殤急忙阻止了她。

“哎呀!我的好意殤,我成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都快成廢人了!你就讓我去啦!”陶小蜜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好吧!你不要太累了!”

“不累不累!我走了哈!”陶小蜜一得到意殤的

首肯,就一溜煙地飛奔出去,臨走還聽到他在那叮囑:“芊問,你不要跑,走慢一點!”

陶小蜜走近客廳,剛一看清來人那張冷森深沉的臉後就後悔了,早知道是他,就是悶死她也不出來。

“弟媳,向來可好?”如同第一次見面時的問候方式,一樣令她討厭的稱謂。

風暘這次學聰明瞭,在陶小蜜不滿地向他發難之前搶白道:“抱歉,一時口快,說錯了,是芊問社長才對!”這丫頭居然改名換姓,還混得風生水起!

陶小蜜露出算你識相的身上,“放心,分紅這個月底我會派人送到府上。殿下你不會是怕我賴賬,親自來取吧?”她藉由風暘贊助了她一千兩黃金(當然,實際上是她騙的),把風暘公佈為百聞報社的投資方之一。所謂樹大招風,沒有強硬的後臺,報社時很難撐下去的。風暘當時對於陶小蜜這一做法不置可否,想必是不認為她能做出什么名堂,反正他沒反對,她就當默認了。

風暘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悠悠道:“可惜啊可惜,你竟是女子!”

陶小蜜翻了翻白眼,又是這句話!這些日子這句話她聽得耳朵都生老繭了。這裡的人怎么全都認為她這驚世的商業頭腦卻生就女子之身是遺憾,是可惜;懶得理這些不開化的古代人,代溝太深!

“殿下,此番過來又什么事,直說吧!”她可不會真的認為那傢伙在乎這么一點小錢,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像是想要營造氣氛似的,風暘故意停頓片刻吊著她,然後才繼續說道:“皇上賜婚,四弟下個月就要贏取北陽國的冉羅公主!”

風暘的話讓陶小蜜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晴天霹靂,呆呆怔愣著。

那個在她無依無靠來到這個陌生時空時給她溫暖的男人;那個寵溺著她,縱容她闖禍,甚至陪她逛妓院的男人;那個在得知真相後,為她心痛自責的男人;那個發病時脆弱如孩子的男人;那個讓她第一次有心悸感覺的男人;那個曾經讓她如此執著,如此瘋狂的男人……

他要成親了,他……也要成親了!

此時此刻,她能想到的居然全都是他對她的好,他溫暖的懷抱,他的親吻,他的撒嬌,他的哀傷……

他要成親了!他不是隻愛錦兒嗎?他不是不會娶別的女人嗎?皇上賜婚?他是被逼的嗎?可是,驕傲如他,怎么任憑他人左右他的意志,當初他逼她做他皇妃時不也是未曾經過任何人的同意?逼不得已,這個理由未免太蒼白了。那么,他是自願的!他要娶的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是誰可以讓他忘記對錦兒的承諾?

她可以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愛意,他的掙扎,一直以來,她只是怨他放不下過去,怨他如此對她仍及不上他的錦兒一句話。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自信他對自己還有一點點愛意,是他根本不愛自己而不是因為錦兒?所以他選擇了別的女人?

難道一直以來她都錯了?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既已經決定徹底放棄這個男人了,既然已經決定再也不為他傷心,不為他難過了,他是因為什么娶別的女人,他到底愛不愛自己,還有什么關係,什么意義!她為什么要在意?可是,她在意,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在意到心痛。

胸口鬱結多日的怨氣化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你怎么

樣?”風暘已經,他沒料到她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一時之間慌了手腳。

一直違抗皇上的風暝,忽然答應一切聽從皇上安排,使皇上龍心大悅。他怎能任由他重新獲得皇上的心,不僅如此還獲得北陽國的支持。他當然知道老頭子是什么意思,這些年幾乎是他在獨攬朝中大權,所以他要找人牽制他,他選擇讓風暝和親根本是在幫風暝。他真不懂,不管是誰繼承皇位,不都是他的兒子嗎?他就知道從小老頭子就不喜歡自己,不希望繼承皇位的是他。他咽不下這口怨氣,這風國的皇上只能是他風暘!

所以當風暘瞭解風暝突然改變主意的緣由後,便來找陶小蜜,告訴她風暝娶冉羅公主的事情,希望藉由陶小蜜之手阻止風暝。

當他看到陶小蜜激動到吐血之後,應該高興的不是嗎?那證明她在乎風暝,阻止風暝大有希望。可事實卻是她蒼白如紙的小臉和悲憤傷慟的神情,令他心痛不忍,他甚至羨慕有這樣一個女子如此痴情於風暝。

她身形搖晃的那一刻,他有擁她入懷的衝動。

在他將心動化為行動之前,意殤突然出現,緊張地擁住陶小蜜的身子,充滿敵意地怒視風暘一眼,“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心頭感應到她的痛,他比她更痛。

“你是意殤?”風暘早就知道這個人物的存在,也多次聽聞他的超凡脫俗之貌,但真的見面了,他還是狠狠驚豔了一番,傳言非虛。傳言與他本人相比,他本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是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心動。

“我是誰和你無關!”對於傷害蜜兒的人,意殤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風暘毫不在意他對他的敵視,若有所指地笑道:“呵,硬是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你真的覺得這樣做事為她好嗎?她愛的人始終都是風暝!”風暘殘忍地說完這句話便邁步離開。

意殤的身體繃得僵直,假裝著對風暘的話毫不在意,維持著鎮定,“芊問,你沒事吧?我去交大夫!”

“沒事,不要叫了!吐出來反而舒服一點!”她心疼地撫上意殤糾結的眉頭,“別聽風暘胡說,現在我愛的是你,要嫁的也是你!”

意殤突然摟住她的身體,狠狠將她揉進懷裡,他從未像這樣大力地抱過她,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她對風暝的在意讓他心慌,他真的以為她聽到風暝的消息後會立刻去找他。“芊問,可是,孩子是風暝的,你真的……”

客廳外,風暘尚未離去,在聽到意殤的話後露出訝異的神情,隨後化為陰險的笑意。

她知道他很害怕,他害怕自己會離開他,她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慰,“意殤,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寶寶的爹是你!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而心痛!”

“芊問,芊問,你是我的芊問對不對?”他擁緊她的身體,激動地聞到。

“是,我是你的芊問,只屬於你的芊問!”她柔聲回應。

“我想要你……”他的吻如狂風暴雨鋪天蓋地地落下。

第七十八章破戒

他的吻那樣決絕,她明白他在破釜沉舟,如果破了戒他就再也不可能成仙了,就再也無法後悔。他誠心斷了自己的後路,他一刻也不能再等。

她知道他沒有安全感,她知道自己的反應讓他害怕。她也以為她可以忘了風暝,當她得知他成親的消息之後才知道她答

應意殤的原因裡還有一個她一直都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她在和風暝慪氣。

她覺得很愧疚,這樣對全心全意對自己的意殤真的不公平。就像她說得,最後一次為風暝心痛吧!他們已經各有各的歸宿,是該放手的時候了!

對於意殤為她作出的如此之大的犧牲她還是耿耿於懷,猶豫道,“意殤,我們明天再……”話未說完,她已經被他攔腰抱起向後院走去。哦不,是直接瞬移到屋裡,將她輕輕放於床上。

“芊問,不要拒絕我!”他無助地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祈求。

“可是,寶寶……”這個時候做那事太危險了吧!

“我會很溫柔,我保證孩子沒事……”說謊!他開始褪去她的義務,他的承諾讓她既安心又緊張。

“可是,我現在沒感覺……”說謊!明明早就沉淪在他深情的眸子裡。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或許是上一次的陰影又或許是懷著最後一絲保留,給他最後後悔的機會。她真的要讓他為了自己放棄成仙嗎?他可能已經修行了上百年,上千年,只要過了這一關就可以修成正果,她這么做真的是為他好嗎?意殤的衝動讓她所有的矛盾在這一刻激發出來。

“等會兒就有感覺了!”他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頸窩……一路向下。她的意識快要被他雨點般細密的吻吞沒。

“可是,意殤,你真的決定了嗎?你的千年修行……”她嬌喘吁吁,問出她最在乎的問題。此刻,她身上只剩下單薄的白色褻衣。

“不要再問我這種問題!”他有些生氣,她的懷疑讓他憤怒,不自覺的就加重了吮咬的力度,她的身體一陣痙攣。

“意殤,我……我還沒準備好……要不……”在他的身下,她居然會害羞無措。

“沒準備好?”他突然探至她私處的冰涼手指令她渾身戰慄,下意識地並緊雙腿。

“芊問,你都溼了!”他揭穿她的謊言。

陶小蜜一陣面紅耳赤,此刻在她上方的真的是意殤嗎?他不同平時的邪魅幾乎讓她不敢相信這是那個什么也不懂的意殤,“意殤,你怎么會……”她想問他怎么會突然就懂了男女之事,但是沒能問出口。

“我從書上看的!”他回答她沒能說出口的疑問,同時用膝蓋頂開她由於羞澀而緊緊併攏的雙腿,他的動作如此小心,身體懸於她的上方几乎絲毫沒有壓迫到她。

“天!意殤,你居然看……看黃色書刊!”陶小蜜不可思議地叫道。

“嗯……唔……”他突然的滑入令她難耐地弓起身子不由自主地應和他的動作讓他進入的更深,他的大掌從她腰後託上她纖細的腰肢讓她與自己結合得更加緊密。但只是一下他就立刻讓自己稍微退出沒有繼續向前。

一切……都已成定數。他進入她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些釋然。終於不必再掙扎,也不能再掙扎了!

“有感覺嗎?”她陶醉嬌媚的申請分明已是回答。

“沒有!”他明知道還故意糗她,她便偏不如他的意,故意說道。

“沒有?”他突然離開她的身體令她一陣難耐的空虛,但緊接著他便再次將她填滿,開始了院士的律動,他魅惑的聲音貼著她的唇,“現在有感覺嗎?”

她已經沉浸在從未有過的歡愉中無法回答,原來做這件事是可以如此快樂,而不是隻有疼痛和恐懼。他小心翼翼的詢問和動作令她的心很

溫暖很滿足……

“這樣真的可以嗎?寶寶會不會有問題?”她用她最後的理智呢喃著問道。

“不會……相信我!我會護著他。”

她徹底放心地將自己交給了他。

只有一炷香時間(五分鐘)而已,他已然停止了動作,從她身上起身。她卻不滿地拉下他的身體,慾求不滿地覷著他。

“你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他安慰著親吻她的額頭。

她仍舊不鬆手。

“對寶寶不好!”他既無奈又好笑地說。

“你會護著他!”她可憐兮兮地瞅著他。

“真的不可以了!”該死的,你別再這么看著我了。意殤撇開臉努力不去看她。

“你好過分,我沒感覺不想要你偏要要,現在我有感舉了你又……”她話未完他的火熱再次填滿了她的身體。

“芊問,你是成心想要把我逼瘋!”他想要她想得發瘋,天知道他如此想要她卻要一直剋制自己多么痛苦。幾時寶寶有仙氣護著也不是萬無一失的,他必須極為小心。

·但是,他不後悔,即使是為了她萬劫不復也不後悔!

翌日清晨,屋外腳步匆匆,鑼鼓嗩吶都熱鬧了起來,大夥兒都已經忙開了。

屋內。

“社長,社長,小翠求您了!這都快日上三竿了!”

“社長,社長,彩霞也求您了!您趕快起來梳妝打扮吧!大家夥兒都等著您呢!”

“求您趕快起來吧!”小翠和彩霞一起拉著賴在床上不肯醒的陶小蜜,怎奈她們社長定力非凡,任她們怎么喊都不醒。

陶小蜜不滿地咕噥幾聲身子一滑就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繼續睡。

小翠和彩霞兩個人面面相覷著哭笑不得。

“小翠,彩霞,我來吧!你們去外面幫忙!”意殤的話讓小翠和彩霞如聞仙樂,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欠身道,“那我們走了,姑爺!”倆丫頭臨走時還不忘驚豔地回眸偷看幾眼意殤,一向只穿白色的意殤今日穿著大紅袍子竟是多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邪魅和蠱惑。

“我的新娘子,起床了!”他來下矇住陶小蜜臉的被子。

“不起不起!我再睡會兒,就一小會兒……”她一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邊和他搶被子。

“哎!你平時怎么睡都行,可是今天可是我們大婚的日子!乖!起床了!”他耐心地哄著。他知道她有起床氣,特別是這樣寒冷的天氣。

他將她扶起來,靠著自己,然後也不管她醒不醒直接誒給她穿衣,她迷迷糊糊地任他擺佈。她嘟著嘴依偎在他懷中的可愛模樣令他情慾大動,恐怕是昨日食髓知味了。他看著她的眼眸變得迷離,剛剛穿上去的衣服又被他褪下,他將她的褻衣扯下,露出香肩,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她衣內半露的酥胸。

迷迷糊糊的陶小蜜嚶嚀一聲睜開雙眼,“意殤……唔……”他已然吻住她的唇。她的雙臂無力地勾著她的脖子任他一遍遍索取她的甜蜜。

“芊問,我……”

“什么?”她由於情慾而變得瀲灩的眸子無疑是火上澆油。

“我可以再要你一次嗎?”他的手探到她的身下。

“呃……我說不可以你就不要了嗎?”她故意輕笑道。

“來不及了。”他直接將她輕輕放下,褪下她的衣物,早已硬力的火熱進入她的體內。即使確保寶寶有仙氣護著他每次的動作還是都有保留不敢過於深入。她此刻哪裡還有睡意,全都被他弄醒了。

咚咚咚!

屋外

響起敲門聲。

此刻他們怎么可能停止。意殤稍微停頓動作,陶小蜜氣息不穩地問道,“誰啊?”

“社長,可以進來嗎?採蝶軒定製的吉祥如意做好了!”來福說著就要推門。

忍耐太久的意殤漸漸不支,在她身體裡動了兩下,惹得她難耐的呻吟,“嗯……啊……”

“社長你怎么了?”

“嗯……我……我沒事!你把東西放在門外就行了,我在穿衣服!”陶小蜜警告地看了意殤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安生點!不許動!”這叫什么事?新郎和新娘還沒拜堂一大早就在做運動了!

“是,社長。”來福把東西放下便離開了。

來福一離開兩人才鬆了口氣,剛才的忍耐讓他此刻的慾火更上一層。

“呵呵……”她突然輕笑出聲。

“笑什么?”他輕點她的鼻尖。

“我們剛才像不像在偷情?”

“你啊!哪有相公和娘子在一起還叫偷情的!”他不贊成地輕敲她的腦袋。

“可是,真的很像嘛!”她嘟囔道。

“芊問,你幸福嗎?”他有些緊張地問道。

“恩,幸福!意殤,我們一定會一直幸福的!”她像是承諾一般說道。

暝府。

風暘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風暝的人,忽然一個酒瓶從天而降,“哐當”一聲碎裂在他腳下。他抬頭順著酒瓶扔過來的方向看去,果見風暝坐在屋頂坐在屋頂之上曲著一條膝借酒消愁。

他飛身上去坐在風暝身邊,風暝只是略微偏頭,死灰的眸子無力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繼續仰著脖子灌酒。

“喝了一夜?”風暘看著下面一地狼藉的碎片問道。

不是一夜,而是三天三夜。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冷酷面容早已經失去了光澤。”

風暝一直不說話,看他了一點反應沒有,只顧著喝酒,風暘也不惱,只是悠悠說道,“還有半個時辰她就要成親了……”他停頓片刻,“可是新郎卻不是你!”

“哐當!”又一個酒瓶被扔下去,風暝在身旁摸索一番發現已經沒有酒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想下去拿酒。

“她懷孕了!”背後,風暘突然開口,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風暝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眸子裡隱隱閃過一絲苦澀。看來情況是他知道她懷孕了,但是不知道孩子是自己的。

風暝正要飛下房頂,風暘說道,“孩子是你的!”

一句話牢牢定住了他的腳步,他似乎還緩不過神來,好半天才轉過身,一雙眸子詭異的明亮,聲音異常沙啞乾澀,“你說什么?”

“哎!四弟,你總算是肯看我一眼了!還是我那小侄兒面子大啊!”風暘正悠閒著卻倏的被風暝一把揪住衣領,再次問道,“你說什么?”

“咳咳……你松一點!這樣我怎么說話!”風暝頹然地放開他。

“咳咳,我也是無意中聽到弟媳和意殤的談話,弟媳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她是因為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爹才嫁給意殤,要知道她一個女人未婚先孕外人會怎樣看她!還有,昨日我去報社看她時告訴了她你要娶北陽過苒羅公主的事情,她聽完後當場激動地吐血!也不知道有沒有動到胎氣。我想弟媳她……”

風暘的話還沒有說完,風暝已經飛身離開,臨走時留下一句,“不管你出於何意,謝謝!”

風暘怔楞在風暝那句謝謝里回不過神來。呵,他那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謝謝的四弟居然對他說出這兩個字,還是在這

種情況下。想必精明如他定是知道自己的意圖,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找她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他這四弟倒真是看得開,江山美人面前他選的永遠都是美人……

·當風暝飛到時正好趕上司儀扯著嗓子喊,“夫——妻——對——拜——”

喜帕下的陶小蜜眉頭微皺,那樣灼熱的目光,緊緊桎梏著她,幾乎將她的肌膚都灼出個洞。寶寶,你感覺到了嗎?那道目光,他是你的親生爹爹……他為什么要來!為什么要來……

對面意殤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一抹哀慼的微笑,他終究還是來了。

陶小蜜剛欠身三十度,就立即感覺身子轉了個圈帶入一個火熱的懷抱,他的身上除了有她熟悉的她最喜歡口味的薯片氣味,還有濃烈的酒氣。

“為什么騙我?”他沒頭沒腦地問道,估計他現在已經混亂到無法思考了,當時陶小蜜騙的人是“馭天”。

彷彿是感覺到喜帕之下困惑的注視,他低咒一聲,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錯誤,一把扯下她的喜帕,“誰讓你蒙找這個鬼東西的!”話剛說完他就楞住了,拿下喜帕後,鳳冠霞帔的陶小蜜仿若一夜之間由雨中的小百合蛻變成熱烈嬌顏的玫瑰,眉如清黛,眸如秋水,唇似櫻花,她的眼裡少了脆弱無助多了堅強自信,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無盡的光熱,引誘著他不顧一切的飛蛾撲火。

她的掙扎換回他的神智,他不自覺地摟緊了她的腰身惹得她一個皺眉,他像是一說到什么立即放輕了動作,有些愧疚地看著她。他的眼光不一樣了,她忽然覺得他知道了什么。

“放開!”她終究還是開口。

就在二人僵持的時候場上所有人已經全都被意殤支走。眾人雖然對這個突然出現攪局的男人困惑不解但還是都退下了,這畢竟人家的事情,只有來福有些瞭然,這個姓風的男子果然和他們社長不簡單。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他怕她太過掙扎會傷到她,乖乖鬆了手。她有些詫異,他居然真的鬆手了!他看起來不太好,頭髮和衣服被夜風吹的都有些凌亂,下巴生了一層青色的鬍渣,衣服邋遢憔悴的樣子。她幾乎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四皇子風暝。

三個人就這樣無聲地站著,她和他的對視刺痛了意殤銀色的眸子。心內寒意驟然升起,萬蟲啃噬般的疼痛,他閉上雙眼無法再看,正想轉身逃避就感覺胸前一暖,睜開眼眸便對上她璀璨溫暖的眸子,她依在他的胸前,“相公,你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他有些激動地擁住她。

風暝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胸腔內一陣血氣翻湧,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舊傷復發!眼前兩個溫馨相擁的男女多么相配,火紅的嫁衣倒映在他的眸子裡,刺痛了他的心。他只是個局外人而已。

風暝的血讓陶小蜜心頭一顫,她咬緊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去看他。她不能再搖曳不定了!絕對不能!否則兩個人都會受傷害。好為難啊!她可不可以不選!她此刻深深體會到其實沒有選擇也是一種幸福。乾脆兩個一個不要算了,不行不行,那太虧了!兩個都要……

“你受了內傷?”意殤看見風暝的臉色不對氣息紊亂虛浮,疑惑地問道。

意殤暗自思索,能將風暝傷著這樣的人一定內力非常深厚,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對方以眾敵寡,應該是因為當時風暝中了靈魅

的毒不能完全動用內力所以才受的傷。

即使這兩天意殤發現他每次動用仙術心頭都會莫名的寒痛,但是他依然再次動用了。他震驚地發現所做的一切居然都是為了蜜兒!原來如此!他重新振作奪回朝中的權利,重回夜宮,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讓她不再受到任何傷害!他暫時離開她是因為現在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太危險。他要等到自己的力量搶到打足以保護她才將她帶回身邊。原來他的想法是和自己一樣的。

那日他在夜宮的時候故意說出無情的話是因為當時風時在場,他的話是故意說給風時聽的。他用馭天的身份面對她也是不想她看到了自己痛苦。這個笨蛋,若是你告訴她你真實的心意她又怎會再繼續痛苦!果然是當局者迷!不過,也怪蜜兒一直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啊!若是那日蜜兒為他解媚藥後他沒有帶蜜兒離開或許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娶北陽國的宮主也只是因為知道她要與自己成親一時的悲憤之舉。原來,從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愛上她了!

原來,這個男人愛的和自己一樣深!

心頭湧上一股惺惺相惜之情。

“內傷又怎及心傷……”風暝苦澀地冷笑道。

天!她到底該怎么辦!意殤漠然轉身的哀慼,風暝寂寞絕望的苦笑快要將她逼瘋撕裂了!神吶!一個就已經夠我傷神了!你居然一下子弄來兩個!還都是如此禍水級的!

此時,陶小蜜極為小心極為小聲地弱弱問道,“這裡的律法允許一妻多夫不?”

本來兩個絕色男子都在為自己黯然心痛是多么浪漫的情景,陶小蜜這句話實在是大煞風景。風暝和意殤同時瞪她一眼,什么時候了她還能開玩笑!

話剛一說完她就立刻後悔地用雙手捂住自己闖禍的嘴巴,那神情好像在說,就當我沒說!不知道他們若是知道她真的有這個想法會怎樣!陶小蜜你好花心啊!耶?這樣以來她好像有點向自己預定的目標發展的意思了,花心一點,風流一點,瀟灑一點,只是……哎!沒人配合她!

“蜜兒,我只要你一句話!你到底要我還是要他!”風暝已經孤注一擲,接著動情道,“我已經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會娶你為妃!你將是我此生唯一的妃子!”

陶小蜜一驚,原來他真的已經知道了!她下意識地去看意殤,意殤只是微笑著淡淡地看著她什么也沒有說,好像在告訴她無論她做什么決定他都沒有意見。他難道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更讓她為難嗎?

陶小蜜頹然地撓撓自己的頭髮,背過身去,“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問我……”該死的!她居然還是無法作出決定。

兩人看到她的痛苦很有默契地互看一眼,達成共識一般,同時開口道,“我們決鬥!”

“哈?決……決鬥?”陶小蜜有些傻眼,倆禍水要為她決鬥?不管哪一方受傷她都會傷心的啊!

“你受了內傷,我可以讓你十招!”

“不必!”

倆禍水二話不說就飛到院子空曠處開打了。

“喂!等,等等……”她,她這個當事人還沒答應呢他們怎么就開打了!

她的眼珠子隨著倆禍水忽上忽下骨碌碌直轉,他們打到哪她就看到哪!好像打了很久了,她坐下靠著廊柱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她正在小雞啄米感覺後面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回頭,“來福?”

“是我

啊!社長,他們是怎么回事?”來福縮在陶小蜜身後問道,這么強的劍氣社長都沒有感覺嗎?好厲害啊!

“他們啊,他們……他們沒事,他們覺得天氣太冷了想運動運動!對了,來福,你手裡拿的是什么?”陶小蜜看著來福手裡的錦盒問道。

“這個是剛剛六殿下派人送來的禮物!”

“他人呢?他不是說會過來的嗎?”陶小蜜接過錦盒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社長,我走了啊!”來福東西一交到就匆匆逃走了。這劍氣隔著那么多層衣服他都能感覺到疼痛。|

第七十九章狐仙

陶小蜜隨意地打開盒子,盒子裡面有一個雕刻著奇怪圖案和文字的金鈴鐺,鈴鐺旁邊放著一把匕首。

“匕首?”陶小蜜拿出匕首思索著,小時在她大婚之日送她匕首是什么意思?還有這個鈴鐺看起來很古老的樣子,會不會是古董啊?說不定很貴呢!

陶小蜜好奇地拿起鈴鐺舉在眼前打量著。

鈴鐺的金光反射到意殤眼裡,正在屋頂與風瞑交戰的意殤大驚失色,一個失手被風瞑傷到手臂,風瞑感覺到意殤的分神後也看向陶小蜜夫人方向,接著發現了她手中的鈴鐺。

風瞑和意殤同時驚呼出聲,“蜜兒,不要搖它!”

“芊問,不要動!”

話音剛落,已經來不及了,陶小蜜已經搖響了鈴鐺。

叮鈴鈴——叮鈴鈴——這恐怖的聲音令他們面無血色!心沉到谷底。

鈴聲響起後,陶小蜜忽然渾身僵直,眼眸變得一片渾濁。手中的鈴鐺無力地落地,她的速度飛快,拿起匕首,扔掉刀鞘,直接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腹部,然後像一點都不知道疼痛似的繼續刺進自己的心臟。

“芊問!”

“蜜兒!”

意殤遏制住她的手腕企圖阻止她瘋狂的行為,她卻力氣大的驚人隨意一揮將他推開。她準備繼續刺自己的時候風瞑突然用手掌拍向她的頸後,她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意殤急忙起身過去顫抖著擁住她渾身是血的身體,意殤的臉色蒼白,越來越蒼白,唇上甚至起了一層寒霧。他的寒咒又發作了。

意殤以食指撫額,額心驟然出現一道亮光,接著意殤將那道光亮引向陶小蜜,她的周身散發著一層暈白的亮光。

“該死的!風時,一定是他!”風瞑的眸子中淨是暴戾陰鶩,她的血幾乎讓他想毀了一切。

此刻意殤突然捂著胸口倒地,風瞑急忙扶住失去依靠的陶小蜜,誰知陶小蜜的眼眸突然睜開一把將風瞑推開,發瘋一般欲去奪腳邊的匕首,風瞑急忙用掌風將匕首擊遠。

“蜜兒,你醒醒,醒醒啊!”明知道於事無補但風瞑仍舊抱著一絲希望拼命搖晃她。她的回應是直接一腳將風瞑pai飛!隨即僵硬地向匕首走去……

火紅的嫁衣掩飾著源源不斷流淌的鮮血,她的手重新握住匕首,她的衣裙在風中翻飛。她將匕首高高舉起,仿若想要重重落下。

在匕首距離她的心臟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時,突然一個青色的身影急速飛來一腳踢開她手中的匕首,接著立即覆上她的唇,任她一拳一拳重重擊打他的身體,他硬是摟住她的身體毫不放鬆,相貼的唇瓣溢出血漬,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她漸漸平靜下來停止反抗。

“風時……”風瞑不可思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風時。這傢伙,他瘋了嗎?他居然將迷魂蠱引入自己的體內。只有下

蠱之人才能解迷魂蠱,果然是他下的蠱。既然要害她,現在又何必來救她,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意殤,救她!”風時迅速點了陶小蜜幾大穴道給她止血,接著輕輕將她放下,飛身離去。“顧傾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意殤正想要動用靈力,誰知還沒發力心頭就是萬劍鑽心的痛楚。

“意殤,你怎么樣?”風瞑問道。

“沒……沒事……”意殤努力起身扶起陶小蜜。以食指引注靈力到陶小蜜體內,誰知剛進行到一半便突然吐出淡粉色的透明血液。

風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不正常的血色。

“主子”!月飛身而下,慌張地看著三個身受重傷的人。

“快看看她!”風瞑急忙吼道。

“是”

月給陶小蜜把完脈,面色沉重道,“那一刀傷及心脈,無救了!”

“不,不可能!”風瞑發瘋一般怒吼著,擁住她毫無生氣的身體。

驟然之間陶小蜜的身體散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頭青絲瞬間變成漫肩白雪,她的眸子緩緩睜開,來不及奇怪這奇異的變化。風瞑欣喜若狂,“蜜兒,你醒了!”

陶小蜜微微一笑,“乖!放開我,我去救他!”

風瞑愣愣地鬆開她,她真的沒事嗎?被插了兩刀還能活過來?她好像變了,總覺得她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

她看著意殤,眸子閃著瑩瑩水光,“何苦!”

她眼中仿若蘊藏千年的心疼和忽然的釋然讓他心神恍惚。

“我該將它還給你了!”她俯身,髮絲落在他的身上。

“不可以……”意殤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潛意識裡知道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絕對不可以讓它發生。元丹只有在人將死之時才會離開肉身。

只是意殤話未說完,她已經俯身吞沒他的反抗,他的心一點一點沉到谷底,有些模糊的記憶在一點點甦醒,芊問,求你,求你不要這么對我!求你……他痛苦地顫抖著卻無能為力,任她將元丹還給他。

她倒在他懷裡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記憶全都甦醒了!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知道了所有事情你卻要離開了。

他絕望地擁著她,“芊問,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我錯了,我不該再來招惹你,不該的……天!你要懲罰就懲罰我,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風瞑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風瞑,你知道古蘭仙國嗎?”意殤囈語一般悠悠說道。

“當然知道,那不是仙界神仙住的地方嗎?”

“我是古蘭仙國的王子……”

“你……你說什么?你是神仙?”

“不僅是我,你也是!”

“意殤,你瘋了?”風瞑懷疑他是不是受的打擊太大了。

“我沒有,一千年前我的三魂被雷神劈散,冰魂,火魂,水魂,我的體內只剩下冰魂。直到剛剛芊問將元丹還給我,我才恢復了所有的仙法才知道原來你竟是我散落人間的火魂!難怪我一直和你有感應!”意殤看風瞑一臉茫然,說道,“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接受!你會相信我的話!”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蜜兒到底怎樣了!”一切來的太過突然,風瞑的腦海一片混亂。

“我不會讓她有事,絕對不會……我會用我所有的靈力救她,到時候我會返回原形,以後,就請你照顧她了!月的這段時間的記憶我會抹去,

這件事不要凡人知道!”

沒有時間再耽擱了,風瞑還未消化完全意殤的話,意殤已經念動咒語,霎時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一道光束自意殤的身體發射出來,然後轉移向他懷中的陶小蜜。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所有的一切都回復正常之後,蜜兒恢復原來的容貌,安靜地躺在地面,呼吸趨向平穩,血也止住了,而意殤已經消失不見。

風瞑眼光微動,驚訝地發現蜜兒的懷中蜷縮著一隻小小的白狐,他的毛色泛灰,銀白色的眸子暗淡無光,奄奄一息。

天!這就是意殤的原形……他早就聽說古蘭仙國的皇室真身是白狐,居然是真的!他真的是古蘭仙國的王子,自己居然是他的火魂。以意殤的說法他也是仙,可是從小到大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仙法,只有一出生就隨著孃胎一起出來的赤色靈玉倒是有些神奇,如今仔細想想靈玉上真的有個“火”字。這是那塊靈玉三年前他就送給了錦兒。不知道那靈玉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

·傾城山莊。

風時跌跌撞撞地從密道進入顧傾城的房間。

顧傾城以為是辦事的人回來覆命,抿了口茶問道,“怎么?事情辦好了嗎?有沒有露出破綻?”話剛說完她纖細的脖子已經被一雙鐵掌緊緊扼住。

背後狂怒陰寒的氣息讓她一個激靈,“主人……”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主人嗎!恩?”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顧傾城的臉色開始泛青,“我……我只是想幫……”

“你還敢狡辯!居然敢在我的迷魂蠱裡動手腳,想置她於死地!”

“難道你不想她死嗎?”

“我……我只是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

“呵,想不到你也會心軟!”顧傾城突然嘲諷地笑道,她眼中精光一閃,他趕到了,那么她必定沒有死,顧傾城忽然身子一轉擺脫他的牽制,打量了風時一眼,驚訝而嫉憤地嘲諷道,“你居然為了她甘願放棄一身的武功!”他強行吸出迷魂蠱,想必現在功力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廢人,居然還妄想殺我!”她的神情驟然陰狠,步步逼近他,她纖手輕點,點上風時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她嬌豔的紅唇貼著他薄削蒼白的唇,接著狠狠咬下去,直到咬破出血,她貼著他的胸膛,輕聲細語道,“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很愛慕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用我的身體為你去應付那些臭男人,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對你的心,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的好,會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哈哈哈哈……”顧傾城突然狂笑起來,“我現在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天真,天真的可笑!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丫頭你居然想要殺我?呵,呵呵……”

撕拉——衣服破裂的聲音。

顧傾城狂笑著撕碎風時的衣服,纖纖素手迷戀地輕撫著他結識健碩的胸膛,唇劃過他的胸前的一點輕咬。

“顧,傾,城!”風時已是咬牙切齒。他何時這般狼狽過,任一個女人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你該叫我城兒的!”她驟然加重撕咬的力度。接著,她一件一件脫去自己的衣服,赤裸在他的眼前,他平靜無波的眸子讓她憤怒,“你就真的這么討厭我?”

“不……”顧傾城在聽到這個字時眼裡閃過一絲溫柔。

“我恨你!”

她的眸子驟然陷入黑暗,連連冷笑,

“呵呵,反正你已經這么恨我了,我不在意你再多狠我一點,這樣,你至少還會記得我!”

顧傾城將風時壓於榻上,發洩一般吻咬他的身體,不出多時風時已經渾身都是帶血的吻痕。

“想知道我平時都是怎么伺候那些男人的嗎?”她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極為魅惑地問道。

“顧傾城,你現在收手我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現在收手?哈哈哈……晚了,晚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我已經陷阱去了,我將靈魂都獻給了你這個魔鬼!”她扔掉他身上最後的衣物。

“城兒,這不是你……”風時頹然道。

顧傾城渾身一震,不知是因為他的稱謂還是他的喟嘆。

“呵,我早就不是我了,自從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我就已經不是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不都是你教的嗎?”她冷笑著,忽而又突然溫柔,“主人,讓我伺候你好不好?”

顧傾城痴痴看著他隱忍憤怒的面容,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神。

老莊主突然逝世,一夜之間她失去所有的庇護被推上莊主的位子,莊內師姐不服她,莊外各大派虎視眈眈公然挑釁,逼她交出鎮莊之寶魔琴。她最無助最彷徨的時候他出現了,他在背後幫助她應付一切難題,在他的調教下她變得殘忍無情不折手段,因為他總說只有這樣才可以在江湖立足。

雖然她的權利越來越大,但是心卻也越來越寂寞,她夜夜換新寵,他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他就真的這么不在乎自己嗎?

他面具下的面容時她永遠的夢,但是她卻親手打碎了這個夢。如果她沒有跟蹤他,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該有多好,她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卻也洩露了行蹤讓他知道自己跟蹤他,他的手就像剛才那樣毫不留情地扼上她的脖子,難道是她閉上眼睛是的那滴淚換回了他的良心或憐惜,他最終還是沒有下手,但是對她的態度愈加冰冷。

她看到他對陶小蜜的好,她嫉妒到發瘋。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根本就是喜歡上她了,所以他才只是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他以為沒有孩子的阻礙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嗎?那她算什么?一直以來她為他做了那么多,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現在他居然捨棄一身功力去救那丫頭,甚至立刻來興師問罪。

心,真的碎了。

得不到他的心,那便得到他的身體好了……

她再次與他交纏。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居然被人踢開。是誰這么大膽!

在顧傾城怒喝之前就感覺已經被人點了穴道,她轉動眸子看著突然闖進屋子的四個男人,“你們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傾城山莊!”

“呵呵,莊主,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辦事了!”看著床上赤裸著的兩人,秋好心地拿著被子將二人身體遮住。

花花一見立刻不樂意了,他看得正歡呢!他重新拉下顧傾城身上的被子,“秋,你蓋什么蓋?沒看人家莊主熱得身上都冒汗了嗎?”

“是你們!”風時驚訝道。看到花花的眼光肆無忌憚地流連在顧傾城身上,風時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過,害得花花莫名其妙地得瑟了一下。

“行了,花,別鬧了!”夜走過去解開了風時的穴道,將衣服遞給他,“六殿下,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她怎么樣?”風時終究還是問道。顧傾城的眼裡的嫉恨幾乎已蔓延成災。

“夫

人現在如何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說殿下,這次我們哥幾個可真的是被你害死了!”夜像雙打的茄子似的。

“我們一步不離地跟著你,居然還讓你有機可趁,這次一定死定了!”春一副死到臨頭的神情。

“原來這幾日一直在監視我的人是你們!”風時瞭然道。

此刻,暗門開動,出現兩個黑衣人,見到風時後立即惶恐地跪下,瑟瑟發抖,“主……主人……”

“哼,主子?我看你們是忘了誰是你們真正的主人了?是你們動的手腳?”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我……我們是被顧傾城逼得!那盒酸梅是她讓我們掉的包,換了母蠱!”顧傾城在聽到兩個黑衣人的話後只是露出嘲諷的笑。

難怪我無法解蠱,而是被反噬,失去了所有功力。風時心下明瞭。若是這兩個手下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功力還會像現在一樣怕他嗎?風時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在場的四人聽到風時和手下的對話後,面面相覷,這件事看來不是那么簡單。

“把顧傾城關入地牢,至於你們,等我回來再治你們的罪!”風時走向顧傾城,用被子蓋住她的身子,隨即看向夜,“夜,麻煩你!”

“我明白!”夜走過去為顧傾城解了穴。

“城兒,你給我好好反省!”他將她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說完便轉身離開。

“恭送主人!”兩個黑衣人鬆了口氣。

顧傾城看著風時離開的身影,感受他剛才不經意間的動作,心頭一暖,她以為他會殺了自己,他以為他一定會親手殺了自己,他叫她城兒,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對不對!淚水模糊了眼眶……

·瞑府書房內。風瞑負著手背而立。當四個人和風時一起進來後,風瞑轉身,“砰”的一聲,身前的書桌四分五裂。

四人瑟縮了一下,風時面無表情。

“她現在怎么樣?”風時問道,有些氣虛地捂著胸口。

“孩子沒了,昏迷不醒!現在你滿意了?”風瞑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拳頭握得咯咯的響。

孩子沒了……不管是為了錦兒還是出於私心,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可是當聽到這個消息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這次是我的錯,隨便你將我怎樣!”風時頹然道。

“主子,據我們瞭解這件事另有隱情!”夜看風時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站出來說道。

“隱情?”

“沒有,沒有隱情!一切都和你知道的一樣!”風時阻止了夜的解釋。他是罪魁禍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主子……”夜正要說什么被風瞑喝退,“全都給我閉嘴!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倒是你們幾個,我當初是怎么交代的?”風瞑掃視著春花秋夜。

春花秋夜全都斂下眸子,想起那日風瞑說過的話,從這一刻起,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夫人的安全,特別要小心風時!若是她有任何差池,你們就不是降級這么簡單了!

不是降級這么簡單,難道他真的要將他們趕出夜宮。

夜急忙道,“主子,是我們辦事不利,我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幾個人都在心裡祈求著,無論怎樣都行,千萬不要是趕我們離開!他們早已把夜宮當成自己的家了。

“好,從現在起你們幾個不再是……”不再是我夜宮的人。

風瞑的話未說完,月及時衝了進來,氣喘吁吁道,“主子,夫人醒了!”

風

瞑二話不說,甩下眾人,一陣風似的飛出了屋子。

五個人全都抹了把汗,花花險些站不穩,“月,還好你來的及時!”

秋也後怕地拍了拍胸脯附和道,“是啊是啊!”

月面色沉重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春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道,“主人只聽夫人的話,我們去求夫人吧!”

月白了春一眼,苦澀道,“夫人好像瘋了!”

“你說什么?”其他四人包括風時都驚訝地看向月。

月的眼神分明是在對他們說,我們還是自求多福吧!

·風瞑的房間。陶小蜜曾經住過的地方。

屋子裡傳來女子淒厲的嘶喊,“啊——走開,走開!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陶小蜜蜷曲著身子,披頭散髮地縮在床角,不斷地用手阻止那些要替她上藥的婢女,“啊——不要!不要碰我!”

她的眼中是極度的恐慌和害怕,兩個婢女滿頭大汗地制住她,一個婢女給她脫衣換藥,陶小蜜不斷地無助哭喊,她的眼裡露出絕望的神情,接著她趁婢女不注意一頭撞向旁邊的床柱,鮮紅的血液順著腦袋流了下來,劃過眼睛又滑進她的頸窩。

“蜜兒——”當風瞑走進屋子裡看到的就是她不顧一切將腦袋砸向床柱的情景,他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幾個婢女見如此早已經嚇傻了。

“全都給我滾出去!”風瞑摟住陶小蜜昏迷的身體暴怒地吼道。

婢女們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爬出屋子。其中一個婢女由於太過緊張被門檻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層灰塵,其她幾個婢女見狀又折返回來連拖帶拽地一起將她拉了出去,像是後面有豺狼虎豹在追趕似的。

“蜜兒,蜜兒……你不要嚇我……你醒醒……”風瞑顫抖得說不出話。他的手捂住她的傷口,可是那裡還是一直在流血。

“月!月——”

風瞑一聲叫喊,月即刻飛身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之後也嚇得不知所措。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這……回主子,屬下不知!夫人剛剛一醒來就精神不太穩定,不許任何人靠近,好像很恐懼很害怕的樣子!夫人的傷口必須立刻做進一步處理,沒辦法,我只好讓婢女強制給她換藥!誰知……屬下該死!屬下該死!”月瑟瑟發抖地跪著。

“那就去死好了!”風瞑極怒著低沉道。

月渾身一震,愣了半晌過後回答道,“屬下遵命!”

“請宮主網開一面!”春花秋夜不知何時已經進來齊刷刷地跪在風瞑身前。

風時冷冷看著眼前的混亂,他的眼睛一直注視在風瞑懷中的陶小蜜身上,她凌亂的碎髮混合著鮮血遮擋了她那毫無生機的憔悴面容,讓他的心被千刀萬剮般的疼痛,回想她活潑朝氣的樣子,心更加痛了。那個一直喜歡笑鬧的桃子姐姐,那個喜歡吃烤乳鴿的桃子姐姐,那個喜歡叫他臭小子的桃子姐姐,都是自己,都是自己把她害成這樣的。

“你們沒有資格為他求情!你們全都該死!”風瞑暴怒,眼裡滿是陰鶩暴戾。

“好疼……疼……”懷中的人兒發出一聲嚶嚀,他的眸子驀然溫柔,“蜜兒,蜜兒,你怎么樣?”

陶小蜜緩緩睜開雙眼,當看到風瞑發現自己被風瞑抱在懷裡後立即驚恐地瞪大雙眼,開始劇烈掙扎,“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蜜兒,

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我是瞑啊,你看看我!”風瞑心痛地想要安撫她。

“不,不要!你在走開走開——”陶小蜜四肢亂劃,“啪!”她一巴掌揮到風瞑的臉上,那一聲聲響異常響亮。眾人全都愣住了。看著滿臉淚容驚慌害怕的陶小蜜又看看臉上多了五個手指印的風瞑。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壞人,你們全都是壞人……”陶小蜜猛然向前又想撞柱子,風瞑立即摟住她的腰身將她拉回來。

“好,你不要激動,我不碰你,不碰你了好不好……”風瞑抱起她不斷掙扎的身體放回床角,自己退後一步。

陶小蜜立即往後退了退,直到退無可退,她仍在流血的腦袋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輕顫著。

風瞑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幾乎已經心痛到麻木,眾人都不敢說話。

“月,那隻白狐呢!把那隻白狐帶來!立刻!”

“白狐?呃,是!”月布明白這個時候主子要找那隻不知怎么出現的白狐幹什么,但是他哪敢問為什么。

月一溜煙兒地跑出去,又一溜煙兒地跑回來,懷裡抱著一隻白狐。

“白狐留下,你們全部給我滾出去!”

春花秋月夜急忙退出去,風時留戀地看了一眼陶小蜜也走出屋子,帶上房門。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一男一女一狐。

“意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風瞑來回暴走著。

小白狐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後身子已經恢復大半,他輕巧地跳上床去,緩緩靠近陶小蜜。

陶小蜜敏感地發現有什么在靠近她,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狐正在用銀白色的眸子看著她,他的眸子好像會說話一樣,他在說,芊問,別害怕,是我!

陶小蜜習慣性地往後瑟縮了一下,又將頭埋於雙臂之間。

半晌後,她感覺有東西在她腳下動。她睜開眼睛就發現剛才那隻小白狐在用他軟軟的身體蹭她。

她的神經有些許放鬆,她覺得這隻小狐狸好可愛啊,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小白狐腦袋上柔軟的毛。只一下她又瑟瑟地縮了回去。

白狐再接再厲地蹭著她,像是鼓勵她一般。她鼓起勇氣又伸出手摸了一下。好舒服啊!她眨著靈動的大眼睛意外而驚喜地看著他,好像是確定小白狐對她沒有威脅,她漸漸放大膽子一遍遍溫柔地撫摸,接著小心翼翼地將它抱進懷裡。

風瞑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他不知道意殤想做什么。

小白狐動了動身體,仰頭去舔舐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她。

“小白狐……小白狐……”陶小蜜一遍遍囈語般輕喚道,情緒開始穩定了。

“蜜兒……”風瞑的輕喚再次驚動了陶小蜜,她立即驚慌地瑟縮起來。

“意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風瞑不滿地看著懷中一直在舔舐她的意殤。

意殤的狐狸頭轉向風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她的凡人之軀一時之間無法承受我所有的靈力,導致精神有些錯亂。

風瞑異常驚訝恢復原形後的意殤雖然不能說話,但他只是看著他,他居然就明白了他想說的話。

意殤看出他的疑惑,繼續看著他“說”道,“只有火魂和水魂的轉世能聽懂我說的話。”意殤“說”完,繼續去舔陶小蜜的臉頰。

風瞑有些不滿地瞪了意殤一眼,“喂!你夠了吧!”

意殤銀白色的狐狸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風瞑一眼,

彷彿再說,兄弟!你有沒有搞錯?我都成這樣了!你連我的醋都吃?

第八十章劫數

“現在怎么辦?”事到如今風暝是徹底沒轍了。

“現在不要刺激她!”意殤的小白狐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

“可是她的傷……”

“她有我的靈力護著,現在這點傷沒關係,重要的是不要嚇到她!等她睡著以後再包紮。”意殤溫柔而心疼地看著她憔悴狼狽的容顏。

“也只能這樣了!”風暝轉而問道,“為什么你可以接近她?”語氣裡帶著妒意。

意殤不緊不慢地偏頭看著風暝,“你要是變成我這個樣子,你也可以!”

風暝這下沒話說了,撇了撇嘴。

“應該是因為我現在的樣子對她沒有威脅,她不會怕我!這次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很大傷害。或許她是在逃避吧,逃避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陷害,逃避孩子已經沒有的事實,逃避我現在的樣子……她承受的太多了!”

“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蜜兒為什么會和古蘭仙國的王子認識呢。

“你的問題錯了。”意殤說道。

“錯了?”風暝不解的揚眉。

“不是我和她,也是你!一千年前我的三魂包括你都還是一體,只是你們轉世忘記了那些事情!只有我因為有七魄在體內,記憶一直都蟄伏著,直到她將元丹還給我,我才恢復所有的記憶!”意殤解釋。

“那,一千年前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

一千年前……

“噗通——“一聲,月光下泛著凌凌月光的湖面飛濺起一片水花。“啊!什么東西?“驟然平靜的湖面中央,未著寸縷的少女受驚地從水底浮出水面,以她為中心蕩漾起一層層波紋,她一頭雪白色的髮絲溼淋淋的散在肩頭,似月光下的出水芙蓉令人驚豔。她便是一千年前的芊問。芊問隨手一抓,把打擾她洗澡的罪魁禍首拎了起來,接著疑惑道,“白狐!天上怎么會掉下這種東西?”“小東西,你死了沒有?”她把白狐拎在手裡搖了搖,接著嘆了口氣將他託在手心,用手掌輕壓他的腹部,又往他嘴裡吹了口氣。當白狐醒來時看到的是一片帶著露珠的櫻花花瓣輕柔的落在他唇上,涼涼的,軟軟的,淡淡的花香讓他迷失了神智。似乎是感覺到白狐已經醒了,芊問抬起頭來,於是白狐發現此刻將他捧在手心的居然是一個少女,她的眼睛居然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她的頭髮比冬天裡的雪還要潔白,她的唇比春天的櫻花還要美麗,她,她居然笑了……“呵呵,小白狐,你看著本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累不累啊!”芊問調皮的點了點他的鼻子。如果他現在是真身,她一定會看到他從臉紅到脖子根。

她的微笑如耀眼的陽光般讓他暈眩。她的身子微微浮出水面,露出一半雪絲掩蓋的酥胸,小白狐害羞的撇開頭去不看眼前的春色。“呵呵,居然還是一隻害羞的小白狐啊!”芊問惡作劇似的將小白狐溼淋淋的容貌貼近自己的臉頰蹭了蹭。芊問緩緩緩緩遊向岸邊,於是她如嬰兒般瑩透白皙的玉體一覽無餘的呈現在他眼前,芊問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妥,將早已成呆滯狀態的小白狐放在身旁,徑自拿起岸邊的毛巾給自己擦乾身子,然後一件件穿上衣服。最後將她那頭美麗的頭髮用毛巾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待小白狐反應過來芊問已經穿好衣服看著月亮發呆。

她自然地將小白狐抱起放在膝蓋上,隨意的用毛巾擦乾他的毛髮。毛巾上還殘餘著她的體香,讓他又是一陣意亂情迷。她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狐狸毛,一邊幽幽嘆道,“小白,你說為什么我會和別人不一樣呢?”聽到芊問直接把狐字省略的稱呼後的小白狐貌似臉黑了一下。“小白,他們說我是妖,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可怕?否則他們為什么這么恨我,連我的爹孃和哥哥姐姐都恨我,他們一起把我趕出村子了!

沒有人喜歡我……”她的眼裡是無盡的哀傷。天空劃過一道流星,芊問喃喃自語道,“是不是又有一個人要離開了……”白狐看到天際的流星後露出哀傷不捨的神情,終究還是扭動幾下掙脫她的手,跳下地面。“小白,你也要走了嗎?走吧!全都走吧……”她忽然捂住淚容站起身子拼命往回跑。只有孤寂才是她唯一可以擁有的。*“小子,你也太不濟了吧!我輕輕拍了一下就把你打到下界好半天上不來!”“師傅,你那是輕輕拍了一下嗎?”意殤斜視虛靜真人一眼,有些心不在焉,那個女孩子怎么樣了,她沒有家會去哪裡?“對了,你就快滿一千歲了,該納妃了!你母后正忙著給你選仙女呢!王母娘娘早就看上你了,估計要把她的寶貝女兒嫁給你!好小子,豔福不淺啊!”虛靜真人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著揶揄道。“師傅,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正經一點好不好?”意殤白他一眼。“臭小子,你說什么?”虛靜真人氣得吹鬍子瞪眼,而以上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耐不住相思的折磨,沒過一天意殤就再次溜到下界去,這次可不是像上次一樣被丟臉的打回原形,而是以真身下界。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整整一年了,她怎么樣了?還會記得她那天夜裡救的小白狐嗎?想起她管自己叫小白,意殤的嘴角情不自禁露出溫暖的笑意。和上次一樣,此時的人間依舊是晚上。他信步走到他們初遇的湖面,她還會來嗎?夜色很靜,只有草叢裡傳來蟲兒的鳴叫。星星點點的螢火蟲或懸浮於水面或飛舞在樹葉之間。他飛上樹梢靜靜的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仍舊沒有出現,他有些沮喪。她會不會出事?她說自己是被人趕出來的,那么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要怎么生活?這個山林裡到處是毒蛇猛獸……想到這裡他的心頭一緊。忽然間聽到極輕柔的的腳步聲,他激動地向下看去,居然看到她坐在一隻白狼的背上緩緩行至湖面。她輕敲地下了狼背,溫柔地摸了摸白狼的腦袋,“謝謝你。先回去吧!”白狼居然溫順地在她手上舔舐幾下後悠悠離開。難道她真的是妖?否則怎能馴服群狼的首領?最重要的是那隻狼不是普通的狼而是神獸。可是她的身上分明沒有妖氣,妖怎么可能有那樣神聖的髮色,她到底是什么人?意殤正思索著,她的衣衫已經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至腳踝,堆成小山狀,意殤怔怔看著她月光下仿若更加玲瓏有致的曲線忘了迴避,或許是不捨迴避。

他看著她在水中嬉戲,她輕輕將玉臂伸展,水珠滴答滴答落入湖面盪開層層漣漪。她有些哀傷的仰頭看著天空,然後露出淺淺的微笑,“小白,現在你一定在天上了吧……”此刻,樹上的意殤渾身一震,她口中的小白是自己嗎?如果是,那

么她的話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他在天上?難道她知道他的身份?“你知不知道我好矛盾,希望可以再見到你,卻又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她與湖水融為一體的淚令他心碎。忽然她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子也開始下沉,直到整個人就這樣在他面前沒入水底。意殤大驚失色,立即飛身下樹跳下湖面。他抱著她渾身冰冷的身體走到岸邊,迅速用毛巾擦乾她的身體,幫她把衣服穿上,可是她還是一個勁的在他懷裡哆嗦。“姑娘,你怎么樣?”“好冷,心好痛……”意殤手足無措地擁著她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減輕她的痛苦。此刻,懷中的芊問緩緩睜開眼睛,素手撫上他焦急的面容,“小白……你不該回來的!““姑娘……”“叫我芊問。”她用食指阻止他說話。“芊問……”意殤目光迷離的看著她,心跳亂了節奏。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對不起!”她忽然伸手拉下意殤的脖子,吻住她的唇。“為什么不推開我?我在吸你的靈力!”對於他的配合,芊問有些不可思議。“你好點了嗎?”意殤只是臉頰微紅溫柔地看著她。她在他溫暖如春的微笑中呆愣地點頭。“你怎么會中寒咒?天下間只有王母娘娘才可以下這種咒!”意殤不安地問道。“王母娘娘?果然是她!”“你到底是什么人?”意殤問道。“人?呵,一開始我也以為我是人,後來才發現我不是。不久之前有個老仙人告訴我,我是天帝和凡人的私生女,天帝一直小心守著這個秘密,但是後來還是讓王母娘娘發現了,所以王母給我下了寒咒,凡人中了此咒會立刻死去,而我這個不人不仙的怪物已經苟延殘喘了半年!”芊問的話讓意殤如遭晴天霹靂,他居然是天帝的女兒,怪不得她的頭髮會不同於凡人而是和天帝一樣,她有一半仙人的血液,所以她可以馴服神獸。“那個老仙人告訴我,不久前我救的小白狐是古蘭仙國的王子,他說你的靈力可以暫時壓制寒咒,他還告訴我半年後我們會再次相見,到時候我的寒咒就可以解了!”

“真的嗎?我要怎樣幫你?需要像……像剛才那樣嗎?”意殤驚喜而尷尬地問道。“不,不是……”“那是怎樣?”“我不能說,也不可以讓你為我解咒!”芊問掙扎著從他懷裡起身,背對著他,不去看他的臉,“你走吧!”“為什么?”意殤窮追不捨地轉到她的身前阻止她正欲逃開的腳步。“你知道那個老仙人是誰嗎?”芊問不答反問。“是誰?”“雖然他沒有用真面目,但是,我知道,他是天帝!”“天帝?”“或許是出於愧疚吧!所以他才要幫我!可是,小白,我不可以利用你,你懂嗎?如果我和你做那樣的事那么最好的結果或許是我們可以在一起,但是最有可能的結果是王母惱羞成怒牽連你!她怎么能允許我的存在?到時候,即使是天帝也保不了我們!”意殤困擾地撓撓頭,“我不懂,你說的那樣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你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聽我的話趕緊離開!”芊問決絕道,她疾走幾步想要離開卻突然俯身吐出一口鮮血,粉色幾乎透明的顏色。“你的寒咒已經很深了,再不解的話活不過今晚!”意殤焦急地過去扶住她搖晃的身體。

“不用你管!”她甩開他的手冷冷說道。她突然驀地

瞪大了雙眼,他居然……此刻,他的手摟住她的腰身,唇與她緊緊相貼,他能感覺到他在源源不斷地輸送仙氣給她,她試著掙扎了一下立即感覺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像是在警告他不要亂動。事情好像失控了……一開始他只是貼著她的唇渡靈力給她而已,但不知何時他的唇開始在她的唇間輾轉,接著舌溜進他的醉裡與他地舌交纏,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居然開始附和他的吻。唇間幾乎擦出火花。意殤忽然明白她所說的那樣的事是怎樣的事,若是與仙人圓房可使凡人得到仙人元旦產生的真氣,正是神仙修煉時與身居來的元旦使王母的寒咒對神仙無效。而芊問是半仙,真氣不純,所以只能支撐一段時日。想定後意殤手指一點,施法讓她動彈不得,接著開始褪她的衣物,他的手雖然有些顫抖但是卻異常堅定。芊問大驚失色,“你做什么?”“救你。”意殤平靜地回答。“我不要你救!”她著急地喊道。“由不得你!”他從未有過的霸道和堅持。“為什么?”她不解地對上他專注的銀白色眸子。

“如果我說因為我喜歡你呢!”察覺到她在看他,他停下手注視著她,認真說道。從第一眼見到她他就愛上她了,她月光下可愛的笑語,她哀傷的眸子,她無奈的傾訴無一不震動著他的心。“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你自己也會中寒咒!”她無法承受他的情,逃避地斂下眸子說道。“我有元旦護著,不會有事!寒咒對神仙沒有影響的!”他企圖讓她安心。“不行,如果讓王母娘娘知道你救我,她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想連累你!”她緊皺著眉頭,希望他能理智一點。“那我救你也算得上是天帝暗中授意啊!”意殤辯解道。“若是天帝有實權就不會爬到偷偷變換模樣來找我!這些事不在天帝管轄範圍之內,而且是天帝私下凡間動了凡心,是他有錯在先!”芊問振振有詞地反駁。“恩……”意殤知道自己說不過她,索性也不和她爭辯,徑自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芊問又急又氣偏偏還動彈不得,只能任他“胡作非為”。“恩……”他將她的身子扶起來,接著在她背後墊上自己的衣服,以免青草的肩頭傷到她粉嫩的肌膚,全部鋪好之後他才輕柔地將她放下。

“小白,求你了,我真的沒關係,反正我已經無親無故了,自從我的養父養母將我趕出家門這個世上再沒有我在乎的人,也沒有在乎我的人,我早就活夠了,這樣很好,真的很好!就讓我安靜地離開好不好?”她幾乎已是祈求。與她這個不人不仙的怪物在一起絕對會害死他的,他是古蘭仙國尊貴的王子,她不可以害了他啊!“可是現在你有我,有我在乎你,很在乎很在乎!我不允許你離開!”意殤深深地凝望著她的眼眸,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終究還是迷失在他神情的眼眸,絕色的容顏,火熱的親吻中……月兒嬌羞的藏進雲朵,蟲子也識相的閉上嘴巴,螢火蟲飛去別處將黑暗留給他們。“現在可以解開我的穴道了嗎?”她嬌羞地倚在他的胸膛。“不可以。”他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為什么?”她不滿地抬頭瞪他。“我怕你跑了!”他孩子氣地說道。“我還能跑去哪裡?你救了我……”“恩?然後呢?”意殤挑眉

,等著她的下文。他面上魅惑邪氣的笑容晃了她的眼,天!這傢伙的變化也太大了吧!明明看起來那么單純無害的樣子虧起人來竟是一點都不含糊。

他抱著她搖晃了幾下催促她回答,她白他一眼,“沒有然後!”“好失望啊~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救了你,你準備以身相許呢!”明知道他是裝出來的但是他失望的神情還是讓她好難過。“芊問,做我的王妃好不好?”他磨蹭著她的耳畔以極其溫柔曖昧的方式丟下一記重磅炸彈。芊問只覺得腦子裡翁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小白,你瘋了!”“為你而瘋!”他緊接著她的話說到。“你明知道我的身份,我們根本不可能!”她痛苦地轉過臉。“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明天就去和母后說。我會找天帝談談,他會幫我們的!”意殤親吻著她的發安慰道。“這太冒險了!”她依舊不放心,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如此小心翼翼地燃燒著,生怕它熄滅。“芊問,相信我好不好?”他眼眸裡堅定的光讓她心動了,由於了。她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只是,這幸福是她可以奢望的嗎?在他執著的目光中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欣喜萬分地落下狂熱的吻……他在人間駐留了半年,與她度過了最美好的一段時光。他回到仙界,立即去向母后稟明瞭意願,幕後的意思只是要他能說服得了天帝和王母娘娘那么她也沒有意見,畢竟芊問的身份特殊,但這件事不是她所能決定的,聽意殤的意思,天帝是希望意殤娶芊問的,但是王母娘娘已經和她透露過要將她的小女兒許配給意殤,天帝,王母兩邊都不能得罪,這件事實在太複雜。當意殤趕到瑤池,看到的是天帝和王母劇烈爭吵的情景。“王母!你太過分了!居然瞞著我私自處罰芊問!”“呵,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那死丫頭,我本來只是要讓她死就好了,她居然勾引我而未來的夫婿,讓她神型聚散已經是便宜她了!”“你太過分了!”“我過分?當年你揹著我下界和那個賤人在一起還生下野種,我們到底是誰過分?”王母娘娘也動怒了。天帝氣得七竅生煙,拂袖離開。“你想去就她嗎?晚了,恐怕現在雷神已經動手了!”王母娘娘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