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殿下闖禍妃(五)

絕色殿下闖禍妃(五)

“芊問……”“不要,不要叫我。”她驚慌地將腦袋往他的懷抱裡瑟縮。

“芊問……”“好了,好了,我會醒的,可是再等一會,就一會兒好不好……”她那樣無助,那樣無奈,那樣無望地祈求著。她只是太累了,需要暫時停靠一下。

“好了,就快好了,馬上就好……”她依依不捨地汲取那最後一絲溫暖,無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張冰冷的銀色面具,而那個懷抱並沒有消失,那樣真實地溫暖著她。

她醉眼迷離,淚水模糊了視線,緊緊閉了一下眼睛,眼前清明起來,顫抖地撫上他沒有被面具遮擋的喉結,下顎,顫抖的聲音像是一曲哀怨的《琵琶行》,“馭天……”“是我。”

僅兩個字,讓她心頭的最後一根弦也繃斷了,再難掩飾激動和狂喜,緊緊地擁住他的身體,“我好想你……”她那樣激動的反應讓他心頭剪不斷理還亂,他是該欣喜還是該哀傷?欣喜馭天走進了她的心裡,哀傷她愛的永遠不只風暝一個,她還會不斷愛上其他人。

他,不是她的唯一。

所以,當她踮起腳尖,勾下他的脖子,想要親吻他時,他不知道該接受還是該拒絕。可是,在他抉擇之前她已經開始熱切地親吻他。於是,一切煩憂都已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灑滿銀輝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天地之間熱情相擁的兩人,演繹著纏綿悱惻的交融。

當他躲閃地避開她的沉淪,她氤氳的眼中閃過困惑,但緊接著便反應過來,這傢伙還不知道她已經知道馭天和風暝是同一個人,所以作為風暝的身份他才會掙扎。不覺不些好笑,他這是在和他自己吃醋嗎?

這傢伙不僅欺騙了她這么久,還害得她如此牽掛和傷心,怎么能輕易放過他呢!

依舊蜻蜓點水般點吻他的喉結,耳珠,在薄唇的邊緣摩擦著。

風暝的喉頭滑動了一下,她成心是要逼瘋他。一個並沒有相處多久的男人就能讓她如此對待?心頭湧上怒火,毫不猶豫地反客為主,瘋狂吻咬她的唇。發洩著自己此刻近乎荒謬的妒意。

直到兩人氣喘吁吁,他才停下,她的手抵著他的胸膛,“你在生氣?”

他沒有回答,她乾脆雙臂攀上他的肩膀,側著頭,隱藏著一抹捉黠的笑意,悠悠問道,“為什么?”

回答她的依舊是緊抿的薄唇,她能想象此刻他的面具下是怎樣一副冷怒糾結的神情。狡黠地輕笑著,揶揄道,“你現在是不是很糾結?”

他微微側目,似是在驚訝她怎么會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對上他詢問的眼神,她騰出一隻手把玩瘨了散落肩頭漆黑如墨的髮絲,“一方面欣喜我對馭天的態度,一方面又憤怒我對別的男人的態度。你是在吃自己的醋。”

“你……”正在把玩髮絲的素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移到面具的一角,輕輕一扯,風暝異常精彩的神情便呈現在眼前。

“我什么?我知道你就是風暝。”她巧笑著搖晃手裡的面具。

“你這個丫頭,你怎么會知道?什么時候知道的?”他一把將她攥進懷裡,如釋重負,又無可奈何。她剛才居然故意耍他。

“意殤在北陽國找到我的時候和我說的。”

“剛才為什么不直接說你已經知道。”擁抱的力度又緊了一些。

“好玩嘛!你戴著面具耍酷,玩了這么久,還不許我玩那么一小下么!”

陶小蜜理所當然地說道,又帶著淡淡的埋怨。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你。”腦袋埋進她的髮間,貪婪地嗅著她的髮香。

“以後再不許騙我,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害慘我了。你害得我誤會你,害得我傷心欲絕。以後無論什么事情都必須和我商量。”陶小蜜不滿地埋怨道。

“恩。”他親吻著她的耳珠。

“不許單獨行事,不許以保護我的名義一個人承受一切,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我得知真相該有多痛苦。”她越想越委屈。

“恩。”他輕啄著她的一張一合的唇,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許娶別的女人,誰都不許娶,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行。呃,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她推開他正欲俯下的腦袋,這可是最最重要的一點。如果當初他告訴了她他們的計劃,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就算撇開一切其他原因不說,她也絕對不能允許他娶別的女人。

“恩,都聽你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直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一切不滿。

剛才的激情再一次上演……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么覺得他是在故意誘惑她,想把她吻得暈頭轉向,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問他呢。

“打住!!!”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推開了他愈演愈烈的熱情。在如此攻勢之下居然還能保持一分理智,可見她的定力越來越長進了。

“怎么了?”顯然沒有料到這個時候她還可以喊停,是他不夠努力嗎?

“坐下!”用命令破狼的語氣命令道,她拉著他直接坐在腳下的草地上,擺好“我們慢慢算帳”的姿態,“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說什么?”風暝不明所以地撓撓頭。

“為什么寒冰洞裡面的不是你?還有,你到底是真病假病?寒冰洞裡的不是你,那你這段時間去做什么了?反正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所有事我都要知道。”

“可是估計要說很久。”他考慮了一下說道。

“沒關係,我有一晚上的時間聽你說,正巧現在我也沒有地方去。”如此良辰美景,睡覺多可惜,用來賞月也是不錯的。

“好,我也想知道你這些日子的事情。”他答應道。

“埃?你……你幹嘛?”陶小蜜錯愕地看著他莫名其妙地把她彎曲的雙腿放平。

“這樣比較舒服。”這傢伙居然優哉遊哉地把她大腿當枕頭。

“是你比較舒服吧!”陶小蜜翻了翻白眼。他倒是會享受。

“蜜兒……”“恩?”

“你怎么知道剛剛寒冰洞裡的不是我?”

“感覺不一樣。”

“感覺?”

“是啊,眼神不一樣,而且那個人抱著北陽溪殤的時候沒有感情。”頓了頓,思索著問道,“那個冒充你的人是尹凌憲還是飛鷹?”

“這你都知道?”風暝挑眉。

“因為你既然連我都瞞著,就表示這件事很重要,所以你肯定只會告訴你的心腹。”

“是凌,飛鷹有其他任務。”他抬眼看她,“蜜兒,你是不是怪我又瞞著你?”

“沒有!”狠狠地咬出這兩個字,手也不自覺地扯了扯他的頭髮。

“呵,還說沒有,牙都快咬碎了。噝,別扯!疼!”他吃痛地哀嚎。

“你活該!看你還敢讓我牽腸掛肚,提心吊膽,你一直把我當外人,就沒把我當過內人是吧?我連你的心腹都不如,你告訴他們,卻不告訴我。”陶小蜜氣

呼呼地指控著,順便捏了捏他月光下帥到暈眩的俊臉。

“誰說你不是我的內人,你當然是我的內人,我這輩子唯一的內人!”要是風暝的那些王府下人和馭天的那些夜宮屬下看到此刻他的樣子絕對會大跌眼鏡。

“少給我甜言蜜語。我問你,你什么時候醒的?”她又敲了敲他的腦袋。想必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敢這么對風暝這么動手動腳。

風暝突然跳了起來,緊張地拉著她的手,“你有沒有怎樣?有沒有受傷?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是你。當我打完那一牚,你離開以後我突然頭疼欲裂,然後……”“然後病就好了?那么說你是真的病了?”

“對不起。”

“為什么又說對不起?”

“我沒有認出你,是不是很失敗?我居然沒有認出你!當時我看到那具屍體以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思考,不知道存在的意義,什么……都不知道……”“暝,沒事了!都過去了,好可憐,一定嚇壞了。”溫柔的將他攬進懷裡,像哄著受驚的孩子,剛才的怨氣早就煙消雲散,“你知道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是誰嗎?”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我清醒以後便讓凌代替我呆在寒冰洞裡,然後脫身出來查清楚了一些事情,當然,有很多事情我還需要你給我解惑。根據那個女子的樣貌,再結合我以前探聽到的有關天煞門的消息,我知道她極有可能是四大殺手之一的楊(北陽)溪殤,也就是苒羅公主。但我查不出你怎么會陰差陽錯成了北陽國的公主。還有,你的樣貌……”“嘿,我是不是變好看了?”

“仔細看,其實樣貌似是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氣質變了,為什么同樣的樣貌看上去會有這么大的不同?”

“這有什么奇怪的,很簡單的道理,就像是演員,他們同一張臉演繹不同性格的角色就會有完全不同的感覺,從醜女就美女更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更何況我本來就天生麗質。”

“演員?”

“我們那個地方對戲子的稱呼。”

“恩,有道理。確實如此!氣質會改變一個人的樣貌。那是因為經歷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你的記憶會突然恢復,你的身體現在還有沒有問題,你還捱了我一掌,就算你有五十年的功力也撐不住的,還有,你剛才為什么會吐血?你到底怎么樣了?”

“別急別急,我沒事啦!我在北陽國那邊碰到意殤的師傅,他不僅幫助我恢復了包括一千年前的所有記憶還用冰靈玉的力量幫我穩住了體內亂竄的靈力,現在我已經沒事了。”如果他知道因為自己那一掌害得她本來沒有性命之憂的身體現在危在旦夕,還不自責死,反正水靈玉現在已經有了下落,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真的是這樣嗎?意殤明明說必須得到三塊靈玉的。”風暝懷疑道。

“恩,虛靜道長說冰靈玉能幫我打通天脈,避免強大的靈力傷到我的身體;水靈玉可以助我完全吸收意殤的靈力;火靈玉可以讓我運用自如;三魂的精元皆得之後我便可幫助意殤完全恢復人形。所以說得到冰靈玉的話我的性命就無憂了。如果再得到其他靈玉我就等於天下無敵了!呵呵,不過我可不是為了天下無敵,我必須要幫意殤恢復人形。”陶小蜜半真半假地說道,其實冰靈玉穩住靈力只是暫時的,若是受到外力刺激就很容易再次

讓她處於危險之中。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那么他的計劃就容易多了,可以省去很多事。

“暝,你這幾天應該不只是查了這些事吧?”為什么他已經醒了卻仍舊要讓世人以為他依舊病著,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用風暝的身份做,而要動用夜宮的力量暗是進行的?

“我……”風暝沉吟著,他當然不會只做了這些。

他為自己的想法湧上一股罪惡感,就在剛才,聽到她的話後,他自私地去除了一項計劃,那就是拿到水靈玉。他只要她安全就行了。

“暝,你怎么了?有心事嗎?怎么不說話?”為什么她覺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事,只是事情太多太複雜,我在想從哪裡和你說。”他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擁住她的身體,細細說著他這些天做的事和未來的計劃,“有些事情我不能親自出面,暗中行動會省很多事,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第一,我要解決北陽國的威脅,暗中掌握整個北陽國的勢力,到時候就好和北陽滅風談判了,如果他識相一點,我可以幫助他摒除內憂外患,幫他復國,風國和北陽國自此和平相處,若是他執迷不悟,我就只好滅了北陽國,永絕後患;第二,我要解決母后的事情,雖然母后做事的手段太過激烈,但是我也理解她的苦悶和不甘,她只要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安安穩穩在風國待著乖乖做妃子,所以我會去西麟國周旋,想辦法讓母后重回西麟國去做她的女王;第三,要解決風暘的問題,我要確保風暘登上皇位,朝中穩定下來才能安心。當然,我退出皇位爭鬥並且全力幫他的條件是他必須答應登基後放母后離開並且說服皇上這邊;第四,我要解決夜宮以後的問題,現在我正在考慮接任宮主的合適人選……”陶小蜜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他說話,生怕錯過一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感覺他像是交待遺言一樣。想要把所有的牽掛,所有的責任全都完成,然後安心離開……人世……

有些慌亂的扯住他的衣袖,“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你不要嚇我好不好!難道你病的很嚴重很嚴重……”“傻丫頭,你想到哪裡去了?”風暝苦笑不得。

“那你是為什么?說什么要放棄皇位,甚至把夜宮宮主的位子也交出去。還把以前你都不插手的事情全都一口氣做了?”就像時日不多,急於完成人世間未完成的事情一樣。”

“你希望我做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嗎?”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如是問道。

“當然不希望!”她一口答道。負責人可是好男人的重要標準之一。

“你希望我繼承皇位當皇上嗎?”

“不希望。做皇上有什么好玩的!權利誠可貴,自由價更高!”陶小蜜很不屑地說道。

“那你希望我做夜宮的宮主嗎?”

“這個……相比於皇上來說宮主其實還是不錯的,但是那么多江湖仇殺,甚至和朝廷也有勾結和聯繫,江湖早已經不是一方淨土了。”本來她還對江湖抱著極大的熱情和希望,但是瞭解得越多,就越發覺得現實與想象的差距。

“那就是不希望咯?”他問道。

“不希望。”她搖搖頭,而後突然了悟地抬起頭,訝異道,“你,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嗎?”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自己?因為她不喜歡,不希望,所以他就全都推掉。

“不是因為

你還能因為誰?真是沒心肝!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沒有了你,我的一切就全都沒有意義了,所以,你絕對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像上次那樣丟下我,知道嗎?”這一次失而復得後他已經完全打定了主意,已經不顧一切。

她只能是他的,就算她心裡不只他一個人,她也只能是他的。他可以讓出一切,但是絕對不會讓出她,絕對不會讓她離開,因為沒有她他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暝,我不會離開的。”她感動得摟緊他的腰身。第一次聽他和自己說了那么多話,聽他說他未來的計劃,聽他說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真的好感動。

“蜜兒,你,你會一輩子只……你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極為艱難地問出這句話,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問出“你會一輩子只和我在一起嗎?”,愛情是自私的,他沒有那么偉大,他無法忍受和別的男人分享她,呵,他甚至連自己的醋都會吃,更何況是別人。

“會,當然會,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她堅定的回答讓他甜蜜又苦澀。

蜜兒,原諒我,無論以後我做了什么事情都請原諒我。

月光下,兩個溫馨相依的背影,靜靜互訴著彼此的思念和分開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蜜兒,別擔心,你不是一個人,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一切有我。暫時答應他們,適當的時候我會帶你走。誰也不能搶走你!誰也不能搶走你……”為什么今晚的風暝讓她很不安,為什么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在想什么?”他磨蹭著她的臉頰。

“想你啊!”她笑道。

“想我?想要我嗎?”

“啊?”“啊!我的腰……斷了……”“那換我下你上?”他好心地建議。

“你,你想幹嘛?這可是荒郊野外!”

“這樣比較有情趣!”

“我情趣你個頭啊!你敢在這裡動我我跟你沒完!”

……

第一百一十五章醒了?

“春花秋月夜,他們是你派過來的?”她推測他們是不是風暝派過去保護她的,以前只是派了花花,現在倒好,五個全弄來了。

“不是。他們還不知道你就是來福請來的新社長,因為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不過,這樣正好,就讓他們知道隨時可以保護你的安全,雖然我對他們已經徹底失望了,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你別怪他們,我若是想走,誰也攔不住我的。”知道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責怪他們,便忍不住說情,怕他又衝動地要責罰他們,他們五個人因為她已經夠受的了。“還有,你又那么多事情要做,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還是讓他們回去幫你吧!把他們放在我這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誰說的,他們現在執行的是最重要的任務。”因為沒有她,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突然激動地擁住她,“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凡是都不要逞強,知道嗎?”

“你不在?你要去哪?”她推開他,驚慌地看著他盈滿不捨的眸子。

“北陽國,然後是西麟國,還有邶狼國,或許還有其他地方……”他輕嘆著擁著她,輕嗅她的髮香,差點就捨不得離開,衝動地決定帶著她一起走。可是,他知道不可以,他要做的事太危險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有些埋怨地扯著他的衣服,為什么他們才剛剛重逢,他就這么快就要再一次離開。

“我會

儘快吧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趕在一個月期限之內,時間很緊,你要乖乖等我回來。”

“嗯,你要小心。”儘管有千般不滿,萬般無奈,她還是乖乖地應道,她不想讓他再分心擔心自己。他剛才說的那些計劃,三言兩語,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她知道完成這些要花多大的精力,何況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可是,她相信他相信他有那個能力。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他無法辦到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對他的肯定來得那樣自然和堅定,就是莫名其妙地瞭解他,相信他。

仿若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突然鬆開她,站起來,“我走了!”

離別在即。

明明我才剛剛見到你,可是我已經開始想念你。

天邊泛起魚肚白,黎明的第一抹晨光透過雲層給天地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

那天清晨,陽光中他離開的朦朧背影成了她心中一道永遠化不開的傷痛,如果她能預測未來,如果她能聰明一點看出那晚他的掙扎,她一定會留住他,或許那樣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陶小蜜獨自坐在湖邊,發了會呆,整理好心情後,便重新易容好,向百聞報社走去。

不知道昨晚風時被劫後報社那邊怎么樣了。

剛一走進報社,就看到五個人或垂首,或倚門,或遠望,或沉思,或踱步,姿勢各異地杵在大門口,甚是養眼,這樣五人齊聚的景象她只有在夜宴上才得以有幸見過。在暝府的時候他們都是蒙著面的。

“咳咳!你們怎么都在這?這么早就起了?還是一夜沒睡?”看情況後者可能性比較大,一個個都頂著熊貓眼,破壞了整體美感。

“夫……夫人……”“夫人?”

“夫人!”

“夫人早!”

“芊問?”

五個不同語氣的稱呼。

風暝行動可真夠快的,看了他現在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這樣更好,省得她再費時間去樹立威信。

“呵呵,你們還是叫我社長吧!別在這大門口杵著了,進來說話吧!”陶小蜜率先走了進去。五個人陸續跟上。

客廳。

“你們都知道了?”

“呃,是的。”看著她現在的男裝打扮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夜頓了下才繼續說道:“主子的飛鴿傳書匆匆交代了幾句。具體的事情我們還不太清楚,但是我們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我們的任務就行了。”

果然是訓練有素啊!從來不問為什么,只有服從命令。

“哦,那倒也省得我再說一遍了。”昨天聊了一晚上,現在她可實在沒有精力再和他們說故事了,等哪天有空了再和他們說吧。

“報社的事情該說的我昨天都已經安排了,你們是後來才過來的,有不懂的就問花花。”雖然他們的主要目的是保護她,可是這現成的資源擺在這,她當然要物以盡用,不能浪費。

“是,夫,社長!”

“嗯,你們都下去做事吧!”

“等等,花花,你留下!”當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陶小蜜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花花留了下來,逃避和視而不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如今他們免不了經常見面,如果不說清楚,每次見面都那么尷尬,想想實在難受。

“社長有什么事?”花花不冷不熱地問道。

“花花,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生氣我昨天騙你?”

“沒有。”眼裡波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靜,可是這樣的平靜看在她眼裡似是無聲

的抗議。

“還說沒有,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說有嘛!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花花惡寒了一下,若是她以前的模樣,她這樣撒嬌,他會沒辦法招架,可是她現在這副尊容配著這可愛的表情,實在是……很怪異。

看到花花的神情陶小蜜就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了。“呃,反正,就是不準生氣了!再生我的氣,我也要生氣了!”

花花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還是一樣的不講理,還是讓他沒辦法。

沉默了幾秒鐘,花花突然開口,似在對她說,又似是自言自語,“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什么。”若不是她的假死,這會是永遠的秘密。她是主子的人,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光。她能夠平安地站在他面前,能夠這樣和他說話,他已經感激上蒼了。他會把她的美好埋藏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雖然她現在已經恢復了芊問的身份,但是,她擺脫不了蜜兒這一世的感情和羈絆,只是愛情是無法勉強的,她只是把他當朋友,淡淡一笑,殘忍而溫柔,“我們還是朋友。”

“還是朋友。”這樣就夠了。

彼此釋懷地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六殿下他……”“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他暫時沒有危險。”

“那就好。只是,我很奇怪,他醉生夢死那么久為什么會突然跑到這裡吵著要來幫忙?”

“是因為他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吧!”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對風時的叮囑,只是一個夢而已,想不到他如此認真。

“我想他是因為你吧!”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這世間如果還有人能夠改變風時,那么一定是她。

和花花解開心結,便去看了看意殤的情況,確認他的傷勢沒有惡化,又和他說了昨晚的事情,再千叮萬囑他要乖乖養成之後陶小蜜才安心地匆匆趕去曦府。

意殤看著她離開,輕輕嘆了口氣,看了風暝要開始行動了。如果可以,他寧願所有的事情都不要結束,真是擔心那一天的到來。現在的情況下至少他們之間還可以保持一種微妙的和諧,若是到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那么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矛盾會凸顯出來,他真的害怕風暝會做出傷害芊問的事情。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有把握無論做什么決定風暝都會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但是這次,經歷這么多的事情,他親眼看到風暝在芊問離開後的完全失去理智的狂亂後,他動搖了。他有一千年的記憶,所有他可以接受他們一起愛她,但是風暝卻沒有。

而讓他擔心的不只是風暝,還有水魂的轉世。他和芊問之間絕對不會這么簡單,他們的情劫還沒有開始,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只是她還完全不知情。只希望她明白一切的時候不要太遲。

曦府。

今天的曦府貌似有些不一樣。這是要辦喜事嗎?否則怎么大門前張燈結綵,連飛來飛去的鳥兒都清一色變成了喜鵲。

剛一邁進曦府,陶小蜜就被突如其來驚雷般的聲響驚得一個踉蹌沒站穩直接摔倒了地上,然後立即湧上來十幾個人圍著,七手八腳地扶她,七嘴八舌地噓寒問暖。

情況是這樣的,她前腳邁進曦府就看到走廊上整整齊齊兩排下人恭恭敬敬地守著,她懷疑他們府上原本就不多的下人全都在這裡了。他們見到她走過來之後,原本平靜中略帶焦急的目

光瞬間就像夜晚裡的狼群見到獵物後一樣明亮,好像是嫌她還不夠驚嚇,他們居然有也不事先通知一聲,全都突然齊刷刷出聲,“恭迎白大夫!”

這一生集體面對國家高級領導人似的洪亮問候,嚇得陶小蜜直接很沒出息地趴下了。

“白大夫,你怎么樣?”

“白大夫,有沒有摔到哪裡?”

“都怪你們,叫這么大聲做什么,嚇到白大夫了!”

“白大夫,快起來!”

……

“呃,沒事沒事!你們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在這裡?”陶小蜜怕怕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們到底在搞什么?

“我們當然是迎接白大夫啊!”老管家笑呵呵地從人群中擠進來。

“迎接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白大夫此言差矣!您治好了我們殿下的病,就是我們整個曦府的恩人。”老管家感激地說道,其他人也急忙附和。

“什么?我治好了你們殿下的病?”看來她昨天錯過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啊!我們殿下已經醒了。”

“醒了?什么時候的事?”風曦到底在搞什么?不是他自己千叮萬囑外加威逼利誘她不可以把他已經醒來的事情說出去嗎?現在怎么醒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夠見鬼,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正常的。

“是啊,殿下是在您離開後醒的,所有您還不知道。”老管家解釋說。

“能不能說清楚一點,當時是什么情況?”揉了揉眉心,陶小蜜繼續問道。

“昨天我照例去房間打掃整理,然後居然看見殿下坐在書桌前,當時我還以為我老眼昏花了,直到殿下說,‘李叔,我餓了。’老奴才如夢驚醒!”

“帶我去見你們殿下!”還是當面問清楚。

“白大夫這邊請,我和殿下說了是你治好了殿下的病,殿下很想見見你,已經等候多時了。”

“是嗎?”

“白大夫,您真是醫,真人不露相,居然才一天就治好了殿下的病,要知道都整整三年了,從來沒有人能成功過……殿下醒了,曦府終於又重見天日了……”一路上陶小蜜心不在焉地聽著老管家絮叨,在他的帶領下走進風曦的房間。

只見一身淡紫色的身影負手立在書桌前,背對著她,周身跳躍著金黃色的光亮,晃著人眼,給人朦朧的感覺。

“殿下,白大夫來了。”

“嗯,知道了。李叔,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管家離開後,陶小蜜上前幾步,坐在他身後的圓桌邊,倒了杯茶,“你是怎么回事?不是不准我說你已經醒了的事情嗎?怎么自己醒了?”

“你怎么到現在才來?”無比哀怨的語氣讓她打了個寒顫。

“你又沒有規定讓我什么時候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想醒就醒了,能有為什么!”風曦回過頭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眼前的美男真是以花為貌,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他簡直是自然界最傑出的作品,一身淡紫,配合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似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白大夫不是說自己沒有斷袖之癖么?”

風曦淡淡的揶揄讓她瞬間回過神來,但是卻沒有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既然他發現了,那么她就不躲躲藏藏,索性大大方方地欣賞好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和斷不短袖沒有關係!”這傢伙繞來繞去還是沒有繞道正題,他到底為什么突

然改變主意,自己醒來了。最重要的是如此一來她還沒有什么把柄能用來要挾他的,她的水靈玉怎么辦?

第一百一十六章負責“你叫什么名字?”

“百曉。”她不知道為什么他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露出一抹淺笑,難道是自己這名字起得太女性化了?好像是有一點。

“白大夫是嗎?從今天起你要做我的御用貼身大夫。”

“啊?為什么?你都好了還要什么大夫。”

“因為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啊!”汗,這個理由好像和她的問題不搭調吧。這傢伙的條件越來越過分了,由每天過來陪他變成貼身相隨。不過這種事情可以用來作為條件嗎?她若答應他,他會給她水魄嗎?

況且,他真的有水魄嗎?“你口口聲聲有我要的東西,可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過有那樣東西。”

“你想看?”

“恩呢!”拼命點頭。

“可是,這個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為什么?那什么人才能看?”他這話說的好像她是隨便的人一樣。

“我的王妃。”

“噗--”陶小蜜口中一口茶盡數噴了出來,“那我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了。只是見一下而已都不行嗎?”見過以後再偷過來,陶小蜜在心裡補充道。哎!不要怪她,她是逼不得已的。

“不行。”

“那我憑什么答應你的條件,做你的御用大夫。還有,水魄是你的,還是別人送你的?”

“這有什么區別嗎?本來就是我的,或是別人送給我的,不都是我的。”

“殿下,您就不能正面回答一次我的問題嗎?”每次都在繞開她的問題,他在隱藏什么?

“送的。”

“誰送的?”

“和你無關。”呃,又開始了。

“其實,你還有一個選擇。”風曦突然悠悠說道。

“什么選擇?”

“做我的王妃。”

哐當!哐當!這次陶小蜜手裡的茶杯直接從手裡抖落,摔碎在地上,“你,你,我,我可是男人!”

“我不在乎你是男人。”他語氣很認真,神情很認真,眼裡是勢在必得的光芒,讓她不寒而慄,這皇家的男人怎么都不正常。

“你,你有沒有搞錯!”雖然她承認自己是腐女,但是還沒有腐到親身體驗的地步,再說了,像風昳和風熙那樣的男才男貌組合在一起是養眼,可是這副尊容和妖精一樣的風曦在一起看起來實在是詭異。

“沒錯,是你把我喚醒,所以你要對我負責!”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這是什么謬論,別說根本不是我喚醒你的,就算是,我喚醒了你就要對你負責,天下哪有這種事。”靠之!一個兩個的全都要我負責,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可以拒絕。”風曦坐在書桌前,十指交叉,微笑著看著她,吃定她一般。

“呃,不是,殿下,我可是為你好。難道您要娶一個......男人?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吧。”

“我說過,我不在乎。”

這男人是不是吃錯藥了,陶小蜜轉念一想,若是風曦愛上了別的人,就算對方是個男人,那么他就定不會娶苒羅公主了。是不是該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呢。雖然若是她以苒羅公主的身份成為他的王妃也是可以拿到水魄的,但是如今這樣不是對她更有利?萬一風暝要是不能及時趕到,她豈不是非嫁不可了。現在她可以暫時答應,拿到東西后再玩消失。

真是搞不明白北陽滅風那么肯定風

曦一定會娶苒羅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他肯定不知道風曦喜好男色。

“好,我同意!但是我也有條件。”

“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要做正妃,而且,你以後不準娶別的女人。”哈哈,這樣他就絕對不可以娶苒羅公主了。

“有你就夠了。”

沒料到風曦居然這么輕易就答應,陶小蜜打鐵眼睛。他眼中的深情讓她怔愣了半響還回不過神來,直到風曦已經來到她跟前了,才驚醒。

“曉曉,我餓了,給我做飯!”風曦居然蹲在她跟前,腦袋靠在她的膝蓋上,小狗一般可憐兮兮地要求道,那一雙勾魂的桃花眼真是把妖精的本質發揮得淋漓盡致。自己一開始居然還覺得他應該是個溫潤內斂的人,真是看走眼了。

陶小蜜差點口吐白沫倒地身亡。“我是大夫,不是你的婢女!”膝頭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讓她有些燥熱。

“曉曉......"“Stop!打住!求你別再叫我曉曉了,我的胃不舒服。”似是認真考慮了一番,風曦改口道,“小白......”“得,你還是叫我曉曉吧!”頭疼,頭好疼。“餓了......”楚楚可憐地扯著她的衣角,眼中似是還閃著淚光。我的神吶!這傢伙比意殤還恐怖。“我去給你做還不行么!”陶小蜜極其無奈地妥協道,向來只有別人對他無奈,如今她居然也栽了,一邊起身往廚房跑,一邊咕噥著,“這小子難不成是睡了三年,把腦子睡壞了?”“喂,你讓下人給你做不就成了。”“我想吃你做的。”“讓一個大男人給你做飯,也虧你想得出來!”“你是我的王妃。”“話可別說的太早,我這還沒嫁給你呢!”“反正你答應了。”“喂,我去做飯,你跟著我幹嘛?”看風曦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後面,看來她有必要考慮一下到底誰是攻誰是受。“我看你做飯。”繼續寸步不離地跟著。“那你走前面,而我不認識廚房的路。”“好!”風曦喜滋滋地握住她的手一起往前走。呃,她是讓他走前面,不是讓他牽著她,這鑰匙被府裡的下人看見了像什么樣子,不過她也懶得說了,猜都能猜到他的回答,“我不在乎”,啥都不在乎,他還能在乎什么。

她曾經猜測他不願意醒來是因為不想面對,或是這世間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的了,而他現在自己甘願醒來是因為什么?是想通了,還是......總不會是因為自己吧?還好衣袖寬大,兩人並肩走著,旁人看不到衣袖遮擋下兩人相握的手。剛一進廚房,風曦就命令所有人都出去,把整個廚房都空了出來。風曦不在乎,她還是有顧忌的,只得告知眾人,她要親自做藥膳,下人們都很理解很敬佩地退了下去。“你喜歡吃什么?”陶小蜜擺弄著各色蔬菜,肉類隨意問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這小子是不是嘴巴抹了蜜了。要是這話他是對一個女人說的,它能理解,可是現在她是男人,真是怎么聽怎么別妞。“你剛醒來沒多久,還是做一點清淡的吧!”陶小蜜說著便開始忙碌。風曦殷勤地跟在後面擇菜切肉。兩個男人在廚房忙碌的情景看起來居然很和諧,溫馨。此刻陶小蜜臉上專注的神情居然讓那張原本平淡無奇的臉染上異樣的光彩,眸子中璀璨如星的光美得令人暈眩,正在切蘿蔔的風曦不

僅痴了,隨即痛叫一聲,“啊!”“怎么了?”

陶小蜜放下手中的菜葉,湊過去問道。“好疼!”風曦委屈萬分地握著自己受傷的手。“有沒有搞錯!切個蘿蔔也能切到手!”陶小蜜沒有多想,下意思地就將他受傷的食指含進嘴裡吮吸。一切看起來毫不做作,再自然不過。“好了!你還是不要再切了,給我乖乖等著吃就好了。”“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居然看到風曦那妖精的臉紅了。......吃完午飯後,風曦接著折騰。“曉曉,我渴了!”“殿下,您喝茶!”“曉曉,不要叫我殿下,叫我曦。”無語......“曉曉,我困了!”“我給你鋪床。”我忍!“曉曉,我怕冷!”“我給你暖,床!”我再忍!“曉曉,我睡不著!”“我給你說故事。”我最後忍一次。“曉曉,不要離開我......”他總算是睡著了。為什么他連睡夢中都皺著眉頭。不禁好奇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嬰兒般安睡的容顏,令她的心也跟著莫名地安靜下來。那一刻,她有守著他一直到老的衝動。.可憐的陶小蜜這兩天被風曦纏得不得脫身,他簡直一刻都不消停。她剛離開一小會他就龜叫。

“曉曉。曉曉——”“李叔,白大夫呢?”“殿下,白大夫不是一直和你呆在一塊的嗎?”為了避嫌,堵眾人的口,陶小蜜還是用老一套的藉口,為了隨時觀察殿下病情,所以兩人才會走的這么近。遠遠的就聽到那傢伙在叫自己,陶小蜜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皮,接著又重新閉上,懶懶地坐在大樹上,靠著枝幹打盹。“曉曉,你怎么躲到這裡來了!”風曦還是找來了,氣喘吁吁,帶著抱怨的語氣。陶小蜜嘆了口氣,她好不容易清淨了一小會。“曉曉,你喜歡這裡嗎?”說話間風曦已經飛身上樹坐在了她的身邊。“恩,喜歡。”“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喂,我說,你到底什么時候給我水魄?”“曉曉,別心急,反正早晚都是你的。”“可是,我真的很急,給我個確切的時間行不。”“等你愛上我的那一天,我自會給你。”“什么?那我說我現在已經愛上你了,你會不會現在給我?”陶小蜜聽到他的回答立馬來了精神。風曦搖了搖頭,“不,你沒有。曉曉,我會等的,會等你愛上我的那一天。”風曦眼中濃的化不開的哀傷震撼了她的心,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坦誠的眼光,沒有任何掩飾,清澈的眸子是紅濃郁的哀傷令人心疼。

“可是,你怎么能判斷出我是不是真的愛上你?”“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知道。”他說愛她的時候,她不敢面對他。到底是什么讓他對自己這么執著?這傢伙醒了以後找他的人一波又一波,皇上派人請了三次,絮妃派人請了N次,他全都藉口病剛好身體不適合給推了。實在不行,皇上,娘娘,大臣們都說要登門拜訪他又以需要安靜調養為理由謝絕打擾,把一干人等全都擋在門外。不過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去了。這不,擋不住的主兒來了。遠遠地就瞧見老管家吭哧吭哧地從走廊上一路跑過來,氣喘吁吁地站在樹下稟報,“殿下,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五皇子殿下來看你了。”“不是說了我不見嗎?”風曦不滿地抱怨著。“行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早晚要見的,你都躲了

那么多天了。”“曉曉,我們一起去。”“我跑去幹嘛?我不去!”堅決不去,她上次還訛了風昳,去見他不是送死嗎?“曉曉,陪我去好不好?我身體這么虛弱,要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在旁邊也好照應啊!”風曦又開始扮柔弱了。動不動就來這招,他用著不累,她看著都累了。

“是啊是啊!白大夫,您就陪殿下去吧!現在您可是殿下的靈丹妙藥,必須要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保險。”老管家一臉祈求地說道。“李叔,你先去通報,我等會就來。”風曦看出陶小蜜好像有話對他說,便支走了李叔。反正說什么她也不能去見那些一二五的,他這些天實在太被動了,必須要主動出擊儘快搞定風曦。既然他不是水魄的轉世,她本無心招惹他,可是不招惹也招惹了,而且現在分明是他在招惹她,那么她就不能坐以待斃了。“曉曉,陪我去好不好?”他扯著她的衣袖,一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的樣子。這些天她確實感覺到了他近乎瘋狂的留戀和依賴,好像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呆在一起。他到底害怕什么?對,害怕!就是這種感覺。她覺得他好像是在害怕,害怕她的離開,害怕再也見不到她,所以才想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和她黏在一起。“曦......”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喚他的名字,如此溫柔地注視他。下一刻她便覆上他微微顫抖的唇,很輕很輕地親吻,生怕驚到他一般。風曦如遭電擊一般呆愣在原地,練眼睛都忘了閉上,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她微微輕顫的睫毛,完全忘了回應,忘了該有什么反應,連呼吸都止住了。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她離開他,“曦,我是你的人,所以我只見你,明白嗎?”好半響,他才愣愣地點點頭。“好了,你快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用這種方法,是不是太卑鄙了一點,明知道自己到最後什么也無法給他,卻還是無法阻止他深陷。“曉,曉曉,你親吻我是因為,是因為喜歡我嗎?”他萬分忐忑地問道。“恩,喜歡。”不知道愛不愛,但是她知道自己喜歡他。他的眼中放出異樣的光彩,像是實現了多年的夙願。.雖說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見他們,但是她還是在暗中注意他們的動向,他們來找風曦只是簡單的問候嗎?說到底她還是不放心風曦。其實他現在真的很脆弱,她何嘗看不出這些日子他快樂外表下的哀傷和掙扎。希望他們有點人性,不要刺激他。“曦,你終於醒了!”看得出來風昳是真心的喜悅。“曦,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風暘問道。“不管發生什么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風曦在面對別人的時候和麵對自己的時候簡直是兩完全不同的人,在自己面前他像一個黏人任性的孩子,在他們面前他卻是一個陰鶩,深邃,甚至冷漠的男人。

“曦,你的身體怎么樣了?完全好了嗎?”一直沉默的風煦問道,帶著懷疑的口氣。“是啊,還是讓煦給你再看看吧!”風昳附和道。“不用了。我很好!”風曦拒絕道。“呵,是什么神醫居然能治好連煦都束手無策的病,我還真是想見見。”風昳笑道。該死的混蛋!有什么好見的。陶小蜜躲再窗臺下在心裡低咒道。“我答應過他,不洩露他的身份。”風曦推脫道。“難道是世外高人?”風暘揚聲道。

“算了,既然人家不想出名我們就不要追問了。對了,曦,你有沒有聽說苒羅公主來朝的事。”風昳別有深意地問道。“略有所聞。”風曦淡淡地回答,看不出有什么異樣的地方,北陽滅風到底有沒有和風曦通過氣啊?“她可是個難得一見的絕色美人,老三沒興趣嗎?”風暘狀似無意地問道。幾個兄弟除了自己好像都沒有娶過妻妾。他有三個側妃,皆是朝中德高望重的權臣千金。“我現在的身子可經不起折騰,怕是無福消受。”風曦玩笑道。“可怕就怕神女有意,襄王無夢。若是人家公主選中你了,到時候你可怎么推脫?難道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拒絕人家公主?”

風昳拋出個難題給他。“那只有到時再說了。”風曦模稜倆可地答道。“風晚那丫頭把苒羅公主拉去香山了,我們明天過去看看,你要一起去嗎?順便散散心?”風昳建議道。“我就不去了。”......幾個人聊了一會兒,見風曦有些乏了,便都各懷心思地離開了。風曦徑自靠回榻上,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讓人不忍打擾,她正在考慮要不要這個時候進去的時候,風曦開口道,“出來吧!”耶?他知道她在?陶小蜜摸摸鼻子走了出來。“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只是我,他們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沒有說而已。”汗,真是失敗。改明兒她也去練那什么歸西功去。大大咧咧地坐到他的床沿,掐了掐他水嫩的俊臉,“幹嘛冷著張臉?”不喜歡他現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曉曉......你要快一點愛上我,好不好?”他滿眼希翼地注視著她。“哎!你這孩子,我好像......”真的開始心動了......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已經這么重視他的一舉一動,關心他每一個情緒波動,偶爾他不經意的一句話都會令她無比心疼。

越來越想了解他,但是卻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他,真的一點都不懂。越是接觸就越發現自己看不透他。“曉曉......”曉曉,時間不多了。他正想說什么,突然一隻白色的鴿子飛了進來直接撞進他的懷裡。“呵呵,正愁今天晚上不知道吃什么,它居然送上門來了!”陶小蜜不懷好意地盯著那隻肥肥的鴿子。“它好像是來找你的。”風曦輕撫著鴿子毛,從它腿上拿下一個小竹管,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小紙條。陶小蜜這才恍然大悟,這是風晚和她的聯繫手段,她差點忘記了。急忙對風曦說道,“曦,快給我讀一下上面寫的什么。”既然有現成的人在,她就不費工夫自己費力去認字了。風曦靠在床上,看了她一眼,神情古怪,好像還有點為難,半響後才憋出一句:“一定要讀出來嗎?”“當然啦!你說的是什么廢話!”風曦無奈地捻起紙條一板一眼地念道:“老大。死人了。死人了。快滾回來。”她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是笑信的內容而是笑風曦讀這段話時痛苦的表情和呆板的語氣。這句話的標點明明應該是:老大!死人了!死人了!快滾回來!!!可是他倒好,愣是給全讀成句號。風曦打斷她肆無忌憚的笑,落寞道:“你要走了嗎?”忽然很想逗逗他,更想打破這過於哀傷沉悶的氣氛,她驀地湊近他的臉,在他耳畔輕呵一口氣:“怎么?捨不得我走?”風曦立刻渾身僵

硬,彆扭得撇開頭,臉上貌似綻放著可疑的紅暈。“呵呵......”她輕笑,這男人還真是有趣。他現在應該很痛苦吧!居然被一個“男人”調戲到臉紅。他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逗他,於是乾脆伸長手勾住他的脖子:“親愛的!我會想你的!”說完便含住他微涼的唇,感覺到他緊閉的牙關,她輕笑,耐心地輕舐他的唇齒,直到感覺他的鬆動才進入與之交纏,感覺他獨有的淡淡的草藥味......玩也玩過了,該走了!她正想離開,卻突然感覺不對勁,是什么時候的事?那傢伙居然已經開始反客為主了。他溫柔卻固執的奪走屬於她的空氣,直到她無法呼吸......再不結束這個吻恐怕她就要窒息而亡了,她掙扎著推開他,氣喘吁吁:“親愛的!看來你學習能力不錯嘛!”“什么時候回來?”風曦尷尬地撇開臉囁嚅道。有點驚訝他這次居然什么都沒有問,這么容易就讓她離開,“我會盡快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月老“老大,你總算是回來了!嗚嗚……”陶小蜜剛一趕到香山的綠柳莊園,託著腮幫子蹲坐在門檻上的風晚就飛撲過來。陶小蜜怕風晚認不出她,已經提前卸了男裝。

“怎么回事?這裡不安全,我們進去說話。”陶小蜜把哭得稀里嘩啦的風晚拉進了屋裡。

“給我把話說清楚,什么死人了?誰死了?”

“老大,你趕快去看看逝影。”

“他怎么了?毒發了?應該沒那么快死吧?”

“老大,求你別折磨他了,給他解毒吧!”

“我這是救他好不好,你想他中毒還是想他死?”陶小蜜無奈而心疼地拍拍風晚的背,“風晚,你老實告訴我,你愛慘他了對不對?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她就知道,以風晚的個性,不愛則已,只要愛了非得愛得義無反顧、精疲力竭。

“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會獨活!”那一刻,風晚眼裡堅定地光芒讓她知道,她真的長大了,有了成熟女人的韻味。

“好,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次。不對,是幫你們一次!”

“啊!公主,你總算回來了!”紫嫣推開房門,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推衣服,“公主,我們快換回來吧!殿下他們可能今天晚上就到了。”

折磨快?這幾個人真是沒事找事!

“二皇子也來嗎?”陶小蜜問道。想必風晚這么急叫她回來也是因為風暘他們要過來。

“是啊,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紫嫣一邊說,一邊片刻不停地給陶小蜜換衣服,她們很有默契地誰也沒有提那件事。

“恩,知道了,我們先去看看逝影吧!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嫣的問題待會兒再解決,陶小蜜配合地穿上宮服,在風晚的帶領下繞過幾個迴廊,走到綠柳山莊一處偏僻的空地。

有些無措地看著前方熊熊烈焰,逝影跪在火焰前,火紅的光肆虐地越燒越高,似是隨時都有可能蔓延到他的身上將他吞沒。

“他這是做什么?自焚么?”陶小蜜挑眉說道。

“老大,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別開玩笑了!”風晚跳腳道。

“好了,不開玩笑,他在燒什么東西?”

“是公主的屍體。”紫嫣哀傷地輕嘆道。

我的神!他什么時候把北陽溪殤的屍體弄出來的,真是該死!

拖著略顯笨重的裙襬,施施走到他的身邊,看著眼前火

焰,悠悠問道:“你現在一定很想衝進去隨她一起去吧?”

熟悉的聲音令他的脊背瞬間僵直,“你……你回來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

“這裡……空了。”逝影捂住胸口處痴痴地看著愈演愈烈的火焰。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風晚和逝影就還有希望。

“什么問題?”

“其實……你不愛北陽溪殤吧!”

“你……”逝影的身子一顫,驚愕地回過頭來看著她。

看著逝影的反應,陶小蜜心裡便有些自信了,“因為不愛,所以逃避。若是你真的愛她,可以為她不顧一切,甚至連生命都不顧,那么當初你一定會帶她走,可是你卻沒有。因為你知道自己對她只有兄妹之情,所以你不知道怎么面對她的感情,一直在猶豫,終究還是以國家大義為藉口,光明正大地逃避了她。而現在,你對她僅僅是愧疚。”

“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被她一眼看穿,他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他確實對溪兒只有兄妹之情,那日在破廟找到她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突然對她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情,他以為自己或許有些愛上她了。但原來,她不是她!而這個令他心動的女子不是他要的起的。

風晚既驚訝又帶著蠢蠢的欣喜,而紫嫣則是萬分詫異地看向陶小蜜。陶小蜜回過頭去看到紫嫣的眼神便已經明瞭,原來不止她一個人發現了,紫嫣也一直都知情。這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吧,紫嫣一直在北洋溪殤身邊,或許早就看清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我只想說逝者已矣,還是珍惜眼前人吧!不要因為過去的陰影而拒絕一切。如果你不想再一次讓自己經歷像今天的這種後悔的話。”陶小蜜意味深長地說道。

逝影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滿臉憔悴的風晚。第一次見她時,她是那樣得精靈古怪、生機勃勃;可是如今卻因為他像枯萎的花朵,失去了光澤。這些日子,她害怕他想不開,片刻不離地糾纏他,他對她吼,衝她發洩,罵她,說盡難聽的話,逼她離開,她除了微微泛紅的眼眶,留給他的都是堅強的笑容。她不似溪兒的柔弱,她頑固得像一塊石頭,但其實內心異常柔軟脆弱。或許上天憐憫,給了他對的人,只是……

“我想我不會再有後悔的機會,我的時間不多了。”逝影苦笑,這就是他的報應吧。他是將死之人,何必讓她越陷越深。

“如果上天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會放過自己,好好活著嗎?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愛你的人。”

或許是覺得這么假設沒有什么意義,逝影沒有說話,風晚倒是沉不住氣了,“老大,求你,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風晚,不是我不救,是我無能為力,救人不救心,就算救了,他還是會死。對不起,這次我真的是愛莫能助,等你醫好他的心再來找我吧!不過,不要太久,就像他說啊,他的時間不多了。”陶小蜜冷漠地說道,暗中觀察兩人的反應。

“不要,不要!老大,求你,你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先給他解毒,大不了我一輩子守著他,不許他做傻事,我用一輩子的時間治他的心,只要,只要他活著……”風晚話未說完便身子搖晃了幾下,倒了下去。身子落地之前,逝影迅速地移過去接

住她的身體,驚慌失措道:“郡主……”“她,她怎么了?”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除了絕望之外的神情,是個好現象!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我還要問你呢!怎么幾天不見,你就把人家姑娘折磨成這樣?愣著幹什么?還不抱她去房裡休息,然後請個大夫過來看看!”話說,這風晚暈的還真是時候,看情況有戲,陶小蜜暗中鬆了口氣。

“哦……”逝影呆呆地應了一聲。

“喂,等會兒,冉羅的屍體,你是怎么找回來的?”逝影正要走,陶小蜜突然叫住他。

“不是我找的,今天一大早有人送過來的。”

“這樣……知道了,你去吧!”陶小蜜若有所思地沉吟,應該是風暝派人做的吧,他居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北陽溪殤已經夠悲慘了,她實在不願意看到她連死了還要別人利用,不得安生。如今,她也算安心了,暝府那邊他們大可再找個人代替。

逝影眼一眨就飛得不見人影了,如今他有了牽掛的人,還能無牽掛地離開嗎?

“公主,多虧了你。”紫嫣感激道。

“沒事,他們是我的朋友,為他們做些事也是應該的!”陶小蜜有意無意地加重了朋友二字;對於她生疏的稱呼“公主”,她不置可否。

“公主,對不起!”紫嫣濡染朝她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么?”紫嫣突然行此大禮,陶小蜜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出賣了你,辜負了你的信任!”紫嫣緊咬著下唇。

看到她這個樣子,陶小蜜反倒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了,“算了,算了,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又沒什么交情,根本說不上什么出賣不出賣,畢竟北陽滅風才是你的主人。你做的事是理所應當的。”

“不,不,公主,求你不要這么說。雖然相處不久,但你是紫嫣心目中最重要的……朋友……不,我不配……”紫嫣顫抖道,而後忽然捂住胸口撇開頭拼命乾嘔。

啊哦!不管怎么說,陶小蜜也是有過一次經驗的人,看到紫嫣這個樣子,驟然明白了個大概,拍了怕紫嫣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問道:“呃,紫嫣,你是不是又身孕了?”

“我,我……”紫嫣臉色慘白。

“是北洋滅風的?”

紫嫣點頭,一臉茫然無助的神色。

得,明白了!

他都上升成孩子他爹了,紫嫣能不捨棄一切,對他死心塌地,甚至用她的秘密去爭取自己的地位么!

“他知道嗎?”

紫嫣居然搖了搖頭,陶小蜜驚叫道:“他還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訴他?”

“我害怕!”

“害怕?怕什么?難道他連自己的親身骨肉也不認?”

“我不配有他的孩子,而且幾個太子妃若是知道了,也斷不會放過我的。因為她們都還沒有太子的子嗣,就算有了,也不會容忍我一個小小的宮女。”紫嫣悲慼地搖了搖頭。

“靠!搞什么!敢情沒有他的庇護和承認,你就什么都不是了?那你和他談判嘛!你為他做事那么多年,連個名分都不能給你?”陶小蜜憤憤道。不過,仔細想想,以紫嫣的性格是不可能自己去和北陽滅風開口的,難道她又要做媒人?這剛剛才湊成了一對,現在時信心十足。

陶小蜜當下蹲下身子,豪氣衝雲地拍了怕紫嫣的肩膀,“紫嫣,別喪氣,不就一個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要你,我要你!呃,別誤會啊,我沒有不良癖好,我的意思是

,若真的有一天他忘恩負義,復國之後就忘了你,你大可以來我的百聞報社。我養你和寶寶!何必為了個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委屈自己呢!”有些男人就是這樣,你越是在乎他,他越是不把你當回事,北陽滅風就是典型。他身邊的人都是為了他的權勢,都是爭權奪利的交易,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今天他失去的事多么珍貴的東西。到時候後悔死他,讓他求著過來和她要人!哼哼!

“公主,嗚嗚……”紫嫣抽泣著依近陶小蜜的懷裡。她依舊稱呼她公主,但此刻這個稱呼卻已經沒有距離,反倒平添了溫暖。

“哎!傻丫頭,想哭就哭出來吧!這么多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陶小蜜以為她是為自己的命運而傷心,卻不知道紫嫣是為她剛才的那一番話而感動,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她、在乎她。她率直的話語剎那間打開了她的心結。是啊,何必委屈自己!她不該活得那么沒出息,陶小蜜就像黑暗中的光亮指引了她坎坷的前方。

“紫嫣,不要哭,對寶寶不好的!”

“恩。”

“紫嫣,你知道風時關在哪裡嗎?我可不可以見見他?”

“恩,他就被關在附近,我帶你去見他。你最好能勸勸他,否則他再這樣下去,可能撐不過放出去的那天了。”紫嫣擔憂道。

“怎么回事?”

“他被關進來已經將近十天了,一直不肯吃東西,每次都是顧傾城趁他晚上睡著了偷偷給他灌水,他才勉強撐了十天。”

“呃,等,等等!顧傾城?怎么又扯到顧傾城了?”陶小蜜的大腦已經有些轉不過彎了。

“公主,你還不知道吧!其實顧傾城一直和天煞門有聯繫。”紫嫣毫不保留地說道。

“那顧傾城和風時又有什么關係?”呃,暈了。

“六殿下是傾城山莊幕後的操縱者。”

“我的神吶!你該不會告訴我風時就是傾城山莊幕後的什么主人吧!這未免太扯了!”風暝,風時,他們兩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居然在暗地裡較勁,他們知道彼此的身份嗎?

“還有一件事,關於六殿下傷了你的那件事其實也和天煞門有關,都是天煞門的人從中挑撥,才使顧傾城被嫉妒矇蔽,冒險在迷蠱裡面動了手腳,害得你差點死掉!”

“被嫉妒矇蔽?你該不會告訴我顧傾城喜歡風時吧?”這是怎么回事?這兩個人居然能扯到一起?太震撼了!風時那小子居然能讓驕傲自戀、目中無人的顧傾城傾心?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以前我不確定他們之間的事,但是這些日子誰都能看出顧傾城對六殿下用情很深。不過,六殿下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後,一直不能原諒她,對她態度很差。”紫嫣嘆道。

得,這下好了,她今天一天搞不好要做三次月老!

“還是先帶我去見人吧!”陶小蜜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公主,往這邊走,百里外有個古墓,是天煞門以前的一處秘密基地。”紫嫣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

穿過一片樹林,趟過茂密的草叢,紫嫣扒開一處的草,露出光滑的石板,移動圓圓的石珠,果然有暗道!

“公主小心,我扶你!”

“紫嫣,你有沒搞錯?現在你是有孕之身,該小心的是你才對!”陶小蜜反扶住紫嫣的手,兩人一起互相攙扶著走了進去。

“公主……”聽得紫嫣語音哽咽,陶小蜜緊張道:“紫嫣,怎么了?哪裡不舒服嗎

?”

“沒有,公主,你對我好好!”

“又犯傻了不是!”陶小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隱匿著哀傷,她其實好羨慕她呢。她身體裡現在又一個神奇的小生命,她就快要做媽媽了。

哐啷,哐當!一陣稀里嘩啦,兵鈴哐啷的嘈雜聲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紫嫣,什么聲音?”

“哎!估計是六殿下又在發火了!”紫嫣見怪不怪地嘆道。

兩人走進裡間,房間佈置得倒也舒適雅緻,真想不出這古墓下居然別有洞天。她們站的角度正好能看見顧傾城一身素衣,彎著腰一塊塊拾著地上的碎瓷片,白皙的手指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也毫不在乎。她剛才一晃眼似乎看到有一滴淚落在了顧傾城手中的瓷片上。顧傾城低垂著頭,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哀傷。

“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咳咳……你以為我現在成了廢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不是?”風時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輕咳著靠在榻上,說著又把床頭矮几上的飯食全都推翻了,又是一地狼籍!

“主子,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吃飯?”如此卑微,如此低聲下氣的聲音是顧傾城說出來的嗎?

“主子,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把她帶來!”顧傾城突然飛快地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子,往外面走,毫無意外地撞到了走道上的紫嫣和陶小蜜。

顧傾城一看到陶小蜜,眼裡立刻露出異樣的光芒,“你終於來了!公主,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呃,這是怎么搞的?全都求她救人,她可是實打實的假大夫啊!

“呃,那個,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陶小蜜退後幾步,被顧傾城過分激動地樣子嚇到了。

“不,我沒有。那天晚上,你說了幾句話就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不再醉生夢死,那么這次你也一定可以救他的!”顧傾城激動地說道。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是你派人綁架的我?”陶小蜜恍然大悟。

“是,是我……”“你為什么這么做?你不是喜歡他嗎?怎么還……”她實在想不通,那天晚上顧傾城派人劫了她,還把她脫光了扔在他的床上,分明是想他們發生關係。

第一百一十八章又孕“不,不是喜歡,因為我愛他!我不想看他再這樣下去,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改變他,可是那個人卻死了,而你正好和那個人長得很像,所以我才只好冒險一試。不管他和誰在一起,總比他這樣自暴自棄要好。”顧傾城仍舊殷切地看著她。

“汗,見過傻的,沒見過這么傻的!”陶小蜜哭笑不得。愛情真是可以衝昏一個人的頭腦。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傾城嗎?顧傾城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看來她和天煞門的關係也還是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密切,或許她是為了風時才再次聯繫天煞門的。畢竟天煞門已經被風螟滅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舊部,失去了合作價值。

“求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顧傾城傷勢要跪下來,陶小蜜手疾眼快地扶起她,搞什么!她還沒死呢,居然三番五次被人拜拜。

“喂,你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陶小蜜有些擔憂地看著顧傾城病態的臉色。“紫嫣,扶她去休息一下吧!”

“不,我不走!”

“吶,如果你肯去乖乖休息,我就幫你這個忙,怎樣?”

“真的?”真的她去休息她就會幫忙,就這么簡單?她

沒有什么要求嗎?顧傾城迷茫地看著她。

“真的。”她的微笑讓人莫名的安心,紫嫣順勢扶著顧傾城緩緩往外走,顧傾城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幾眼,最後消失在走道的盡頭。

陶小蜜這才走進屋裡,隨意地在白玉石的圓桌邊坐下,“她對你很痴情。”

“那天晚上……”風時剛才聽到了她們在外面的對話,欲言又止,難道那天並不是夢?

“那天晚上有人喝醉了,抱著我不放。”陶小蜜揶揄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風時尷尬地撇開臉。“你們為什么把我抓來?”

想必這個問題連顧傾城都不知道吧,“因為他們想拿你威脅我,威脅我嫁給你三哥。”

“什么意思?”風時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嘿嘿,先吃飯,吃了飯我們慢慢說!”陶小蜜笑嘻嘻地端起倖存的一盤糕點坐到風時床邊。

“我不吃。”

“你不吃?真的不吃?那我只好走了。你一個人慢慢待著吧,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關到這裡了。”

“你……”風時氣極,接著頑固地撇過頭,“我不在乎!”

“哎呀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固執!讓你吃飯比登天還難,你要求是想死,一拍掌拍死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絕食這么麻煩。”他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子看著就來氣,更多的是心疼,所謂愛之深,責之切。

“不許叫我孩子!”風時皺眉道,他討厭這個稱呼。三年前就開始討厭。

“我看你就像個任性的孩子。”陶小蜜不屑道。才十六歲,不是孩子是什么,他就是再厲害,再強大,經歷的再多,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說起來苒羅公主的真實年齡比風曦都大一歲呢,由於身體原因,和皇室的忽視,一起待字閨中,這次為了讓她順利和親,北陽國那邊房間隱瞞了她的年齡,稱她只有十六歲,倒是和陶小蜜的真實年齡一樣。

“喂,真的不吃?吃一點吧,嗯?”陶小蜜捻起一塊點心遞到他的唇邊,她突然變得柔情似水的語氣讓風時大跌眼鏡,半晌才回過神來,“你們又在玩什么花樣?”

“你去報社是不是因為你想通了,想好好活著,既然答應了,為什么現在又要折磨自?”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不是她,原來連一場夢境他都無法奢望。風時由於過於激動,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吐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

“你中毒了?你都這樣了,他居然還給你下毒!該死的北陽滅風,居然敢騙我,不是說好了不許傷害他的嗎?”陶小蜜一邊低咒一邊扶住他,讓他靠進自己的懷裡,用手帕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風時迷茫地看著她憤怒焦急的神色,好熟悉的感覺,當初他用苦肉計受傷時,桃子姐姐就是這個表情。

陶小蜜拔下頭上的碧玉髮簪,迅速的在手腕上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立刻噴湧出來,急忙將手遞到他的嘴邊,命令道,“喝下去!”

“你,你做什么?”風時詫異萬分地看著她,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她現在又想做什么?

“救你!”不管她中的什么毒,都先救了再說。怪不得顧傾城不直接帶走他,怪不得北陽滅風放心她來看他,原來是早有安排了。

“你,唔……”不待他多說,陶小蜜就已經強硬地堵住了他的嘴,為了讓他配合一點,她只好又點了他的穴道。

腥甜的血液湧進他的喉嚨,沒過多

會他便覺得全身都熱了起來,隱隱居然感覺到胸口多日來的在一點點消失,而更讓他驚奇的是丹田處的真氣在緩緩聚集,失去的功力在慢慢恢復,看著她變得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他的心頭一緊,嘗試著掙脫了一下,居然真的衝開了穴道,然後立刻拿開她的手,隨意地從床幔上撕了一條紗布給她包紮起來。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天下間還有誰的血可以有這么神奇的功效!風時顫抖著說不出話來,現在,他好怕這只是一個夢。

“小時,你中的是什么毒?”陶小蜜齜牙咧嘴的吹了吹傷口,好疼啊!再自然不過的語氣,那樣熟悉,那樣溫暖。

“呃……”下一秒她就突然被狠狠的撞進一個硬硬的懷抱。

“桃子姐姐,桃子姐姐,是你嗎?”

“廢話,全天下除了你姐姐我,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我以為我的血只能解毒,沒想到連功力都可以恢復。”難道和意殤的靈力有關?很有可能。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來話長啊!”一想到她又要說一次故事就頭疼。

“那就長話短說。”

“可以,你先吃飯!”

“好。”

……

“*—@&¥,%*#¥&,¥,……”“事情就是這樣!”喝了口茶,聳聳肩說道。

“桃子姐姐,你沒死,實在太好了!桃子姐姐,你不怪我了嗎?”

“那天晚上我就已經說過了,真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就給我活出點樣子,別讓我看著隔應!明不明白?”

“嗯,明白!我聽你的!”

“乖哈!對了,你和顧傾城是怎么回事?”陶小蜜一臉八卦地問道。

“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風時問道,沒有太大的驚訝。

“嗯,剛知道,紫嫣告訴我的,原來我的傾城山莊的時候,是你授意不許顧傾城打意殤的主意。說真的,你對她有沒有一點……”“可以不要提她嗎?”一說到顧傾城,風時的臉立即黯淡下來,一下子滄桑了十歲。

“為什么不提,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陶小蜜教育道。

依稀記得那一年櫻花樹下她埋頭哭泣,抖動著瘦弱雙肩,她的眸子曾經是那樣清澈,那樣柔弱無助……

“是我毀了她!”風時不忍地撇開頭,不想她看到他臉上的狼狽。那時候他被傷慟和仇恨衝昏了頭腦,所以才會那樣殘忍地欺騙她,利用她,而她並非不知道這些,卻永遠把他當做天神一般敬仰,依賴,愛慕。他甚至直到現在還在傷害她,因為她只有對自己死心,只有徹底忘了他才可以重獲新生,他不想她只為他而活著。可是他卻不知道,他是她活下去的意義,不知道他讓她離開才是對她最大的殘忍。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只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

“公主,公主,不好了!”陶小蜜正說話間,紫嫣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紫嫣,你慢點,小心動了胎氣。什么事這么慌張?”陶小蜜急忙過去扶她。

“顧傾城,她,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她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和你一起出去嗎?”

“她讓我把這個交給六殿下。”

“這是什么?”陶小蜜看著紫嫣手中的小瓷瓶問道。

“這,她說這是一線牽的解藥!”紫嫣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說什么?”風時突然衝過去激動地扼住紫嫣的肩膀。

“痛!”紫嫣吃痛地叫道。

陶小蜜拉開風時,一頭

霧水,“到底怎么了?”

風時失魂落魄道,“一線牽是一種即使在千里之外也可以牽制中毒之人的毒藥,中了此毒,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都逃脫不了被擺佈的命運,而此藥除了下毒之人無人可解,除非……”“除非什么?你倒是說啊!”陶小蜜焦急地跳腳。

“除非有人肯一命換一命,用盡自己修煉一生的真氣培育出嗜功草製成解藥。”紫嫣接著說道。

“怪不得這些天她臉色這么差,她居然在……為什么我都沒有發現……”風時痛苦地握緊了雙手。

“紫嫣,顧傾城她人呢?不會已經……”已經死了吧?

“不是不是,她給了我解藥就離開了香山。不過她真氣盡失,估計撐不了幾天,”紫嫣囁嚅著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件事……”“什么事?”不管什么事,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她懷孕了……”紫嫣的聲音細弱蚊蠅,但是卻清楚地傳到了兩個人耳中。

“她去了哪裡?”風時發瘋一般衝紫嫣吼道,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那天晚上他雖然喝得很醉,但是他知道,那是她。而且,她只有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可能不用任何防護措施。

“我,我也不知道,她沒有說。”紫嫣可憐兮兮地回答道。

“桃子姐姐……”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徵求她的意見。

“別磨蹭了,快去吧!”陶小蜜火急火燎地推著他。看他這樣子,不用說也知道孩子是誰的了。

“我走了!”

“啊!等等!”風時剛要走,陶小蜜突然叫住了他,想了一下,迅速地把紫嫣手中的小瓶子拿過來,把裡面的解藥倒了,哎!可惜啊!她用命換來的解藥,卻不知道他的毒在剛剛已經解了。完了以後她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拆了,隨意地甩了甩手,血液又重新湧了出來。

“桃子姐姐……”風時這一聲呼喊是因為心痛,感動。

“公主,你這是……”而紫嫣卻是驚愕萬分,她怎么把解藥給倒了?

陶小蜜沒有理會他們,全神貫注地把血都灌進了小瓷瓶裡,滿了以後蓋上蓋子塞到風時手中,“這個或許可以幫到你,快點去吧!”

“桃子姐姐,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么!我可是孩子他姑姑呢!”忍著手上的痛,努力讓自己的笑更加燦爛一些。

她的微笑給他注入巨大的勇氣和希望,“姐,我一定把他們平安帶回來!”

“嗯,去吧!”

直到風時離開了,陶小蜜才痛叫起來,“噝!疼死我了!紫嫣,紫嫣,快給我上藥包紮!”她最怕疼了,小時候每次打針都跟要命似的。

“公主,你就別動了。我們快出去吧,我那裡有藥!”紫嫣無奈地搖搖頭,明明是那么怕痛的一個人,卻總是愛逞強,總是不想別人為她擔心。

“公主,剛才你為什么那么做?”

“因為我的血可以解百毒啊!不僅如此,現在好像還可以幫人恢復功力,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什么功效了,希望對顧傾城有用。”陶小蜜沉吟道,希望他們沒事。

“這么說,剛才公主已經為六殿下解了毒了。”紫嫣驚訝道。

“是啊!”

“真是好可惜,白費了她一番心意!”紫嫣嘆道。

“那可不見得哦,她這犧牲不是讓風時回頭了嗎?”

“也是。”紫嫣瞭解地點頭道,隨即臉色暗淡下來。

“咋?又想到你的太子了?”

“沒有!對了,六殿下

現在走了,太子那邊怎么辦?”紫嫣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就說他被顧傾城救走了唄,誰讓他對自己太有自信的!”北陽滅風同意她探望風時,就該做好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陶小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那公主,你還會答應嫁給三皇子殿下嗎?”紫嫣問出她最擔心的問題。

“會!”沒料到她居然如此肯定地回答,紫嫣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很驚訝嗎?哈哈,紫嫣,別擔心我了,山人自有妙計!”陶小蜜信心十足地說道。

“對了紫嫣,正好有件事要問你。”陶小蜜一邊走一邊問。

“什么事?”

“風曦醒來以後,北陽滅風和他有沒有過聯繫?”

“這個我倒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想肯定有的!”紫嫣答道。“對了,公主,你這些日子都在幹什么?”

“猜猜看!”陶小蜜調皮地眨了眨眼。

“你一定是去報社了!”紫嫣篤定道。

“咦?何出此言?”

“因為現在百聞報社勢頭越來越火,都快把萬聞報社給比下去了。那個公主專訪一定是你自己寫的吧,否則外人不會這么清楚。”

“真是聰明的丫頭。萬聞報社想跟我鬥,他還點嫩點呢!”陶小蜜得意地說道。

啊!終於爬出來了,陶小蜜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風晚怎么樣了?”

“還在昏睡,沒大礙,只是太累了,逝影將軍正在陪著呢!怪不得公主你一點都不急,原來你早就辦法救人了,害得我都擔心死了。太子他知道將軍中毒以後,正在著急想辦法呢!”

“鄴狼國倆皇子不是都被俘虜了嗎?他直接稟明風國皇上,讓人去要解藥不就行了?”不過,耶蒙肯定會藉此機會提條件,比如放他們回國。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綠柳山莊的房間,紫嫣剛一給陶小蜜包紮好就有下人來報,那三個男人已經到了。可真夠快的。

“紫嫣,我們去會會客人吧!”陶小蜜滿意地看了看寬大的衣袖,這樣應該看不出來她受傷了。

本來還想風昳是不是也想娶苒羅公主,可是這次他是和風煦一起來的,那么這就極有可能是他故意來攪風暘的局的。

·落英繽紛,芳草萋萋。

“公主,這幾日住的還習慣嗎?”

“公主,這幾日玩的開心嗎?”

“公主,這香山雖美,可是風國好球的地方可不止一處,明日我們去遊湖如何?”

“公主不舒服嗎?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

內容莫過於這些沒有營養的話題,意興闌珊。

“聽說逝影中毒了,這是解藥!”風暘本來想晚一點再拿出來的,可還是沒能沉住氣。

陶小蜜總算肯正眼瞧他一眼了,接過解藥,問道,“是從耶蒙那裡拿的?”

“是。”

“他怎么會這么容易給你,有什么條件?”陶小蜜狐疑道。

“公主果然聰慧過人,正好借這個機會,風國和鄴狼國簽訂了協議,只要他們不再侵犯北陽國,交出解藥,就放他們回去。”風暘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陶小蜜的神情,她的情人有救了,為什么她好像一點特別的反應都沒有?對此,風昳也很奇怪。

“殿下謬讚了,依苒羅看來真正聰明的人是殿下才對吧!”陶小蜜客氣地笑道。

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那次之後大皇子耶赫和二皇子耶蒙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而三皇子那邊居然一次都沒有派人來營

救,巴不得耶赫和耶蒙全部都死在風國。兩個皇子回去後,鄴狼國自己家研修皇子為了皇位也必有一番折騰了。如果一來,不僅鄴狼國內部會相互牽制,而且也可以利用鄴狼國牽制著北陽國,這樣的效果比直接滅了鄴狼國都要好,當然,他還可以用這件事賣給苒羅一個人情,真可謂是一箭三雕。不得不說,風暘那傢伙的確是有帝王之才。陶小蜜暗中嘆道。當時,她並不知道其實出這個主意的另有其人。

陶小蜜一句話風暘便已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圖。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子。當初,很多大臣反對他這么做,主張趁此機會一舉殲滅鄴狼國,實際上他自己一開始也是這么主張的,可是真那樣的話,那么很可能北陽國沒有顧忌之後成了下一個鄴狼國。這樣讓他們相互牽制,讓風國處在中間,無疑是最益的,最安全的。

其實這個主意不是他出的,現在他甚至有些懷疑那張匿名信是不是苒羅公主派人送的。他太過於求勝心切了,犯了致命的錯誤,忽視了他必須為長遠做打算。那封信上的話讓他茅塞頓開。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助他?若是她的話,她唯一可能的理由就是為了救逝影。可是,會是她嗎?她為了救逝影放棄了國家的利益?對於一個為了國家連一生的幸福都能放棄的女子,會為了一個人的生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嗎?

風暘有些糊塗了。

“紫嫣,趕快把解藥送去給逝影吧!”既然責成的解藥送來了,她也樂得少奉獻一點血。

“對了,風晚和逝影將軍相處的怎么樣了?怎么都沒見著人?”風昳問道,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天天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還真能忍啊!

“他們嗎?有看有戲!風晚為了照顧逝影勞累過度睡著了,逝影這會兒應該在旁邊守著吧!”陶小蜜的回答令風暘和風昳大跌眼鏡,風煦則是一如既往的安靜淡然。在他們眼裡,她應該是在強顏歡笑,故意凌不在乎的樣子吧!雖然早料到她可能會故意這么說,但真的聽到她如此無所謂,完全一個旁觀者般的語氣,還是驚訝了一番。能把自己隱藏到如此程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他們口口聲聲是來陪她遊玩的,可是真不知道到底是誰陪誰玩!她根本就不想玩好不好。她覺得自己最近好奇怪,若是以前她隨遇而安的個性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玩一玩。可是,她如今卻不知為何下一點興趣都沒有,心好像丟了一般。腦子裡全都是那個傢伙撒嬌的樣子,粘人的樣子,任性的樣子。她不在,他會不會乖乖吃飯,會不會好好睡覺。若是風暝就從來不會讓她擔心,無論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他都會給她安心的感覺。

該死的,感覺自己都快成風曦他媽了!他睡不睡,吃不吃幹她什么事,她只是為了拿到水靈玉而已,如此而已。

渾渾噩噩過了三在,總算送走了那三個人。終究還是拗不過內心真實的牽掛和思念。匆匆和紫嫣交代幾句便飛去了曦府。

她趕到曦府的時候,正是晚上七八點。

大門外連個燈都沒點。她拍打了幾下銅製的門環,好半晌才有人磨磨蹭蹭地過來開門。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打著哈欠問道,“誰啊,這么晚了!”一邊說還一邊把手中的燈籠提高照亮了她的臉。

“啊!”一聲極為

驚悚的尖叫之後,府內的樹叢裡驚飛了一群飛鳥。

陶小蜜急忙在受到更大的傷害之前捂住耳朵,“我說管家,真看不出來你年紀那么大了,中氣卻這么足!”

“白大夫,我的小祖宗,你可回來了!嗚嗚……”老管家居然老淚縱橫。

第一百一十九章乞嫁“管家,您老別哭了成不!我的天!”陶小蜜煩躁地來回踱著步,他再這么嚎下去,非得把狼給引來不可。

“白大夫,您快去看看殿下吧,老奴,老奴不知道到底哪裡做錯了,是膳食還是飲水?殿下的身子怕是不好了。”老管家一邊哭,一邊說道。

“你說什么?什么叫他的身子不好了?我走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嗎?”老管家的話讓陶小蜜心驚膽戰。

“殿下呆在房裡三天滴水未進,不言不語,只要我們去勸他吃飯,他就大發脾氣!白大夫,老奴對不起你,老奴對不起皇上,對不起李家列祖列宗,老奴沒有照顧好殿下……”陶小蜜懶得和老管家磨蹭,直接趕到了風曦房中。

砰的一聲撞開房門,床上薄被下的人似乎被驚動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沒有醒。

“曦……”看到他近在咫尺,即使面前的他憔悴得似乎一陣風都能讓他幻滅,可是這樣也比見不到他安心。

為什么會這樣,她只離開了三天而已,他怎么會變得這么憔悴。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毫無血色,更讓她驚愕的是,他的頭上居然多了幾根銀絲。

他夢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嗎?為什么神情那樣驚慌無助。

“錦兒……”陶小蜜渾身一震,他在叫錦兒。

“錦兒,為什么……為什么……”呵,原來為錦兒痴狂的不僅僅是風暝,不僅僅是風時。

“錦兒,你愛的明明是我……明明是我……”錦兒愛的是他?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錦兒,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死……”為什么,為什么聽到他口口聲聲喚著錦兒的名字,自己的心會這么痛。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你還是死了……”他的神情越來越痛苦,陶小蜜不忍心他再受折磨,推了推他,想讓他從噩夢中醒來,“曦,醒醒,醒醒,不要怕,只是做夢而已!”

迷離灰暗的眸子無力的撐開,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驟然迸射出異樣的光彩,迅速起身,緊緊擁住她的身子,腦袋依戀地埋進她的頸窩,呼出的熱氣讓她有些輕癢,想不到看起來那么柔弱的他此刻居然這么有力氣,抱得她骨頭都疼了。

“喂,輕點,疼……”陶小蜜抱怨道。

“曉曉,曉曉,曉曉,曉曉……”什么話也想不出來,只能一直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手中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好像是怕一放鬆她就消失了。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好聽的名字,幹嘛不停地叫!”暈死,他是不是過於激動了一點,激動到讓她以為剛才他在夢中為了另一個女人如此傷心只是一個幻覺。

“曉曉,你回來了!”

“嗯。”

“曉曉,我好想你。曉曉,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嗯。”這樣的他,讓她怎樣拒絕。

“曉曉,你可不可以稍微努力一點,認真一點。”

“啊?認真什么?”

“認真試著愛我。”

“呃,我有認真啊!”汗死,到底怎樣才能讓他覺得自己愛上了他,然後給她水靈玉呢?真是傷腦筋啊。

“沒有,沒有,我要的是愛,不是同情,不是憐憫,你

到底懂不懂!?”風曦突然抱住她翻轉了一下,將她壓倒在床上,近乎於瘋狂地衝她吼道。眸子中是毀滅一切的火焰。

“曦,你到底怎么了?”這樣的風曦讓她好害怕。

回答她的是他火熱急躁瘋狂的吻,唇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脖子上被咬傷的刺痛讓她皺起眉頭,可是,就是這樣她居然都不忍心推開他,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他這么著急,這么害怕。她無法看透他的內心,無法安慰他,那么就讓他發洩好了。

“對不起,我太心急了,對不起,對不起,曉曉你不要生我的氣……”他突然停止動作,靜靜地抱著她,顫抖著道歉。

“曦,可不可以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才幾天而已,為什么會……”她心疼地拾起他一縷夾雜著銀絲的發。

“曉曉,還不都是因為你,我想你想的茶不思飯不想,連頭髮都白了。”風曦委屈地抽噎道。

“曦,你沒有說實話。”

風曦的沉默讓她嘆了口氣,“算了,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起來吧!我快被你壓死了!”

“對,對不起!”風曦尷尬地爬起來,撓了撓頭,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去洗個澡,你身上都汗溼了!”陶小蜜無奈地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出去喊管家去準備熱水,卻被他從身後圈住,止住她的腳步。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身,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香肩,呼吸擦過她的臉側,無比曖昧的姿勢,這傢伙,又想幹什么?

“我們,一起洗……”腦袋裡轟的一聲,陶小蜜的臉蹭的一下紅透了,這傢伙一會兒害羞無措,一會兒又說出這么曖昧的話,他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你,你又發什么神經?”陶小蜜一邊結結巴巴地說著,一邊想掙脫出去。

“好不好?”他反而摟得更緊了。

“不好!”一口答道。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更親近一點,這樣或許你就可以快一點愛上我了!”風曦貌似鼓足了所有勇氣,但是聲音還是越說越小。

“你白痴哦!哪有這種說法,堅決沒有!”陶小蜜惱羞成怒地罵道。她怎么可能跟他一起洗,這樣不就穿幫了。

“有!當初他就是這樣做才留住你的……”風曦似是嘆息,又似是不甘的低訴道。

“啊?你剛才說什么?”

“沒,沒有!那個,我自己洗,你出去吧!你,你在外面等我,不要太遠!好,就這樣……”風曦有些語無倫次,然後忽然將她推了出去。

陶小蜜一頭霧水地看著關上的房門。心內的不安越來越重,他看起來真的不太好,還是找大夫來看一下比較保險,他到底是什么病,真的已經好了嗎?是不是醒來以後的後遺症?

吩咐了管家之後,陶小蜜便嘴裡叼著根樹葉斜靠在走廊上,思考著風曦不同尋常的表現,怎么想都想不通。風曦,錦兒,風暝……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自己又有什么關係?

想啊想!她想了不知道多久,風曦不知道洗了多久,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好?再等等吧!陶小蜜又等了一會兒,裡面還是沒有反應,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不會出事了吧!

陶小蜜走過去敲了敲門,“曦,你好了沒有?”

“曦?”完了,怎么沒反應?該死的!陶小蜜直接撞開房門闖了進去,室內熱氣蒸騰,風曦正歪著腦袋靠在浴桶的邊緣。

此時哪裡還顧得上看美男沐浴,她顫抖著驚慌失

措地去探他的鼻息,完了才鬆了一口氣,差點嚇得癱軟,好像只是睡著了。

“曉曉……”可能是剛才撞門的聲音驚醒了他,風曦迷迷糊糊地半睜開雙眼。他睡眼迷離的樣子簡直是勾魂的妖精。那種毫不自覺之下散發的誘惑氣息,美得驚心動魄。

“我在!”

“呃,你……唔……”風曦突然伸出溼淋淋的手臂勾下她的脖子,溼軟的唇溫柔地輾轉著,沒有剛才的暴躁,只有小溪般的婉轉,柔情,她幾乎癱軟在這樣的柔情裡,只能呆呆地任他吻著,不知道作何反應。對他,她好像越來越沒有招架之力。

“曉曉……”他鬆開她,溼淋淋的額頭抵著她的流海。

“什,什么?”

“你有一點點愛你了,對不對?”風曦露出燦若朝陽的微笑。

看到他燦爛的笑意,心裡突然感覺好溫暖,微微頷首,“嗯。”但是,承認之後她的心裡突然湧現一股國威,她怎么可以再愛上其他男人呢!為什么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曉曉,你的聲音……”“我的聲音?我的聲音怎……啊!”陶小蜜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完了……

“呵……”風曦居然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居然輕笑了起來,“我的曉曉終於露餡了,據我所知,那個幻顏樓的變聲藥水只能維持幾個時辰,要掐準時間定時服用才行的。”

“你,你,你……”陶小蜜手指著他抖啊抖,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張面具還真不是一般的礙眼!”他的手指扼上她的下顎,力道適中的揉捏著。

陶小蜜再次愣了,好熟悉的語氣,好熟悉的動作……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人皮面具已經被撕扯掉了,“喂!你……”“別急,我輕拿輕放,不會把它弄壞的,我知道很貴。”風曦握住她的手指說道。

“你到底是誰?”陶小蜜眼尖地瞥到他肩頭往背後的地方有一道深紅色的疤痕,為了難自己心中的猜測,陶小蜜飛速轉到風曦的背後。

“曉曉,別看!”風曦有些驚慌地遮掩,可是已經遲了。

“閉嘴,別動!”她顫抖地撫上他交錯著數道可怕傷口的後背,雖然已經結疤,可是依舊可以判斷出當時作品有多深。原本白皙的肌理上爬滿醜陋的傷疤,觸目驚心!

“曉曉,已經沒事了。”他有些無措地安慰,剛才就是突然想起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的傷口才臨時改變洗鴛鴦浴,逼得她自己坦白身份的計劃,如今雖然也彼此都敞開身份了,可是他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

背後,她抖動著雙肩,努力抑制著哽咽,手極其輕柔地滑過每一道傷口。

“曉曉,你確定你還要繼續摸下去?會出事的。”風曦的聲音裡有一絲壓抑。

“啪!”陶小蜜突然重重地敲上了風曦的腦袋。

“曉曉,好痛!”風曦可憐兮兮地抱著頭,眼裡含著淚水,委屈地指控道。

“你活該!你居然騙我!你不是說水靈玉是別人送的嗎?”陶小蜜像一座爆發的小火山一般掐著腰,氣呼呼地吼道。

他居然就是那個黑衣人,他居然就是水魂的轉世,天吶!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對他會有那樣奇怪的感覺,那樣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居然是她遺失千年的三分之一。一時間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震撼,以內百感交集。

“曉曉,冷靜一點!”風曦嚥了口吐沫安慰道。

“我冷靜你個頭啊!你早就知

道我的身份,這樣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怪不得北陽滅風說他一定會娶苒羅公主,原來是這樣。一切都明白了。

真是該死,雖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她,雖然他是水魂的轉世,可是他居然騙她,居然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簡直是不可原諒,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跟個傻子似的以為他真的喜歡男人,自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最後居然發現自己是最傻的那一個。

再也不要理這個壞人了!陶小蜜吼完就立刻轉身想要離開,一看她要走,心裡一急,也顧不上自己此刻正在洗澡,還光著身子,蹭的一聲站起來,長臂一伸重新將她攪進了懷裡,一時之間水花四濺。

“混蛋,你把我都弄溼了!”陶小蜜又驚又惱地抱怨著,想掙開他。

“曉曉,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可是求你不要離開!”

“看你表現!”

“好,你說怎樣就怎樣!”

“你先告訴我為什么要騙我,水靈玉到底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貼身的一塊玉佩,但是我一直不經居然就是世人傳說中的冰魄,我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還知道了它的另外一個身份,水靈玉。騙你是因為暫時不想讓你知道我的身份,就這么簡單!”

“你知道水靈玉?那么你也知道你是水魂的轉世?”

“是,知道!是一個道長告訴我的,他告訴了我很多事情,還幫我重回一千年前,看到了一千年前發生的事情。”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我知道我的曉曉是假冒的苒羅公主,知道你是一千年前的芊問,知道你這一世是穿越時間的蜜兒,還知道……”還知道,道長千叮萬囑不能說,這件事涉及未來,所以他不能說,否則會導致未來的改變,時空混亂。而且,就算他想說也說不出口,因為道長臨走前不放心給他下了咒讓他說不出那件事。

“還知道什么?”陶小蜜問道。

“沒什么,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他曖昧地貼近她的耳側。

“當然有,為什么一開始不告訴我?還要這么耍我!害得我還以為你有斷袖之癖!”

“因為我希望你愛的是我,是風曦,不是意殤千年前的三魂之一,不管一千年前發生了什么,可是現在我就是我,我是……我是風國的,假皇子風曦……你明白嗎?”直到剛才,看到她眼裡的羞澀和努力壓抑的愛意,他才終於放心告訴她這些事情了。

“風曦,那么你呢?你是為什么愛我?該不會是因為我是千年前的芊問吧?”既然他撇開了千年前的那一層關係,那么他就不可能是因為那樣才愛她的。那么又是為什么呢?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執著?

“曉曉,你早晚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明天,陪我進宮見母后好嗎?”

“為什么?我不想進宮,每次去那種地方都好壓抑!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跟你說呢,既然如此你總該把水靈玉給我了吧?”

“不要。”

“為什么?”

“因為你才只有一點點愛我而已,還不夠,不合格!”風曦比劃著小拇指說道。

“我靠!你想趁火打劫啊!”

“好啦,我逗你呢,明天見完母后我就給你好不好,我怎么忍心看你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呢!”

陶小蜜心內糾結萬分,事情不該這么發展的啊!

“曦,你聽我說,我不能…

…”“不,不要說,什么都不要說,你愛我,你愛我不是嗎?”

“可是我也愛他們,你能接受他們的存在嗎?”

“不,我不能!曉曉,我沒有很貪心,我沒有要霸佔你,強迫你,我只是想擁有你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只有三天時間了,三天後我們就成親,然後……然後我放你走……放你走……”他一邊在說著放她走,一邊抱著她的力度卻越來越緊。

“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逼她嫁她,為何又要放了她?不能,他說不能,連風曦都不能接受,何況風暝,是的,他們不是千年前意殤的三分之一,他們就是他們自己,即使是意殤,他能夠接受他的三魄突然分開轉世成為另外兩個人和他一起分享一個她嗎?為什么?為什么要讓她面對這種三難的境地!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一個都不傷害。

“曉曉,答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逼我!”陶小蜜激動地捂住耳朵,喉頭湧上一股血腥。

“曉曉,曉曉你怎么了?”一驚慌失措地扶住她癱軟的身體,擦拭著她不斷湧出的鮮血,可是卻越湧越多。

“曉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刺激你的,你千萬不要有事,不是我不給你水靈玉,就是你要我的命我也會給你,只是水靈玉現在在我的體內,只有我們結合才能轉移,曉曉……”第一百二十章專屬“曉曉,我不會讓你死的……”風曦抱著她從水裡飛了出來,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

“呃,咳咳……你……你先把衣服穿起來行嗎?”再不穿她就不僅僅是嘴巴里吐血了。真是要命!

“哦!”風曦匆匆忙忙地套上素白的褻衣,坐到床上,讓她斜靠著自己,手掌貼著她的背心,動作一氣呵成。

“等等!”陶小突然阻止了他。“你確定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以運功嗎?”他看起來比她還要虛弱。

“我沒事!我有水魄護體的。”風曦露出讓她安心的微笑,不待她同意就已經開始給她輸入真氣。

她體內亂竄的靈力漸漸得到了壓制,趨於平穩,心口原來的壓迫感也在漸漸消失,呼吸舒暢了起來。

“風曦!”感覺到背後的風曦突然整個身子倒壓向她,陶小蜜驚慌失措地轉過身將他扶住,“曦,你怎么了?不是說有水魄護體嗎?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曉曉……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他依著她,氣若游絲,生命的跡象仿若雨中輕煙般在一點點消散,陶小蜜不由自主地抱緊了他,“混蛋,你最好保證自己沒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他口口聲聲沒事,可是她卻無法抵制地心慌,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特別是在剛才他為她療傷的時候,她的整顆心都糾起來了。

“曉曉,可以答應我嗎?”

依風曦的意思,她要得到水靈玉就必須和他圓房。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自從正視他們三個的問題以來,她就無法坦然地面對他們的感情。如果她再和風曦發生關係,儘管是……迫不得已,可是她的心裡已經開始無法接受。自己可能什么也無法給他,憑什么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捨命相救,憑什么接受他的感情。在自己無法理清幾人之間的感情之前,她不能再讓他這么沉淪下去。

“曉曉,我是不是……很卑鄙?”風曦自嘲道。

“不要胡說。”她拭去他額上的細細密密

的汗珠嗔道。

“我沒有胡說,我就是很卑鄙,因為,其實還有另一個辦法的。”他每說一句話都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另一個辦法?”儘管她很想讓他休息不要再費力說話了,可是她實在有太多不解需要他答惑。

“是的,另一個辦法。曉曉,對不起,是我太貪心了,你愛我,這就足夠了,你走吧!”風曦突然推開她,轉身睡下。

“你什么意思?”他做了這么多事不就是為了娶她?想必當初北陽滅風突然改變主意不殺她,也是他授意的,否則還有誰能改變北陽滅風的主意。為什么現在他自己會突然改變主意?想不到三人中她看不透的居然會是風曦。

“曉曉,你走吧,我知道你一直記掛著他,去找他!他現在應該是最需要你的時候,至於水靈玉……到時候我自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派人送給我?你不是說只有……”陶小蜜滿腹狐疑。

“我自有其他辦法,這個你不用擔心。”風曦笑道,笑得那樣悽美迷離,帶著深深的留戀。

可是,你讓我找誰?什么叫他現在是最需要我的時候。

“風暝,他有危險。”風曦正色道。

“你說什么?他有危險?你怎么會知道?”陶小蜜激動的神情刺痛了他的雙眸,他的心。註定還是無法代替他的位置啊。

“因為我的另一個身份,我是北陽國的皇子。”所以他知道並不奇怪。

風暝說他要處理的那些事情,是出了什么變故嗎?和北陽國有關?

她的心恨不得立刻飛到他的身邊,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春花秋月夜應該知道他的情況。可是,她又放心不下風曦,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怎么離開。老天,她到底該怎么辦,為什么他們就是不能讓她安生一點呢,想想還是意殤最乖了。

“不用擔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風曦安慰道。

“那你趕緊休息,不要說話了,眼睛也要閉上,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她為他蓋上被子,掖好被角。

“曉曉,不用了。”他苦笑著搖頭。

“為什么不用?”

“因為,你的心不在這裡……”“我……”她沒辦法應答他的話。

“這么快……外面有人來了,跟他走吧!”風曦輕撫著她的臉頰,嘆道。

“什么人?”陶小凝聚心神,果然注意到有一個人正在向這裡靠近。來人呼吸綿長輕緩,應該是個高手。

“我出去看看。”

“曉曉!”她正要離開,他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眼裡有千般不捨,萬般無奈。

“曦,別擔心,我說過我現在不走,我要確定你沒事才走,所以,給我乖乖休息,知道嗎?”她柔聲安慰著。他口口聲聲催促著她走,但其實心裡卻根本是另外一回事。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曉曉,可以再吻我一次嗎?”

他殷切的乞求任誰都不會忍心拒絕,可是此刻她一點也不想答應,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她吻了他就是完成他最後的心願,讓他可以安心離開一樣!這種感覺實在是很討厭。

“不要,以後有的是機會!你現在要做的是休息。”強行將他握著自己的手拿下來塞進被子裡。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呼吸聲,陶小蜜輕輕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左看右看,連個人影都沒有見著。正嘀咕著,“難道是弄錯了?哪裡有人?”

忽然,一個黑色的人影幽靈一般竄到她的眼前,來人在

她尖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她用眼神詢問著蒙面的黑衣人,“你是誰?”

“夫人,是我!”黑衣人壓低聲音說道。

陶小蜜露出驚喜的神情,尹凌憲看她的神情是認出他了,便鬆開了她。

“尹護衛,怎么是你?暝呢?他現在怎么樣?在哪裡?好不好?”陶小蜜像是見到救星一般,一連串地疊問道。

“夫人,我是來接你的,跟我走!”

“可是,現在不行。”陶小蜜看了一眼房內,猶豫著說道。

“夫人,得罪了!”

“什么,呃,你……”尹凌憲出其不意地豎起手掌拍向她的後勁,接住她癱軟的身體,身影迅速消失在無月的黑色夜幕中。

房內,風曦神情淡然卻難掩一抹揮不去的遺憾,他輕闔著雙眼,靜靜地睡著,臉上似是失去了所有生機,全然是空洞,蒼白的唇喃喃啟合,“以後?還會有以後嗎……”·陶小蜜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她昏迷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在顛簸的馬車裡;知道自己行了很久很久,一刻都沒有停歇;馬車才終於停下,一陣熟悉到心態的氣味將她包圍,是他嗎?她好想睜開眼睛看看他,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可是自己怎么也睜不開眼睛,怎么也醒不過來,就像是她十歲那年害天花,發高燒時鬼壓身一般的感覺,極其痛苦。她在睡夢中狠掐自己,捶打周圍海綿一般的物體,用盡一切辦法,可是就是沒辦法醒來。迷迷糊糊之中她看到了很多人,爸爸,媽媽,哥哥,暝,意殤,風曦……每一個人都在腦海裡像幻燈片一般的來回播放。

就這樣睡著,不知道過來多久,直到她感覺耳膜受到外力的無情殘害。

一個暴虐盛怒的聲音吼著,“尹凌憲,你到底用了幾成功力?!”

“我,我……十,十成……夫人內力深厚,我怕她半路醒來不沒辦法順利完成任務所以才……”“你最好祈求她沒事,否則……”“唔……好吵……”床上昏迷的人兒總算有了反應。尹凌憲驚魂未定地摸了把汗,悄悄退出了竹屋。

“蜜兒,蜜兒你醒了?”風暝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多日來緊繃的神情總算有了一絲放鬆,但是隨即便被更深的緊張代替。

陶小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眨了幾下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轉過頭,眼睛由迷濛瞬間散發出異樣的光彩,“暝……”一聲驚喜的呼喊,直接竄起來。整個身子撲到了他的身上。

風暝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襲擊,完全沒有準備之下就這樣生生這也撞翻,兩個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陶小蜜身下有肉墊,又不會感覺疼,樂得花枝亂顫,“呵,呵呵……”“該死的,你還笑!”風暝好氣又無奈地雙手撐在背後,明明在責怪,臉上卻是溫柔寵溺的表情。看她一醒來就這么有精力,風暝暗暗鬆了口氣。

“暝,我好想你!”來不及思考一切事情的緣由,她現在只知道他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沒有什么比這個還重要了。

“我也是。”坐起身子,反擁住她。天知道他為了這一刻做了多少,天知道他等了多久。

“對了,暝,這是哪裡?”陶小蜜好奇地環視站四周清幽的環境,全都是竹子的清香,桌椅板凳,床……整個屋子,包括屋子裡的傢俱都是用竹子製成的。

“待會再說……”“啊?為什么待會再……唔……”愣愣地感

受著他突如其來的吻,仿若整個天地只有他,只剩下他的氣息,讓她抑制不住地沉淪,那就待會再說好了……

她由被動地接受到慢慢適應,迎合。只是,好像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吻……

“主了,藥熬好了,要不要現在,現在,現在……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出去,你們繼續,繼續……”尹凌憲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然後迅速逃之夭夭。

呃,他們這樣會不會太激烈了一點?從床上到地上。

“該死!”風暝恨不得用眼光宰了尹凌憲。

陶小蜜羞澀地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裡,尹凌憲怎么會突然進來,天吶!她沒臉見人了!

“我們,繼續?”風暝將她的腦袋推離自己的胸膛,眼神火熱而迷離地盯著她因為他的親吻而殷紅的唇。

“繼續你個頭啊!尹護衛他為什么端著藥?你怎么了?還有,他為什么要把我點暈?為什么要讓他把我帶到這裡?一件件給我說清楚!”陶小蜜惱羞成怒地雙手掐著腰。

“我們待會兒再說好不好?”無奈而祈求的語氣。

“不好!”她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推開他正欲偷襲的肩膀。

“真是要命!”風暝煩躁地揉亂自己的頭髮,心頭的慾火加上對尹凌憲的怒火相交織,整個人反正就是一團火。可是,此刻躲在某個角落的尹凌憲卻在一個勁地打冷戰。

風暝從膝彎處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然後坐在床頭靜靜看著她。

“說啊?”等了很久,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看著她什么也不說,陶小蜜忍不住催促道。

“蜜兒,你愛我嗎?”他突然前傾,額頭與她的額頭相抵。

“呃,你,你不要離我這么近,會,會影響我判斷。”剛才的餘韻讓他此刻的接近和親暱猶顯曖昧,撩人。呼吸隨著他說話時噴灑在臉頰的氣息而紊亂。

“好,這樣可以嗎?”他果然乖乖地離開了她,繼續頭號她,“你愛我嗎?”

“愛與不愛,時至今日,我們之間還需要問這種問題嗎?”她反問,他是不相信她,還是不相信他自己。

“有多愛?”他再接再厲,看樣子是成心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嗯……不知道怎么說……”他到底是怎么了?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比起意殤呢?或許還有風曦?”風暝的問題令她心頭猛地一顫,像是從睡夢中猛然驚醒,對了,她不知道離開多久了,少說也有三五天了,這些日子風曦和意殤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去向豈不是會急死。還有風曦,他的身體這么差,她怎么能放心他一個人,她還答應會陪著他的。可是現在……不行,不行,她要去找他。

陶小蜜焦急萬分,想著就要掀開被子起身,風暝突然大力的壓住她的身體,把她壓在床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狂亂,壓抑著聲音低吼道,“回答我!”

“暝……”他忽然變得狂亂的神情嚇得她說不出話。

“怎么?很難回答嗎?嗯?”

“暝,你弄痛我了……”她扭動著想要脫離他鐵鑄一般的手臂。

“為什么不回答?為什么……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不管你心裡到底有多少人,不管你最愛的是誰,從這一刻開始,你只能屬於我,不許再想其他人,誰都不可以,明白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暝,你什么意思?”她顫抖著問。

“我的意思是,從現在起你便是我的王妃,我唯一的

王妃,你不可以再想別的男人,更不可以再見他們!”他突然極其輕柔地抱住她的腦袋,在她的耳畔輕聲訴說道。

如此輕柔的聲音卻讓她的心頭一陣陣發寒。該來的還是來了,她一直逃避的問題終究還是發生了。

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一般,她頹然的輕嘆,“我是要囚禁我嗎?一輩子?”

“呵,囚禁?對你而言,在我身邊就意味著囚禁嗎?”他的苦笑令她心酸。

“我……”她該怎么辦,怎么辦……

“蜜兒,你不是答應過我你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你明明答應的。”他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般,無助地靠在她的肩膀,尋求著安慰。

她當然希望可以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也同樣放不下他們,她一起天真地以為他們是一體的,他們都是她深愛的人,她要用盡所有來守護他們,可是原來,他們要的是唯一的她,可是她卻只有一個。她是意殤的芊問,是風暝的蜜兒,是風曦的曉曉。可是無論是誰,她都只可能是一個人,怎么分割?

“我愛你,很愛,很愛,可是我的生命裡不可能只有你一個。”許久之後她終於開口。天知道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痛的感覺幾欲將她淹沒。

她的一句話。他的心碎了。

“蜜兒,我愛你,很愛,很愛,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的生命裡只有你一個。”

他漠然離開的背影,他離開時最後的那句話狠狠地撞擊著她的心頭,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怎么會是這種局面。

·“主子,你,你的傷口怎么會……”尹凌憲以為他們要纏綿一會兒才能出來,卻沒想到風暝自己先出來了,而他的後背已然血淋淋的一片,難道是剛才運動太劇烈了?尹凌憲想問又不敢問。

“主子,主子,你怎么樣?”尹凌憲驚慌失措地扶住他踉蹌的身體。風暝眼中的絕望和痛苦讓他有些明瞭了,這世上能夠真正傷得了他的永遠只有夫人了吧!即使是傷成那樣,即使連大夫都說他可能撐不住了,他卻依然沒有倒下,但是現在……

她的一句話都能將他打入地獄!!!

第一百二十一章欠吻“夫人!”

“尹護衛,我是不是很殘忍?”陶小蜜單薄的身影煢煢孑立於翠竹掩映的窗前。這么美麗的地方,她嚮往已久的夢境般的美麗,為什么自己看著這近處的青青翠竹,遠處的嬌豔桃花林,置身於鳥語花香,卻如同置身地獄一般寒冷。春風撩起她耳鬢的髮絲,更吹亂了凌亂的情思;吹走了身上最後殘餘的暖意,吹不走她的滿腔心事。

尹凌憲沉默半晌,回答道,“是。”

聽到他的回答,她的嘴角浮現一抹絕美的諷笑。殘忍嗎?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了愛情是殘忍的,從一開始她就曾警告過自己不要再讓自己沉淪於愛情,從一開始她就決定塵封自己的心,不再讓自己受到傷害,更不想傷害別人,可是從一開始到現在,發生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已經完全偏離了軌跡,以她完全無法捉摸和掌握的趨勢愈行愈遠……

命運,到底想帶著她去向哪裡?

“夫人,你知道主子這段時間是怎么過來的嗎?他為了可以和你在一起,為了可以毫無牽掛的給你想要的生活,和你一起隱居,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殫精竭慮,幾乎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可是就算在最困難的時候,就算戰場上他以一人之力抵擋千軍萬馬

,他都不曾倒下,可是,我不知道夫人剛才說了什么,讓主子……”“他怎么了?”心湖被擲入一顆小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他傷得很重,身上的傷可以用藥醫治,可是心裡的傷只有夫人能治。”他實在是無法看主子繼續受傷害了。

“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幾句話幾乎是只用了呼吸,她連發動聲帶的力氣都已經耗盡。等到哪一天連呼吸也沒有力氣了她是不是也就解脫了。

“一言難盡,主子是我心目中的神,他簡直……這段日子,他以馭天的身份解決了所有棘手的事情,相信這些事主子之前也和你說過了。他控制了整個北陽國,北陽滅風被逼急了調動了所有死士拼殺;之後主子受了重傷的情況下仍舊轉戰西麟國逼得西麟國女王退位,如今西麟國已經易主;苒羅公主重病不治而亡,和親作廢,但是兩國仍舊結為兄弟盟國;而主子把平亂的所有功勞都轉給了大皇子,現在大皇子已經被封為風國的太子;夜宮現在是夜在掌管;百聞報社花在管理……想必現在風國的所有人都在找主子,他是一個神話……”因為她,他成了世人眼中的神話。

“我們現在已經離開風國了?”平靜,前所未有的平靜,是不是心痛到極致以後就麻木了。

“是,我們現在是在西麟國一個極為隱蔽的世外桃源,主子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處地方。這是一個無人居住的山谷,這裡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主子精心安排的。”他猶記得主子第一次來這裡時嘴角幸福的微笑。

她一直在問著無關緊要的問題,卻一直不敢問那些細節,不敢問他的傷,不敢去看他,即使再多看他哪怕一眼,她的心都無法再堅定。為什么一定要選擇,是誰說有選擇的人是幸福的,她從未像現在這么痛恨過選擇。如果選擇註定會造成傷害,那么她寧願……

“那是?”透過窗外的翠竹她竟然看到遠處芳草萋萋的幽徑上一個身形魁梧高大的黑衣男子將一口白玉冰棺扛在肩上緩緩向這裡行進,他每走一步,都像是沉重地踩在她的心尖上輾壓。

尹凌憲順著陶小蜜的眼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一幕,心下又驚又惑,這個地方極為隱秘,怎么會有人進來?還是以這么詭異的方式?

兩人一前一後皆走出屋子,此時扛著棺木的男子已經行至屋前,然後將棺木輕輕放下,走近才發現男子的身形比常人要高大很多,起碼有兩米多高,皮膚非常黝黑,長相憨厚,眉峰卻異常凌厲,斜飛入鬢。看外貌似是有些粗魯的樣子,但是在放下那口棺木的時候竟然異常小心溫柔。

“你是什么人?”尹凌憲警惕地問道,手已經放在腰間的劍柄上,蓄勢待發。

“百曉大夫?”高大的黑衣男子對尹凌憲的質問和敵意置之不理,只是似是疑惑又似是探究地打量了一眼陶小蜜,開口問道。

“是。”百曉!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已經墜到了谷底,除了他還會有誰這樣稱呼她?那么冰棺中的人……

不待她猜測,高大的黑衣男子在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後突然伸出鐵臂,直接轟的一聲推開了棺蓋,面無表情地說道,“主子生前交代,你還欠他一個吻!”

冰蓋打開的剎那,他熟悉絕美的面容就這樣殘忍無情地狠狠撞進她的眼眸,刺進她的心尖。他的神情安詳而

平靜,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他的皮膚幾近透明,而他的一頭青絲已然雪白一片,隨意地潑灑在肩頭,胸前。此刻的他更像是個懾人心魄的妖精,好像下一刻就會醒來嬉笑著和她玩鬧,告訴她這只是一個惡作劇,這只是一場鬧劇。可是黑衣男子一句“生前”幻滅了她所有的臆想。

她踉蹌著一步步後退,直到跌坐在地上,“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怎么會死?他怎么可以死掉!他不是說他沒事嗎?他不是說他有水靈玉護體嗎?他不是說會派人把水靈玉送來嗎?為什么到最後她等到的竟是他的屍體?難道他說的另一個方法就是他的死?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已經死了。她發瘋一般地爬起來衝過去,“曦,曦你醒醒啊!別睡了好不好,你睡了那么久為什么還要一直睡?如果你敢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求你,求求你不要對我這么殘忍,求你……”他早就知道的對不對?所有他才會和她要一個吻,最後一個吻!可是,她卻連這最後一個要求都沒有滿足他……

風暝頹然地捂著胸口,用門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眼前的情景,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漸漸擴大,腦海裡突然閃現出蜜兒曾經說過的話,“活著的人永遠也比不上死去的人!”

呵,他輸了,他終究還是輸了!因為他的不捨,因為他捨不得死,捨不得離開她,所以,他輸了!

當她的唇貼上風曦的唇,他破碎的心已化為紛飛的粉末隨著桃花瓣一起消逝,幻滅。

尹凌憲擔憂地看著正欲轉身離開的風暝,正想上前攙扶,可是突然從冰棺處散發出萬道耀眼的光亮。那藍色的光芒遮天蔽日,比太陽的光芒都要強烈炫目,將陶小蜜和風曦團團包圍。尹凌憲和風暝都止住了腳步,怔愣地看著眼前的異象,努力想要看清,無奈光亮太強,刺得人睜不開眼。

藍色的光芒以冰棺為中心射向他們頭頂的天空,藍光上升到一定高度後居然便像是有生命一般停止了前進,反倒是緩緩聚集成一個波光粼粼的光湖,光湖開始緩緩的從中間開始旋轉,隨後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似是要吸進世間一切。一時之間飛沙走石,三人偏開頭擋住迎面而來的細沙石和凌厲的竹葉。

山谷之外的一行人注意到西邊天空的異象之後紛紛抬頭觀望。

“太子殿下,那邊有情況!”

風暘的眼睛危險地眯起,那個混蛋把他當什么了?用這么卑微的方式取得皇位,他風暘不屑!該死的,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找到他!

山谷幾里開外。

“花,主子不是不讓我們去找他嗎?”夜問出其他三人同樣擔心的問題。

“你要是害怕大可以回去!”花二話不說繼續前行,無論如何他總要確定他們到底好不好,確定他們是不是已經安定下來了,是不是幸福。他們是他想要守護的人,只有親眼看到他們幸福了他才可以安心。

其他四人互望了幾眼,交換了一下眼色,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反正他們也太不放心主子了。

山谷內。

冰棺前的陶小蜜已經完全被光圈包圍,讓人無法看清她,只見她的身體裡一道七彩的光球緩緩上升,在快要接近漩渦的時候,嗖的一聲被吸了進去,緊接著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間消失無蹤,像從來都沒有出現

過一樣,好像剛才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蜜兒……”風暝最先反應過來,立即衝過去扶住陶小蜜無力墜落的身體。

幾個人都不知所措,驚魂未定之時,一團白色的物體閃電一般竄了出來。

“你?意殤!你快來看看蜜兒怎么了?”風暝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顧不得問他怎么會趕到,激動地說道。

“暝,她沒事,有事的人是你!”意殤的話剛說完風暝便感覺一陣暈眩襲來,在倒下的瞬間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支撐住了他。

“需要幫忙嗎?”溫暖如春風拂面般令人安心的聲音,而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正坐在輪椅之上溫暖地淺笑著。

“暝,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風暝身後,支撐著他的風昳不滿地抱怨道。

“暝,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騙得我好慘!居然連我都瞞著,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啊!”風昳將腦袋搭在風暝的肩頭,傷心欲絕地哭訴著。

“你們……怎么?”這一刻,心頭居然湧出久違的溫暖,親情,他一直以為他不需要的。

“我們怎么了?自己一個人撐起所有的事情,你真的把自己當成神了不成?”風昳一邊說,一邊示意尹凌憲過來幫忙。

“都先進屋再說吧!”風煦說道。

尹凌憲的心總算著地了,風煦殿下來了,主子總算有救了。

午夜。有是一個無月的夜晚。連風都憊懶了一般,吹不動。

“你是說我們現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風暝聽完意殤的話焦躁地反問道。

“是的,七天後她就會醒來。這是師父託夢告訴我的,不會有錯!如果七天後她還是醒不來,那么……”那么就一輩子都醒不來了。

“七天後她醒來會怎么樣?”風昳急忙好奇地眨著妖媚的桃花眼問道,好神奇的樣子,居然噌的一下子從小白狐變成了大活人。真可惜煦他看不到,看著風煦風輕雲淡的神情,風昳的眼裡閃過一抹暗傷。

“不知道……”意殤搖了搖頭。他何嘗不著急,不茫然呢。

“喂,你是什么人?”風昳看向一直守著冰棺沒有說一句話的黑衣男子。“啊!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包黑炭嗎?”風昳突然拍著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

包黑炭在聽到風昳的稱呼後粗黑的眉頭緊皺著,額上的青筋習慣性的跳動了一下,有多久沒有人這么叫過他了?

“五殿下,請叫我包魁!”有些不滿,卻無可奈何。

“可是我還是覺得包黑炭比較適合你,生動形象!哈哈……”風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開懷地大笑了起來,直到看到風暝黯然的神情才輕咳著收斂,轉移話題道,“咳咳,那個煦,暝的傷怎么樣了?”

“很難辦!如果七天後還想活著看蜜兒醒來的話,最好這七天都躺在床上不要動!”風煦的話無疑是最佳的良藥了。

是的,現在看來,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蜜兒,那么多人在等你,你一定要醒來……

七天七世紀般漫長……

冷森如閻殿般的深宅大院中,氤氳的浴池蒸騰的霧氣如夢境一般。

男子像拎小雞一樣將蹲靠在岸邊軟榻旁貌似睡著了的小丫鬟整個身子拎了起來,然後直接扔到水裡。

“噗通!咕嚕咕嚕……”這是在哪裡?

為什么會沒有空氣?

為什么無法呼吸?

胸腔裡進入的都是寒冷刺骨的流質。她是不是要死了?

明明前一刻她還看到風曦躺在冰棺

裡,現在她是在哪裡?

為什么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沒有光明,沒有空氣,沒有溫暖的地方……

是地獄嗎?

這樣也好,那就死了好了,那樣是不是就不需要去面對了呢?

榻上正在用浴巾擦拭身體的男子在看到水中漸漸停止掙扎的身體後,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便利索地走到岸邊伸出手將她拎了上來,又毫不憐惜地扔到冷硬的岸石上。

“咳咳……”或許是他動作太粗魯了,那一扔之下的震動反而讓她胸口的積水湧了出來。

男子看到她的動靜之後露出一抹諷刺和厭惡的冷笑,“還沒死?那就繼續玩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古穿“唔……好痛……”陶小蜜吃痛地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迷茫地張開眼睛打量著這看似熟悉卻又異常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腦子裡突然打了個激靈,記憶回到她失憶之時風暝非要和她洗鴛鴦浴結果被意殤打斷。這裡,分明是暝府的浴池!

她不是被帶到了西麟國的一處山谷嗎?這會兒怎么又回到了暝府?更奇怪的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在痛,下意識地擄起自己的袖子然後就看到胳膊上青紫一片,這傷是哪裡來的?

還有,衣服居然在滴水,好冷,為什么自己衣服居然是溼的?她疑惑地解開腰帶,查看自己的身體,身上居然和手臂一樣,到處是或青或紫的傷痕。tmd!她昏睡的時候難道被哪個混蛋虐待了?她被綁架了?她一定是被綁架了!

榻上的男子正在擦拭身體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怔愣地看著眼前的小丫鬟居然旁若無人地解開衣服查看自己身上的傷痕,看到那些他一手造成的傷痕印記在她晶瑩剔透的雪膚上,居然讓他喉頭一陣莫名的燥熱。她一臉迷茫,不是他意料之中的隱恨和算計的陰險神情,卻是一副困惑無措的樣子,她陰騭歹毒的眸子此刻居然變得清澈如溪,靈動如星辰,美得炫目。

呵,男子很快便從短暫的迷戀中抽離,眼裡露出野獸看到獵物般興奮的光芒。看了他是低估她了,這樣也好,否則這么快就結束了,反而沒意思了。真該好好謝謝他送來這么個有趣的小東西。

他就是要一根一根折斷她的爪子,拔掉她的刺,然後親眼看著她進入絕境,這的確是個有趣的遊戲,而這個獵物現在看來,讓他很滿意,勉強合格。

“沒死就過來伺候著!”慵懶而性感的聲音令人心神盪漾。

陶小蜜正嘴裡含著食指,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突然一條浴巾劈頭蓋臉地扔過來矇住了她的頭,陶小蜜奮力掙扎了一番拿下浴巾探出頭來。天吶!這裡居然還有其他人,而且聽聲音還是個男人,而她剛才還解開衣服查看身體。要死了,她硬著頭皮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咦?暝……”陶小蜜像是在迷途中看到方向標一般欣喜地奔過去蹲在他身前,扯著他身上唯一蔽體的褲衩,“暝,我們怎么會回到暝府?我記得我們剛剛明明是在西麟國的啊!對了,曦呢?他,人沒有死對不對?我……我是不是做夢了?”難道一切都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所以她回來了?

好怪異,他……這是風暝的臉沒錯啊!可是,不對,不對!她搖了搖頭再次仔細打量了起來。

凌厲的眉峰斜飛入鬢,清冷如星的眸子只一眼便讓人全身禁

不住發寒,薄削的嘴唇顯示著他的無情,精緻的下顎仿若刀刻,凌亂不羈的流海滴閃著晶瑩的水珠,桀驁不馴的神情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玩味。

那張即使在黑夜也會如夜明珠般散發出明亮華貴光芒的容顏;那張刻進她的骨髓,融入她的血液的容顏,亦真亦幻,似是他,又似不是他,她記得自己醒來看到他的時候明明是一臉憔悴疲憊之色,下顎上隱隱有青色的鬍渣,可是現在,他整張臉白裡透紅,雖然冷若冰霜但卻容光煥發。她的小手下意識撫上他的下顎,果然,好光滑……

這整張臉簡直就像吃了仙果忽然“返老還童”一般,雖然他的眼神深沉滄桑,但是容顏的確還是有些屬於少年的稚氣,這樣一來那樣的深沉和滄桑倒是讓人覺得不該屬於他現在的容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他一句話也不說?為什么他的眼神像是看外星人一樣,他聽不懂她說的話嗎?這讓她心裡更加慌亂。感覺他拍開了她撫摸他下顎的手,她滿目狐疑,有些小心翼翼地低聲喚道,“風暝?”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直呼本宮名姓!嗯?”他的手突然扼住她的下巴,並且力量越來越大,無視她越來越痛苦的表情,簡直是想把她的下巴生生捏碎一般,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這,這不是他!他不會有這么暴虐的眸子,至少他從不會對她有這樣暴虐和厭惡的眼光,不會這么用力地傷害她,即使他真的生她的氣了也很快就會後悔地安慰她,可是如今……她覺得他是想殺她,他眼裡的殺意比她身上冰冷的衣物還要寒冷,一直寒到了心裡。

他是想毀滅她,而且是想一點一點慢慢地折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懼,前所未有過的陌生恐懼!

眼前的男人,絕對是惡魔!

“放開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假冒成他的樣子?”什么人膽子這么大,居然敢在暝府冒充風暝?陶小蜜又驚又疑。

“你,不知道我是誰?”男子逼近她驚恐的眸子,卻意外的發現那眸子表面的驚慌之下是驚人的冷靜和鎮定。很好,很好,越來越有趣了,他居然開始有點看不透她。他倒要看看她這次想玩什么花樣。他以為這些日子的折磨她已經放棄了,沒想到她居然又給了他驚喜。

“我應該知道嗎?不要浪費時間了,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說好了,為什么要綁架我?為什么易容成他的樣子?說實話,你的易容技術實在是不怎么樣!”陶小蜜一邊問,一邊挑剔地打擊道。

“呵,被鬼上身了嗎?”男子聽著她的話,神情越來越困惑,什么綁架?什么易容?她該死的到底在說什么?一句也聽不懂,真是雞同鴨講。難道是剛才水灌多了,腦子進水了?又或是她知道身份敗露不可能完成任務,所有故意裝傻充愣尋找新的生機?這個理由貌似說得過去!她倒是聰明,不過,不管她用什么方法,結果都不會改變,怪只怪她選錯了主子。

“什么鬼上身?你才鬼上身了呢!簡直莫名其妙!你要是沒事,我就不奉陪了!”陶小蜜拍掉他的手,徑直站了起來要往外走。

“想走?”她還沒走出一步遠便被他長臂一伸撈了回來,他堅硬的鐵臂牢牢地從後面圈住她纖細羸弱的腰身阻止她離開。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你想做什么?”她可不

是好惹的,他若是敢對她無理,她絕對不會跟他客氣。

“做你一直想要對我做的事情!怎么?不高興嗎?”他的唇有意無意地撩撥著她小巧的耳珠。

好熟悉的氣味,雖然感覺不一樣,可是氣味居然完全沒有改變,這明明是風暝的氣味,他到底是誰?陶小蜜這短暫的怔愣之際他的手已經到了不該到的地方……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氣——沉——丹——田——咦?怎么丹田沒反應?再來一次!

氣——沉——丹——田——咦?氣呢?真氣呢?她的真氣都跑到哪裡去了?

真氣倒是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已經清楚的知道意味著什么的熱流。這該死的男人!

沒辦法,她的武功居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看來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陶小蜜掐準了地點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

男子吃痛地悶哼一聲,揮手-甩開她。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反抗?”她是不是瘋了?不,她絕對是瘋了!剛才的機會她沒道理不好好把握。他現在倒是真的有點相信她是腦子進水壞掉了。

“來人!給我把這個該死的女人關起來!”男子惱羞成怒。他頂著風暝的臉對她做這么可惡的事情真的太太可惡了!陶小蜜摔倒在冰涼的地面上,恨得牙癢癢,真想把他那張假皮給撕下來,看看他的真面目。

“是,殿下!”

陶小蜜趴在地上抬頭一看,領命進來的人居然是,居然是……

“尹凌憲?你背叛了他?”他怎么會聽命於這個男人呢?難道是他被騙了?

“尹護衛,你聽我說,你不要被他欺騙了,他不是四殿下,不是你的主子,他是假冒的!”

“殿下?”尹凌憲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男子,這女人好好的怎么瘋了?

“拉出去!吵死了!”男子極其鬱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咬得出血的手臂,厭惡地掃了一眼陶小蜜說道。

“是!”尹凌憲領命後拎著人就走了出去。

“喂喂!你要帶我去哪?我說的是真話,他真的是假冒的,我的天!尹護衛,你該不會也是假冒的吧?”為什么他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而且他的容貌看似也年輕了些許。

我的神!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小蜜無語問蒼天,欲哭無淚的時候,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一身月白的人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驚——濤——駭——浪——“凌,老四呢?”溫文爾雅,如小溪般清緩的聲音。

“三殿下,這么晚了,什么事?”

“風曦……曦……”陶小蜜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掙開了尹凌憲的束縛,狠狠地撞進了說話的白衣男子的懷裡。

“呃……你……”風曦手足無措地低頭看著懷裡顫抖哽咽,異常激動的陶小蜜,雙手懸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曦,你沒死,你沒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你不會這么殘忍的!可是,你好過分,你怎么可以和我開這種玩笑!怎么可以……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呃,老四,你家丫鬟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風曦有些尷尬無措地看著陶小蜜身後一臉陰騭的男子。語氣裡沒有一絲輕佻,完全是純淨的羞澀。

“凌,還不把她拉開!”他隱忍的聲音像一觸即發的炸彈。

“是,殿下!”

“不,不要,不要碰我!曦……不要讓他碰我……”她對他莫名的信任和依戀讓他心頭一

軟,“凌,算了!我看她好像不太正常的樣子,全身都溼透了,是不是生病了?”

他正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風暝一把將她強行拉了出來,鐵腕扼上她的咽喉,“你最好給我安生點!別玩花樣!他不是你可以惹的人,懂嗎?”

“咳咳,你,你放開我!咳咳,你這個混蛋,魔鬼……”好可怕,他的表情好可怕。她求助地看向一旁有些擔憂神色的風曦。

“老四,你別為難她了,只是個孩子而已!”風曦不忍道。

“曦,你這么快就被她蠱惑了?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騙了!”

“老四,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錦兒從四歲起就被賣身暝府,呆了整整十年,她若是真的有歹意怎么會等到現在,你是不是弄錯了?”風曦無奈地嘆道,這些日子看著他不停地為難她,折磨她,他都已經麻木了,畢竟這是別人的事,他不想插手,可是剛才在接受到她祈求和依戀的目光之後他居然忍不住出來為她說話。她清澈無辜的眸子只一眼便讓他無法拒絕,無法抵抗,或許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風暝在聽到風曦的話之後眼中的怒火更勝,惹了他一個還不夠,她居然還要再招惹別的男人,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了。

此刻陶小蜜的大腦完全當機了,只因為風曦那一句話裡她死也不會忘記的名字,“錦兒!”

錦兒,錦兒,他剛才是什么意思?

天吶!他們所有人,風暝,尹凌憲,風曦……如果他們真的不是別人易容的,他們都不認識她,他們好像都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錦兒”!

怪不得從一開始她就覺得詭異,覺得奇怪!她就知道,風曦怎么會突然活過來,她怎么會突然從西麟國回到風國的暝府呢?這一切的一起難道都是因為……

她穿越了,再一次穿越了,穿越到了三年前,風暝是三年前的風暝,風曦是無疑也是三年前的風曦,所以他們的容貌看起來才會年輕了一些,所以風曦還是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所以風暝才會這么暴虐。原來三年前的風暝真的這么可怕,而傳說中讓他徹底改變的那個女人,那個無數次讓她嫉妒,讓她心痛,讓她糾結萬分的錦兒,難道是她自己穿越到了三年之後?

老天!請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凌,把她關到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探視!”風暝將手中已經暈倒的陶小蜜扔麻袋一般隨意地扔給了尹凌憲。

“曦,什么事?去書房說。”風暝優雅地擺弄著左手的繡著金絲的錦衣衣袖,若無其事地說道。

“沒什么,一點小事!走吧!”風曦嘆了口氣。雖然很想回頭看看她怎么樣了,但是終究沒有回頭,省的又害得他遷怒於她。

他明白正因為風曦曾經那樣相信她,所以在得知她的欺騙和背叛之後才會那樣的憤怒和暴虐。那種被別人把自己的信任踩在地上踐踏的感覺,以風暝的個性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的,因為他很少會信任什么人,想要他信任是極其困難的事情,即使是幾個兄弟也沒有一個是真正能走到他的心裡,讓他毫不設防的。

而這個錦兒從小在他的身邊照顧,做了他十年的貼身丫鬟,他從來沒有過任何女人,錦兒算得上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了,即使他平時對她並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內心的感

情也絕對是沒有人可以代替的,他儼然已經把她當成親人來看待了,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現錦兒竟然是老大安插在他身邊近十年的奸細,只為了得到他身體裡的火魄,可想而知他憤怒的程度。

他完全不懷疑以風暝的個性絕對會毀了錦兒。誰都不可能阻止得了他!

風曦不是當事人,只是風暝醉酒時才肯敞開心扉和他說了這些,所以他也無法確定事情具體到底是怎樣,錦兒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剛才看她的神情,讓他有些懷疑風暝的判斷了。哎!這些是是非非又有誰能說得清。

陶小蜜被關在潮溼陰暗的柴房裡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全身猛地打了個激靈之後,頭點了一下被驚醒。環顧四周,亮堂堂的月亮在陰暗的地面上印出一個窗戶大小的光源,這月亮,是三年前的月亮啊……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不就是親了風曦一下,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穿越了呢?現在風暝,風曦他們怎么樣了,她自己又怎么樣了?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想起來要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在現代的時候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說當然知道穿越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確認一下是身穿還是魂穿。初步判斷應該是魂穿,因為若是錦兒和她自己長得一樣,那么沒道理三年後風暝遇到自己的時候沒反應。

她發現自己現在的身體確實嬌小瘦弱了很多,據風曦所說錦兒應該是十四歲。隨便找了找,不遠處有一盆水,估計是折磨人的時候用來把人給潑醒用的,該死的,是誰說三年前風暝對錦兒言聽計從,溫柔似水的!真tm想拍死他!看樣子她這次又註定要代人受過了,為什么她每次穿越都這么倒黴呢!

往水裡一照陶小蜜差點被自己給嚇死,呃,不是因為錦兒長得太寒磣,而是因為好好的在鏡子裡看到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臉,就算提前有過準備心臟也承受不住。

第一感覺,我見猶憐!絕對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好好疼惜的柔弱型女子。而不是像她這種讓男人看著就頭疼的女人。其實她不知道越是禍水,越是優秀,越是閱美女無數的男人就是越喜歡她這種天天闖禍,古靈精怪的女人,因為刺激新奇。確定自己是魂穿了,那么真正的錦兒極有可能已經被虐死了,而她自己的身體應該還在三年之後。

除去額頭上的紅腫與唇間的血痕,再出去頸脖上的青紫,再再除去凌亂的頭髮衣物,錦兒的模樣算不上絕色,但是也絕對有讓男人動心的資本了,再過個兩年也絕對是個美人胚子。不過貌似……她活不過兩年之後了吧!這次穿越的好處是她可以預知未來了!可是她倒是寧願自己不知道這樣的未來。她註定要代替錦兒一死嗎?難道不可以改變?對啊!或許,或許她可以改變歷史的!陶小蜜的心突然澎湃激動起來。

“唧唧吱吱……唧唧吱吱……”呃,什么聲音?陶小蜜順著聲音望過去,突然一隻肥大的大老鼠搖晃著身子爬到了窗戶處的光亮處。

咦?好可愛的小老鼠啊!順著小老鼠爬行的軌跡一路看去居然看到了更可愛的一幕,是一窩嗷嗷待哺的小老鼠。哇!好可愛啊!還好她不怕老鼠,否則非得嚇死不可。陶小蜜暗自慶幸道。

身體突然一陣陣發寒,該死的,這是什么季節啊?看了一眼窗外飄零的梧桐,應該是秋末,怪不得夜晚

這么寒冷,更何況她還全身溼透了。一個人呆在這么冰冷的地方真的好孤獨,心裡的寒意絲毫不亞於身上的,她索性挪窩到那窩小老鼠的旁邊挨著蹲坐下來,有它們作伴也不錯,她還真是會苦中作樂啊!心裡自嘲道。小老鼠似乎感應到她沒有惡意,感覺到她挪了過來也不逃跑,只是好奇地集體仰著頭,晶亮的眼睛瞅著她。

好冷哦!陶小蜜一個勁地搓著自己的雙臂,可是這點摩擦生熱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陶小蜜突然感到有什么軟軟的東西一個勁得在磨蹭她,還哼哼唧唧地叫喚著,揉了揉惺忪的眼,看清眼前的物體,陶小蜜差點驚叫起來。

啊!啊!好可愛,好可愛的小狗狗哇!二話不說直接把正在磨蹭她的小黑狗摟進懷裡。小黑狗在得到她的回應之後尾巴搖得更歡了,張著嘴,一邊喘著氣一邊舔她的臉,咽喉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叫喚。

啊!小黑狗!它,它不會是三年前的破狼吧?可惜她現在的身體應該死聽不懂它說話,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

“小狗狗,你是破狼嗎?”

小黑狗彷彿真的聽懂了她的話,急忙從她的懷裡跳下去,在地上上跳下竄地撒著歡。

“啊!你真的是破狼!”陶小蜜激動地重新將它摟進懷裡,這裡終於有一個人,呃不,有一隻狗認識她了。實在太激動了。想不到三年前破狼居然還這么小,這么可愛,可愛得讓她想咬一口。

真的好想咬一口啊。

此時陶小蜜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此刻悲慘的處境和慘淡的未來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招惹頸脖處不舒服的壓抑讓風暝皺了眉頭,正在為他穿衣的小丫鬟香兒本來就已經瑟瑟發抖的身體幾欲搖晃暈倒了。

“滾!”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香兒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個響頭後踉蹌著離開。這些天她代替了錦兒的工作,每天都提心吊膽,神經幾乎都要繃斷了。

風暝煩躁地將頸脖處的盤扣鬆開,坐到書桌前,神經質地規律性敲打著桌面,隨手抄起一卷書冊,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該死!”索性直接扔了書,大步邁了出去。

“殿下?”尹凌憲看著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異常暴躁的風暝,疑惑地低喃一聲,緊接著跟了上去。

為什么滿腦子裡都是她倔強迷糊的眸子,全都是她依戀地擁著風曦的畫面,只是一晚而已,自己怎么會變得這么在乎。絕對不能被她騙了!

他忍耐了一個晚上,現在終於忍不住了。他一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居然在一個小丫頭面前土崩瓦解,實在可恨,可恨之極。風暝越想越氣,腳步也越來越快,最後直接一腳踹開柴房的門,連開鎖的工序都省了。

跟在後面的尹凌憲握著鑰匙的手遊縮了回去,偷偷抹了一把汗。

剛一進門,風暝滿腔的暴怒居然就詭異地化成別樣的溫柔,尹凌憲也愣住了,以至於差點撞到突然停住腳步的風暝。

此刻,陶小蜜縮在堆著乾草的牆角,腳邊是一窩睡得正熟的小耗子,小耗子在聽到巨大的聲響之後全都齊刷刷地瞪大眼睛,伸長脖子,然後排著隊集體逃難去了。

而陶小蜜懷中的小黑狗破狼也噌的一下從她懷裡抬起頭,抖動了一下耳朵,在看到主人來了後象徵性的搖了搖尾巴,並沒有要過去迎接的意思,小腦袋

搭在她的柔荑上晶亮的眼睛有些擔憂地瞅著她。

唯一沒有反應的就是陶小蜜了,如嬰兒般安穩地睡眠,睫毛微微顫動,溫暖的陽光為她周身鍍了一層金色,泛起陣陣夢幻的光圈,竟然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如遺落人間受傷的天使一般。

“嘩啦!”

一盆冷水徹底毀滅了眼前的美好。

陶小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冷戰,然後就看到風暝終於鬆了一口氣的神情,他剛才居然又一次差點被蠱惑了,該死!

“呵,早上好啊!哈啾!”陶小蜜若無其事地和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把衣服上的水擰乾。

哎!有沒有搞錯,她昨天捂了一夜好不容易把衣服給捂幹了居然……真是要氣死!最過分的是怎么能連破狼也波及呢!可憐的破狼。

“不準動,破狼!”陶小蜜警覺地制止住在她懷裡已經做好甩水準備的破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破狼可愛的小身子一抖,水珠全都飛濺到了她的臉上,身上。

“撲哧——”尹凌憲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笑就笑出來唄,憋著做什么?”陶小蜜鬱悶地看了一眼憋笑的風暝。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挺悠閒的?”風暝蹲下身子向她伸出手,似是想要撫上她的臉頰,她卻敏感地避開了,“別,我身上很髒!”看他錦衣華服一身整齊,給她一種莫名的疏遠和距離感。

“去洗乾淨,以後繼續做我的貼身丫鬟,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各憑本事,你若能讓我失控要了你,那么你自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本來已經厭倦了她那副怨恨陰謀的嘴臉,想要結束這個遊戲,可是如今他又突然玩性大發。

“呃,什么東西?”陶小蜜疑惑地問道。

“你是明白人,這個時候何必再裝傻,這樣只會增加我對你的厭惡而已。丫頭!放聰明一點!你昨晚表現就不錯,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風暝站起身子邪肆地笑道,但笑意卻不達眼底。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遊戲,而且最後的勝者一定是自己。

陶小蜜乾脆也不問,不說話了,她又不是錦兒,他說的話她怎么可能懂。

看著風暝離開的身影,陶小蜜抱著破狼嘆了口氣,三年前的風暝還沒有認識她,三年前的風暝完全沒有和自己的那段記憶,她終於明白這些年來意殤一個人守著一千年前的記憶是多么寂寞。意殤,我現在到底該怎么辦?我怎么回去?難道又要聽天由命,任歷史的悲劇重演?

老天吶!來一道閃電把我劈回去得了!

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陶小蜜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哎呀,錦兒,你怎么還在這裡?殿下叫你呢!”香兒火急火燎地衝進屋子裡拉著陶小蜜就要往外走。香兒激動地都快要哭了,她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呃,慢一點,慢一點,這么急做什么……”陶小蜜一邊把未系完的腰帶繫好一邊任命地被小丫鬟香兒拉著走。

“好了,就送你到這裡了,你自己進去吧,這次可千萬別再惹殿下生氣了!”香兒匆匆叮囑了一句便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他有這么可怕嗎?陶小蜜好笑地看著香兒逃難的身影。

“咚咚咚!”

“進來!”敲門聲似是擊打在了他的心上一般,有剎那見的訝異,自己似是很期盼她的到來,他對她是不是太關注了一點?

“殿下!”陶小蜜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偷偷看著書房

的佈置,嘖嘖,三年前居然和三年後完全沒有變化,一層不變。

“嗯。”風暝只是嗯了一聲便沒有在理會她。耶?叫她來卻什么事也不讓她做?貼身丫鬟是當擺設的嗎?陶小蜜撓了撓頭走到他身側靜靜候著,隨時等候他的吩咐。

感覺她的靠近,他的心居然再一次亂了分寸,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到書冊上。

陶小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是風暝,三年前的風暝,傳說三年前的風暝很暴虐,行事毒辣毫不留情面,這些都是綺妃的教導吧。怎么又這樣的母親呢,把自己的野心建立在孩子的痛苦之上。她都不去理會他到底願不願意做這些事嗎?

她柔情似水的注視讓他渾身燥熱起來,握著書卷的手越發的緊了。才第一天而已他就撐不住了嗎?真是該死!

“哈啾!”

“呃,對不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估計是昨晚受了涼,陶小蜜急忙道歉,真是悲慘,腿有點發軟,整個人飢寒交迫,真的好難受啊!

“哈啾,哈啾……對不,哈啾……”“出去!”

“是!”陶小蜜送來口氣走出屋子。剛一走出去就突然感覺雙腿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錦兒,你沒事吧?錦兒,醒醒!好燙……”陶小蜜混混沌沌地看著將她擁在懷裡的男人,貪婪地想再看一眼他的容顏,可是眼中的淚水模糊了面前的人影,“曦……”“錦兒,錦兒!”不放心她的安危,所有一大早就趕過來了,誰知道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額上的溫度這么高,說不定已經燒了整整一夜。

屋外的嘈雜讓風暝走了出來,剛一出門口就看到風曦抱著暈倒的陶小蜜,眼裡的火一下子升騰起來。

“老四,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看到她憔悴的面容風曦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你想要她死得更快大可以繼續和她糾纏不清!”冷森如來自地獄的聲音。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風曦也氣得不輕。

“耶?暝,曦,你們都在啊?這是怎么了?今天暝府怎么這么熱鬧?這不是錦丫頭嗎?怎么在……”怎么在風曦的懷裡?風昳搖著扇子衣服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樣子,踱著步子走了過來。

風暝:“和你無關!”

風曦:“你別插手!”

“呃,當我沒說!”風昳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找了根廊柱靠著,既然如此他就一邊待著看戲好了。

“如果你再這樣不把事情搞清楚就亂怪罪人,我只好把她帶走!”

“你敢?”

“呵……”風曦冷哼一聲,抱著陶小蜜轉身就走。

風暝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尹凌憲得到風暝的示意後上前擋住風曦的腳步,而風曦的侍衛包魁也絲毫不退讓地抽出劍擋住風曦身前。一時之間周圍氣壓越來越低,劍拔弩張。

“意殤……意殤……”每次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潛意識裡最依賴的還是那個永遠寵著她的意殤,永遠不會讓她操心,永遠不會傷害她的意殤。

“意殤,我好難受……”她蒼白如紙的唇間溢出的模式男子的名字雖然聽不清楚到底是在叫誰,但是絕對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這讓兩個人的心裡都猛地顫了一下。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他們兄弟在這裡為了她反目成仇,可是她心裡的卻是別的男人。原來她的心裡不是風暘,那么為什么她要對他死心塌地?莫不是真的是他弄錯

了?可是,那天晚上明明是他親眼所見她偷偷與風暘的手下岳雲見面商議,這怎么會有假?

“殿下……”包魁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風曦一眼。只一眼風曦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不可以再管別人的閒事,更不能為了這件事和風暝反目,摻合到風暘和風暝的明爭暗鬥中。風曦猶豫地看了一眼懷中昏迷囈語的陶小蜜,決然道,“還你!”

幾乎是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他才讓自己把她推向風暝。然後轉身離去。

呃……風昳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離開的風曦,耶?這就完了?搞什么?還以為會有好戲看,誰知道這樣就完了,真沒意思。

“嘿嘿,暝,這丫頭盡給你惹事,索性給我算了,怎樣?”風昳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風暝凌厲如寒刀的目光掃向風昳,風昳怕怕地打了個寒噤,擺手道,“開個玩笑而已,這么緊張做什么?真是無趣,無趣的緊啊!哎……”說完便搖著扇子揚長而去。

風暝亦是不明白風曦剛才明明那樣堅決,為什么現在突然把她丟下。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誘惑別的男人,她到底要惹多少人才甘心。她虛弱蒼白的臉色更讓他覺得虛偽做作,以前不管怎樣她都是一副隱忍不屈的樣子,怎么?現在改變策略用苦肉計了?風暘!你以為一個女人就可以亂了天下了嗎?未免也太天真了!

“凌,拖出去,家法伺候!”將陶小蜜交給了尹凌憲,憤怒冷酷地命令道。

“愣著做什么?現在就執行”怒吼。

“呃,是,殿下!”尹凌憲急忙領命,主子這兩天發火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他的心臟真的是吃不消啊!三十大板就算是平時也要去了人半條命,更何況她現在還在發高燒。主子的心還真是……還不如給她個痛快。哎!誰叫她背叛了主子呢!

陶小蜜被架在長凳上,旁邊的兩個下人已經將手中的棍棒揚起。

“啪!啪!啪!啪……”棍棒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有規律地響起,但是出人意料之外地沒有女子哭號的聲音!

陶小蜜現在腦子裡一片漿糊,她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被用刑,她想反抗,可是卻累得不行,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求饒叫喊的力氣都沒有。

在這裡她沒有武功,沒有人保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還好現在頭腦不清醒,所以疼痛的感覺比較遲鈍,而且反正這又不是自己的身子,打就打吧!打死最好!或許打死了她就能回去了,回去……可是回到哪裡去?是三年後,還是現代?

“唔……疼……”腦子剛有點清醒,屁股上的疼痛便清晰起來。越來越疼了,該死的!他們到底是怎么打人的,為什么總是盯著一處用力,換個地方不行嗎?他們難道就不能公平一點,均勻受力嗎?陶小蜜胡思亂想地抱怨著。

“啊……唔……”咽喉裡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斷斷續續地哀鳴著。為什么嘛!為什么要打我!我又不是錦兒,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所以的事情都要我來承受,為什么全都要冤枉我。越想越委屈。

他不是風暝,他不是,風暝不會打她的。她生病的時候,他會抱著她,給她取暖,會細心地喂藥,可是現在他卻在對她做這么殘忍的事情。

報應嗎?或許這就是報應吧,三年後她狠狠地傷害了他,所以現在她是來還債,還他的犧牲,還

他的深情。既然如此她便受著好了,這樣她就不欠他的了吧。

想到這裡陶小蜜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因為疼痛而叫出來,只是淚水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思念,抑制不住的一顆顆滾落。

風暝坐在檀木椅上觀看著他們行刑,他原以為這樣親眼看著她受罰,親眼看著她痛苦,他心頭的怒氣便可以消退一些了,可是結果卻是適得其反,為什么看到她越來越蒼白的面容和被咬得出血的手,以及眼中複雜流轉的光芒時心裡卻怒火更勝。

他現在就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么而生氣,所以他無法找到發洩的方法,只是一味地橫衝直撞。

行刑的下人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的原本緊握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手上被咬傷的傷口一滴滴的往下滴著血,再看她受刑的臀部,已然血肉模糊,和身上的衣服黏在了一起,讓人觸目驚心不忍觀看。

“怎么停了?完了嗎?”風暝一開始還是看著行刑的,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下去,所以一直看著天際,沒有注意到此時陶小蜜的情況,感覺擊打的聲音停止了才詢問道。

“回殿下,沒,沒有!還差十三大板!”其中一個下人小心地回答道。

“繼續……”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如今只能繼續下去了,他不能再心軟,絕對不可以,這次的懲罰與其說是在懲罰她,不如說是在警告自己,他想證明自己根本不在乎她,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突然對她產生異樣的情愫,他要證明自己並沒有被她蠱惑,並沒有淪陷。沒有!

“是,殿下!”剛才回話的下人咬了咬牙應道。棍棒高高揚起,正要落下的時候另一個下人阻止了他,撞著膽子說道,“殿下,她好像已經死了!”

風暝猛然回過神來,如遭電擊一般,死了……

他幾乎不敢去看她現在的樣子。當他終於正視她,看到她毫無生機地趴在那裡,髮絲凌亂,後面血淋淋一片,衣服早已經破碎不堪,露出被打翻的皮肉。

“殿,殿下……還要繼續嗎?”這可是殿下自己下令的,現在人被打死了,殿下不會遷怒於他們吧?

“夠了!”風暝有些狂亂地吼道,全身都在顫抖。

尹凌憲細心地上去探了探陶小蜜的鼻息,鬆了口氣說道,“還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沒死?沒死……風暝已經沉到冰湖湖底的心緩緩浮出水面,透了一口氣。

“帶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救她!”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他明明就不希望她死,可是卻口是心非地說著狠心的話。剛才他的反應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以為她死了,他的心突然空了,得知她還活著竟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他一直想說服自己,他不在乎,但是可笑的是到頭來卻是更加確定了他真的開始放不下了。

陶小蜜被抬到了她的小屋裡,孤零零地趴在又冷又硬的榻上,全身忽冷忽熱,胃裡翻江倒海,後面火辣辣的疼痛,真是生不如死。

哎!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等死死國可乎……

她希望想一些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樣或許就可以不那么難受了,可是結果腦子裡全都是死啊死的

,高中時候的詩句自動過濾的只剩下這些死了死去的。

拜託,來的溫馨的吧!可是任她想象力再豐富也無法把現在自己的情況和溫馨幸福聯繫在一起,她簡直是太悲慘了嘛!

難道她真的要在這裡等死?這死得也太冤,太沒價值了吧?太愧對司馬遷,蕭何,陸游,文天祥以及陳勝的教導了!

於是她決定自救,自救的方法就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桌子上的一盤糕點,砸吧了一下小嘴,嗚嗚……好餓,好想吃!可是她卻只能這樣望梅止渴。

哎!誰來救救她啊!誰要是在這個時候幫她把桌子上的糕點端過來,男的她就嫁給他,女的就娶了她,誰要是再好心端口水過來,她就給他做牛做馬,做牛做馬……哎,上天連做牛做馬的機會都不給她。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陶小蜜把頭埋進手臂裡,不太適應突然射進來的強烈光線,待睜開眼看清來人之後,原本存有一絲僥倖的心拔涼拔涼。該死啊該死!實在太該死了!tm到底是誰顛倒黑白,篡改歷史,騙她說風暝對錦兒很好的,真想剁了他去喂破狼!

她終於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以訛傳訛……

算了,眼不見為淨!再多看他一眼都會嚴重破壞風暝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風暝坐在圓桌邊,嗚嗚……那個放著點心,放著茶水的圓桌旁。他如鷹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趴在床上的陶小蜜。聲音和他此時的神情一樣,毫無溫度。

“以後還敢不敢了?”

風暝的話語讓陶小蜜的心頭一酸,頭依舊深埋在手臂裡沒有說話,只是鼻腔裡抽噎了一下。

“以後若是再敢隨便招惹別的男人,我不保證不會提前毀了你!”

他的畫外音是她只可以招惹他?提前毀了她和現在毀了她,這有什么區別嗎?反正就一個字,她死定了!

也不對,他不是說只有她可以,可以……讓他失控要來她就可以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想要的東西,錦兒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他和她那啥了他才可以給她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治傷陶小蜜一言不發地埋著頭,也不去搭理他,就算她想搭理現在也沒有力氣。兩人一直沉默著,陶小蜜探出頭可憐兮兮地瞅著他手邊的糕點,越看越心碎。

風暝看到她的目光似是朝他這邊落來,把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她,便發現她此刻正死死盯著手邊的食物,眼睛裡的光撲閃撲閃的,明顯在傳達著她好餓,好想吃的信息。不禁心裡有些好笑。他伸手端起那盤糕點,果然,她不堪一擊的眼珠即刻跟隨著他手裡的糕點轉動起來。

待糕點已經移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把糕點端過來的人。

“餓了?”帶些揶揄的聲音近在耳畔。

“不餓!”陶小蜜有些賭氣意味地將頭埋進枕頭裡。

“不餓?真的不餓?那我端走了!”

“走吧走吧!反正早晚都要死,被你折磨死不如被餓死!”陶小蜜的聲音從枕頭下悶悶地傳了出來。

“這么快就放棄了?”似是有些惋惜的嘆道。

“拜託,殿下,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是替罪羔羊,代人受過!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不是錦兒,我的身體雖然還是錦兒的身體,但是我的靈魂卻來自三年後,所以錦兒做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回去

,我想或許我死了靈魂就可以回到三年後了,與其在這裡什么也不能做,不如冒險一試,或許還可以回去。三年後你愛上一個來自異時空的女子,那個女子就是我,我是從現代穿越到你們那個時空,然後又從你們那個時空穿越到三年前,也就是現在,所以我有的三年後的記憶你並沒有……”陶小蜜滔滔不絕說得口乾舌燥,換來的是風暝一臉風鬼的神情,她知道,她剛才說這么多都成了廢話,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沒有力氣再和他解釋下去了,反正她已經努力了。

風暝的手先是撫上她的額頭,額上灼熱的溫度讓他皺了眉頭,再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啊——好疼!別碰!”

風暝感覺到她腦後的一個大包之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看手上快要乾涸的血跡,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流光。

“錦兒,你知道你是誰嗎?”難道她因為那天的傷,傷到了後腦,失憶了?所以才會性情大變,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如果是失憶,她怎么會認識他,認識凌,認識風曦?她甚至連破狼都記得。風暝怎么也想不通。看她一派胡言亂語,難道是失心瘋?

“算了算了,反正我怎么說都說不清楚了,你就當我瘋了好了!”陶小蜜無力地說道,後面傳來的陣陣疼痛讓她的額頭冷汗直冒,心情有些煩躁。

風暝的目光從她蒼白的臉色移到她的傷處。

“你幹嘛?”感覺到他的注視,陶小蜜的臉有些發燒,他幹嘛老是盯著她的那個地方看,那裡的衣服都太極了,估計是衣不蔽體。

風暝沒有理會她的叫囂,直接伸出手撩上她的衣裙,露出裡面單薄的被鮮血染紅的褻褲。

“喂!你到底想幹什么?你要是善心大發想給我治傷,拜託你派個丫環過來就行了!”陶小蜜此刻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動卻偏偏一動也不能動。

“那裡,只有我可以看!”風暝說著就拉住她的褲子要往下褪。

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接觸到她的肌膚,陶小蜜驚慌失措,“喂喂!混蛋!你住手啊!你再敢動一下你就死定了!”

“是嗎?”風暝不屑地輕嗤一聲,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歇,只是他的動作極為輕緩。

該死的!他簡直就是成心想折磨死她。

“拜託了,您大人有大量,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還不行嗎?”大丈夫能屈能伸,陶小蜜無奈地低頭認錯,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錯了。

“錯了?你倒是說說你哪裡錯了?”風暝一邊不停地和她說話,一邊撕扯著幾乎和傷口粘合在一起的褲子,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該死!”

“別,求你別動了,好疼,真的好疼……”“忍一下!”

“你混蛋!色狼!你就是要成心讓我難堪是不是?”該死的,光天化日的居然讓他看她的PP,雖然這不是她的PP啦,可是她的感覺上還是無法接受啊!

屋裡面曖昧的叫喊讓外面守候的九段凌憲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殿下還真是……連個受了重傷的丫環也不放過,殿下可是從來不碰女人的,這次怎么會這么激烈?殿下該不會真的被錦兒蠱惑了吧?尹凌憲考慮著自己要不要進去阻止,可是又怕看到尷尬的場面。真是為難啊!

“別叫了!”風暝實在受不了她的叫囂,直接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她的嘴裡,果然她哼了幾聲便沒有再出聲。

他一邊給

她上藥,一邊瞥眼去看她,怎么沒有動靜了?原來吃的正歡呢。風暝剛鬆了口氣她又開始叫喚了,“疼……你個殺千萬的……”“閉嘴!”無奈地再塞進去一塊糕點,然後直接把盤子推到她的手邊,果見她不再亂叫了,反倒是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悠閒地吃了起來,偶爾不知真假地悶哼幾聲。

陶小蜜一開始還是很害羞的,最後居然完全就沒感覺了,因為此刻的風暝突然和三年後的風暝重合起來,讓她多了一些自然。

“渴……”“該死!”風暝騰出手來倒了杯茶惡狠狠地遞到她的唇邊。

她心滿意足地喝下,然後繼續奮戰面前的糕點,她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一點病人的自覺?有胃口這么好的病人嗎?

風暝忙的滿頭大汗總算是把她後面的傷口解決了,順便把她後背上的,手臂上的作品全都處理了一下。

“有換的衣服嗎?”

“不知道!”陶小蜜悶著頭一邊吃一邊回答道。

風暝握緊了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爆發,狠狠地打開衣櫃,翻出一件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是異常輕柔。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瘋了卻不想清醒,想一直這么繼續下去。

當處理好她的傷口,他的心頭突然釋然,之前的鬱結和火氣也莫名地消失了,原來他的癥結是在這裡。他想好好待她嗎?他的真實意願真的是這樣嗎?從什么時候起有了這么荒唐的想法。

陶小蜜趴在枕頭上好長時間都不動,臉頰的淚突然滑落,那滴淚仿若滴進了他的心裡,叮咚一聲,“怎么了?”

她的淚水越來越洶湧,她的暝,她的風暝果然無論什么時候都會對她好,就像是冥冥中自有註定一般,因為她就是她!他懲罰的是錦兒,可是現在他卻突然轉變了態度,因為現在的人根本不是錦兒,他雖然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的潛意識已經替他做出了判斷,他沒有繼續傷害她。

歷史告訴她,他終究會愛上她,會為了她心碎,為了她痛不欲生。難道這些都無法改變了?自己現在是不是不應該去招惹他,或許這樣他就不會受傷害了。

突然覺得自己好對不起他,真的對不起,他從一開始心裡的人就是她,她一直嫉妒一起介懷的錦兒居然也是自己,這讓她情何以堪。

怪不得當初他誤會自己是天煞門的殺手,以為她欺騙他時會那樣痛苦,雖然他把她打入套牢,甚至要把她處斬,可是她知道他心裡所受的傷絕對不亞於她,那是傷痛被生生重新撕開,鮮血淋漓的疼痛。

暝,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就算她可以回到三年後,到時候她要怎樣面對他,怎樣面對意殤,怎樣面對風曦的死。

心好痛!

“你不要對我這么好!”她哽咽著說道,她真的承受不起。

風暝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冷漠嘲諷的弧度,“呵,放心,我只是不想你死的這么簡單而已!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風暝驀然湊近她臉頰,心情突然好了起來,這個遊戲為什么不能換個玩法,換他來收服她,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心裡突然湧現一股翻騰的衝動,如果她可以真心愛上他,棄暗投明,或許他可以……

“色狼!你去死!”陶小蜜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結果卻是人沒砸到,自己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

嘴。

她現在的樣子完全沒有錦兒的影子,沒有讓他心頭壓抑的陰霾,取而代之的是朝陽般熱烈,雨後的晴空一般純淨,絲毫沒有參雜任何雜質,一個人的氣質為什么可以在一夜之間發生這么大的變化,難道是因為她忘記了過去的骯髒和陰謀詭計,所以才變得如此澄淨。

他們之間的相處突然變得那樣自然融洽起來,就好像本該如此。她還是唯一一個敢如此對他大呼小叫,呼來喝去的人,而更詭異的是他居然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因此而放鬆對她的警惕。眉宇間的陰霾又重新聚集了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屋子。

…………

陶小蜜一個人趴著,睡了不知道多久,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到了半夜全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她真懷疑自己撐不過去了,她自己的身子不管怎么說還有幾十年的功力和意殤的千年靈力護體,如今這副身子弱成這樣可真夠要命的。

隱隱覺得有人在靠近自己,她也懶得睜開眼睛,現在就是玉皇大帝來了,刀子休想讓她動一下身子。

來人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後似乎鬆了口氣,然後她便感到背心處綿延不斷的深厚內力在緩緩注入,這個感覺……好熟悉!陶小蜜猛然驚醒,顯然這個人比她爹還厲害。

“曦……曦,是你嗎?”

“噓,別說話,別動!”

他的聲音令她激動而安心。

半晌後,他收回掌心,輕嘆道,“怨我嗎?”

陶小蜜意識到他是在說白天的事情,搖了搖頭,“你沒有必須要救我的義務,不是嗎?”她有什么怨他的立場。只是他白天的那次掙扎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如此的風曦是否已經知道了他身世的真相?他有多少身不由己?

“你到底是不是風暘安插過來的奸細?”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我信!”

“為什么?”難道風曦以前和錦兒關係很好?她暗自猜測。

“不知道,就是相信!你不是錦兒,對不對?”

陶小蜜聽到風曦的話後,腦子裡轟的炸起一片驚雷,“你……你怎么會知道?”

“感覺。”風曦的回答有些玄乎。“那你叫什么名字?本來的名字?”

“這個不重要。”他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最好不要和她有任何糾纏不清,她只會給他帶來災難,若是他從未認識過她,那么他或許還活得好好的,現在是老天憐憫她嗎?所以把她送到三年前來和風曦重逢,多些相處的時間。可是,這樣只會讓她更心痛而已,每看一次他的容顏她的心就會痛一分,一想到不久後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會讓他昏迷不醒,而三年後好不容易醒來又會是比昏迷更悲慘的結局,她的心就一陣抑制不住的抽搐。

“你不問為什么嗎?不問我為什么不是錦兒,你不覺得不可思議嗎?”陶小蜜好奇地問道。

“這不重要。”他同樣微笑著回答道。

風曦的微笑,他月光下溫潤柔和的笑讓她怔愣著回不過神業,他像是月光下的精靈一般美好。沒有的誘惑,沒有邪稚氣的撒嬌,沒有可愛的任性。有的只是淡淡隱匿的哀傷和內斂深沉的氣質。這便是三年前的風曦嗎?為什么前後反差會這么大,又是什么讓他改變?

“人還是不要活的這么清楚比較好。”風曦意味深長地嘆道。他沒有問她到底是誰,沒有問她為什么會員他的名字,是不想知道,

還是不敢知道?

這句話肯定了她的想法,他果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必他當了那么多年的風國三皇子,突然得知自己是個被利用的工具一定很掙扎很痛苦。

北陽國那邊已經按耐不住了,三年前無疑是北陽國最活躍的時候,據她瞭解,錦兒就是死在天煞門的手裡,看來她必須得小心才行。

為了不讓悲劇重演就只有……完全斷絕和風暝的任何關係,只要風暝不愛上錦兒,那么他們的矛頭就不會指向她,這樣她就不會死,風暝就不會因為錦兒的死而自責痛苦那么多年,被心病折磨這么多年。

而風曦,那段日子的相處,從那幅畫,和他無意中的隻言片語中,她也察覺到他和錦兒之間也是剪不斷理還亂,他的昏迷估計也和她脫不了干係。

總之一切事情的關鍵就是——錦兒!

而她現在是錦兒的身份,為什么她不可以用這個身份改變歷史!

現在,她該怎么做?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最好能和他說清楚,雖然這確實是有點難度。”

“曦,等,等等……”“什么事?”他頓住腳步。

“任何時候都不要看輕自己,你就是你,和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沒有那些,你還是風曦!”

風曦的後背突然僵直,她到底知道什么?

“剛才你問我是誰,現在我告訴你,我來自三年後,所以,我可以預知未來三年的事情。”

“你……”風曦驚愕地轉過身,但是很快平靜了下來,“知道得越多就活得越累。”

“是啊!我倒是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陶小蜜苦笑道。

她看著他的眸子為什么那樣哀傷,是否這未來三年他的命運很悲哀,呵,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不是嗎?還有什么好害怕的。那么她呢?她到底是誰?和他有什么樣的關係,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會那樣激動,為什么會那樣親暱地稱呼他。她是他的愛人嗎?

她是一個謎……

明知道自己不該靠近,不該招惹卻仍舊無法自控地接近她……

這種感覺來的那樣突然,那樣激烈,幾乎嚇到了他。所以他落荒而逃。

…………

迎著沁涼的夜風,樹蔭處更黑的黑暗中,一雙暗過一切的眸子閃過一抹危險的寒光。負在身後的手越握越緊,似是手中有什么他想要毀滅的東西。

他在這裡守株待兔,果然她沒有讓他失望。風曦,難道他也按耐不住了嗎?

這是風暘的離間計,還是風曦另有圖謀?這一切的陰謀詭計難道就沒有結束的那一天嗎?只要他稍微鬆懈都會成為別人的獵物,即使那個人是他的至親。這世上是否還有值得他相信的人。

他以為除了自己這世上不再有人值得他相信了,可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不可信的。

因為他居然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他不得不承認他看到風曦從她的房裡出來,之所以如此憤怒,原因絕對不是那么簡單。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曖昧如果錦兒消失了,那么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她當然不會用自殺這種偉大的辦法,雖然不是自己的身體,可是最終疼的可是她自己啊!於是,她決定等她的傷一好就逃之夭夭。

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急著想辦法回到三年後,甚至有些逃避回去,如果永遠留在這裡就不需要面對了吧,這裡的風曦雖然沒有他

們相處的點滴記憶,但是至少他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一想到回去之後就要面對他冰涼毫無生氣的屍體,她的心就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一般。背心仍舊有他殘餘的溫度,可是心卻怎么也無法溫暖。

…………

這兩天不知道風暝葫蘆裡賣的什么藥,天天準時親自來給她送吃的,某處被他看得都快沒有感覺了。倒是風暝好像越來越不自在,因為剛受傷的時候那地方被打得血肉模糊,不會讓他產生其他的想法。風暝的藥加上風曦的內力,使得她的傷好的很快,已經可以下床了,但是睡覺的時候還是要趴著,經常半夜雙臂被枕得發麻。

“吱呀”門開了,風暝照例把飯菜端到她面前的凳子上,陶小蜜把袖子援上去準備開吃。邊吃邊瞟了一眼一臉倦色的風暝,他好像每天都很累。她雖然很心疼,但是卻強忍著不去看,不去在乎,為了避免以後的傷害,他們之間還是越單純越好。

陶小蜜咬著筷子偷偷覷著揉著眉心似睡非睡的風暝,最後還是忍不住小心出聲道,“很累嗎?”隨便問頭號應該沒關係的……吧。

風暝抬眼看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還以為你預備一輩子不和我說話。”這些天她忽然變得沉默讓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又變成以前的樣子了嗎?雖然鬆了一口氣,但是也忍不住失落。

陶小蜜垂下眼,又沉默了,心不在焉地搗弄著飯粒,好半晌才帶著些許賭氣意味地說道,“我知道你的事情很多,多到做不完。既然反正事情是永遠做不完的,那就慢慢做好了,不要那么拼命!”為什么他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呢,害得她擔心,害得她心疼,害得她差點不想離開。

“你是在關心我嗎?”這一刻她的關心即使是虛情假意,他也想要相信。她說話的語氣讓他心頭一震欣喜,是她!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她就好好的在自己的眼前,他卻總是害怕她突然消失。

“反正我說是你也不會信的。”陶小蜜聳聳肩說道,雖然最近他表現得很友好,但是他對她若有若無的警惕她怎會感覺不到。以她好奇的個性早就心癢難耐,迫切想知道錦兒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讓他這么恨她,可是她又不想牽扯太深,還是熬過這些天,直接走人,什么都不要管,少做少錯。

風暝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累了都喜歡來這裡,只要這樣看著她,他全身都會莫名地放鬆下來,這種讓他迷戀而擔憂。

“吃好了?”

“嗯。”

風暝過來收飯碗,動作再自然不過,他堂堂風國四皇子居然在做這種小事,實在是震撼。怎么人長得帥,連收個碗都讓人神魂顛倒……

陶小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應該是幸福的感覺吧,這么優秀的男人居然在為她收碗筷。

感覺到風暝的眼神看過來,陶小蜜立刻移開眼光,暗自懊惱,陶小蜜,瞧你那沒出息樣!

風暝看著她心虛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放下碗筷後坐在她的床沿,然後居然開始脫靴子。

“你……你幹嘛?”

風暝沒有理會她的詢問,三兩下扔了靴子又褪了外衣,翻身進了裡側,並且把屬於她的被子扯過去一半,舒服地躺了下來。

“喂,喂!你搞什么?”她用手腳捅了捅闔著雙眼假寐的風暝。

“別吵!”

“我……你……

”他還有理了,陶小蜜氣得說不出話來,“大白天的,你跑到我屋裡,還睡在我的床上,還讓不讓人做人了!”

“讓,當然讓,做我的女人!”風暝突然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的側臉。

“行了,別跟我花言巧語,我不吃這一套!你回你屋睡去!”她不留情面地推搡著他。

“錦兒,你真的這么狠心?”這混蛋男人居然一副垂涎欲泣的樣子。

他的一聲錦兒如一根木刺扎進了她的心裡,錦兒,錦兒,他愛的是錦兒……

或許他從她來之前就已經和錦兒日久生情了;或許他愛的真的是錦兒,他只是把她當成了錦兒而已。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錦兒?”被醋意衝昏了頭腦,陶小蜜沒頭沒腦地問道。

風暝疑惑的神色讓她立即改口,“在你認定我背叛了你之前,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風暝挑眉問道。

“重要!”

“要聽實話嗎?”

“我不要聽廢話!”陶小蜜不耐煩地說道。

“喜歡。”她四歲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一直任勞任怨,為他操辦一切瑣事,難道他還能討厭她不成?正是因為這份感激和近乎於親情的情感讓他在得知被欺騙和背叛後心裡的痛更加深。

混蛋!我就知道,陶小蜜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眸子裡突然蹭竄上兩簇火焰。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吃他過去的醋,但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糾結,糾結!

看著陶小蜜鼓著腮幫子、兩眼噴火的樣子,風暝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反應未免太詭異。總覺得她哪裡不對勁,可是又想不通到底哪裡不對。

睡死你!哼!陶小蜜有些艱難地掀開被子,然後氣呼呼地爬了出去。

“我那樣信任你,可是……你卻背叛了我。”身後,風暝幽幽嘆道,語帶嘲諷。

“我背叛你個頭,背叛你人是你的好錦兒,關我鳥事!”她的心裡異常煩躁,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哪裡還顧得上說話經過大腦,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將一切拋開,不管不顧。

她一邊埋著頭穿鞋子,一邊繼續沒好氣地喋喋不休,“反正一切事情都與我無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別再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負的,惹火了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一肚子無名火沒地方發,真實性雙手掐著腰,抬頭罵天,“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了是不是,你有本事明著跟我來啊!自己沒本事看住自己老公淨知道在這瞎折騰,火了我拆了你的凌霄寶殿,掀了你的瑤池聖地!”

身後,風暝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翻身下去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攬進懷裡,“好了好了!錦兒,我的好錦兒,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不要惱了,不管你以前做錯什么我都不追究了,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看著她那副惡狠狠的樣子他居然異常高興,他生平第一次有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不是出於母后的意願,這種感覺填滿了他心裡十六年來的空白。世人都道他為了權勢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但是誰又知道其實這些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要的東西,不知道自己的生存為何,只能用瘋狂的爭權奪勢來麻痺自己,他一度以為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可是真正得到之後心裡的空虛幾乎讓他生不如死。

這丫頭,不管她的過去是怎樣

的,不管她曾經忠於誰,他都要定了!他想她真的是受得刺激太大了,病的很嚴重,否則好好的溫順的性子怎么會變成這副德行呢?不過,沒辦法,他偏偏就愛慘了她這副沒規沒矩,沒大沒小的樣子,並且自得其樂,喜歡她生氣時喋喋不休,喜歡惹毛她,害她氣得跳腳,想動又不敢動彈。這十六年的無聊都找到了發洩的途徑。

第一次,他想抓住一個人的心。

“乖,你現在需要休息,不要這么激動!”他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氣息曖昧地纏繞在她的耳畔。

“你吃錯藥了?”她被他的語氣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臉見鬼的看著他。

“藥,對了,你該換藥了!”

本來她是沒什么的,可是現在他突然轉變的曖昧不明的態度反倒令她渾身不自在,“我好多了,可以自己換。”

“我幫你不好嗎?”

“好什么好啊!一個姑娘家那個地方是可以讓人隨便看的嗎?”陶小蜜憤憤道,他丫的分明是故意的。

“我發誓我沒有隨便,我很認真的。”風暝信誓旦旦道。

陶小蜜猛翻白眼,乘其不備,滑溜地縮出他的懷抱,逃離他的魔爪,可是還沒走出幾步他丫的就瞬移到了她的前面,一臉欠揍地看著她。

“就知道欺負人,有本事你不用輕功!”

“可是沒辦法,我就是喜歡欺負你啊!”

“你腦子被門板夾到了是不是?”她氣得七竅生煙,他卻在那裡笑得陽光燦爛。

……

…………

好不容易,她的病養的七七八八,以為自己可以擺脫他的糾纏了,誰知道病好後更悲慘,貼身丫環需要……需要這么貼身嗎?

“錦兒,你幹嘛總躲著我?”他拉得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擁住她的腰身一副哀怨的樣子。

真想一巴掌送他離開千里之外!她躲他?她躲得了嗎?她每次才離開一會兒他就鬼哭狼嚎把她從千里之外叫回來,吃飯要她陪著,喝水要她陪著,看書要她陪著,連睡覺也要她陪著(純睡覺而已),她原本的逃跑計劃一籌莫展。

“錦兒,還有幾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沒有什么表示嗎?”繼續哀怨。

揚眉看了他一眼,他的生辰?

“那你想要什么?”她記得古人過生日都是吃壽桃,長壽麵什么的。皇室的生日宴肯定會非常隆重,到時候祝賀他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數不勝數,有她什么事啊!

“我要什么你都給我嗎?”風暝別有深意地問道。

這些日子的他往往說一半她就能猜到他下一句會是什么話了,她直接堵住了他下面的話,說道,“過生日呢,講究的是個驚喜,所以現在我不能告訴你我會送你什么,到時候再告訴你!”

“希望是我想要的!”風暝輕笑。

“錦兒,我餓了!”他突然轉換話題。

“有沒有搞錯,不是剛吃過午飯嗎?”他誠心整她是不是啊!

她正要發飆,他注視她的眸子瞬間幽暗起來,在她起身離開之前,深深吻住她的唇。該死啊該死!歷史真的要重演嗎?她極力抵抗,緊咬牙關,他卻不急於攻城略地,溫柔地輕舐著她的唇瓣,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她下意識地微微張嘴叫痛,他便趁機進入她的領地,肆無忌憚地掠奪她的甜蜜。

陶小蜜怒火中燒卻奈何不得,這小子才十六歲,調情手段就這么高,長大了還得了。事實證明,他長大了確實不得了。

…………

事情的發展讓她越來越擔憂了,他晚上出去赴宴了,她便落得清閒,坐在當初她呤誦著“床前明月光”的直言欄杆上,依靠著柱看樹蔭婆娑間依稀可見的明月,思念著隔著三年時空的人。

“嗖!”似是風聲,卻又不像。

陶小正疑惑間一個鬼魅般的影子了她的面前。

“什么人?”陶小蜜警惕道。有沒有搞錯啊,這鬼地方果真是是非之地啊!下次她再也不大半夜裡出來晃盪了。

“錦兒,是我,岳雲!”蒙面黑衣人一邊壓低聲音回答,一邊注意周遭的環境,只可惜他的首先尚淺,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人影。

風暝急著從無聊的宴會趕回來看她,想不到就看到這么一幕,手掌緊握成一團,不動聲色地停住腳步,隱忍著。

“岳雲!”陶小蜜驚呼,他不是風暘的手下嗎?怎么會半夜裡來找錦兒,她恍然大悟,事情慢慢開始有點眉目了。

岳雲只當她是認出了他,沒有多說,匆匆忙忙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塞進她的手裡,“這段時間你做的很好,那種方法還是算了吧,你道行太淺了,趁現在他對你放鬆警惕,趕緊找機會下手,這是七日斷腸,你知道該怎么做!”

岳雲不待她說話就已經飛遠了。

陶小蜜拿著那包解藥額上刷刷滑下三道黑線,這么熟悉的場景,又被認錯了!有沒有搞錯?她怎么總是遇到這種事!

“七日斷魂?什么鬼東西?”陶小蜜三兩下打開紙包,牌子湊近嗅了嗅。

“天!好,好臭啊……哈啾!”一個噴嚏手裡的紙包整個飛了出去,陶小蜜急忙揮了揮衣袖,一邊撣走撒落的藥粉,一邊遺憾的嘆道,“哎!真是可惜,應該很貴吧,雖然不用,拿著賣錢也是好的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溫馨陶小蜜蹲坐在石階上,託著腦袋看著天際幾顆熟悉的星星出神。

涼風鼓進略有些寬大的繡衣,在她感覺到冷之前,一個溫暖的胸膛已經貼上她的後背,將她整個兒包裹進懷裡。

“暝……”他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什么時候來的,剛才的那一幕他看到了嗎?

“地上涼。”他從膝彎處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坐在了她原先坐的地方。

“你喝酒了?”聞到他身上香醇的酒氣,陶小蜜問道。

“要應酬。”他有些慵懶的應答道,並沒有提到剛才的事情,他是沒有看到,還是看到了沒有說?

“哦。”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

“錦兒,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啊!”

“星星?”他抬頭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看去。

“嗯,看到沒,那邊的那顆小的是牛郎星,遠處那顆大的是織女星。你有沒有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

“沒有,錦兒說給我聽。”他微醺地靠著她的肩膀。

“相傳在很早以前,南陽城西牛家莊裡有個聰明、忠厚的小夥子,父母早亡,只好跟著哥哥嫂子度日,女子馬氏為人狠毒,經常虐待他,逼他幹很多的活,一年秋天,女子逼他去放牛,給他九頭牛,卻讓他等有了十頭牛時才能回家,牛郎無奈只好趕著牛出了村……牛郎按照老牛的話做了,穿上牛皮做的鞋,拉著自己的兒女,一起騰雲駕霧上天去追織女,眼見著就要追到了,豈知一線王母娘娘拔下頭上的金簪一揮,一道波濤洶湧的天河就出現了,牛郎和織女被隔在兩岸,只能相對哭泣流淚。

他們的忠貞愛情感動了喜鵲,造成只喜鵲飛來,搭成鵲橋,讓牛郎織女走上鵲橋相會,王母娘娘對此也無奈,只好允許兩人在每年七月七日於鵲橋相會。”陶小蜜沒有注意到自己在提到王母時說話的聲音裡還夾雜著牙齒摩擦的異響。

“很感人。”風暝聽完後輕聲嘆道。

陶小蜜有些驚訝,“你覺得感人?你不覺得無聊嗎?”了以為以他的個性,應該不屑這種愛情故事。

“和你在一起怎么會無聊!”他的神情滿足而愜意。

暈,這廝又開始貧嘴了。

“空間的距離或許還可以克服,可是時間的鴻溝要怎么跨越……”她無力地閉上雙眼,情不自禁地吟誦出秦觀的《鵲橋仙》,“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河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風暝有些詫異地抬眼,因為錦兒沒有念過書,也不識字,怎么會吟詩呢。

“這是我們家鄉一位很有名的詩人為牛郎和織女寫的,膾炙人口,特別是最後兩句。”似是看出他疑惑,陶小蜜解釋道。

“你說,這世上真的有‘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的愛情嗎?兩個相愛的人如果不能在一起還有什么意義?不在朝朝暮暮,那在何時?”都是星星惹的禍,今晚好感傷。

“錦兒,你是不是想家了?”想起她來暝府這么多年,他居然都不知道她的家鄉是哪裡,只知道她是被父母賣進來的,如果她真的是風暘安插進來的也應該是後來被買通的,那么她到底為什么會背叛他,死心塌地為風暘辦事?難道風暘用她的家人威脅她?

“家?”她忽然怔怔地看著風暝的臉,明明是在看著他,但是卻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別的人。

哥哥,也不知道兩個時空的時間差是怎樣的,他那邊現在怎么樣了,她割斷繩索,把生的希望留給了他,他一定會很痛苦吧,可惜當時她並沒有想太多,她能想到的只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必須活著,他活著比她活著要有意義的多,畢竟當時就算她不墜岸也活不過幾天了,這樣的結果對她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只是想不到後來居然會發生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她幾乎時間來想家,這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錦兒,你是不是有苦衷?風暘劫持了你的家人?”風暝關切道。

陶小蜜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通過岳雲的出現她已經大致推測出應該是風暘買通了錦兒要取得風暝身上的某樣東西,而取得的方法貌似還要與風暝做那件事情。

她想起剛才岳雲說的話“那種方法還是算了以,你道行太淺了,趁現在他對你放鬆警惕,趕緊找機會下手”那種方法應該就是指與風暝圓房,而另一種方法便是殺了風暝。到底是什么東西需要用這么奇怪和狠毒的方法才能得到?實在想不通。

那包毒藥肯定很厲害,她剛才聞了那毒藥不會中毒吧?陶小蜜的臉色忽然一片慘白。

風暝以為她是被說中了心事,摟緊了她,安慰著,“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放心,我會把他們救出來的。”剛才看到她毀了毒藥,他的心裡對她最後的防線就已經瓦解了。

“那個七日斷魂是不是很厲害?”陶小蜜弱弱的問道,心裡萬分忐忑。

“嗯。”

他的一個字讓她的心從懸浮的高空突然失去浮力,以驚人的速度直線下降,“那如果我不小心聞了這種毒藥,是不是就會中毒了?”陶小蜜有些顫抖地問道。

風暝的臉色變幻莫測,好半晌才不答反問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岳雲也說她知道怎么做,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做啊!因為她壓根就不是錦兒嘛!看風暝在聽到她問七日斷魂的時候絲毫沒有異色,她就知道剛才他也在場,還好她那個噴嚏打消了他的誤會。

“七日斷魂要用處子的鮮血做藥引才能使人中毒。”風暝回答道。

“啊!這樣?那我只是聞了一下而已就沒關係咯?”陶小蜜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害她嚇得半死,她現在的身子可不是百毒不侵,禁不起折騰的。

“錦兒,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他以為她只是有些神志不清而已,應該還至於失憶的,因為她畢竟記得所有的人。

“嗯……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陶小蜜仰面看天,模稜兩可的回答道。

“還是找大夫來給你看看吧!”他一直不叫大夫給她查傷,其他人都道他是懲罰她,其實他是不想別的男人碰觸她。現在她身上的傷好了,腦子的傷實在讓他擔憂。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有些事情不記得不是更好嗎?或許是我的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功能,潛意識裡不想記得某些事情,所以就選擇性失憶了!”陶小蜜不在意地說道。

風暝聽著她聞所未聞的說法,雖然有些地方沒太聽懂,但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錦兒,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懂這么多東西?”這些天的相處讓他越來越驚喜,她時不時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冒出來。真懷疑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否則為什么憑著他的閱歷,居然會從來沒有聽過她說的一些故事,想法,病理……

“都說了我選擇性失憶,關於以前是怎樣的都不記得了,所以呢,就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了!”陶小蜜有些無賴地說道,他再問下去都要成好奇寶寶了。整天問這問那的。

“錦兒,那你記不記得你的家鄉在哪裡?”

“我的家鄉?呵呵,我的家鄉嗎?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我來自另一個時空,宇宙中其實並存著許多時空,他們互不干擾,各自在既定的軌道,而我意外地從我本來的時空跌進了你們的世界,現在已經回不去了……我們那裡比這兒可發達多了,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卻有比武功更厲害的軍事武器;不需要信鴿,千里之外的人用電話可以隨時交流;那裡男女平等,女人獨立自強,可以比男人還優秀;沒有該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之間都是自由戀愛,婚姻是愛情的結合……”“繼續說下去,這個故事比剛才的有意思!”風暝饒有興趣地說道。

“說你個頭啊說!我都快困死了!”陶小蜜挫敗而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本來是想循序漸進地告訴他實情,可是她的試探再一次失敗了,他居然在當故事聽。

“那明天再和我接著說,現在我們去睡覺。”風暝抱著她站起來直接往他的寢室走去。

“你可不可以注意一點影響?你堂堂一個皇子整天和個丫環混在一起成何體統?”陶小蜜無奈地抱怨道,這些天下人們暗地裡都傳的不成樣子了,可是他依舊我行我素,他們當然不敢在他面

前亂說,可是她就遭殃了啊!不過與這幾日的溫馨相比,這點流言蜚語她也就自動忽視了。有得必有失嘛!

風暝在聽到她的話後,臉色突然陰暗了下來。

陶小蜜當下便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嬉笑著捏捏他的俊臉,打破僵局,“怎么樣?我剛才學得像不像?綺妃娘娘一定是這樣教育你的吧?”

風暝的臉色稍微緩和,沒有說話。母后確實找他談過,也說過那些話,不過,還不僅僅這些。

“被我猜中了對不對?我想她應該不只說了這些吧?你已經十六歲了,到了選妃的年齡了……”“錦兒!”風暝突然厲聲喝斷她的話,阻止她再說下去。

他是在逃避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爭執事情並不是她不說就不存在的,對他而言不存在了,可是對於世人卻依舊存在,所以,逃避是很蠢的做法,世界上聰明人並不多,一時糊塗的也不少。他應該屬於後者吧,愛情使人盲目,在他的心裡住進她的那一刻他就註定與天下無緣了。

“你們吵架了?”她歪著腦袋盤腿坐在床上問道。

他坐在床沿,如墨的眸子似是吞噬了一切黑暗,否則怎么會比這夜晚還要暗黑。

“吵架?”他聽著她的話,似乎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詞太過溫馨,實在無法用來形容他和母后的關係。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褪了靴子和衣服摟著她睡下。

“不是困了嗎?睡覺!”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感覺他低沉的聲音沒有經過空氣的傳播直接震動到了她的耳朵裡,心頭也跟著震動了一下。他應該和綺妃翻臉了吧!那她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他什么也沒有和她說,是不想她擔心。可是,很可惜,她無法接受她的好意。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時候跑路了……

“錦兒……”“怎么了?”感覺他忽然抱緊了她,就在她腦海裡閃過離開的念頭的剎那,這讓她有些驚詫和心虛。

“沒什么。”他僵直緊張的身子緩緩放鬆下來。錦兒,我會保護你,不要擔心……

心裡雖然有著擔憂,但更多的是終於有了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東西的喜悅。

早上醒來的時候風暝已經不在了,枕邊餘留著他的氣味和溫度讓她有些留戀。至少……至少等他過了生日再走吧。

陶小蜜挎著籃子本想去街上買些奶酪和雞蛋,誰知路過花園的時候居然看到一個破小孩在欺負她家可愛的破狼。破狼的脖子被人用繩索拴在樹上,被弄得一身泥水,可憐兮兮地瞅著她。可是罪魁禍首卻在那開懷大笑。

陶小蜜二話不說就拎著裙子衝過去揪住那破小孩的耳朵,河東獅吼道,“哪裡來的野小子,怎么這么沒有愛心,居然欺負小動物!”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雖然這破小孩仔細看細皮嫩肉,眉清目秀而又不乏高貴氣質,尤其是兩邊臉頰的笑窩實在是可愛的緊,但是他欺負破狼,長的再好看也沒用。因為他再可愛也沒有破狼可愛。

“啊!好大膽的丫頭,居然敢揪我的耳朵,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這死小子頂多也就十二三歲,還沒有錦兒大呢,居然敢叫她丫頭,陶小蜜怒火中燒,“什么丫頭,這么沒禮貌,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我娘教我只要活得開心就好,你快放開我!疼疼疼……”“人是應該活得開心一點,可是不可以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懂不懂?懂了我就鬆開你!”陶小蜜惡狠狠地威脅道,順便在他的屁股上懲罰地拍了一下。

“懂,懂了!”那小子白皙可愛的臉頰漲得通紅。

“這還差不多!”陶小蜜這才滿意地鬆開他的耳朵。

“嗚嗚嗚……我去告訴我四哥,你欺負我!”那小子剛一被鬆開就哇哇大叫著往後面衝。

呃,四哥?

在陶小蜜反應過來之前,那小子砰的一聲撞到某人,抬頭看到來人後哭鬧得更兇了,“哇嗚嗚……三哥,有人欺負我!”

“風時,你又胡鬧了,只有你欺負人的份,還有誰敢欺負你啊!”風曦看了一眼狼狽的破狼和氣呼呼地陶小蜜便明白了。他平時在自己的府上鬧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跑到這暝府來搗亂,他也不怕風暝滅了他。

暈死啊!這破小孩居然是風時?陶小蜜滿臉黑線,無奈地看了一眼風曦。風時的小時候竟然這么淘氣。他現在的天真完全不參雜絲毫的雜質,任性,快樂,淘氣。是她害得這么一個純真的小時變成三年後那個樣子的嗎?心猛的收縮成一團。

“三哥,連你也欺負我!”風時不依不饒地抹著眼淚,就差坐在地上打滾了。

“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熱鬧?”風昳搖著扇子施施然悠閒地晃盪了過來。

這些個人怎么那么喜歡往暝府跑?真是要命!他們兩個該不會兄弟情深幫著風時這不講理的臭小子報仇,欺負她一個弱女子吧?

“五哥,你來的正好,你快幫我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丫頭,她居然敢揪我耳朵,還……還打我屁股!”風時說道最後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搞什么,不就拍了他屁股一下嗎?他才多大啊,居然這也會害羞,估計他是惱羞成怒了。

陶小蜜兀自蹲下身子解破狼的鏈子,也不去理會他們,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她可沒工夫奉陪。

風昳故作為難地說道,“老六,你這就太為難我了,你知道她是誰嗎?”

“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風時不屑地說道。

“恩,是丫頭,不過,她可不是普通的丫頭,她現在可是你四哥身邊的紅人,四哥現在吃飯,喝水,洗澡,睡覺全都離不開她,說不定以後她就是你的四皇嫂哦!”

這該死的同昳越說越不像話了,陶小蜜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來惡狠狠地#了風昳一眼,卻不小心看到風曦黯然的眸子和緊握的雙手。

風時還在那咋呼呼,她都沒有聽清楚了,眼裡只有一步步向她走來的風曦,他接過她手裡綁住破狼的木頭做的枷鎖,握在手心裡,手微微合起,當雙手再張開的時候只剩下一堆米黃色的粉末了。

陶小蜜怔怔地看著隨風而逝的粉末,他,在生氣嗎?

“嗚嗚嗚……”破狼咽喉裡發出一陣陣可憐的低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破狼,你怎么了?哪裡不舒服?”

“嗚鳴……汪汪……”“後腿好像脫臼了,沒有大礙。”風曦檢查了一番,然後溫柔地將破狼受傷的腿放在手心,捏動一處關節,隨著破狼一聲揪心的哀鳴將它的腿接了起來。

“破狼,乖!不要動,一會兒就不疼了……”陶小蜜一邊安慰破狼一邊轉頭瞪了風時一眼。

還算他有些良心,知道懺悔。風時侷促不安地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想給它洗澡,可是它不配合我!”

“洗澡?”陶小蜜哭笑不得

地看著一身泥水,毛髮雜亂的破狼。有這樣給人家洗澡的嗎?

“我看它確實需要洗洗了!”

“我幫你拿!”風曦接過陶小蜜手中的籃子跟在她的身邊,“廚房應該有熱水。”

她側身嫣然一笑,“謝謝你!”兩人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聊著。風昳和風時跟在後面。反正閒著無聊。

“你剛才是要去買菜的嗎?”

“恩,就要到暝的生辰了,我想做點東西送他。”

“哦……”暝,她居然如此親暱地叫他的名字,嘴角苦澀蔓延。“你的傷怎么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曦,暝的生辰你送他什么?”

曦,聽到她喚自己的名字,他的心微松,可是想到她這么關心風暝的生日還是再一次糾結起來,“和往年一樣吧!”

不用說肯定就是那些貴重卻俗氣的禮物了,陶小蜜興奮地建議道,“曦,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

風昳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倆人的互動,氣氛不太對勁啊!他們看著怎么像認識了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似的?這丫頭居然對他兩個皇兄直呼其名,膽子可真夠大的,奇怪的是他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她么做很放肆,反而覺得很自然很舒服。

“合作?”風曦疑惑道。

“是啊!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我們一起做好不好?喂,你們要不要一起?”陶小蜜轉身,一邊倒退著走一邊對風昳和風時說道。

“無所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風昳笑道,看起來挺有趣的樣子。

“好玩嗎?”風時問道。

“當然好玩啦!做蛋糕很好玩的哦!還有放煙火,一定很爛漫!”陶小蜜一臉憧憬。這一套在現代雖然俗了點,但是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好,我也要來!可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風時人小鬼大地說道。

“條件?怎么?我剛才打了你屁股一下,你想打回來?”陶小蜜挑眉問道。

“才不是!”風時跳腳,臉又刷的紅了。

“見鬼了,這小子居然會臉紅!”風昳不可思議地斜了風時一眼,咕噥道。

“那你有什么條件?”陶小蜜繼續抱著破狼,倒退著。

“我可不可以和破狼玩?”風時底氣不足地問道。

原來他喜歡破狼,只是他用錯了方法,“當然可以啦!不過,你要保證好好對它,不許像剛才那樣強迫它,欺負它!”

風時連連點頭。

為什么覺得風時和風昳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詭異,在努力地憋著什么?奇怪!

“小心!”風曦突然發現什么似的轉身擋在了她的身後。

風時和風昳很有默契地同時失望地搖了搖頭,陶小蜜這才發現後面就是一根大石柱,要不是風曦及時擋住她繼續往後退,她就要和石柱親密接觸了。

陶小蜜氣呼呼地瞪了一眼兩個壞傢伙。

在陶小蜜發飆之前風曦溫柔地將她的身子轉正了,半擁著往前走,“好好走路!”

心……化了……

風曦怎么可以這么溫柔?那他三年後的“惡習” ……耳邊突然回想起風曦曾經說過的話“他就是這樣做,你才愛上他的”他以為是因為風暝“死纏爛打”所以“錦兒”才愛上她?這個傻瓜!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子愛上自己不惜完全改變自己,這讓她怎樣不感動。

曦,我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改變你的命運……

幾個人走到廚房打了盆水,給破狼洗澡,那些下人可謂跌破眼鏡。眼睜睜地看著四個人一起擁著可

愛的小破狼給它洗白白,破狼淘氣地抖著身上的水珠,幾個人笑鬧聲一片。

“哈哈,小時,哈哈……”陶小蜜看到風時被破狼折騰得一身狼狽,笑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風曦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毫無形象的樣子,可是看著她肆無忌憚地大笑,陰鬱的心情勤莫名的好轉起來。

把需要的素材都買好以後,陶小蜜一一分工,大家一起秘密躲在角落忙活了起來。

“錦兒,這東西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你從哪學來的?”風昳一邊捋起袖子攪拌雞蛋一邊問道。

“我的家鄉咯!”額上的一滴汗往下滑落,有些癢,她想要抬起胳膊擦拭之時風曦已經體貼地用手帕替她擦去。一切看起來再自然不過。

她繼續揉麵團,無視風昳越來越詭異的眼神。

“小時,別鬧!”陶小蜜無奈地看了一眼滿手是麵粉追著破狼跑的風時。秋天的陽光透過樹蔭落下來,看著很溫暖。

如果可以一直這么開心下去該多好。

這些天風暝經常早出晚歸的不見人影,不過這樣也好,正好方便了她做事。想到明天就是他的生辰了,心裡有著喜悅和期待更多的是不捨,因為她已經決定要走了。風時越來越粘她,整天纏著她玩,有好吃好玩的也總是第一時間送過來,還有風曦刻意壓抑的感情,這些都讓她越來越不安。

這個時間差不多風時又得瘋瘋癲癲地跑過來了,昨天說是要帶她去他府上玩,被他纏得不行,就隨意應了句。

陶小蜜蹲坐在樹蔭下煩惱地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一陣旋風襲來她便落入一個火熱的懷裡,下一刻就被狠狠地吻住,她受驚地掙扎著,直到判斷出來人的身份才放下正要上提的膝蓋。

幾天不見人影,一出現就是以這種方式,他是不是熱情過頭了?

毫不含糊地趁著她受驚輕易地侵入她的檀口,肆意掠奪屬於她的空氣和甜蜜。

“哐啷,哐啷!”什么聲音,陶小蜜想要掙開看個究竟,風暝很意外地居然即刻打住,放開了她,她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去,先是看到一地的搪瓷碎片,好像又是什么湯盅,而風時就站在瓷片前方痴愣地看著他們,眼裡漸漸滲出心痛和憤怒,身側的雙手握緊成拳,身體在秋風中顫抖著,然後一聲不吭地轉身跑開了。

“小時?——”她正要去追,卻被一隻大手拽了回去,她一心急便吼道,“你放開!”

“為什么這么激動?”風暝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一個踉蹌栽進他的胸前。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他在,你還……”陶小蜜氣得說不出話來,剛才風時受傷的眼神讓她極為不安,風時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那個樣子的,她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她這應該算得上自作自受了吧,三年後自己受的傷害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我還怎樣,吻你?為什么他在我就不可以?你喜歡他?”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里正在聚集著狂風暴雨。

“你在胡說些什么!?他是你弟弟。”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啊,他怎么可以把他們想的那樣不堪。她忘了她和風時其實是一般大小。

“那又怎樣?我以為你喜歡的是風曦,怎么?轉移目標了嗎?”風暝盛怒之下開始口不擇言。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也被惹怒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在躲著

我,為什么要對別的男人笑得那么開心,為什么?”她難道不知道他會痛嗎?他為了她甚至……第一次違背了母后,不惜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利。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了,你自己冷靜一下。”她決然地掙開他的桎梏順著風時離開的方向追去。

心碎了一地……

剛才他害得他碎了湯盅,現在報應這么快,他碎了心。

“小時,小時——”這小子怎么跑的比兔子還快。她好不容易追了上去,看到他在大街上慢吞吞地往前走,可是在聽到她在身後叫他時,他居然又跑了起來。

陶小蜜無奈地一路追到風時的府上。

“管家關門!”風時逃也似的鑽了進去。

陶小蜜看著關得緊緊的大門哭笑不得,這小子太小氣了吧!

撓撓頭,繞著圍牆走了一圈,很不幸,沒有狗洞。那就只好爬牆了。用圍牆外的一棵大樹借力,陶小蜜費了好大功夫才爬到了牆頭搖搖晃晃地坐著。

好高啊!怎么下去呢?

該死的,沒有武功還真是不方便。

看到風時正在院子裡發火,陶小蜜無奈地求救,“小時,小時!”

風時驚愕地抬起頭,發現她居然坐在圍牆上,驚得目瞪口呆。

“喂,幫幫忙,我下不去了!”陶小蜜嚥了口唾沫,乾笑道。

“你活該!”風時氣呼呼地撇開頭不看她。

“你這破小孩!”真是被他害慘了,沒事玩什么早戀嘛!她就是為了防止風時對她產生異樣的感情才天天對他大呼小叫,一點淑女形象都沒有,不會弄巧成拙了吧?他們皇家的人都審美觀畸形嗎?

“我不是小孩!”風時的話語近在耳邊,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小子已經飛到了牆頭摟住她的腰身帶著她飛了下去。

耶?想不到風時小小年紀武功不錯!雖然風時比錦兒小一歲,可是他的個子卻錦兒要高半個頭,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抱了下來。

“明明就是小孩!還是很任性的那種……”陶小蜜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咕噥道,發現自己這些日子和他混在一起,自己都變得有些幼稚了。

“我說了我不是小孩,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風時突然激動地扼住她的肩膀,將她抵在圍牆。

“好好,你不是小孩,不是小孩行了吧!”陶小蜜無奈地敷衍道。古代的小破孩太早熟了。

“錦兒,你不可以喜歡他,絕對不可以,知不知道?”風時突然認真地看著她說,手上的力度讓她的肩膀很不舒服。

“喂,你輕點,肩膀要碎了。”她不滿地抱怨著。

“你……你能不能認真一點聽我說話?”風時氣得不行。

“我聽著呢!不能喜歡他是吧。”

“他根本就不懂得愛,你和他在一起會受傷害的,而且綺妃,綺妃她很壞,她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她會對你不利!我那天在西殿無意中聽到綺妃和暗衛說話,近期可能就會對你下手。可是,你還是迷迷糊糊不知死活的。”風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拳打在她臉側的牆壁上。

“你有自虐傾向是不是?”她氣惱地拉著他受傷的手,“你說的我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你放心,等過了明天我就會離開,走的遠遠的,遠離這是非之地。”她相信小時,也不想他為自己操心,所以她決定告訴他她的計劃。

“哪裡有藥,包紮一下。”

“我沒事,你剛才說什么?你要走?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走!”風

時脫口而出道。

“開什么玩笑,我可沒那閒工夫照顧你,我都自顧不暇了。”陶小蜜白了他一眼。被他的話說得心裡一陣發麻。這死孩子真的認真了!

“我才不需要你照顧,讓我照顧你好不好?要不你搬到我這裡來,我會保護你,而且如果你自己離開了暝府,那邊或許就不會動手了。”風時突然興奮地說道。

“我不想把你牽扯其中。”陶小蜜撇去漫不經心的神色,換上淡然堅定的神情,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看著她的微笑,他突然無法再說話,無法再反駁,因為他從她的眼眸知道,他無法改變她。

“好了好了,我追上來只是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隔閡和不愉快,那樣我會不舒服。”陶小蜜說完便做出一副要走人的架勢。

他堵住她,不放棄地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他嗎?”若是不喜歡,為什么他對她做那么親密的事情她卻不反抗?他奢望著她是因為不敢反駁。他一直以為他最大的威脅是三哥,可是沒想到五哥說的是真的,他和四哥之間真的不簡單。

“不喜歡。”她說的可是實話,她對他的感情怎能是喜歡二字就能說明的。

“那我三哥呢?你喜歡他嗎?”她每次看著三哥的眼神都那樣溫柔那樣依戀,好像總是看不夠似的,難道她喜歡的其實是三哥?

“不喜歡!”再次聲明,她沒有說謊,她愛他。

“天,難道你喜歡的是五哥?”風時不可思議,深受打擊地喊道。

“你五哥可是有心上人的人了,我才不會奪人所愛,況且……我不喜歡長得太漂亮的男人,尤其是長得比我還漂亮的男人!”陶小蜜詭譎一笑。

“不要問我這種問題了,這裡的人我一個都不可以牽扯。”因為,只有我離開才能避免一切傷害。

想到風暝現在可能正在府裡生悶氣,心裡苦澀一笑,轉而若無其事地對風時叮囑道,“我走了!我要跑路的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不可以出賣我哦!”

第一百二十八章曦傷好好教育了小時一番,驅除他心裡的陰影之後,陶小蜜才放心地離開,已近傍晚,街上行人都急色匆匆地往回趕。埋著頭踢踏著腳下的小石子,有點不想回去。

是衣服穿少了嗎?怎么總覺得涼颼颼的,有股冷風直鑽進了她的骨頭裡。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

冷意驟然靠近,陶小蜜心中一驚,那……分明是殺氣。心內大駭之時那股突然襲來的強烈殺氣竟在將要靠近她的時候詭異地消失於無形。殺氣被化解了?

她剛鬆了一口氣,周遭剛消失的殺氣又陡然升起,並且化為剛才的好幾倍。

“小心!”一聲低喝讓她莫名地心安。還來不及看清來人的樣子,腰間已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摟住帶離了包圍圈。

她緊緊擁著他的身體,隨著他御風而行,一直飛到一處茂密的叢林,後面的人依舊緊追不捨。

“曦……”“別說話。”這個時候說話會讓他們辨出他們的方位。

殺氣越來越近。

“坐好。”風曦將她安置在一棵大樹粗壯的枝幹上,迅速飛下去應對那些殺手。

林間的光線昏暗,殺手全都是絲毫不摻雜色的黑衣,她只能看清一身月白的風曦飄逸的身影周旋在幾個黑影之間,遊刃有餘。

她不敢出聲,怕黑衣人發現她躲在樹上,怕風曦分心。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就算是三年前,

他還是沒有虛靜真人的幫忙,沒有得到水靈玉德力量,無法感知她的情況,卻仍舊能夠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及時趕到。

來的幾個殺手都手執兵刃,可是風曦卻是赤手空拳,儘管風曦武功很高,可是陶小蜜還是不免有些擔心,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下面的情況,正看著突然感覺手臂上癢癢的,偏頭一看,居然是一條青蛇正吐著信子漸漸往她的脖子靠近。

“啊——”陶小蜜一聲尖叫想要抖落身上的青蛇,可是青蛇卻緊緊依附在她的身上硬是不下去。

與此同時,下面局勢即刻發生變化。

殺手一波牽制住風曦,一波向她襲來,風曦一面要護著她,一面要和其他殺手交纏,應對招式漸漸有些捉襟見肘。

“走開,走開……”陶小蜜想要趕走它,有不敢碰它,只能一個勁地閉著眼睛得瑟。青蛇嗖的一聲從樹上掉了下去,估計是被她的超強聲波給震得。陶小蜜受驚地所在樹枝上,嚇得瑟瑟發抖,眼裡已經模糊一片,混蛋,幹嘛要把她放在樹上嗎!居然會有蛇。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蛇了,她曾經被一隻蚯蚓嚇哭過,是因為噁心,因為噁心而可怕。

“主子!”包魁適時趕來。

“保護錦兒!”

“可是……”“快!”

“屬下遵命!”

包魁不甘心地抽離戰鬥,去阻止想陶小蜜靠近的殺手。

殺手一個個漸漸倒下,最後一個殺手看局勢不利捂著受傷的右臂想要逃離,包魁緊隨其上,不能讓他回去覆命,否則一定會牽扯到殿下。

“錦兒,你沒事吧!”風曦深深呼了一口氣,仰頭問道。

樹上,陶小蜜鬆了口氣,含著淚光虛弱地朝他莞爾一笑。她的眼神在告訴他,她希望他來她的身邊。

那一刻,她便知道了風曦房中那幅畫的緣由。

他飛身上來,她立即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剛才為了不讓他分心,她一直憋著不哭,現在委屈一股腦倒了出來。

風曦不知所措地看著異常激動的陶小蜜。任她在他懷裡哭得驚天動地。

“嗚嗚……嚇死我了!混蛋,幹嘛要把我放在樹上啦!”

“我以為這樣比較安全。”若是沒有剛才她那一聲叫喊,她隱藏在這的確安全,可是他也沒料到平時膽大包天的她居然會被一隻小青蛇嚇成這樣啊!真是一物降一物,他還真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

樹下的屍體之中一雙狠毒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嗖”的一聲,一支利器破空而來,直指陶小蜜的眉心。

風曦什么都沒有來得及思考,連呼吸都頓住了,下意識地一把將她整個護在懷裡,於是他的後背全部暴露出來。

她感覺風曦的身子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曦,你怎么樣?”

“沒事!”風曦抱著她飛到樹下,踢飛腳邊的一把利箭,直射入剛才已經奄奄一息用盡全力發射了那支暗器的殺手,利箭橫穿了殺手的胸膛,可是殺手卻絲毫沒有痛苦的之色,臨死前眼中流露出的詭譎的暗光令她感到強烈的不安和恐慌。

“曦,傷到哪裡,傷到哪裡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她驚慌失措地去查看他左側肩膀處一隻小小的利器,整個都射了進去,只餘留外面系在暗器尾部的紅色流蘇。

“小傷而已,拔出來就行了!沒事的!我送你回去。這

裡太危險了。”風曦不在意地側頭看了一眼傷處,隨即說道。

“不行,先回曦府,你的傷要緊。”

“錦兒,我真的沒事,我把你送回去後就立刻回府治傷好不好?”

“不行!”

“錦兒……”兩人正僵持著包魁匆匆趕來,“主子,那個人已經解決了。”

“主子,你……”包魁發現了風曦的不對勁。

“包黑炭,你家主子受傷了,趕快把他送回府請大夫治傷!”

包魁第一次沒有對陶小蜜瞪眼,注意力全在風曦的傷勢上,“主子!傷到哪裡了?”

“我沒事!錦兒,我送你回去!”風曦還是堅持己見。

“你閉嘴!我先送你回去,確定你沒事,然後再讓包黑炭送我回去!”陶小蜜說完不等風曦說話便扶住他往前走。

風曦挫敗地嘆了口氣。

包魁有史以來第一次沒有對陶小蜜不敬的態度感到憤怒。他們殿下雖然平時很溫和,但是性子卻也很固執,作出了決定一定不會改變。

曦府。

包魁迅速請來了大夫。

“姑娘,請你迴避一下!”大夫一邊打開藥箱一邊交代道。

“我不走!”陶小蜜堅決地說道。

“錦兒,你在這裡會影響大夫的。”

“我會很乖的,我不說話,我保證我不會打擾他!”她只是要親眼確定他沒事。

“姑娘,可是待會殿下必須要脫掉外衣,男女有別。”大夫看她一臉關切,語氣溫和說道。

“大夫,人家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人家才只有十四歲而已,人家只是很擔心,大夫您就行行好,讓我留下來好不好?”陶小蜜的眼眶裡迅速盈滿了眼淚,純潔而無辜地扯著大夫的衣袖。

“哎!好吧,也難為你有心!”大夫一時心軟,沒有再堅持。

一旁的包魁歎為觀止地看著臉色說變就變的陶小蜜。風曦則是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暗器拔出,她感覺似乎過了一個世紀。

“大夫,他怎么樣?”陶小蜜緊張地攥著被角問道。

大夫一邊把脈一邊摸了摸鬍子,“暗器已經拔出,沒有大礙了。”

陶小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差點暈倒。嚇死她了。

“這是藥方,跟老夫去拿藥吧!”包魁接過藥方和大夫一起走了出去。

“現在放心了吧!”風曦穿著白色的褻衣,胸襟微敞,隱約可以看見裡面包紮的繃帶。

“恩。”她面色蒼白地點點頭。心內已是百轉千回。這次躲過了,那么下次呢?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無力。她真的可以改變歷史嗎?還是,他終究會死去,冰冷地躺在她的面前。

“錦兒,你怎么了?不舒服嗎?”他牽過她的手,“手怎么這么涼?”

“曦……”她輕輕靠近他的懷裡,身子一直不住地顫抖著。

風曦只當她是被嚇到了,溫柔地輕撫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我好怕……好怕你會就此昏迷不醒……”真的好怕三年前他的昏睡也是因為她的緣故,好怕一切的災難都是因她而起的,如果是這樣,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應該自行了斷的。這樣誰都不會受傷,誰都不會死了。

對……這樣,誰都不會受傷了……

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個瘋狂的念頭。

風曦聽到她的話後,脊背突然變得僵直,臉上浮現絕望的神色,但很快便平靜下來,“傻丫頭,別胡思亂想,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倒是你,這些天一定要小心。”

“恩。”

“錦兒……”風曦欲言又止。

“曦?”

“你最好離開風暝,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可是……”“不,我明白我明白,我會離開,會離開!”

“錦兒,你……”風曦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她居然答應了?這些天她為了風暝的生日忙得廢寢忘食,每次看著她忙碌時臉上幸福的微笑,他的心就針扎一般疼痛,而風暝拒絕了皇上的賜婚,更讓他肯定他們註定要在一起的,可是為什么她居然會決定離開?風暝知道嗎?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為我擔心。”她的微笑讓他不安。

看了一眼窗外,“很晚了,我該走了!”

“讓魁送你。”

“恩。”

“等,等等……”風曦突然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她困惑地看著他。

他突然拉下她的身子,吻上她柔軟的菱唇,纏綿悱惻……

好半響它才鬆開她,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似是在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和羞澀,“沒,沒事了,你走吧!”

陶小蜜愣了愣,然後噗哧一聲沒憋住,笑了出來。真是無法把現在的風曦和那個撒嬌可愛的風曦聯繫在一起。

她沒有看到此可他眼中的溫柔的痛楚。

他沒有看到此刻她眼裡淒涼的笑意。

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當他離開後,剛剛走出去的大夫又返回了屋裡。

“張御醫,說吧。”風曦靠在床上,平靜地問道。

“下官該死!”張御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還有多少時日?”他不在乎自己種的是什么毒,只在乎他還有多少時間。綺妃又怎么可能留下一點餘地,此毒定是無解了,他被射中的時候就料到,要不是他內力深厚,硬是將所有的毒都逼到了一處,他或許當場就毒發身亡了,可是那樣會嚇到她的,所以他用眼神示意張御醫不要在錦兒面前說實話,還好他看懂了他的意思。

“這……這……”張御醫的額頭上冷汗涔涔。“這是西磷國失傳已久的氣毒,用七種毒草和七種毒蟲煉製而成,有七七四十九中變化,要想煉製出解藥至少要三年五載。由於此毒在煉製過程也會不斷變化,連煉毒之人也不知道最後煉製出來的會是什么結果,所以即使是下毒的人也沒有解藥。”

三年五載!等他練出解藥來估計他早就毒發身亡了,這正是張御醫緊張的。風曦身份尊貴,出了這么大的事,他怎能不驚慌。

“殿下,要不要稟報皇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或許……”或許還有希望。

“不用了。”風曦淡淡地擺了擺手。心裡突然變得釋然。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以來,他從未像此刻這么輕鬆過,那些事情終於都與他無關了。那些掙扎終於不必再承受。

唇間依舊殘餘著她的氣味,他唯一留戀的……

她每次看著的時候,即使在笑也夾雜著苦澀和憂傷,他終於明白是為什么了。她來自三年後,所以早就知道他的宿命。

“殿下,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冒險一試。老夫可以為殿下封住全身的筋脈,這樣殿下可以一直不吃不喝,保持昏睡狀態,等老夫連成解藥那日再為殿下打開筋脈。”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一直昏睡……他想起剛才她的說話“我好怕……好怕你會就此昏迷不醒……”原來如此。

即使她預知了一切還是什么也無法改變,這才是最痛苦的。

“再等幾天吧。”風曦淡淡地應答道,以他的內力應該還可以撐

過明天風暝的生辰。

“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風曦不忘叮囑。張御醫是他的心腹,他信得過。信他的醫術,信他的為人。所以聽到他說無解了,便沒有必要再費事找任何人了。他只想靜靜地離開。至於他說的那種方法,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必要。就這樣死去也未嘗不好,幾年後就算他煉成了解藥,他醒來了又能怎樣,有什么值得他等待,值得他醒來的。

張御醫還想再說什么,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從藥箱中拿出一粒藥丸,“殿下,這是我祖傳的凝香丸,可以幫助殿下暫時壓制毒性,不過,最多三日,殿下必須要開始治療,否則毒素蔓延,就是有解藥也無救了。而且這幾日殿下最好不要太過激動……”張御醫不放心地一遍遍交代著。

現在,他只想明天能親眼看到這些日子他們一起努力的成果,即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即使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愛她的笑容,愛她的快樂,即使她不是因他而笑,不是因他而快樂。

第一百二十九章生辰回到暝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陶小蜜不想驚動門衛,便從後門溜了進去。

這么晚了,不知道風暝睡了沒有,會不會還在生氣。

看了一眼風暝書房的方向,裡面還亮著,應該在忙吧。

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可是剛走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主子交代任何人不許打擾,請回。”尹凌憲面無表情地說道。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否則他不會讓人攔她,他的書房她向來是隨意進入的。

“我只是看看。”看不到他的情況,心裡有點慌。

“請回。”

“就一眼!”

“請回。”

“我不進去,你把門開個縫就行了。”

……

屋內,風暝坐在書桌前,pose擺的很帥,可是心思卻完全沒有在他手中的那本兵書上。她每說一句話,他的心就被牽動一分,他想知道她什么時候放棄,什么時候失去耐心。

她厭倦了嗎?厭倦他了……

該死!什么時候自己居然像個妒夫一樣為了一個不能稱之為女人的丫頭胡思亂想。手裡的兵書不可避免地皺成了一團。

“請回。”

“那我把窗戶紙捅個洞看一下行不行?”

“請回。”尹凌憲強忍住一腳送她離開千里之外的衝動。這丫頭未免也太聒噪了。

“凌,我保證不讓他發現還不行嗎?”陶小蜜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瞅著他。

“不行。”尹凌憲咬牙切齒。

“他,房裡有女人?”陶小蜜詭異地看了一眼尹凌憲,恍然大悟道。

尹凌憲的雙手在發抖,然後是雙腿,然後是全身。氣的。

“凌,你很冷嗎?”

“請回!”利劍出鞘,橫掃在了陶小蜜的脖子前幾公分處,冷氣驟然襲來,讓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凌,你欺負我!”陶小蜜狠掐了自己大腿以下,眼裡立刻霧濛濛的一片。

“錦兒,你還是回去吧!這是殿下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尹凌憲雖然語氣稍軟,但是仍舊無動於衷。

見他如此,陶小蜜的眼裡不但沒有憤怒,反而閃過讚賞的神色,不愧是風暝調教出來的手下。夠酷!

“呵呵,凌,你真是帥呆了,好喜歡你!”陶小蜜熱情地撲了上去,尹凌憲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避之不及,被撲了個正著。

時間,靜止。

可憐的某凌,僵化。

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死定了!

“

砰!”果然!房門轟然倒塌。風暝比包魁還黑的臉出現在了二人眼前,而此刻被陶小蜜粘住的尹凌憲的表情無疑更加精彩。

陶小蜜做賊似的偷偷悶笑了幾聲,看他這么有力氣她就放心了。生悶氣對身體不好,像這樣發洩出來才對嘛!

在二人反應過來之前,陶小蜜跟兔子似的鬆開尹凌憲,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臨走時丟下一句,“嘿嘿,凌,對不起了……”誰讓你這么固執的。

風暝斜了一眼尹凌憲。眼裡的火焰竄上三尺高。

尹凌憲急忙驚慌地低下頭,咕噥著,“屬下知錯。”

我不該碰您的女人。(分明是她撲上來的。)我不該不躲開。(當時都嚇傻了,哪躲得開。)得,他就是不該得罪那丫頭。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陶小蜜就自覺地迅速起床了。

暝府上上下下張燈結綵,一改冷寂,異常熱鬧。暝府大門前來來往往拱手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這會兒大家這么忙,壓根不會注意到她,她一溜煙跑到後院小廚房,前幾日經過了幾次試驗,總算是把蛋糕做的有點樣子了,昨天把所有的材料全都弄好了,之所以昨天沒有做,是因為當場做的話比較新鮮。

“錦兒!”

“小時!”陶小蜜停下手裡的活兒,一轉頭便看到風時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臉悠閒的風昳。

“錦丫頭,這么早?真是難得啊!”

“你們不去前廳,跑我這裡來幹什么?”

“當然是因為要有始有終啊!再說了,我們可是也有功勞的,不能到最後功勞都被你搶去了!”

“切,小氣勁!你們不給我添麻煩就不錯了。曦呢?”陶小蜜伸長脖子朝後面張望,可是沒有人。

“不知道,應該到了!可能正在應酬呢,我們先開始吧!”風昳將扇子別進腰帶,捋上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那樣子很孩子氣,這個時候她才能感覺到其實他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風時從一進來起眼神就有點閃爍,慢吞吞地挪了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蔬果,“我來切!”

陶小蜜一邊朝外面張望,一邊揉麵,好奇怪啊,為什么心裡七上八下的。

突然,她的眸子一亮,“曦,你來了!”

“來晚了,被幾個官員絆住了。”風曦有些無奈地說道。

風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她,揶揄道,“曦,你總算來了,這丫頭沒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那團面都快被她揉爛了!”

陶小蜜嗔怒地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啊!面要多揉才會筋道!”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沒?”她轉移話題。

“好了!”風曦將小盒子交到她的手裡。

“哇!好精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陶小蜜滿意地看著盒子中的紅燭,一隻較粗,六隻較細,外面雕刻著蟠龍,簡直讓人不捨得點燃了。風曦就是厲害,連個蠟燭也能做的這么完美。

“你喜歡就好。”風曦溫柔一笑,神色和往日一樣,並沒有絲毫異常。

他們這邊躲在這裡做蛋糕,前面在熱熱鬧鬧的歌舞昇平,到晚宴的時候她把他們全都趕走了,否則一整天這三個皇子都不出現怎么行,一定會有人來找我的。

而風暝那邊,眼神搜索了整整一天居然都沒有見到她的人影,還連同那三個傢伙都不見蹤影。這丫頭,瘋去哪裡了。今天是他的生辰,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風曦,風昳,風時悄悄入場,若無其事地喝酒寒暄。

看到風暝面色不善,心不在焉的樣子,風昳的心情好到不行,這段時間錦丫頭故意疏遠他,就是為了晚上屬於他們自己的特別節目效果更好。捉弄人的感覺還真是過癮啊。要不是因為她是風暝的人,他還真想把她討了過去,這丫頭太有趣了。風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風曦,他對她不簡單,可不是僅僅覺得有趣而已,他雖然坐在他的旁邊,可是他的心卻根本不在這裡。而風時,這小子一直在一廂情願地和風曦較勁,卻不知道他最大的威脅另有其人。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哎!風昳故作老成地想著。

風暝看到他們三個都過來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出現,有些沉不住氣了,她到底在搞什么!難道是他昨天太過分了?

一場宴會下來,風暝已經忍無可忍。不等客人全都離開,就把事情交給下人,自己則大步流星地開始到處找人。

“呵呵,終於忍不住了!”風昳看著風暝跟個暴怒的獅子似的,一臉幸災樂禍。

“我們這樣……真的沒有關係嗎?”風時有點怕怕,這個四哥發起火來可不是一般的可怕。

“快走吧!反正要死也輪不到我們,有那丫頭撐著呢!”風曦一邊催促著一邊一臉有恃無恐地奸笑。

三人迅速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朝著陶小蜜的屋裡走去。

“怎么到現在才來?”陶小蜜火急火燎地把三個傢伙放了進來然後迅速關上房門把機關裝好,給他們三個一人塞了一隻蠟燭。

“等會他只要一踢門,你們就迅速點燈,知道嗎?”

“行了,你都說了八百遍了。”風昳不滿地白了她一眼,可是黑暗中她並沒有看到。

“那首歌……”“你也教了八百遍了!”風時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是不是緊張過頭了。

“我們又不是白痴,你那算得上是歌嗎?從頭到尾就一句歌詞,六個字!”風昳補充道。

“噓,別說了,有動靜!陶小蜜慌亂地叮囑。”

風曦始終是一臉溫軟的笑意,用心享受著最後的相處,最後奢侈的幸福。她為了他而驚慌,為了他而忙碌,為了他而費盡心思,為了他而快樂,這些都不重要。她的快樂就是他的快樂。儘管他也奢望著有一天她的快樂是因為自己,她臉上生動的表情因為自己而綻放。好期待會有那一天,如果真的還有機會,他絕對不會再放手。他並不知道他在這么想著的時候,求生的念頭已經在心裡生根。

腳步聲越來越近,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畢竟他們忙了這么多天就是等這一刻的來臨。

“砰!”意料之中的信號響了起來。

風暝一臉怒氣,全身散發著陰鶩的氣息,在他踢開門的一剎那,臉瞬間僵硬住了。

原本一片黑暗的屋子突然大亮,一片片粉色的花瓣飄飄蕩蕩地從天而降,散落在他的眼前。然後就見風曦,風昳,風時,他找瘋了的錦兒,每個人手裡捧著一隻蠟燭,燭光映在臉上,伴隨著溫暖的笑意,竟然漸漸平息了他的怒意。

隨後親和溫馨的歌聲悠揚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陶小蜜一邊唱歌,一邊緩緩走向他,拉起呆愣的他牽引著來到桌邊。

風曦隨手一揮,像變魔術一般,蛋糕上的七隻蠟燭全都亮了。

燭光下,她巧笑倩兮,雙瞳剪水,盈盈地看著他。她不是生氣了嗎

?她不是不理他了嗎?她不是一直躲著他嗎?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喂喂,不要一直那一個表情,給點表示啊,難道不覺的驚喜嗎?我們可是準備了好些日子呢!”陶小蜜有些失望地扁著嘴。

“嘿嘿,我看他是被你嚇傻了!”風昳繼續插科打諢。

“你們……”“我們給你過生日啊!”陶小蜜緊接著說道,“這個是蛋糕,是我們四個人親手做的哦!漂亮吧!嘿嘿,在我的家鄉,過生日都是要吃蛋糕的。蛋糕上要插上蠟燭,中間那隻粗的代表十歲,周圍六隻小的代表一歲。吃蛋糕之前要先對著蠟燭許願,然後一口氣把蠟燭全都吹滅,那樣夢想就能成真。”

“這些天,你們就是在做這個?”

“嗯哼!”調皮地聳聳肩。

“你是故意的?”風暝挑眉道,突然有種被人耍的感覺,不對,他就是被耍了。可是,他卻沒有生氣,反而心頭湧上一股暖意。幾日來的煩悶糾結一掃而空。

“這樣才有驚喜的感覺嘛!對不對?”陶小蜜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風曦,風曦收到信號立即附和,“暝,錦兒只是想給你個特別的生日禮物。”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下去蠟燭就要燒完了,趕快許願吹蠟燭吧!”風昳興奮地說道。

“許願?”風暝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貌似還沒有原諒他們的自作主張吧?可是他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讓他有再大的火氣都發不出來了,況且他根本就沒火了。

“對啊!”陶小蜜執起他的雙手,然後合在一起,十指交叉,自己做了個示範,“像我這樣,在心裡許下你的願望。”

“這樣?”

“嗯。”

“好了。”幾秒鐘後,風暝抬頭道。

“吹蠟燭!”陶小蜜在一旁忙不迭地提醒道。

風暝剛把手抬到一半便被她給攔了下來,黑著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注意我的吐字,是吹!不是揮!”

“真麻煩!”風暝嘀咕一聲,但還是乖乖照著做了。

“喂,暝,你許的什么願?”風昳一臉八卦地問道。

“我也要知道,我也要知道!”風時不失時機地插了一腳。

風暝深深看了她一眼,陶小蜜急忙跳出來,嚷道,“全都不許問,許的願望是不可以說出來的,否則就不靈了!”

“這是什么破規矩?”風昳不滿地撇撇嘴。

“反正不能說。切蛋糕吧!”陶小蜜樂呵呵地說道。

“切蛋糕,切蛋糕,啊!”風時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怎么了?”陶小蜜被他唬得心跳漏了一拍。

“我們好像忘了準備刀了。五哥,你有沒有準備?”

風昳無辜地搖了搖頭,“那是你的任務!”

“三哥……”“我以為你準備了。”風曦抱歉地說道。

“不是吧!”陶小蜜挫敗地哀嚎,她以為萬無一失了,居然敗在一把刀上,“算了,我去一趟廚房!”哎!這個時候離開,讓他們等一把刀,還真是煞風景。

“不用了。”

“啊?為什么?”陶小蜜一低頭,只見蛋糕已經工工整整地被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八小塊,還精準無比地沒有損壞上面的水果。

“你,你,你……你用什么切的?”他的手裡分明沒有任何利器啊。

“我們都急糊塗了,忘了可以用真氣嘛!不過讓暝用這么高深的武功來切蛋糕,還真是……”令人無語。風昳搖頭嘆道。

“天才啊!”陶小蜜興奮地歡

呼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吃著吃著就玩了起來了,瘋鬧一陣,弄得滿身是奶酪之後,風曦,風昳,風時交換了個眼神便悄悄退了出去。

陶小蜜牽起風暝的手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做什么?”

“當然不是吹風了!有特別節目!”

“特別節目?”

“等會兒就知道了。”陶小蜜神秘兮兮地賣著關子。

果然不出多時,不遠處一束五彩的光束悠悠升起,然後在半空中突然炸開,如垂柳般緩緩落下,一時之間黑暗的夜空大亮起來,連群星都黯然失色。

“這是什么?”風暝幽深的眸子裡閃過驚豔。

“嘿嘿,這是你們所說的信號彈,我把它改良了一下就成這樣了。快看!”突然天空中炸開一朵璀璨的煙花,居然是四個大字“生日快樂”。

風暝驚奇地看著眼前絢爛的美景,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好美……”“那是當然!”陶小蜜毫不客氣地自誇道。

她如他生命裡的煙花,渲染了他孤寂的心。他從未覺得他的生日有什么慶祝的意義,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感謝可以來到這個世界,可以遇到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急於尋找途徑宣洩此時他難以言喻的激動,本能地低下頭,毫無前兆地吻上她嬌美的菱唇,對上她驚愕圓瞪的杏眸。

或許是他的熱情影響了她,又或許是她明天就將離開,身體裡的火由於不想再抑制而得到釋放,輕易地被點燃。她由開始的怔愣無措,轉而熱烈地回應他。一直在壓抑著離別前的痛楚,卻在此時被他的一個吻輕易勾起。他需要的也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的唇好甜,比蛋糕還甜,讓他深深地留戀,貪婪地一遍遍輕嘗,由淺嘗輒止到敲開她的貝齒,攫取她更深處的甜蜜。感覺到她的回應,讓他的心更加雀躍。

終於鬆開她紅腫誘人的唇,沙啞地在她耳畔低喃,“我真正想要的禮物不是這些……”他曖昧吞吐在臉側的氣息引得她的身體一陣輕顫。

難道真的要把自己打包送給他作為生日禮物?

第一百三十章纏綿剛剛出去點菸火的三人陸續趕了回來。風昳一馬當先,砰的一聲推開房門,愣了零點零一秒後反應極快地重新帶上房門,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走正要進去的兩個人。

“五哥,你拉著我幹嘛?”

“昳,出什么事了?”

“那個那個啥,我們功德圓滿,功成身退,走啦走啦……”風時愣了零點零零一秒,反應過來,“不行!他不可以……”風昳突然出手點了風時的穴道,然後把他扛到肩上,“小子,我這可是救你!”

“曦,那個,你就不用我動手了吧?”

“送他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風昳本來想勸他走,可以看到從不輕易表現喜怒的風曦臉上的淡定完全破碎,化為絕望悽楚,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帶著風時先離開了,他相信風曦應該有分寸的,利用這次機會讓他死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剛才風昳慌慌張張退出去後,她驚慌地想睜開他的懷抱,他卻絲毫不放鬆,似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溫柔而霸道地要求,“錦兒,我要你成為我的人……”“臭小子!你才多大!”陶小蜜惱羞成怒。玩什么早戀啊!真是!

“我都十六歲了,風暘十六歲的時候都有三個妃子了!”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語氣

,漸漸瓦解著她的心牆。

“怎么?你想向你那個風流皇兄學習?”她不悅地挑眉。

“我才沒有,我這輩子只要錦兒你一個……”靠!男人在索愛的時候是不是嘴都這么甜?

“啊!”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然被他攔腰抱起。

呃,神吶!現在說不還來不來得及?貌似,貌似……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非常嚴重,相當嚴重的問題,這個身體只有十四歲,還是處子之身,那她不是要再痛一次?

想到這裡陶小蜜觸電般大力推開他,彈坐起來,揪緊胸前的衣襟,一臉戒備地看著他,神色慌亂,如純潔受驚的小鹿。

情慾氤氳了他如墨般黑亮,如星般璀璨的眸子,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溫柔注視著她,“放心把自己交給我,相信我……”他絕美如夢幻般的容顏,魅惑的話語迷亂了她的心神,在她的眼神恢復清明之前他已經把握機會將她放倒,頎長的身軀欺壓下來。

細碎的吻輾轉於她的敏感的頸窩和耳珠,如雨點灑落在嬌豔的花瓣,最後才來到他渴望的櫻唇貪婪而愜意地品嚐他等待多時的美味。

芙蓉暖帳一層層垂落,衣物褪盡……

“等,等等……”她閃爍不安的眸子倒映在他如颶風般醞釀著火焰的眸子裡,很快便被吞噬。

“錦兒,不要折磨我……”停在關鍵的一刻,他繼續著親吻,試圖她能放鬆一點。

拜託,到底是誰折磨誰啊!一想起第一次的痛楚,她的心就顫抖個不停,整個身子緊繃著,弱弱地問了一句,“可不可以換個禮物?”

“你想收回?”

“我根本就沒有答應要送的嘛!”一直都是他在要求。

“我是壽星,這么一點要求你都不答應?你不送給我,想送給誰?嗯?”懲罰似的在她的香肩啃咬一口。

“我誰都不送!”她不滿地嘟起櫻唇,吃痛地嘀咕著。

“啊……”他居然,居然,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就這樣進去。

“你,混蛋!我恨死你了……”“乖,忍一下,一會兒就好……”“信你才有鬼!你出去!”

“你確定?”

“啊!不,不要,你不要動,不要動……”……

“錦兒,以後,你想生活在哪裡?”他不斷地說話,希望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生活在哪裡?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原始森林一般的曦府,和西麟國的那處世外桃源,“有爬山虎做窗欞,有蝴蝶做點綴,有滿地的雛菊做地毯,有可以讓人坐在上面的粗壯的大樹……”……

那夜,屋中始終不曾斷絕她斷續的嗚咽。黑雲遮掩住皎潔的月光,將那點點光芒盡數吞沒,直到一同陷入昏天黑地之中。

雨,便鋪天蓋地而來,將花兒摧殘得只剩一口氣,美人垂淚,不敢看。

夜未央,錦衾暖,青絲懶,巫山共效雙鴛鴦,一晌貪歡。

紅色,觸目驚心。

屋裡屋外。

滴落在腳下,於雨水融為一體,也染紅了他月白的衣襟。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站在這裡自虐。可是,他的腳步就像生了根一般無法移動。早就料到會這樣了不是嗎?為什么還是會這么痛,痛到生不如……死……

是啊!反正是將死之人了,還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們最後一刻的相處,一門之隔,卻似崇山峻嶺,千山萬水。

錦兒,再見……

是再見還是永別……

多么相似的場景,只是屋外換了人而不是神。

如冰般徹骨揪心的愛,如水般溫柔安靜的愛,如火般熱烈霸道的愛……

曦府。所有人都一夜無眠,惴惴不安地跪了一地。

一向溫潤如玉,風輕雲淡的三皇子突然狂性大發,毀了整個書房。

“有爬山虎做窗欞,有蝴蝶做點綴,有滿地的雛菊做地毯,有可以讓人坐在上面的粗壯的大樹……”他想給她一切,只是她選擇了風暝給的。已經這樣了,她還能離開嗎?

不行,他不能看著她一步步走向危險,她要活著,她必須要幸福。

翌日清晨。

雨後的晴空格外明亮,窗外殘餘著叮叮咚咚的滴水聲。

不安分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撐開雙眸,對上他仍有餘火的眸子。

靠!整整一夜還不夠。

醒來後面對的不是冰冷的錦衾而是他溫暖的懷抱,心裡還是湧現一股暖意。

他半撐著身子,側臥著,另一隻手臂被她枕在頭下,而她的四肢跟樹袋熊似的很沒規矩地攀在了他的身上取暖。

有些尷尬地斂下眸子往後縮了縮卻立刻被他拉了回來。

錯愕地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幹嘛?起來啦!什么時辰了?”

“還早,再睡會兒。”

“不睡了!”她掙扎著想要起來,感覺到曖昧的危險。

“不想睡了?那我們做點別的事?”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就知道會這樣!她都快散架了,像是被拆散重組了一次一樣,可經不起他再折騰了。

再說了,她還得留著力氣跑路呢。目前為止還沒有什么意外發生,她必須儘快行動。

“噝!疼!你幹嘛?”憤憤地斜了一眼在她身上亂啃的罪魁禍首。

“心不在焉,想什么?”夾雜著怒氣和邪肆的眸子如漩渦般漸漸吞沒她的理智。該死的,她算是毀了,怎么一點免疫力都沒有。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她沉淪。

“我哪有心不在焉……”由於他的忙碌故而沒有看到她心虛的眼神。

芙蓉帳暖,被底鴛鴦,纏綿再起……

這是她最後可以滿足他的了,沒關係,三年後他們還會見面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錦兒,送你一樣東西。”

“什么?我想睡覺,好累……”懶懶地從被子裡鑽了出來。任由他將一塊溫熱的物體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只能送給我的第一個女人,以後和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與有榮焉……”只當是他討好自己小物什,陶小蜜並沒有多加註意,迷迷糊糊地說道。

“你累了,睡會兒吧!”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便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剛走出屋外,臉上的溫柔的神色驟然冷凝,他必須要和母后說清楚,否則她會有危險。他愛她,更要保護她。而風暘那邊,關鍵時刻,火魄可以救她一命,他允許她用它去覆命,沒有什么比她的性命還重要。

風暝走後沒多久陶小蜜便迅速起身,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只帶了這幾日在風時他們那裡弄來的幾張銀票揣在懷裡。將風暝送的玉佩塞進了中衣裡,俗話說財不外露,這塊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

很順利地溜出了暝府,然後僱了一輛馬車。

“姑娘,去哪?”

“不管,先出城再說……”不管去哪裡,她反正是走的越遠越好。遠離這是非之地。

馬不停蹄地趕了半個多鐘頭,突然馬車外傳來一陣嘶鳴,陶小蜜一個不穩往一側倒去,腦門撞了一下

。

牙一咬,重新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放了他,你想怎樣?”

手起刀落,車伕的腦袋滾落在她的腳邊,她依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只是粉拳已經緊握成一團。

岳雲眼中閃過一抹欣賞,開口問道,“東西呢?”

“什么東西?”

“不要告訴我,和他一夜春宵後還沒拿到火魄!”

“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和他確實一夜春宵,但是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什么火魄。”陶小蜜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地勢,考慮著怎么逃跑。

“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你愛上他了?”殿下說的沒錯,風暝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反設計了,看情況錦兒已經被他收買了。那么,她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我愛不愛他,幹你什么事?”

“你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你以為有風暝撐腰就沒人敢動你了是不是?如今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限,所以我也只好……”“你想怎樣?我……”話未說完陶小蜜已經被打暈了。無語問蒼天啊!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一張極其柔軟奢華的大床上,大紅錦被,粉紅搖曳的暖帳,香爐裡嫋嫋的龍涎香……

這是什么鬼地方?她試圖起身卻發現全身虛軟,不僅如此,整個人都異常燥熱,背後早已經冷汗涔涔,溼透了好幾層衣物。

頭好暈哦!是哪個兔崽子偷襲姑奶奶,連一包迷藥都捨不得買嗎!居然用敲的!這么可愛的小腦袋瓜他也下得了手!啊,想起來了,是岳雲!她倒是要慶幸他沒有直接殺了她,因為對他們而言她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可是她知道她不會死在他的手上,所以當時她根本一點都不害怕,可是,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陶小蜜掙扎著撐起身子,這邊還沒坐穩就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重新摔倒在床上,身體順帶著那個壓她的東西一起在鬆軟的床上彈了幾下。什么東西!?居然敢壓著姑奶奶的胸部!她努力想看清楚那東西。

“風暘!?”她驚叫。原來他不是東西!就算是在三年前,他那雙城府比珊瑚海還深的眸子她也不可能認不出。

“怎么?看到我就這么激動!”對於她的直呼其名他沒有感到絲毫的不悅,反而饒有興趣地撩起一縷她肩側的長髮放在鼻翼輕嗅著。

“你……你幹嘛綁架我?”不僅如此,還意圖對我不軌!不是意圖,他已經不軌ing了!

“我喜歡!”

“呃……”真是變態的人有變態的嗜好。

“啊!疼!你幹嘛咬我?!”她瞪他。脖子那一片一定紅了。

“我喜歡咬你啊!”他二話不說開始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

“你……色狼!風暘,你這個混蛋……”她渾身無力,用僅存的一點力氣阻止他的為所欲為。

“憑什么!憑什么我不能碰你!憑什么他們都可以!風暝,風昳,甚至風時!憑什么他們就可以!憑什么你唯獨避我如蛇蠍!你就這么討厭我!”風暘動怒了,更加粗暴地壓著她蹂躪。

靠之!這是搞什么?錦兒怎么又和風暘扯上關係了?還是風暘想將計就計,既然風暝可以色誘,為什么他不可以,再把她的心拉回來就是了。這男人未免也太狐狸了!呸呸!他才不配用狐狸形容呢!她家小白多可愛啊!

若是她是錦兒,或許還真會被他現在這副嫉妒心痛的模樣給欺騙了。只可惜她不是

!

“不要在這裡惺惺作態了,我寧願你直接拿刀抵著我的脖子威脅我。”她撇開臉,冷冷道。

“可是那樣,得不到你的心……告訴我,他是怎么奪走你的心的?讓你背叛我?”他陰沉的聲音似是鑽進了她的骨髓,讓她毛骨悚然。

陶小蜜不屑地嗤笑一聲,“我對你何來背叛?”錦兒本來就是風暝那邊的人。

“女人果然是忘恩負義的動物,你難道忘了是誰從你爹孃手中救出你,是誰給了你新生,若不是我,你早就被賣進傾月樓,千人騎,萬人跨了!”

“對你這種挾恩索報的人,我何來忘恩負義。”原來錦兒和風暘之間還有這一出,他倒是會收買人心。

“看來你是一定要執迷不悟了。”風暘嘆息一般遺憾地說道。垂著深邃幽暗的眸子,邪肆的眼光掃過她袒露的肌膚。

“你想做什么?”此刻他緊緊貼著她的身子,讓她的心頭仿若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喘不過氣來,連靈魂都無法呼吸,那是危險來臨前的預兆。他的眼光每一動一處,她那一處的肌膚就像被點燃一般。

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敏感?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你在香爐裡點了什么?”明明是極度憤怒的聲音,說出來後竟是柔情似水,嫵媚動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呵,傾月樓的東西就是不同凡響,這么快就有反應了?”

“你走開!”他的氣息曖昧地撩撥著她脆弱的神經,她居然越來越渴望他的繼續,驚慌失措地閉上眼睛呵斥他離開。這該死的男人居然把她綁到青樓來了,不僅如此還對她下藥。

“走開?你真的希望我走嗎?”他驟然抽身離開,她倒抽一口冷氣,那負重離開之後她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空虛,似有萬蟲鑽心一般。全身像是被無數潮水般毛茸茸的東西擠壓撩撥,每次都精準無比地踩準她敏感的地方,每次都是似有似無,快要到了卻又沒有到,折磨得她幾乎崩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聲音已經完全破碎沙啞。

“我想做什么,你待會兒就知道了。”她以為風暘要對她用強,但沒想到他居然利落地起身離開,並且帶上房門,丟下她一個人。

“啊——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的雙手緊握到發抖,指甲在手心印下一道道殷紅,癲狂地撕扯著身邊的錦被,枕頭,粉色的紗帳,推翻了桌子上所有茶杯茶壺,敲打著房門……

不出多時整個房間裡已經一片狼藉。

痛苦地蜷縮在牆角,難耐地扭動著嬌小的身軀,“誰來救救我……”“好難受……”“老天,為什么不讓我死!”

風暝,原來是這樣,原來中了藥之後是這樣的感覺。苦笑蔓延。

她想她已經知道風暘的陰謀了,目前朝堂上三分天下,他是想利用她一箭雙鵰,讓風曦和風暝水火不容,兩敗俱傷,最後他則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曦,求你,不要來,一定不要來!

她絕對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看了一眼蒼白冰涼的牆壁,她咬了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頭撞了上去……

為什么牆是軟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撲倒“錦兒,你怎么樣?”

“牆會說話……”都產生幻覺了?

沒有多餘的理智讓她思考,本能地直接將“牆”撲倒。

“錦兒,冷靜點。”

“你……曦?”

“是,是我。”

被當做肉墊壓在下面的風曦有些無措地說道,她離得太近了,讓他的心跳亂了節奏。即使進來的時候他就提前服用瞭解藥,但是她的誘惑卻是無藥可解。

“你為什么要來,為什么……走,你快走……”她嘴裡一個勁地趕他走,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緊緊粘著他。

“曦……”凌亂的髮絲妖冶地散在他的胸前,妖豔的紅唇重重地落上他緊抿的薄唇。

靈魂一直往下掉,一直沉淪,沒有盡頭……

那一刻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只是腦海中竟然無法掏地浮現昨夜的那一幕,本來推開她的手倏然收緊,一陣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已經掉轉方向,沒有章法,一味地發洩著,凌虐著她的唇。

直到嘴裡嚐到血腥的滋味,“該死!對不起……”迅速整理好她凌亂的衣物,雖然眼神依舊炙熱,“我帶你離開這裡。”

“不,不要!不要離開!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死……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錦兒,我的錦兒,不要害怕,我會好好的,為你好好活著。”

“曦,我愛你……”理智,崩潰!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愛你,我愛你……”心裡已經苦澀一片,愛,她有什么資格說愛,她無法給他們任何一個人完整的愛,真正該死的人是她,為什么卻總要讓他們受到懲罰。

她的話,她的告白無疑比那什么該死的春藥還讓他崩潰,可是,他知道他絕對不可以,風暘故意派人給他消息,並且給了他解藥,但是隻給了一個人的藥量,這分明是一個陷阱,如果他沒猜錯,等會兒風暝就會過來了,如果他也被藥物控制,與她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但是現在創清醒的,所以才更不可以失控。

只是,真的好難!

她迷離深情的眸子讓他移不開視線,鬆散的衣襟輕易點燃他的火焰,如潑墨般凌亂的髮絲纏繞著他的心,她醉人的菱唇似無聲的邀請,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失控地解開他的衣服,柔軟細滑的觸感爬上他的脊背……

心在跳……

靈魂在燒……

他不是聖人,就算是聖人也會被她逼瘋,更何況身下的不是別的女人,而是他深愛,想愛而不能愛的女子。

萬般糾結之際她已經再次將他壓倒,開始胡作非為。

“錦兒,錦兒,冷,冷靜一點……”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阻止她的動作。她無辜眨著眼睛,含著淚光指責他,為什么不讓她脫,那衣服真的很礙事。

既然他不許她脫他的衣服,那么她脫自己的總可以了吧。

可不可以讓他創造性一次,瘋狂一次,愚蠢一次,一次,最後一次。

回答是……不,可,以!他的放縱會毀了她,會毀了整個天下。

他的悲哀在於,他總是這么理智。最理智的人也是最痛苦的人。

他正準備打暈她的時候——砰地一聲之後,房門被巨大的力道踹開,仰起細細的一層灰塵。

火紅的眸子中熾熱的火焰肆意翻騰,周身醞釀著狂風暴雨。

“不要——”在風暝的掌風襲向風曦之前,她飛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用柔弱的身體生生接下了風暝用盡全力的那一掌。血花飛濺似凋零的花瓣,哀傷而絕美。

“錦兒——”“錦兒——”“錦兒,錦兒你……你為什么……”“暝,不要……不要中計……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這句話後,最後邊無力地垂下了眼睛。

“錦兒!錦兒!”

痴痴地看著他慌亂抱著她離開的身影。她居然為了他擋下了那一掌……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早一點死,這樣她就不會受這種苦了,他真的是該死!

一路無人敢靠近,無人敢阻擋,喧鬧的傾月樓裡鴉雀無聲,所經處,人人側身相讓,只因為此刻這個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子的男人,散發著強烈的危險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死寂中突然響起一個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我不要留在這裡,他不是我爹,他不是!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風暝的身形突然頓住,因為懷中的人兒揪住他的衣襟,似是有話要說,迷離的眸子掃向角落裡被踢打的小姑娘,“暝,救她……”“不要管了,你的傷要緊!”他的眉頭緊鎖,沒有要耽誤時間的意思。

“救……她,咳咳……”虛弱卻異常堅持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了她!”帶著萬分的不耐煩和暴風雨前的壓抑。

“撲通!”小姑娘從龜奴手中滑落,然後急忙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風暝身後,這個人看起來好可怕的樣子,可是她卻知道他是好人,他不會傷害她。

“跟上來!”風暝簡潔明瞭地丟下三個字,小姑娘抹了一把眼淚小跑著跟了上去。

陶小蜜看她跟了上來,一放鬆後便立刻暈了過去。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沒有敢出來阻止,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人帶走。

*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路趕回螟府,並且令尹凌憲找來夜宮的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會明著動用夜宮的力量,這次居然為了一個女子破例,可見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那些昏庸的御醫,他怎能用她的性命冒險,現在,他能相信的只有他。

“月,她怎么樣?”他或許不知道此刻他的聲音有多么緊張,多么失態,令月幾乎不敢相信是他那個冷漠,殘暴的主子。就是這個女人改變了他嗎?看起來絲毫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筋脈盡斷!”

“你有辦法!”

“我沒有!”月無奈道。

“你的意思是……”“你該知道,我都治不了的傷,天下無人可救。況且,主子,我想您該和我一樣自信自己的實力,那一掌您至少用了九成的功力!”

“不……”是十成!

“那就是十成。主子,她最多還能撐十天。”月單刀直入地告訴他。

“去通知夜宮所有人,十天內,找到鸞果!”不容置疑地命令。

“主子……這不可能……”別說這只是傳說中的東西,而且現在夜宮是和天煞門,傾城山莊交鋒的緊要關頭,根本抽不出人去做那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旁的尹凌憲在風暝發飆之前,極其識相地一把扯開月,退到安全距離,然後一邊拉著他往外走,一邊一個勁應答,“屬下遵命!一定調集所有人力在十天內找到鸞果!”

“凌,你瘋了?”

“瘋的是你,不想陪她一起死的話,最好給我閉嘴!”

……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守在她的床前,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