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綠奴_虐心】《正常人》——從清冷校花到圈養母狗:我在旁邊看著富二代少爺如何一步步玩壞我的初戀女友
作者:AnAnkh
第一章
霖城的梅雨季像是一場漫長的低燒。
整座城市被困在灰白色的水霧裡,空氣黏膩得幾乎能擰出水來。老城區的香樟樹葉片沉重地垂著,積水沿著葉脈滴落,砸在坑窪不平的柏油路上。這種潮溼無孔不入,鑽進皮膚的褶皺裡,鑽進發黴的牆皮裡,也鑽進那些青春期少年躁動不安的夢裡。
江馳把最後一顆籃球扔進框裡,球網摩擦發出清脆的“刷”聲,在這個悶熱的午後顯得格外悅耳。
“隊長,走了!這鬼天氣,再不走又要下暴雨了。”
隊友在門口喊他。江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球衣領口。作為霖城一中籃球隊的隊長,他擁有一切讓同齡人羨慕的資本:挺拔的身高,無可挑剔的運動天賦,以及那種因為經常被注視而培養出來的、漫不經心的自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層光鮮亮麗的皮囊下,包裹著怎樣一種岌岌可危的自尊。
他走進更衣室。空氣裡混合著止汗噴霧、陳舊的橡膠味和年輕雄性荷爾蒙發酵後的酸臭味。這是一種粗魯卻充滿生命力的味道。江馳走到角落屬於他的櫃子前,開始換衣服。
“哎,你們聽說了嗎?”
說話的是徐磊。他是隊裡的中鋒,長得人高馬大,但那雙眼睛裡總是閃爍著某種油滑的光。他正光著膀子,把一條溼透的毛巾甩得啪啪作響,“二班那個林默,今天又被老妖婆點名表揚了。說是這次全市聯考,她又是第一。”
聽到“林默”這兩個字,江馳解釦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個怪胎啊。”另一個人接話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成績好有什麼用?整天陰沉沉的,連個正眼都不敢看人。上次我在走廊碰到她,還沒說話呢,她就像看見鬼一樣貼著牆邊溜了。”
“裝的吧,”徐磊嗤笑一聲,他把腳踩在長凳上,在那兒修剪腳指甲,“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心理多少都有點變態。你們別看她平時裹得嚴嚴實實,一副禁慾系的樣子,我敢打賭,她在床上指不定多騷呢。”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這種關於性的、惡意的揣測,是男生更衣室裡永恆的調味劑。
江馳背對著他們,脫下了球衣。他的背部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在白熾燈下泛著微光。在這個小團體裡,他通常扮演那個溫和的傾聽者,不主動挑起惡意,但也不制止。
但今天,徐磊似乎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或者說,他不打算放過江馳。
“哎,江馳,”徐磊踢了踢江馳的凳子腿,“你媽不是在她家當保姆嗎?你應該經常見到她吧?她在家裡也那副死人臉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這是江馳的死穴。全校都知道他是風雲人物,但也都知道他單親,母親是個做保潔的阿姨。雖然沒人敢當面嘲笑他,但這層身份像是一根刺,時刻提醒著他與這所重點高中裡那些富二代之間的階級鴻溝。
平時,如果有人提起這個,江馳會打個哈哈混過去,或者用沉默來表達不悅。
但此刻,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晚的畫面。
昨晚,在林默家那棟位於半山的豪華別墅裡,在那個充滿了冷氣和淡淡香薰味的臥室裡,林默赤裸著身體跪在他的雙腿間。她那雙平時在學校裡總是迴避眾人的眼睛,當時正溼漉漉
地仰望著他,充滿了虔誠與討好。她求他,求他弄疼她,求他不要拋棄她。
那種強烈的反差——白天她是高不可攀、卻又被人鄙夷的富家女“怪胎”,晚上她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玩物。
這種獨佔的秘密曾讓江馳感到滿足。但現在,看著徐磊那張因為意淫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一種更黑暗、更刺激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了出來。
如果……如果這不僅僅是獨佔呢?
如果把那個高高在上的林默,那個只在他面前展露羞恥的林默,在言語上拋給眼前這個粗俗的徐磊,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一種戰慄感沿著脊椎躥上頭皮,比他在球場上絕殺時還要強烈。
江馳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容。
“也沒那麼死板,”江馳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評價口吻,“有時候我去接我媽,碰到她穿睡衣下樓倒水……那腿,確實挺白的。”
這句暗示性極強的話像是一滴水濺進了滾油裡。
徐磊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野獸嗅到血腥味時的表情。“臥槽,真的假的?隊長你看見過?”
“看見過幾次,”江馳感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但他的語氣卻越來越冷酷,彷彿在談論一件商品,“其實你們說得對。像她那種平時裝得越高冷的人,骨子裡越缺愛。她那種性格,就是欠收拾。要是真有個男的敢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弄她一頓,說不定她還會哭著感謝你。”
“操,聽得我都硬了。”徐磊吹了個流氓哨,眼神變得渾濁而下流,“要是能有機會,我肯定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你說她會不會叫?還是那種咬著嘴唇忍著的?”
“誰知道呢,”江馳聳了聳肩,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掩蓋住自己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也許你可以去試試,徐磊。說不定她正等著像你這樣的人去開發呢。”
他背叛了她。
他在眾人面前,用最骯髒的語言,把林默剝光了,扔在了這群雄性動物面前。
但他沒有感到愧疚。相反,隨著徐磊和其他人開始更加露骨地討論如何“開發”林默,江馳感到下身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他在想象,想象徐磊那雙粗糙的大手真的觸碰到了林默蒼白的皮膚,想象那個在學校裡只有他能觸碰的聖潔存在,被這群人染指。
那種不僅沒有失去她,反而通過“分享”和“毀滅”她的尊嚴,從而更深地掌控了她的錯覺,讓他幾乎在更衣室裡失態。
……
雨終於落下來了。
暴雨如注,砸在車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江馳開著那輛二手的豐田卡羅拉,行駛在通往半山別墅區的盤山公路上。雨刮器拼命地擺動,卻依然刮不淨眼前的迷濛。
這條路不僅是海拔的爬升,更是階級的跨越。山腳下是擁擠潮溼的筒子樓,山頂上是俯瞰整座霖城的私家園林。
車子停在林家那扇雕花的黑色鐵門前。江馳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車裡,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更衣室裡的對話還在他腦子裡迴盪,像是一部不斷循環播放的黃色電影。
門開了,母親何姨撐著一把黑傘走了出來,手裡提著環保袋。
“小馳,等急了吧?”何姨坐進副駕駛,收起傘,帶進來一股溼冷的雨氣,“林太太今天回來得晚,我就多留了一會兒。對了,默默
在樓上,她說有本複習資料要借給你,讓你上去拿一下。”
江馳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行,媽你在車裡等我一下。”
他推開車門,衝進了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頭髮和T恤,讓他滾燙的身體稍微冷卻了一些,但內心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
林家的別墅大得嚇人,空曠得像是一座沒有人氣的博物館。只有二樓盡頭那個房間亮著燈。
江馳熟門熟路地避開監控死角,走上樓梯。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重一分。他推開那扇白色的實木門,動作輕得像個小偷。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輕微嗡嗡聲。林默正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她穿著一件真絲的白色吊帶睡裙,露出大片如奶油般細膩的背部肌膚和那兩片瘦削得令人心疼的肩胛骨。
聽到門響,她轉過頭。
那是一張非常精緻、卻又極其疏離的臉。她的瞳孔顏色很淺,像玻璃珠一樣透明,平時總是毫無波瀾。但在看到渾身溼透、眼神晦暗不明的江馳時,那雙眼睛裡瞬間湧起了某種依賴和恐懼交織的光。
“江馳?”她輕聲喚道,放下了手中的筆。
江馳沒有說話,反手把門鎖死,“咔噠”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大步走過去,帶著一身雨氣和寒意,逼近了她。
“今天訓練結束的時候,”江馳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口沙礫,“在更衣室裡,大家都在聊你。”
林默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極其敏感,對於外界的惡意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在學校裡,她是被排擠的異類,是被竊竊私語包圍的對象。
“聊我……什麼?”她問,聲音在顫抖。
江馳走到她身後,並沒有抱她,而是雙手撐在椅背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冰涼的耳廓,看著鏡子裡兩人重疊的身影。
“徐磊,就是那個打球很髒的中鋒,”江馳盯著鏡子裡林默的眼睛,殘忍地複述著,“他說你是個心理變態的富家女。他說你平時裝得那麼高冷,其實在床上肯定是個蕩婦。”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抓住了桌沿。羞恥感讓她的脖頸迅速染上了一層粉紅。
“那你呢?”她看著鏡子裡的江馳,聲音小得像蚊子,“你……幫我說話了嗎?”
這是對正常男友的期待。期待被保護,期待被尊重。
但江馳不想做正常的男友。他想做共犯,想做那個把她推下懸崖的人。
“沒有,”江馳冷冷地笑了,手指沿著她脆弱的頸動脈慢慢向下滑動,“我告訴他們,徐磊說得對。我說我看過你穿睡衣的樣子,我說你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要是有人把你按在地上強暴,你肯定連反抗都不敢,只會哭著求饒。”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默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呼吸。這是一種徹底的背叛,是把她最脆弱、最私密的一面公之於眾的羞辱。正常人會憤怒,會尖叫,會給他一巴掌。
但林默不是正常人。
她在鏡子裡看著江馳,看著這個她深愛、依賴,卻又深深恐懼著的少年。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種瘋狂的、扭曲的渴望。她突然明白了他想要什麼。
她從小生活在一個只有冷漠和控制的家庭裡,她習慣了認為自己是有罪的,是不配被愛的。只有在被懲罰、被羞辱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一
種病態的安全感——看,我果然是個爛人,這就是我應得的下場。
而江馳,正在給她這種“安全感”。
“你也覺得……我應該是那樣的嗎?”林默轉過身,仰頭看著江馳。她的眼角泛紅,那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極其隱秘的興奮。
江馳的心臟狂跳。他賭對了。
他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粗暴地推倒在身後柔軟的大床上。
“如果那是真的呢?”江馳壓了上去,他的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他沒有吻她,而是用那種審視貨物的眼神看著她,“如果徐磊現在就在這裡。如果他推開門進來,聽到了我對他說的話,決定真的對你做點什麼……而我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他對你做那些下流的事。”
江馳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你會讓他停下嗎?還是你會為了讓我高興,乖乖地張開腿?”
窗外的雷聲滾過,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林默看著上方的江馳。在這個瞬間,現實世界裡的道德、尊嚴、身份統統崩塌了。她不再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年級第一,他也不再是那個自卑的保姆之子。
她只是一個渴望被獻祭的祭品,而他是那個手持利刃的主祭。
“如果……”林默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堅定得可怕,“如果那是你想看到的……江馳,如果你想看……”
她抬起顫抖的手,緩緩地拉下了自己睡裙的一側肩帶,露出了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乳房。
“我可以做給別人看。只要你在看著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帶鉤的刀,狠狠地剜進了江馳的心臟,卻也釋放了他體內那頭被囚禁已久的野獸。
那一刻,徐磊那張猥瑣的臉和眼前林默獻祭般的表情在他腦海中重疊。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痛苦、嫉妒和極度亢奮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脊椎。
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不是吻,那是撕咬。牙齒磕碰著嘴唇,帶著懲罰的力度,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他的手粗暴地探入她的睡裙下襬,那層薄薄的真絲在粗糙掌心的摩擦下發出“嘶啦”的哀鳴。
“唔——!”
林默仰起頭,修長的脖頸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像是一隻被按在案板上待宰的天鵝。
江馳的手指沒有任何前戲的溫柔,直接觸碰到了那一處。
那裡是乾澀的。因為恐懼,因為緊張。
“乾的?”江馳停下了動作,在那片緊閉的幽秘處狠狠按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惡毒的嘲諷,“怎麼?對著我沒感覺?是不是還在想著徐磊在更衣室說的話?”
林默渾身一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髮:“不……不是……”
“別撒謊。”江馳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得像魔鬼,“徐磊說你這種富家女骨子裡最騷。他說想把你按在地上,聽你哭,聽你求饒……默默,你現在的樣子,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強行擠進了那個乾澀的甬道。
“啊……”林默發出一聲破碎的痛呼,身體劇烈地痙攣。
但隨著江馳那些羞辱性的話語鑽進耳朵,隨著那種“被當作蕩婦羞辱”的意象在腦海中成型,她的身體竟然發生了可恥的變化。
羞恥感像滾油一樣澆在她的皮膚上,但這股熱度卻奇蹟般地融化了體內的冰冷。一股溫熱的液體,混合著屈辱,緩緩地
湧了出來,包裹住了江馳侵略的手指。
江馳感覺到了那裡的變化。
又熱,又緊,像一張貪婪的小嘴,在吞噬他,也在吞噬他的尊嚴。
“溼了?”江馳冷笑一聲,抽出手指,在那泥濘的結合處抹了一把,將沾滿晶瑩液體的指尖舉到林默眼前,“看看,林默,你溼得一塌糊塗。僅僅是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聽到別人想怎麼玩弄你,你就溼成這樣?”
“嗚嗚……別說了……江馳……”林默崩潰地哭喊,雙手無助地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承認吧。”
江馳一把扯下她的內褲,將她的雙腿大大分開,架在自己的臂彎裡,讓那個最隱秘的部位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你天生就該被這樣對待。被按在泥裡,被弄髒,被所有人圍觀。”
他扶著自己那根早已怒髮衝冠的肉棒,對準了那個溼潤的入口。
“噗嗤——”
沒有任何憐惜,他一插到底。
“啊——!!”
林默尖叫一聲,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江馳的後背。
巨大的充實感和撕裂感同時襲來。江馳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溫柔地律動,他把自己當成了一件工具,也把林默當成了一個發洩的容器。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暴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靡亂。
每一次撞擊,江馳都要在心裡問自己:現在幹她的人是誰?是我?還是我想象中的那個徐磊?
他看著身下林默那張因為極度刺激而扭曲、迷亂的臉。她閉著眼,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帶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媚意。
“看著我!”江馳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睜開眼,“看著幹你的人是誰!”
林默睜開眼,透過淚水,她看到了江馳那雙赤紅的、充滿了獸慾的眼睛。
在那一刻,她徹底放棄了自我。
“是……是主人……”她神志不清地呢喃著,“乾死我……把我弄壞……”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江馳最後的理智。
他低吼一聲,腰部瘋狂地發力,在林默的體內掀起了一場海嘯。
暴雨在這個夜晚肆虐著霖城,掩蓋了別墅裡所有的喘息和低語,卻掩蓋不了這兩個年輕靈魂在泥潭中墜落的巨響。
第二章
那是一種帶著鐵鏽味和下水道腥氣的雨,黏在皮膚上,怎麼洗也洗不掉。自從那個暴雨夜,江馳用粗暴的方式撕開了林默的身體後,他便覺得自己像是染上了一種無法治癒的皮膚病。
那種病的名字叫“偽善”。
白天,他是霖城一中受人尊敬的籃球隊長,是老師眼裡的體育特長生,是母親何姨口中那個“爭氣”的兒子。他穿著洗得發白、總是帶著一股廉價洗衣粉味道的校服,脊背挺得筆直,假裝自己和周圍那些家境優渥的同學沒有什麼不同。
但只有江馳自己知道,他的靈魂已經爛透了。它就像他家那個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長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
早晨六點。
母親何姨已經在廚房忙碌了。她要把前一天從林家帶回來的剩菜熱一熱,那是他們母子倆的早飯。
“小馳啊,”母親一邊往飯盒裡裝著半條紅燒魚,一邊絮絮叨叨,聲音裡透著一股卑微的喜氣,“這魚是昨天林太太沒動過的,說是嫌刺多。你多吃點,補補腦子。”
江馳看著那條魚。死灰色的魚眼珠子死死地瞪著他,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這是一條
“富人嫌棄的魚”。就像他,就像他的母親。他們靠著撿食富人指縫裡漏下來的殘渣活著,卻還要感恩戴德。
“媽,我不吃。”江馳推開了飯盒,胃裡一陣翻湧,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呢?”母親嘆了口氣,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那雙手粗糙、乾裂,指甲縫裡總是帶著洗不淨的黑泥——那是常年給林家擦地板留下的印記。
“對了,”母親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兜裡掏出一雙白色的棉襪,遞給他,“這是昨天在林小姐……哦不,在默默房間收拾出來的。我看這襪子挺好的,就是後跟有點起球,她就不要了。我想著你訓練費襪子,洗洗還能穿……”
江馳的目光凝固了。他死死地盯著那雙襪子。
那是一雙純棉的、帶有蕾絲花邊的短襪。雖然已經被洗得很乾淨,但他彷彿依然能聞到上面殘留的、屬於林默的那股淡淡的香氣。
那是少女腳踝的味道。是那種混雜著嬌生慣養和青春期特有體香的味道。
昨天晚上,這雙腳的主人曾赤裸著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弄疼她。而今天早上,他的母親卻把她穿舊的襪子當成寶貝一樣撿回來,讓他穿在腳上。
這種“物質上的乞討”與“肉體上的掠奪”所形成的巨大反差,讓江馳感到一種近乎眩暈的快感。
“給我。”
他一把抓過那雙襪子,緊緊攥在手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穿。”
江馳低下頭,掩蓋住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
在那一刻,他確信自己是個變態。這雙襪子穿在腳上,就像是把林默踩在了腳底,又像是被林默踩在了臉上。
……
學校。
霖城一中的空氣裡總是瀰漫著粉筆灰和青春期荷爾蒙發酵後的酸臭味。
林默坐在教室的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沒有扎馬尾,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那頭棕色的頭髮很軟,劉海有些長了,遮住了她那雙總是帶著驚慌、溼漉漉像小鹿一樣的眼睛。
她就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卻又顯得那麼單薄。她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被隨意地擺放在這群躁動的野獸中間。
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的蒼白。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彷彿能穿透她的皮膚,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她低著頭在看書,偶爾會用牙齒輕輕咬住下嘴唇——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就是這副樣子。
這副“無辜”、“脆弱”、“毫無攻擊性”的樣子。
這副樣子讓江馳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呵護,也讓他想把她狠狠地摔在地上,看她粉碎,看她哭泣。
而有這種想法的,顯然不止他一個。
第二節課間操。
徐磊帶著幾個籃球隊的男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教室。他剛打完球,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球衣溼噠噠地貼在身上,像是一層油膩的皮。
他徑直走到了林默的課桌前。
“喲,學霸,又在用功呢?”
徐磊一屁股坐在了林默前面的課桌上,兩條腿大大咧咧地岔開,那雙滿是泥汙的球鞋幾乎要踩到林默的書上。
林默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把書往回縮了縮。像是一隻遇到了天敵卻無處可逃的兔子。
“怎麼?不理人啊?”徐磊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一些,“聽說你昨晚沒上晚自習?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啊?還是說……去哪兒約會了?”
這句話讓林默的身體猛
地僵硬了一下。
她昨晚確實沒上晚自習。因為她被江馳按在別墅的床上,一直做到虛脫。
“讓開。”林默的聲音很輕,軟軟糯糯的,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在拒絕,反倒像是在撒嬌。
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反抗,對於徐磊這種人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劑。
“我就不讓。”徐磊嘿嘿一笑,突然伸出手,抓起了林默放在桌角的一瓶礦泉水。
那是林默剛喝過的。瓶口還沾著一點晶瑩的水漬。
徐磊盯著那個瓶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他把那個瓶口塞進了自己嘴裡,仰起頭,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咕咚、咕咚……”
喝完,他故意打了個響亮的嗝,把空瓶子重重地拍在林默面前。
“真甜。”
徐磊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神赤裸裸地盯著林默的嘴唇,“林默,你的口水真甜。”
轟——教室裡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磊哥牛逼!”
“這是間接接吻啊!”
林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種紅是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後的。她羞恥地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指死死地抓著衣角。
她被羞辱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滿身臭汗的男生,用這種下流的方式意淫了。
而江馳,她的“男朋友”,此刻正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他手裡轉著筆,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作為男朋友,他應該衝上去,一拳打爆徐磊的頭。
但他沒有。
他像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貪婪地窺視著這一切。
江馳看著徐磊那張油膩的嘴唇包裹住林默喝過的瓶口,看著林默因為羞恥而顫抖的肩膀,看著她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樣。
一種奇異的、帶著電流的快感,順著江馳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看啊,江馳。
你的女神,你的女人,正在被別人品嚐。
那個瓶口是你昨晚吻過的地方,現在被徐磊含在嘴裡。
你在和徐磊共享她的津液。
江馳的手伸進了課桌抽屜裡,隔著褲子,按住了那根已經有了反應的東西。
太可恥了。
但他控制不住。
這種“眼睜睜看著心愛之物被玷汙”的痛感,竟然比他自己佔有她還要讓他興奮。
徐磊並沒有就此罷休。他似乎從林默的軟弱中嚐到了甜頭,行為越發大膽。
“哎,林默,”徐磊突然彎下腰,那隻髒手伸向了林默的課桌抽屜,“借張紙巾擦擦汗。”
“別動我的東西!”林默驚慌地想要阻攔。
但已經晚了。
徐磊從抽屜裡掏出來的,並不是紙巾。
而是一包衛生巾。
粉紅色的包裝,在幾個男生的手裡顯得格外刺眼。
“臥槽!磊哥你手氣真好!”旁邊的男生怪叫起來。
徐磊拿著那包東西,在手裡拋了拋,一臉壞笑:“哎喲,原來學霸來親戚了啊?怪不得臉這麼紅。這東西……怎麼用啊?是不是貼在……”
他故意做了一個往褲襠裡貼的動作。
“還給我!”
林默終於忍不住了。她站起來,想要搶回那個極度私密的東西。
但她太弱小了。她的身高只到徐磊的下巴,力氣更是小的可憐。徐磊只需把手舉高,她就只能徒勞地在他面前蹦跳。
這畫面更加殘忍。
她穿著寬大的校服,隨著跳動的動作,衣襬飛揚,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肢。而在徐磊眼裡,這就成了一種投懷送抱。
“別急嘛
,哥哥幫你檢查檢查,看是不是那個牌子的……”徐磊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藉著推搡的動作,在林默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
林默驚呼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她捂著臉,終於哭了出來。
那哭聲很壓抑,細細小小的,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幼貓。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
沒有人幫她。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裡,她是異類,是獵物。而江馳是那個偽裝成同類的、最卑鄙的旁觀者。
江馳坐在後排,看著徐磊把那包衛生巾扔回林默的臉上,看著林默在眾人的嘲笑聲中,顫抖著手把東西撿起來,塞進書包,然後趴在桌子上抽泣。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的身體卻在燃燒。
江馳拿出手機,在那款加密的聊天軟件上,給林默發了一條消息。
“別哭。忍著。”
林默的肩膀動了一下。她聽到了手機震動。
她偷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她抬起頭,回頭看了江馳一眼。
那一眼,穿過了大半個教室,穿過了嘈雜的人群,直直地刺進了江馳的心裡。
那雙溼漉漉的、像小鹿一樣的眼睛裡,沒有責怪,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深深的絕望”和“病態的依賴”。
她在問他:這也是你想要的嗎?江馳?這也是你調教的一部分嗎?
江馳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他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刻,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光芒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屬於奴隸的順從。
她擦乾了眼淚,重新坐直了身體。她不再反抗,不再躲避徐磊那還在她身上游走的目光。她接受了。
她接受了自己是一個“可以被隨意羞辱的玩物”這個設定。
因為這是他——她的主人,默許的。
……
放學後。
霖城的雨又開始下了。
江馳沒有騎車,而是像個尾隨者一樣,跟在林默身後。
她走得很慢,背影在雨霧中顯得格外孤單。那雙被江馳母親撿回來的舊襪子穿在他的腳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著她的尊嚴。
她走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那裡是監控死角。
江馳快步走上去,一把將她拉進了旁邊的一個廢棄車棚裡。
雨水打在鐵皮頂棚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掩蓋了一切聲音。
林默被他抵在滿是鐵鏽的欄杆上。她的頭髮溼了,貼在臉頰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江馳……”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江馳沒有說話。他粗暴地掀起了她的校服上衣。
在那截白皙的腰肢上,他看到了那個指印。
那是徐磊剛才掐出來的。
青紫色的,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江馳伸出手,指腹摩挲著那個指印。
粗糙。滾燙。
“疼嗎?”他問。
“疼……”林默咬著嘴唇,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微微顫抖。
“是他掐的。”江馳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審訊的冷酷,“他在全班面前,掐了你的腰。他還喝了你的水,拿了你的……那個東西。”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林默痛苦地閉上眼睛。
“你當時溼了嗎?”
江馳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林默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江馳……你是瘋子……”
“回答我。”江馳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當他拿著你的衛生巾,問你是怎麼用的時候……當他在全班
面前羞辱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沒有!我沒有!”林默拼命搖頭,眼淚混合著雨水流下來。
“撒謊。”
江馳冷笑一聲,一隻手探進了她的校服褲子裡。
那裡是溼的。
不是因為雨水,而是因為那種粘稠的液體。
“看。”他抽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溼了。林默,你就是個天生的騷貨。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對那個欺負你的混混有了反應。”
“不……不是的……”林默崩潰地哭喊,“是因為你……是因為你在後面看著……我是因為你才溼的……”
“是嗎?”
江馳把沾滿愛液的手指伸進嘴裡,用力吮吸了一下。
“味道不錯。”
他看著她,眼神變得幽暗而瘋狂。
“既然你這麼喜歡被欺負……那從明天開始,我要你更乖一點。”
“怎麼……怎麼乖?”林默顫抖著問。
“徐磊下次再碰你的時候,”他在她耳邊低語,像是一個惡魔在下達指令,“不許躲。不許哭。你要看著他,對他笑。”
“哪怕他在桌子底下摸你的腿,你也要忍著。然後……把那種感覺記下來,晚上告訴我。”
“聽到了嗎?這是命令。”
林默看著他。
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劃過她那張清純而易碎的臉龐。
在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會給她講題、會在雨天給她撐傘的少年江馳,已經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通過獻祭她來獲得快感的魔鬼。
但她無處可逃。
因為她愛這個魔鬼。或者說,她已經被這個魔鬼同化了。
“聽到了……”
她閉上眼,主動踮起腳尖,吻住了那張說出殘忍話語的嘴。
在這個骯髒、潮溼、充滿黴味的車棚裡,他們交換了一個充滿了絕望和背德感的吻。
雨還在下。
將這兩個人,徹底沖刷成了兩具只有慾望、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第三章
梅雨季並沒有因為那場暴雨的結束而終結,反而變本加厲。接下來的幾天,霖城像是被泡在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裡。
學校的氛圍也變得同樣壓抑。期末考試將近,空氣裡瀰漫著焦慮和火藥味。
對於江馳來說,這種壓抑來自於兩個方面。一方面是他那並不穩定的文化課成績,另一方面,則是那個在雨夜被徹底釋放出來的秘密。
自從那個晚上之後,他和林默之間的關係發生了某種質變。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在黑暗中尋求那種帶著愧疚和憐惜的慰藉。現在的每一次接觸,都像是在走鋼絲。江馳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從單純的佔有中獲得滿足,他的大腦總是不受控制地回放徐磊在更衣室裡說的那些話。
這是一種病。江馳很清楚。但他無法自拔。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江馳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轉著筆。他的目光穿過大半個教室,落在了第一排角落裡的那個背影上。
林默。
她永遠是那樣,挺直的脊背,一絲不苟的校服,頭髮紮成一個緊緊的馬尾。她正低著頭刷題,周圍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結界。
江馳知道,她那個冷清的書包裡,除了試卷和課本,還藏著一個秘密。
那是他昨天塞給她的。一個微型藍牙耳機。
“戴上它。”昨天放學後,他在無人的器材室裡對她說,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上學一直戴著。我要知道你都聽
到了什麼。”
林默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就像接受一道聖旨。
此時此刻,那個耳機正藏在她的長髮下面,連接著江馳放在課桌抽屜裡的手機。他打開了錄音功能,同時也戴上了自己的耳機,調到了實時監聽模式。
電流的嘶嘶聲過後,他聽到了林默那邊的動靜。很安靜。只有她翻書的聲音,和偶爾的呼吸聲。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他正通過一隻看不見的耳朵,潛伏在她身邊。
下課鈴響了。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哎,林默。”
一個男生的聲音突兀地鑽進了江馳的耳朵裡。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是徐磊。
江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筆,目光緊緊鎖定了前排。
徐磊和幾個籃球隊的男生正從前門經過,他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停在了林默的課桌旁。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做題的林默,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江馳一陣反胃。
“我說大學霸,都放學了還這麼拼啊?”徐磊的聲音裡帶著那種慣有的油腔滑調。
林默沒有抬頭,只是筆尖停頓了一下,聲音冷冷清清的:“和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徐磊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一些,伸手在林默的桌角敲了敲,“咱們好歹也是同學一場。對了,我聽說你家住半山別墅啊?那麼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住?晚上不害怕嗎?需不需要哥哥去陪陪你?”
周圍的幾個男生髮出了不懷好意的鬨笑。
林默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她忍無可忍地抬起頭:“徐磊,離我遠點。你很臭。”
“臭?”
徐磊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更加惡劣的笑。他突然彎下腰,湊到了林默的耳邊。
在這個角度,班裡的其他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通過那個藏在頭髮下的高靈敏度耳機,江馳聽得清清楚楚。
“嫌我臭?”徐磊的聲音壓得很低,黏膩得像是一條毒蛇,“那你身上是什麼味兒?林默,你天天裹得這麼嚴實,裙子下面到底穿了什麼?是不是那種帶蕾絲的?讓我聞聞香不香?”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江馳的耳膜。
這是赤裸裸的性騷擾。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利用視線死角進行的、只屬於侵犯者和受害者之間的骯髒秘密。
憤怒在江馳的胸腔裡燃燒。作為男朋友,他應該衝上去,一拳打爛徐磊那張臭嘴。
但他沒有動。
與之相反,他的另一部分靈魂——那個在雨夜覺醒的、扭曲的靈魂,正在黑暗中興奮地顫慄。
他在聽。他在聽別的男人如何用下流的語言侮辱他的女朋友。他在享受這種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覬覦的過程。
“滾!”林默猛地推開了徐磊,臉色慘白。
“操,裝什麼清高?”徐磊被推得後退了一步,惱羞成怒地大聲嚷嚷起來,“老子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
“徐磊!”
一聲低喝打斷了徐磊的輸出。
江馳終於站了起來。他大步走到前排,擋在了林默和徐磊中間。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
“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江馳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勁。
徐磊被江馳的氣勢震住了。他知道江馳打架有多狠。
“行行行,大隊長髮話了,我惹不起。”徐磊悻悻地後退了一步,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嘟囔著,“護什麼犢
子,又不是你馬子……”
徐磊帶著人走了。
江馳轉過身,看著林默。她依然坐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
“走吧。”江馳說,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
晚上,林家的別墅。
江馳坐在床邊,手裡捏著那個尚有餘溫的微型藍牙耳機。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慘白地灑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雨將至前的悶熱。
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林默走了出來。她身上只裹著一條寬大的浴巾,溼漉漉的長髮貼在鎖骨上,水珠順著肌膚滑落,沒入胸口的陰影裡。
她走到江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平時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探究和一種隱秘的期待。
“你都聽到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根羽毛劃過死水微瀾的湖面。
江馳抬起頭。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那是長時間壓抑和亢奮後的痕跡。
“聽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句。每一個字。甚至……你的呼吸聲。”
“然後呢?”林默向前逼近一步,赤裸的腳趾觸碰到了江馳的鞋尖,“徐磊說他想去我家,說想知道我裙子下面穿什麼……你生氣了嗎?因為他羞辱你的女朋友?”
這是一道送命題,也是一道入場券。
江馳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並沒有去抱她,而是抓住了她浴巾的一角。
手指粗糙,帶著薄繭。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那條浴巾扯了下來。
浴巾滑落在地。林默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下白得發光,像是一尊等待獻祭的玉像。她在顫抖,因為冷,也因為恐懼。
“不。”
江馳終於開口了。他的目光像黏稠的瀝青一樣,在那具完美的軀體上游走,從顫動的乳尖滑向平坦的小腹,最後停留在那個隱秘的三角區。
“我沒有生氣。”
他站起身,動作甚至有些粗暴,一把將林默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我很興奮。”
他在她的唇齒間呢喃,像是一個在神父面前懺悔卻又毫無悔意的罪人。
“聽到他用那種下流的語氣跟你說話,聽到他想把你壓在身下……我竟然硬得發疼。”
他抓起林默的手,強行按在自己鼓脹的褲襠上。
那裡硬得像塊石頭。
“感覺到了嗎?默默。”江馳在她的耳邊低笑,聲音裡滿是自我厭惡的快感,“我是個變態。我竟然想把你送給他。我想象著你跪在他面前,用這張嘴去伺候他……就像你現在伺候我一樣。”
林默的手指觸碰到那團滾燙的熱度,身體猛地一僵。
但她沒有縮手。
相反,她的手指慢慢收緊,隔著布料握住了那個因背德而興奮的器官。
“那就……繼續聽吧。”
她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誘惑,眼神迷離而狂亂。
“只要是你想聽的,我都會讓你聽到。江馳,你可以通過我的耳朵,聽到這個世界對我的所有惡意。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任何人身下的婊子。”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江馳最後的防線。
“那就證明給我看。”
江馳低吼一聲,一把抱起林默,將她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沒有脫衣服,甚至沒有解開皮帶,只是粗暴地拉下褲鏈,釋放出那根早已充血腫脹的肉棒。
他壓了上去。
“徐磊說想知道你裙子下面穿什麼?”江馳一邊說,一邊分開了她的雙腿,將那個部位毫無遮擋地暴露
在空氣中。
“告訴我,你溼了嗎?”
他的手指在穴口抹了一把,舉到她眼前。晶瑩的液體拉出長長的絲線。
“看,你溼了。聽到他的名字,你就溼了。”
“是……我是……”林默哭著承認,羞恥感讓她想要合攏雙腿,卻被江馳死死按住。
“那就讓他看看!”
江馳扶著肉棒,對準了那個泥濘的入口。
“噗嗤——”
一插到底。
“啊——!!”
林默尖叫一聲,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江馳的肩膀。
江馳開始了瘋狂的抽插。他的動作不再帶有愛意,而是充滿了懲罰和發洩。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叫出來!把你剛才沒敢對徐磊叫的聲音叫出來!”江馳吼道。
林默在他的身下顛簸,眼神渙散。她感覺自己被劈開了,一半屬於現實中的江馳,另一半屬於那個存在於他們幻想中的、充滿惡意的世界。
“江馳……幹我……用力……我是你的婊子……”
她在高潮中哭喊。
江馳閉上眼,將頭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
在這一刻,他不僅僅是在佔有林默。他是在通過林默的身體,去觸碰那個他既渴望又恐懼的、屬於“掠奪者”的世界。
他知道,他親手推開了那扇門,而門後的深淵,正張開巨口,等待著將他們兩人一同吞噬。
第四章
六月的霖城,空氣被這一季最毒辣的陽光烤得變了形。
期末聯考剛結束,整個高三年級瀰漫著一種末日狂歡般的虛脫感。知了在窗外的香樟樹上聲嘶力竭地慘叫,那種聲音尖銳得像是要鑽進人的腦髓裡。教室裡的吊扇不知疲倦地旋轉著,攪動著那一團混合了試卷油墨味、汗水味和青春期特有的焦躁氣息的熱浪。
對於江馳來說,這種焦躁不僅僅源於即將到來的成績單,更源於他體內那個日益膨脹的黑洞。
自從“耳機事件”後,他和林默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聽這世界的惡意,他開始渴望看到惡意實體化。他像是一個癮君子,耐藥性越來越強,急需更大劑量的刺激來維持那種讓他顫慄的快感。
下午放學,籃球隊照例有訓練。但大家都心不在焉,徐磊提議晚上去“皇朝KTV”放鬆一下,慶祝考試結束,也順便給幾個即將退役的高三學長送行。
“哎,光咱們一群大老爺們有什麼意思?”徐磊一邊換鞋,一邊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掃視著更衣室裡的眾人,“把那幾個拉拉隊的叫上唄?或者……帶家屬?”
幾個有女朋友的男生開始起鬨。徐磊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江馳身上,帶著幾分挑釁和戲謔。
“隊長,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大家都知道你在追林默。雖然那是朵高嶺之花,但咱們今天這麼多人,能不能給個面子,把這位學神請出來讓兄弟們見識見識?”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瞬。大家都知道林默的性格——孤僻、冷漠,和他們這種整天混跡球場的人完全是兩個世界。
江馳正在繫鞋帶的手停住了。
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拒絕。或者是嘲笑徐磊異想天開。
但那一刻,江馳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卻是:KTV昏暗的包廂,閃爍的霓虹燈球,酒精,嘈雜的音樂,以及……坐在徐磊身邊的林默。
那種畫面像電流一樣擊中了他的脊椎。
“我去問問。”江馳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
卻又看不透的笑容,“不過她脾氣怪,來不來我不敢保證。”
“豁!隊長牛逼!”徐磊吹了聲口哨,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要是能把林默弄來,今晚酒錢我包了!”
……
江馳在學校後門的小樹林邊找到了林默。
她正站在樹蔭下等他,手裡拿著一本英文原版書。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身上,在她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襯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她看起來是那麼幹淨、聖潔,與周圍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江馳走過去,看著她。
“晚上籃球隊聚餐,去唱KTV。”他開口道,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
林默合上書,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清澈見底,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你想讓我去嗎?”
她總是這樣,直擊要害。
江馳避開了她的目光,轉而看向遠處操場上奔跑的人群。“徐磊他們都在。他們想見你。他們說……想看看全校第一的學神在私底下是什麼樣。”
他頓了頓,走近一步,低聲說道:“徐磊說,要是你能去,他包今晚的酒錢。他很想見你,林默。自從那天在更衣室說了那些話之後,他對你的興趣越來越大了。”
林默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聽懂了江馳話裡的暗示。這不是邀請,這是一次獻祭的預演。
“你要我穿什麼?”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認命般的順從。
江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要穿校服。”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渾濁,“穿上次那條裙子。白色的,吊帶那條。外面套件薄針織衫,但是在包廂裡熱的時候……可以脫掉。”
那是林默衣櫃裡最“危險”的一條裙子。並不暴露,但剪裁極好,絲綢的質地能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含苞待放的身材曲線。那是隻在江馳面前穿過的衣服。
“好。”林默答應了。她看著江馳,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慈悲的殘忍,“如果你想看我走進那個狼窩,那我就走進去。江馳,我會做那個讓你滿意的玩物。”
……
晚上八點,皇朝KTV。
這是霖城最大、最亂,也是學生們最愛來的娛樂場所。大廳裡充斥著廉價的香水味、煙味和爆米花的甜膩味道。
當江馳帶著林默推開“888”包廂的門時,原本嘈雜的空間瞬間安靜了三秒。
林默穿著那條白色的絲綢長裙,外面罩著一件淡藍色的針織開衫。在包廂昏暗迷離的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冷而禁慾的氣質。這種氣質在這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和酒精味道的空間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臥槽……”不知是誰低聲罵了一句。
徐磊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到林默進來,他的眼睛瞬間直了。他像一隻看到獵物的鬣狗,立刻把腳從茶几上放了下來,坐直了身子。
“稀客啊!真的是稀客!”徐磊誇張地大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來來,學霸坐這兒!真是給我們面子!”
江馳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他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順從地跟著江馳走了進去。江馳並沒有坐在徐磊指的位置,而是拉著林默坐在了靠角落的沙發上。但這並沒有讓徐磊退縮,相反,這種距離感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包廂裡的氣氛很快熱烈起來。震耳欲聾的流行音
樂轟炸著耳膜,男生們開始拼酒、划拳,甚至有人開始抽菸。煙霧繚繞中,林默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江馳坐在她旁邊,但他並沒有像個保護者那樣把她護在身後。他只是手裡拿著一罐啤酒,沉默地喝著,目光卻透過昏暗的燈光,死死地盯著徐磊。
徐磊已經喝了不少。酒精放大了他的膽量和惡意。他拿著麥克風吼完一首走調的《死了都要愛》之後,拎著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哎,林默同學,”徐磊一屁股坐在了林默的另一側,距離近得幾乎貼上了她的大腿。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別乾坐著啊。來這種地方不喝酒怎麼行?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種差生啊?”
林默下意識地往江馳那邊縮了一下。
江馳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她的手臂貼著他的手臂,冰涼。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推開他,或者帶她走。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徐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不會喝酒。不過……既然磊哥都發話了,稍微喝點也沒事吧?”
這句話像是一張通行證。
徐磊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眼神裡的顧忌徹底消失了。“看吧!連你們家江馳都發話了!來,喝一口!就一口!”
他把那瓶沾著他口水的啤酒懟到了林默的嘴邊。
林默看著眼前的啤酒瓶,又轉頭看了一眼江馳。江馳正靠在沙發靠背上,微眯著眼睛看著她,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狂熱而扭曲的光。那是他在期待。他在期待看著她被強迫,看著她染上汙濁。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她閉了閉眼,然後微微張開嘴,含住了那個冰冷的瓶口。
徐磊興奮得手都在抖,猛地往上一抬。
金黃色的酒液順著林默的嘴角溢了出來,流過她白皙的下巴,流過修長的脖頸,最後沒入那條絲綢長裙的領口,在胸前暈開一片深色的溼痕。
“好!”周圍的男生開始起鬨叫好。
林默被嗆得咳嗽起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那一刻,她原本高不可攀的神女形象瞬間破碎了,變得狼狽、色情,充滿了被凌虐的美感。
江馳看著這一幕,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他看著徐磊那隻粗糙的大手“好心”地伸過去,想要幫林默擦掉胸口的酒漬。
“哎呀,灑了灑了,不好意思啊。”徐磊嘴上說著抱歉,手卻極其下流地在林默的鎖骨處停留了一秒,指尖甚至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她那片溼透的布料下的柔軟。
那是一秒鐘的觸碰。
但在江馳的眼裡,這一秒被無限拉長了。
江馳彷彿能感覺到那根粗糙的手指劃過皮膚的觸感。
他看到了徐磊手指上的老繭,看到了林默因為驚恐和羞恥而瑟縮的肩膀,看到了那片溼痕下隱約透出的膚色。
憤怒嗎?是的。
嫉妒嗎?是的。
但更強烈的是——勃起。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在昏暗的包廂角落裡,看著別的男人藉著酒勁觸碰他的女朋友,而他硬得發疼。這種背德感讓他幾乎窒息。
“熱嗎?”
就在這時,徐磊突然湊近林默的耳朵,聲音黏膩得像是一條毒蛇,“我看你出了好多汗。把外套脫了吧,大家都挺熟的,沒必要裹這麼嚴實。”
林默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她求助似地看向江馳。
江馳
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
“是挺熱的,”江馳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殘酷的溫柔,“默默,把外套脫了吧。既然出來玩,就別掃大家的興。”
林默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一瞬間,她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她緩慢地、機械地抬起手,解開了針織衫的扣子。
當那件外套滑落,露出裡面那條單薄的白色吊帶裙時,整個包廂似乎都亮了一下。
那條裙子真的很適合她。將她那原本清冷的氣質襯托得更加誘人,尤其是胸前那片酒漬,在這個場景下顯得無比淫靡。
徐磊的眼睛都看直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他甚至忘了掩飾,赤裸裸的目光在林默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游走。
“真白啊……”徐磊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這一晚剩下的時間裡,江馳就像一個旁觀者。他看著徐磊不斷地找藉口灌林默酒,看著徐磊藉著玩骰子游戲的機會,一次又一次地“不小心”碰到林默的手背、肩膀,甚至是大腿。
每一次觸碰,江馳都在心裡默默計數。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計數,都在往他心裡的那把火上澆油。他甚至開始幻想,如果這裡沒有別人,如果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徐磊會不會直接把手伸進那條裙子裡?而他,會不會幫徐磊按住林默掙扎的手?
這種極端的幻想折磨著他,也餵養著他。
……
凌晨一點,散場。
霖城的深夜依然悶熱。大家在KTV門口道別,徐磊顯然喝多了,走路有些打晃。他走到江馳和林默面前,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江馳,你小子……真他媽有福氣。”徐磊打了個酒嗝,目光卻依然黏在林默身上舍不得挪開,“這麼極品的馬子……要是哪天你玩膩了,記得跟兄弟說一聲。我不嫌棄,真的。”
這句極其侮辱的話,在深夜的街頭顯得格外刺耳。
江馳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反駁。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詭異。
“行啊,”江馳輕聲說道,“以後有機會的。”
徐磊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江馳會這麼回答,隨即爆發出更加放肆的大笑,拍著江馳的肩膀走了。
江馳轉身,看向身邊的林默。
她站在那裡,像是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人偶。那件針織衫重新披在了身上,但那片酒漬依然貼在胸口,散發著刺鼻的酒氣。
“走吧,送你回家。”江馳說。
回半山別墅的出租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只有司機放著的午夜電臺裡傳出沙啞的男聲,唱著傷感的情歌。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影影綽綽地掠過他們的臉,忽明忽暗。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林默下車,江馳跟了上去。
剛進大門,還沒等何姨聽見動靜出來,江馳就一把將林默按在了玄關的牆上。
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溫存。他瘋狂地吻著她,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慾火。他的手粗暴地扯開那件針織衫,在那片還帶著啤酒溼氣的皮膚上用力揉搓,彷彿要擦去徐磊留下的痕跡,又彷彿要將那痕跡刻得更深。
“他碰你了,”江馳喘息著,眼睛紅得可怕,“他摸你的手了,摸你的肩膀了……你感覺到了嗎?他的手是不是比我的粗?他的汗味是不是很重?”
林默沒有反抗。她仰著頭,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
下來,流進嘴裡,鹹澀無比。
“江馳……”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你是魔鬼。”
“是的,我是。”江馳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鎖骨上被徐磊目光停留過的地方,直到嚐到了血腥味,“而你是魔鬼的祭品。你今天很享受,對不對?當他看著你的胸部流口水的時候,你的下面溼了嗎?”
林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回答我!”江馳低吼道。
“……是。”林默閉上眼睛,終於在這個瘋狂的夜晚徹底墜落,“我溼了。江馳,我想象著……如果他真的在那兒幹我……你會是什麼表情。”
江馳發出了一聲像是痛苦又像是滿足的低吼。他一把抱起林默,向樓上的房間走去。……
二樓的主臥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過樹葉投下的斑駁陰影。
江馳抱著林默,像抱著一個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破碎洋娃娃,重重地踢開了房門,然後將她扔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閃電偶爾劃破夜空,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林默那張慘白卻潮紅的臉。
她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去解開那件被啤酒浸透、黏在身上的真絲吊帶裙。那股廉價啤酒揮發後的酸味,混合著KTV包廂裡帶回來的煙味,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行走的垃圾桶。
“別動。”
江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顫抖。
他沒有急著脫自己的衣服,而是單膝跪在床邊,眼神像是一把生鏽的解剖刀,死死地盯著林默的身體。
那件白色的真絲吊帶裙,此刻已經變得狼藉不堪。那裡,原本潔白無瑕的絲綢上,印著一大片深黃色的、乾涸的酒漬。那是徐磊強行灌酒時留下的,也是徐磊那隻粗糙的大手藉機“擦拭”過的地方。“好難聞。”江馳低下頭,湊近她的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氣,“全是煙味,酒味……還有徐磊身上的汗臭味。”
林默羞恥地別過頭,眼淚湧了出來:“我去洗澡……求你,讓我去洗掉……”
“不許洗。”
江馳的聲音冷得像冰,卻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
“為什麼要洗?這是他留給你的‘記號’,不是嗎?”
他的手指撫上那塊僵硬的布料,指腹粗暴地摩擦著。布料下面,是林默柔軟敏感的乳肉。
“在包廂裡,當他拿著瓶子懟到你嘴邊的時候,當那些黃色的液體順著你的脖子流進衣服裡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江馳的手指順著酒漬的邊緣畫圈,然後猛地用力,隔著布料掐住了那顆被酒水浸泡過的乳頭。
“唔!”林默痛呼一聲,身體弓起。
“在包廂裡,當他把酒倒在你身上的時候,當他的手假裝幫你擦酒、實際上在摸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爽?”
“唔……沒有……痛……”林默痛苦地仰起頭,但身體卻在江馳粗暴的撫摸下產生了可恥的反應。那顆被酒漬浸泡的乳頭,在布料下迅速充血、挺立,像是在以此向剛才的侵犯者致敬。“撒謊。”
江馳冷笑一聲,猛地發力,“嘶啦”一聲,脆弱的真絲吊帶裙被他從中間撕開。
雪白的乳房彈跳而出,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江馳沒有吻她。
他伸出舌頭,在那片殘留著啤酒漬的皮膚上舔了一口。
苦的。澀的。
那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是徐磊的“體液”間接留在了她的身上。
江馳像是一條聞到了腥味的狗,開始瘋狂地
舔舐那片汙漬。他舔過她的鎖骨,舔過她的乳溝,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間接地品嚐徐磊的味道,間接地參與那場在KTV裡沒能發生的強暴。
“啊……江馳……別舔那裡……髒……”林默哭喊著,身體在床上扭動。
“髒?你現在渾身上下哪裡不髒?”
江馳抬起頭,眼神狂亂。他一把扯掉了林默最後的遮羞布。
他分開她的雙腿,將頭埋了進去。
一股濃郁的、混合了恐懼、興奮和激素的潮溼氣味撲面而來。
江馳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強光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射在林默最隱秘的腿心。
在強光下,那個粉嫩的洞口正因為恐懼和興奮而一張一合地微微抽搐著,晶瑩的愛液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打溼了底下的床單。
“看啊,林默。”江馳逼迫她低頭看自己,“看看你流了多少水。在KTV的時候,當徐磊把手搭在你肩膀上,讓你脫外套的時候……你下面是不是就已經這樣了?”“不……不要看……求求你關燈……”林默崩潰地用手擋住眼睛,那種在強光下被剖析的羞恥感讓她腳趾蜷縮。
“看著!”江馳吼道。
他解開褲子,釋放出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的肉棒。
他沒有立刻進去。
他拿著那根東西,在林默溼漉漉的穴口拍打。
“啪!啪!”
清脆的水聲。
“想象一下。”江馳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像是魔鬼的誘導,“現在壓在你身上的不是我。是徐磊。他剛才在包廂裡沒做完的事,現在追到家裡來做了。他把你按在床上,周圍站滿了籃球隊的男生,大家都在看,都在笑……”
隨著他的描述,林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種恐怖的畫面感,竟然變成了最強的催情劑。她的甬道開始瘋狂收縮,似乎在渴求著填滿。
“是……他們在看……好多人……”林默神志不清地呢喃著,眼神渙散。
“婊子。”
江馳罵了一句,眼角滑下一滴淚。
然後,他腰部發力,對著那個渴望被凌虐的洞口,狠狠地捅了進去。
“噗嗤——”
一插到底。
“啊——!!”
林默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指甲深深掐進江馳的後背。
江馳開始了瘋狂的抽插。
每一次撞擊,他都在心裡問自己:我現在是在幹自己的女朋友,還是在替徐磊幹他的玩物?
這種身份的錯位,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快感。
他看著身下的林默。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淚水和他的口水,表情痛苦又淫蕩。
“叫徐磊的名字!”江馳突然掐住她的脖子,逼迫道。
“什麼?”林默驚恐地瞪大眼睛。
“我讓你叫他的名字!假裝我是他!”江馳的眼睛紅得滴血,“你不是想被他操嗎?那我就成全你!”
林默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在窒息的快感和滅頂的羞恥中,她終於張開了嘴,發出了那個讓她恐懼、卻又讓她溼潤的名字。
“啊……徐磊……幹我……用力……”
轟——聽到這個名字從自己女朋友嘴裡喊出來,而且是在自己幹她的時候。
江馳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是一種極致的自虐。他在親手給自己戴綠帽子,親手把愛人推向別人的懷抱。但這種痛,卻讓他那根東西脹大了一圈,變得更加堅硬、殘暴。
“騷貨!你果然喜歡他!你就是個欠操的騷貨!”
江馳怒吼著,把所有的憤怒、嫉
妒和自卑,都化作了胯下的力量。
“啪!啪!啪!”
撞擊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情慾味道。
“啊……我要死了……江馳……我錯了……我是你的狗……啊……”
在最後的時刻,林默終於哭喊著回到了現實。
但江馳沒有停。
他死死抵住她的子宮口,腦海裡閃過徐磊那張得意的笑臉。
“送給你了。”
他在心裡對著那個虛幻的影子說道。
然後,在一陣劇烈的痙攣中,他將滾燙的精液,盡數射進了這個“屬於徐磊”的容器裡。
……
事後。
暴雨停歇。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江馳從林默身上翻下來,躺在一邊的狼藉裡。
林默蜷縮成一團,身上滿是紅痕和白濁,像是一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那件被撕壞的裙子還掛在腰間,胸口的那片酒漬依然清晰可見。
江馳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了林默冰涼的手。
“默默。”
“嗯?”林默的聲音微弱破碎。
“下次……”江馳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決絕,“下次如果他再讓你喝酒……你就喝。”
林默的身體僵了一下。
隨後,她轉過身,鑽進他的懷裡,抱緊了他汗津津的身體。
“好。”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只要你想。”這一夜,他們相擁而眠。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這個夏天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已經在這條不歸路上走得太遠,再也看不見回頭的岸。
第五章
KTV 之夜就像一道分水嶺。在此之前,徐磊對林默的覬覦還停留在口嗨和意淫的階段;而在此之後,他彷彿嗅到了獵物鬆動的防線,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對於江馳來說,這幾天過得像是在走鋼絲。
霖城的夏天進入了最難熬的伏天。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教學樓裡的冷氣依然無法驅散那種即將離別的焦躁。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變成了個位數,空氣裡繃緊了一根弦。
但江馳關注的不是那個數字,而是林默放在課桌右上角的手機。
自從那晚之後,那個黑色的屏幕亮起的頻率越來越高。
下午第二節課是枯燥的歷史課。老舊的投影儀嗡嗡作響,老師在講臺上催眠般地念叨著二戰的時間線。江馳坐在後排,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書堆,落在前排林默的背影上。
正如他所料,林默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她低下了頭,動作很隱蔽,顯然是在看手機。
江馳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戴上耳機,打開了那個監聽軟件。雖然在學校裡因為信號干擾,聲音斷斷續續,但他能聽到那極其細微的、手指敲擊屏幕的“噠噠”聲。
她在回覆消息。
一股酸澀的醋意混合著莫名的興奮瞬間湧上心頭。江馳在這個瞬間不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一個窺私者。
下課鈴一響,江馳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球場,而是徑直走到了林默的座位旁。
“出來一下。”他敲了敲她的桌子,語氣不容置疑。
林默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她迅速把手機塞進了書桌深處,這個動作無疑是火上澆油。
...實驗樓頂層的天台,熱浪滾滾。
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地上積著一層灰。遠處霖城的景色在高溫下扭曲變形,就像此刻他們即將崩塌的
關係。“拿來。”江馳伸出手,背靠著那堵滿是塗鴉的牆壁,冷冷地看著她。
林默咬著嘴唇,臉色蒼白:“什麼?”
“手機。”江馳的耐心在流逝,“別讓我說第二遍。他在給你發什麼?”
林默猶豫了幾秒,顫抖著手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解開鎖,遞給了江馳。
江馳一把奪過,點開了微信。置頂的對話框赫然就是徐磊。備註甚至被改成了全名,而不再是之前的陌生人狀態。
江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視線貪婪地掃過那些文字。
徐磊: [圖片](一張他在健身房對著鏡子拍的肌肉照,汗津津的,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暗示)徐磊:剛才練完,爽死。你要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肯定也會溼。
徐磊:上次在KTV還沒喝夠,什麼時候再出來?哥帶你去更刺激的地方。
徐磊:別裝看不見啊大學霸。那天我看你眼神都迷離了,是不是其實很想要?
徐磊:江馳那小子滿足不了你吧?我看他也就是個花架子。
最近的一條是十分鐘前,也就是上課的時候。
徐磊:週末我家裡沒人。來我家給我補習英語怎麼樣?一對一哦。
江馳看著這些文字,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朋友,看到這些足以讓他衝去把徐磊打進醫院。那些下流的挑逗,對林默的輕薄,對他的蔑視,每一條都是死罪。
但他沒有憤怒。
相反,隨著手指的滑動,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爬遍全身。徐磊在挖他的牆角,在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女人,而這種“無能為力”的被綠感,讓他感到一種病態的亢奮。
“你回覆了什麼?”江馳抬眼看向林默。
林默低著頭,不敢看他:“我沒回……前面幾條我都沒回。只有最後一條……”
江馳點開剛才林默打字的那條草稿,還沒發送:“我週末沒空,要複習。”
“呵。”江馳冷笑一聲,直接點了刪除鍵,把那行字刪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要拒絕?”江馳把手機舉到林默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誘導惡魔般的低沉,“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他在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圍著你轉。”
“我不覺得有趣,江馳。”林默抬起頭,眼眶紅了,“我覺得噁心。我想拉黑他,可是你……”
“不準拉黑。”江馳打斷了她,走近一步,把她逼到了牆角。他把手機塞回林默手裡,然後握住她的手,強迫她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
“回他。”江馳命令道。
“回什麼?”林默的聲音在顫抖。
江馳湊到她耳邊,看著屏幕,就像是一個幕後的操縱者,在操控著屬於他的提線木偶。
“打字:‘去你家太遠了。’”江馳輕聲說道。
林默的手指僵硬著,但在江馳眼神的逼迫下,她只能一個個拼音打出來。發送。
幾乎是秒回。
徐磊:臥槽!終於回我了!不遠啊,我可以開車去接你!或者……去學校旁邊的小旅館?
江馳看著屏幕上的“小旅館”三個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繼續打。”江馳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絲瘋狂,“告訴他:‘你想幹什麼?’”
林默閉上眼睛,眼淚滑落下來。她按下了發送鍵。
徐磊: [壞笑] 幹什麼?當然是幹愛乾的事啊。我想看你那天那條白裙子下面穿的是什麼。我想聽你在我身下叫。
這條
消息太過露骨,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江馳看著林默羞恥得通紅的臉,內心的那頭野獸徹底衝破了牢籠。他突然把林默轉了個身,讓她背對著自己,雙手撐在滾燙的牆壁上。
“江馳……”林默驚呼一聲。
“噓。”江馳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拿著她的手機,舉到她眼前,“看著。看著他是怎麼意淫你的。”
他用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另一隻手強迫林默拿著手機。
“拍張照片發給他。”江馳在後面頂著她,呼吸粗重。
“不……不行……”林默拼命搖頭,恐懼讓她全身發冷。
“拍!”江馳低吼一聲,動作帶上了懲罰的意味,“如果你不拍,我現在就把我們的事告訴全校。告訴大家,高高在上的林默是個只喜歡被虐待的婊子。”
這是最後的通牒。
林默崩潰了。她顫抖著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鎖骨和領口。那裡,校服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已經被江馳粗暴地扯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裡面淡粉色的內衣邊緣。
“咔嚓”。
照片定格。那是一張充滿了色情意味的自拍。鏡頭晃動,帶著一種慌亂的美感,更能激起男人的凌虐欲。
“發給他。”
在江馳的注視下,林默按下了發送。
那一瞬間,江馳感覺自己達到了高潮。
不是肉體上的射精,而是精神上的爆炸。他親手把自己的女朋友,把這個屬於他的珍寶,切下了一塊最鮮美的肉,扔給了那頭垂涎欲滴的惡狼。
手機震動得像是要炸裂。徐磊那邊顯然瘋了。
徐磊:操!!!!!!!
徐磊:真的假的?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徐磊:老子硬得受不了了。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你!
徐磊: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廁所。我要對著你的照片擼一發。
江馳看著這些文字,想象著徐磊此時此刻躲在廁所隔間裡,看著林默的照片做著那種事。而林默,這個照片裡的主角,正被他壓在天台的牆角。
這種“他在幻想你,而我在佔有你”,以及“我在配合他的幻想來羞辱你”的三重刺激,讓江馳徹底失控。
他一把扯下林默的校服裙子,將她按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
“看手機!”江馳命令道。
他單手解開褲子,釋放出那根充血到發痛的肉棒,直接抵在了林默溼潤的入口處。
“不……不要在這裡……”林默驚恐地看著四周,“會被看到的……”
“就是要讓人看到。”江馳冷笑,猛地挺腰。
“噗嗤——”
一記深頂。
“啊——!”林默仰起頭,後腦勺撞在粗糙的牆面上,發出一聲痛呼。
江馳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拿著她的手機,舉到她眼前。
“看著!徐磊說他硬了!他在對著你的照片擼!”
江馳一邊瘋狂衝刺,一邊逼迫林默看屏幕。
徐磊:寶貝兒,再拍一張腿的行不行?
徐磊:下次見面讓我摸摸好不好?
徐磊:說話啊?怎麼不理我了?
每跳出一條消息,江馳就狠狠地撞擊一下。
“啪!啪!啪!”
肉體拍打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
“回他!”江馳喘息著,汗水順著額頭滴在林默的胸口,“告訴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不……我不回……嗚嗚……”林默哭著搖頭,身體在江馳的撞擊下上下顛簸,像是一片在風暴中飄搖的樹葉。
“回!”江馳掐住
她的下巴,手指用力到發白,“告訴他:‘我也溼了’。”
林默被迫看著屏幕上徐磊那下流的頭像。
在江馳的逼迫下,在體內那根東西的肆虐下,她的理智終於斷線了。
她顫抖著手指,在對話框裡打下了那幾個字。
林默:我也溼了……
發送。
這一刻,她徹底淪為了蕩婦。
她在被男朋友操的時候,在給另一個男人發這種消息。
徐磊:操!你個騷貨!是不是想我想溼的?
江馳看到了這條回覆。
他感覺頭皮發麻,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
“對,你是騷貨。”江馳咬著她的耳朵,聲音狠戾,“你是徐磊的騷貨。我現在是在替他幹你。”
“啊……啊……我是……我是騷貨……”
林默終於崩潰了。
那種極度的羞恥感轉化為了滅頂的快感。她的內壁瘋狂收縮,死死絞住了江馳。
她感覺自己正被兩個男人同時佔有。一個是現實中在她體內衝刺的江馳,一個是虛擬網絡對面正在意淫她的徐磊。
“江馳……乾死我……用力……”
她在高潮中尖叫,指甲在牆壁上抓出刺耳的聲音。
江馳死死盯著屏幕上徐磊不斷髮來的汙言穢語,感覺自己和徐磊在這個虛擬的空間裡完成了一次詭異的合體。
徐磊的慾望通過網絡變成了助燃劑,讓江馳的每一次撞擊都變得更加猛烈。
“你是誰的?”江馳在最後關頭,掐著林默的脖子逼問。
林默眼神渙散,看著天空刺眼的太陽,聲音破碎:“是你的……我是你的……”
“不。”江馳在她耳邊殘忍地糾正,“你是我們的。你是所有想要你的男人的……公共玩物。”
隨著這句判決,江馳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射進了她的深處。
……事後。
林默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靠在牆上,校服裙子上沾滿了灰塵和白濁。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
江馳撿起手機,擦了擦屏幕上的灰。
“回他最後一句。”江馳把手機扔回給林默,語氣恢復了那種冷漠的平靜,“就說:‘在上課,不方便。’”
林默機械地照做了。
這場戲演完了。
江馳看著林默那張絕望而麻木的臉,心裡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他知道,他正在一點點殺死那個正常的林默,也在一點點殺死那個正常的自己。
但他停不下來。
那個名為“徐磊”的影子,已經徹底擠進了他們之間。而更可怕的是,江馳開始期待下一次。
期待那個影子從屏幕裡走出來,走到現實中。
“這週末,”江馳突然開口,看著遠處操場上正在佈置的畢業典禮舞臺,“徐磊說有個考前放鬆派對,在他家的別墅。只有幾個人。”
林默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他。
“我們一起去。”江馳說。
第六章
徐磊家的別墅在霖城的另一頭,那是新建的富人區,充滿了暴發戶式的審美。巨大的羅馬柱、金色的噴泉,以及修剪得整整齊齊卻毫無生氣的草坪。
週六的傍晚,烏雲壓得很低,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雨正懸在城市頭頂,隨時可能傾盆而下。
江馳開著車,載著林默駛入了這片區域。
林默今天穿得很美,美得讓江馳心驚肉跳。按照他的“要求”,她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顯得有些乖巧的開衫,但裙襬下那雙筆直勻稱的小腿,以及那雙平時很少穿的高跟涼鞋,都透著一種
隱秘的誘惑。
“緊張嗎?”江馳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林默轉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臉色蒼白如紙:“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院子裡已經停了好幾輛車,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重低音音樂聲和男女的尖叫笑鬧。
徐磊顯然已經喝高了。他穿著一條沙灘褲,光著上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手裡舉著香檳,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看到林默下車的那一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哎喲!我們的學霸女神來了!”徐磊誇張地張開雙臂,帶著一身酒氣撲了過來。
江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擋了一下。徐磊並沒有真的抱上去,而是順勢攬住了江馳的肩膀,那隻手極其用力,像是在宣示某種主權。
“行啊江馳,真把人帶來了。”徐磊湊到江馳耳邊,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死死盯著林默,“那天發給我的照片……老子這幾天看了不下五十遍。今天見到真人,比照片上還帶勁。”
江馳感覺胃裡一陣翻騰,那是一種混合了噁心和興奮的痙攣。他沒有推開徐磊,而是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磊哥開心就好。”
“開心!必須開心!”徐磊大笑著,轉身衝屋裡喊道,“都出來!看看誰來了!”
派對的人不多,大概七八個,都是平時跟徐磊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還有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太妹。當林默走進那個充滿了煙味和奢靡氣息的大廳時,她就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綿羊。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階級和成績都不再重要。這裡是徐磊的領地,他是這裡的王。
而江馳,是那個親手把珍寶獻給王的臣僕。
酒過三巡,氣氛開始變得曖昧而混亂。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這是一個俗套到極點,卻又永遠有效的遊戲。尤其是在這種充滿了荷爾蒙和酒精的場合,它就是撕開遮羞布的最佳工具。
大家圍坐在地毯上。林默被安排在徐磊和江馳中間。
第一輪,徐磊輸了。他選了大冒險。
“去,親一下在場最漂亮的女生。”起鬨的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那個太妹雖然也不錯,但跟林默這種清冷禁慾的氣質比起來,簡直就是庸脂俗粉。
徐磊嘿嘿笑著,轉過身,面對著林默。
林默全身僵硬,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她轉頭看向江馳,眼神裡帶著最後的求救信號。
江馳手裡捏著啤酒罐,鋁罐已經被他捏變了形。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時候該站起來,說一句“換個懲罰”或者“我替她喝”。
但是,那個聲音——那個內心深處的魔鬼聲音又響起來了:看看吧。看看他會怎麼親她。看看她被別的男人觸碰時是什麼樣子。
江馳沒有動。他只是默默地舉起酒罐,喝了一大口,眼神迴避了林默的注視。
徐磊捕捉到了這個信號。他得意地湊了過去。
“願賭服輸啊,林默同學。”
他並沒有直接親嘴,而是極其猥瑣地,把那張帶著菸酒臭味的嘴湊到了林默的臉頰上。
“波”的一聲。
極其響亮,極其下流。
徐磊的嘴唇在林默細膩的皮膚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真香啊。”徐磊退開身子,看著滿臉通紅、眼含淚水的林默,發出了滿足的嘆息,“江馳,你小子平時沒少親吧?這皮膚
嫩得能掐出水來。”
江馳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憤怒?是的。但他下身那股可恥的反應卻更加劇烈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別的男人親了自己的女朋友,而他竟然沒有阻止。
這種“默許”,比“強迫”更讓林默絕望。
遊戲繼續。尺度越來越大。
幾輪之後,瓶口轉到了林默。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徐磊不懷好意地問。
“……真心話。”林默的聲音顫抖著,她不敢選大冒險,她怕徐磊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好。”徐磊眯起眼睛,視線赤裸裸地掃過林默的胸口,“那天你發給我的照片裡,沒穿內衣吧?我想問的是……你現在這件開衫下面,穿沒穿內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這已經不是遊戲了,這是赤裸裸的性騷擾。
林默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求助地看向江馳。
江馳低著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他知道答案。她穿了,那是他親手給她扣上的。但在徐磊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提問下,任何回答都是一種羞辱。
“穿了。”林默咬著牙說道。
“我不信。”徐磊突然湊近,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了林默的椅背上,距離她的肩膀只有幾釐米,“除非……你讓我檢查一下?”
“徐磊!”江馳終於抬起頭,喊了一聲。
徐磊動作停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馳:“怎麼?隊長心疼了?遊戲而已嘛,玩不起?”
“她喝多了。”江馳的聲音有些發緊,“讓她去休息一會兒。”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他需要一點緩衝,否則他真的會在眾人面前失控——無論是爆發還是勃起。
“行行行。”徐磊聳了聳肩,但眼底的精光卻更甚了,“二樓左手邊第一個房間,那是客房。帶她去歇會兒吧。”
江馳扶起搖搖欲墜的林默,逃也是地離開了那個喧鬧的大廳。
二樓很安靜。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江馳推開那個房間的門。這是一間裝修奢華的臥室,大得離譜的圓床,昏暗的壁燈,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昂貴的香薰味。
林默一進門,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床邊。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我們走吧……江馳,求求你,帶我走吧……”她哭著求道,“我受不了了……他的眼神好惡心……”
江馳站在門口,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她看起來是那麼脆弱,那麼無助。但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是剛才徐磊親在她臉上的那一幕。
那個印記彷彿烙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剛才……”江馳走過去,半跪在她面前,聲音沙啞得可怕,“剛才他親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林默驚恐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我想知道。”江馳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我想知道被除了我以外的男人親,是什麼感覺?他的嘴唇是不是很燙?是不是很溼?”
“你瘋了……”林默拼命想抽回手,“你是變態嗎?!”
“是,我是!”江馳低吼一聲,猛地把她壓倒在那張巨大的圓床上,“我一想到他在樓下那樣對你,我就受不了!林默,告訴我,你有沒有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的興奮?”
“沒有!我只有噁心!”林默尖叫著。
“真的嗎?”江馳去解她的衣服釦子,動作粗暴,“那你為什麼不躲開?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巴掌?
其實你潛意識裡也想被他玩弄對不對?”
就在兩人拉扯的時候,門把手突然轉動了。
“咔噠”。
門開了。
江馳和林默同時僵住了。
徐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瓶冰鎮的啤酒,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們在這兒。”徐磊慢悠悠地走進來,順手反鎖了門。
“我看林默同學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徐磊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目光貪婪地落在林默露出的鎖骨和半截酥胸上,“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江馳立刻跳起來,把徐磊趕出去。
但江馳沒有動。他還壓在林默身上,維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他看著走進來的徐磊,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魔鬼的聲音在瘋狂咆哮:他來了。他真的來了。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江馳,”徐磊把一瓶啤酒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腿岔開,姿態放鬆得像是這出戏的導演,“別停啊。剛才我看你們挺激烈的。繼續,我就在旁邊喝口酒,不打擾你們。”
這是一個極其荒謬、極其變態的提議。
他在邀請江馳在自己面前表演活春宮。或者更進一步,他在等待加入的機會。
林默在江馳身下瑟瑟發抖,她的手死死抓著江馳的衣領,指甲都要嵌進肉裡。
“江馳……讓他出去……”她用氣聲哀求道。
江馳回頭看了一眼徐磊。徐磊正喝著啤酒,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動作片。他甚至衝江馳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背德感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江馳。
如果他在徐磊面前幹了林默,那就等於徹底承認了徐磊的“觀眾”地位。這就不僅僅是偷窺了,這是三人行的前奏。
但如果不做……徐磊會走嗎?
“怎麼?不好意思?”徐磊笑了,放下了酒瓶,站起身來,“要是隊長不行,那就換我來?畢竟……剛才玩真心話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林默同學這腿,真他媽極品。”
他說著,竟然真的向床邊走了一步。
這一步,踏碎了江馳最後的防線。
不是為了保護,而是為了搶奪那最後的“控制權”,或者說是為了配合這場荒誕的演出。
江馳猛地低下頭,吻住了林默,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議。他的動作不再是出於愛慾,而是出於一種絕望的表演慾。
既然躲不掉,那就演到極致。
他一把撕開了林默早已凌亂的襯衫,紐扣崩落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兩團雪白的乳房彈跳出來,在昏暗的壁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頂端的粉紅因為恐懼而微微戰慄。
徐磊坐在不到兩米外的沙發上,手裡晃著啤酒瓶,那雙渾濁的眼睛像兩盞探照燈,死死地聚焦在兩人結合的部位。
“嘖,腿抬高點啊隊長,擋住了,我看不到進出的地兒。”徐磊不滿地指揮道,聲音裡帶著濃稠的痰音。
江馳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咬著牙,抓住林默的腳踝,粗暴地將她的雙腿摺疊壓向胸口,將那個最隱秘、最羞恥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徐磊的視野中。
那是他的女朋友。此刻,卻像是一盤打開蓋子的肉,供人觀賞。
“噗嗤——”
江馳挺身而入。聲音清晰可聞。
“啊……江馳……別這樣……”林默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
鬢髮裡,雙手無助地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叫大聲點!”徐磊在旁邊起鬨,甚至站起來湊近了幾步,彎下腰,盯著那根在肉穴裡進出的東西,“喲,水挺多啊,都拉絲了。看來咱們學霸很享受被兩個人圍觀啊。”
江馳聽著這下流的解說,看著身下林默那張極度扭曲卻又極度豔麗的臉。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正在配種的公獸,沒有尊嚴,只有獸性。
“看清楚了嗎?”江馳一邊瘋狂衝刺,一邊在林默耳邊低吼,“他在看你。他在看你的逼是怎麼包裹我的。他在看你的奶子是怎麼晃的。”
“嗚嗚……不要說了……”林默崩潰地哭喊,但身體卻在那雙貪婪目光的注視下,不可抑制地痙攣、收縮。
那種“被注視的恥辱”轉化成了“被關注的快感”,這是她墮落的開始。
江馳感覺到了那裡的緊緻。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徐磊淫邪的目光。
徐磊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嘴型動了動:“幹得漂亮。”
在那一瞬間,江馳的高潮來了。他死死抵住林默的子宮口,在一旁觀眾的注視下,將自己最骯髒的慾望全部噴灑了進去。窗外,一道驚雷炸響。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雨聲掩蓋了房間裡的一切罪惡。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霖城一中的天之驕子和天之驕女,在暴發戶的別墅裡,在一雙貪婪眼睛的注視下,徹底淪為了慾望的奴隸。
江馳知道,當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他們三個人的關係,將永遠改變。那張看不見的網,終於收緊了。
第七章
徐磊家別墅的那場暴雨,似乎把整個霖城的夏天都澆透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太陽依舊毒辣,柏油路面被曬得泛起油光,但江馳總覺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那是那天晚上,在那個封閉的房間裡,混合了汗水、酒精和精液的味道。
高考成績還有半個月才出。這段真空期對於大多數畢業生來說是狂歡,但對於江馳和林默,卻像是一場漫長的無期徒刑。
林默病了。
不是發燒感冒,而是某種精神上的萎靡。她整日把自己關在半山別墅的房間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不見人,也很少說話。
江馳每天都去陪她。表面上,他是體貼的男友,給生病的女友帶去複習資料和水果。但實際上,他是獄卒,也是共犯。
每次見到林默,看著她那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江馳都會想起那天晚上徐磊站在床邊的眼神。那種眼神像是一個烙印,打在了林默的身上,也打在了江馳的心裡。
他開始變得神經質。
每當林默的手機響起,江馳的心跳就會漏一拍。他既恐懼那是徐磊發來的消息,又隱秘地期待著。
然而,徐磊並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他像是一個極有耐心的獵手,在嚐到了甜頭後,懂得適度地收網。這幾天,他只是偶爾在微信群裡艾特江馳,說一些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懂的雙關語,或者私發給江馳一些那個晚上的“回憶”。
這種懸而未決的恐懼,比直接的侵犯更折磨人。它在江馳和林默之間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
週三下午,熱浪滾滾。
江馳接到徐磊的電話時,正坐在林默的床邊給她削蘋果。
“喂,隊長。”徐磊的聲音懶洋洋的,背景裡有嘈雜的遊戲音效,“出來玩會兒唄?萬達新開了家影城,聽說座椅特別舒服,
還是情侶座。”
江馳的手抖了一下,水果刀差點削到手指。他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林默。她正閉著眼睛聽有聲書,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太熱了,不想動。”江馳低聲回絕。
“別介啊,”徐磊笑了,那種笑聲順著聽筒爬過來,黏糊糊的,“我票都買好了。三張。這一場是恐怖片,《孤兒怨》,聽說特別刺激。我知道林默同學最近心情不好,帶她出來散散心嘛。一直悶在屋裡,沒病也得憋出病來。”
三張票。
這個數字像是一根刺。
“她不舒服。”江馳還在掙扎。
“江馳,”徐磊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別這麼掃興。那天晚上咱們配合得不是挺好的嗎?我又不會吃了她。就是看個電影,真的。再說了……我這兒有段那天晚上的錄音,你要是不來,我就發群裡給大夥兒聽聽,讓大家評評理,看看咱們的學霸叫得有多好聽。”
江馳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錄音。他竟然錄音了。
他看向林默。林默依然閉著眼,但睫毛在劇烈地顫抖。她聽到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徐磊的聲音就像魔鬼的低語,無孔不入。
“去吧。”
林默突然睜開眼,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那雙灰綠色的眸子裡是一片死寂的絕望,還有一種讓江馳心驚肉跳的順從。
“如果你想去,我們就去。”
江馳掛斷了電話。他看著手裡削了一半的蘋果,果肉在空氣中已經開始氧化發黃,就像他們這段已經變質的關係。
……
萬達影城的VIP廳。
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凍人。這裡只有寥寥幾對情侶,分散在各個角落的深色真皮沙發裡。
徐磊買的是最後一排的正中間。那是一個特製的超大情侶座,原本是為了方便情侶親密,現在卻要擠下三個人。
江馳和林默到的時候,徐磊已經坐在那裡了。他手裡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兩杯可樂,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來啦。”徐磊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座位的安排成了一個微妙的博弈。
正常的邏輯應該是江馳坐在中間,隔開林默和徐磊。但徐磊並沒有讓開中間位置的意思,他大咧咧地佔據了左側,把中間和右側留給了他們。
江馳僵硬地坐下,把林默讓進了最裡面的位置——也就是中間。
於是,格局變成了:林默坐在中間,左邊是徐磊,右邊是江馳。她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無處可逃。
燈光熄滅,巨大的銀幕亮起,電影開始了。
這是一部壓抑的驚悚片。音效很大,尖叫聲和詭異的配樂在黑暗中迴盪。
江馳根本看不進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左側。
黑暗是罪惡最好的溫床。
電影開始十分鐘後,江馳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徐磊動了。
藉著銀幕上忽明忽暗的光,江馳用餘光看到,徐磊把爆米花桶放在了腿上,然後那隻手看似隨意地垂了下來,落在了他和林默座位之間的縫隙裡。
林默今天穿了一條牛仔短褲,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徐磊的手指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林默的膝蓋。
林默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江馳這邊縮,想要躲開那隻手。
她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江馳的手。她的手冰涼,掌心裡全是冷汗。她死死地握著江馳,指甲掐進他的肉裡。她在求救。江馳感受到了她的恐懼。
他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安撫性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把林默拉起來帶走,或者跟徐磊換個位置。
但他沒有。
他在黑暗中轉過頭,看向徐磊。徐磊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挑釁而淫邪的笑。徐磊並沒有因為林默的躲避而收手,反而更加大膽,手指順著她的膝蓋內側,慢慢地、一點點地往上爬。
那種粗糙的觸感,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林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用力地掐著江馳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
“江馳……”她用極低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帶著哭腔。
江馳的心臟在狂跳。他看著徐磊的手像一條毒蛇,在林默光滑的大腿上肆虐。那種“她是我的,但此刻她在被別人玩弄”的認知,讓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種缺氧般的亢奮。
他湊到林默耳邊,聲音低沉而殘忍:“別動。這裡是電影院。你想讓前面的人都回頭看我們嗎?”
這句話像是一道定身咒。
林默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側頭看著江馳。在昏暗的光線下,江馳的臉顯得陌生而陰鬱。他沒有在保護她,他在壓制她。
得到了江馳的默許,徐磊徹底放開了。
他的手掌完全覆蓋在了林默的大腿上,帶著體溫,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掌控欲,開始肆無忌憚地揉捏。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根本無法阻擋那種侵略性的觸感。
“嗯……”林默咬著嘴唇,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徐磊似乎很享受這種反應。他湊過來,假裝跟他們討論劇情,嘴唇幾乎貼到了林默的左耳。
“腿真滑啊。”徐磊低聲說道,熱氣噴在林默的脖頸上,“江馳,你平時是不是最喜歡摸這兒?”
江馳握著林默的手緊了緊。他在另一邊,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更加變態的衝動。
他伸出另一隻手,放在了林默的右腿上。
林默猛地一顫。她以為江馳要安撫她,或者是帶她走。但下一秒,她絕望地發現,江馳的手也在開始遊走。
兩隻手。一左一右。
一個是想要侵犯她的惡徒,一個是她深愛的男友。他們在黑暗中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把她當成了一個共同的玩物。
“既然躲不掉,”江馳在她右耳邊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瘋狂,“那就忍著。默默,別反抗他。你越反抗,他越興奮。”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林默。
她放棄了。她的身體軟了下來,不再躲避,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兩隻手在她的腿上肆虐。
電影演到了高潮部分,屏幕上血肉橫飛,尖叫聲刺耳。
而在這個角落的情侶座裡,一場更加血腥的心理凌遲正在進行。
徐磊的手不再滿足於大腿。他的手指探進了牛仔短褲寬大的褲管裡,觸碰到了那片更加私密的、滾燙的肌膚。
林默猛地弓起了身子,眼淚奪眶而出。
江馳感覺到了她的反應。他在右邊,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禁錮。
“別怕。”江馳看著大銀幕,眼神空洞,“很快就結束了。”
徐磊的手指在邊緣試探徘徊,並沒有真的深入最後一道防線。他很懂得這種極限拉扯的樂趣。他不僅在摸,他還在摳。
他用指甲輕輕刮擦著那層薄薄的內褲邊緣。
“滋……滋……”
那種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在江馳聽來簡直如雷貫耳。
他能感覺到林默的身體
正在發生變化。
那種因為恐懼和羞恥而產生的生理性反應,讓她的體溫升高,呼吸加重。
她溼了。
江馳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掌心也變得溼熱黏膩。
他硬了。
在這個擁擠的三人座裡,在這個充滿了爆米花味和慾望氣息的黑暗中,他可恥地硬了。
他一邊握著女友的手,安撫著她被別人玩弄的身體,一邊在心裡瘋狂地意淫著徐磊的手指此時正插在什麼位置。終於,電影結束了。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徐磊像是觸電一樣縮回了手,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
“哎呀,這電影真他媽沒勁。”徐磊站起來,踢了踢地上的爆米花桶,“走吧,吃飯去?我請客。”
林默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她的臉紅得不正常,頭髮有些凌亂,那條牛仔短褲的邊緣有著明顯的褶皺。她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
“不用了。”江馳站起來,擋在林默面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聽起來竟然出奇的平靜,“她累了,我送她回去。”
徐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江馳的拒絕,但他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走過來,伸手幫江馳整理了一下衣領。
“行。那就下次。”徐磊拍了拍江馳的胸口,壓低聲音說道,“江馳,你剛才看著的時候,硬了吧?我都看見了。”
說完,徐磊大笑著轉身走了。
留下江馳和林默站在空蕩蕩的放映廳裡。保潔阿姨正在遠處打掃衛生。
江馳轉過身,看著依然坐在沙發裡的林默。
“走吧。”他說。
林默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了靈氣和愛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渾濁而陌生。她看著江馳,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江馳,”她開口了,聲音嘶啞,“你把我賣了。”
江馳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想反駁,想說我是被逼的,想說我也是為了保護你不被髮裸照。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剛才在黑暗中,他是享受的。他享受那種看著林默被別人觸碰時的痛感和快感。
“沒有。”江馳避開她的目光,伸手去拉她,“先回家。”
林默甩開了他的手。
她自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她的背影單薄而決絕,像是一座孤島,正在慢慢沉入海底。
江馳跟在她身後,看著那個背影。他知道,有些東西徹底碎了,再也粘不回來了。
...回家的路上,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霖城依舊悶熱潮溼,路燈昏黃的光暈在擋風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帶。這座城市太小了,小到似乎每一條街道都藏著他們不堪的秘密。
到了別墅門口,林默沒有立刻下車。她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窗外那扇緊閉的黑色鐵門,彷彿那是一座監獄的入口。
“高考志願,”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車廂裡炸響,“我會報京州的學校。”
江馳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泛出慘白:“我知道。以你的成績,肯定能去京大。”
京州。
那個位於北方的龐然大物。它是這個國家的權力與金錢中心,是所有霖城學子仰望的聖地。但在江馳此刻的腦海裡,京州不僅僅是一個地名,更像是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蟄伏在遙遠的地平線上,冷漠地注視著他們。
“那你呢?”林默轉過頭,那雙灰綠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江馳沉默了。京州的大學分數
線高得嚇人,即使有體育特長加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我會……儘量報京州的學校。”江馳的聲音有些發虛,“哪怕是二本,或者是專科……只要在京州就行。”
“如果考不上呢?”林默追問道,語氣咄咄逼人,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如果你不能跟我去京州,如果我在那個全是精英的地方落單了……”
她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劃過江馳的臉頰,像是在撫摸一件即將被遺棄的玩具。
“在那座城市裡,有的是比徐磊更有錢、更有權、更變態的人。如果沒有你在旁邊‘看著’……”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淒涼而諷刺的弧度。
“到時候,我就只能自己把自己賣了。或者,你會像今天一樣,為了滿足你那種看著我被‘上等人’玩弄的快感,親自把我送到京州那些大人物的床上?”
江馳感覺喉嚨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礫,刺痛得讓他窒息。
“默默……”
“我累了。”林默收回手,眼神瞬間熄滅,變回了那副死寂的模樣。她推開車門,熱浪瞬間湧入。
“江馳,這個暑假別來找我了。我想一個人待著。”
她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別墅的大門。那瘦削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決絕得像是一要把自己獻祭給未來的利刃。
江馳看著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合上,將霖城的舊夢關在身後。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爭吵,更是一次預言。
徐磊只是霖城這個小池塘裡的癩蛤蟆,而京州……那裡是深海。那裡有真正的蛟龍和巨鯊。
江馳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後視鏡裡自己那張扭曲的臉,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恐懼京州,卻又該死地渴望著京州。他渴望看到林默在那座鋼鐵森林裡徹底墮落的樣子,那是他靈魂深處最極致的毒癮。
第八章
那個暑假,霖城沒有再下雨,取而代之的是漫長而枯燥的暴曬。
自從電影院那晚之後,林默真的消失了。她換了手機號,拉黑了微信,把自己鎖在半山別墅裡,像是一隻正在結繭的蠶。
江馳去過林家幾次,都被何姨攔在了門外。
“默默說她想靜靜,”母親嘆著氣,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眼神裡滿是不解,“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小馳,媽早就跟你說過,咱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江馳沒法解釋。他不能說“媽,我們沒吵架,我們只是共同完成了一場精神上的自殺”。
隨後,高考成績公佈。
沒有任何懸念,林默是霖城的文科狀元。她的照片被掛在學校光榮榜的最頂端,紅底證件照上的她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像是俯瞰眾生的神女。她被京州大學——這個國家最高學府的王牌專業錄取。
而江馳,憑藉著體育特長生的加分和最後時刻的搏命複習,勉強擦線考入了一所位於京州的二本體育院校。
雖然同在京州,但兩所學校的距離,隔著大半個城市,也隔著無法逾越的階層鴻溝。
……
九月初,開學季。
前往京州的高鐵上,車廂裡擠滿了去北方報到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空氣裡瀰漫著方便麵、腳臭味和興奮的交談聲。
江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景色從鬱鬱蔥蔥的南方丘陵,逐漸變成平坦而乾燥的北方平原。
他沒有和林默一起走。聽說林家是派了專職司機,開著那輛
黑色的奔馳S級,載著她一路北上,直奔京州。
但他知道,她就在那個城市。
隨著列車廣播播報“前方到站,京州南站”,江馳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這座龐大的城市像一頭巨獸,匍匐在地平線上,等待著吞噬這群充滿夢想的年輕人。
一下車,江馳就感受到了不同。
京州的風是乾燥的,硬邦邦的,刮在臉上像刀子。這裡沒有霖城那種黏膩的水汽,天空高遠而湛藍,陽光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種乾燥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在霖城,潮溼可以掩蓋很多東西,黴菌可以在陰暗的角落裡滋生。但在京州,一切都暴露在烈日之下,無處遁形。
江馳拖著行李箱,擠在地鐵的人流中。他看著周圍衣著光鮮、步履匆匆的人群,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和土氣。
他在體育學院安頓下來。這裡的男生大多粗線條,每天的話題除了籃球就是女人。
“哎,江馳,”室友大劉是個東北壯漢,一邊啃著黃瓜一邊問,“聽說你那是南方來的?你們那邊的妹子是不是都特水靈?有沒有女朋友啊?”
江馳正在整理床鋪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他低聲說,“分了。”
“分了好!”大劉拍著大腿,“到了京州,那是進了花叢了!改天哥帶你去工體那邊的酒吧見識見識,那裡的妞才叫正點。”
江馳笑了笑,沒說話。他在想林默。
她在幹什麼?京州大學的校園據說大得會迷路,裡面有未名湖,有博雅塔,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聚集的地方。她會在那裡遇見什麼人?
會不會有比徐磊更優秀、更富有、更懂得如何“玩弄”人心的人出現?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毒草一樣瘋長。
……
江馳忍了一週。
這一週裡,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參加軍訓,在烈日下站軍姿,汗水流進眼睛裡生疼。每當夜深人靜,宿舍裡鼾聲如雷時,他就會拿出手機,盯著那個已經變成了空白頭像的微信發呆。
終於,在週六的晚上,他忍不住了。
他換掉了那身汗津津的迷彩服,穿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件襯衫,坐了兩個小時的地鐵,橫跨了大半個京州,來到了京州大學的門口。
站在那座宏偉的校門前,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江馳感到一陣自慚形穢。這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自信和從容,他們討論的是國際形勢、學術講座和留學申請。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
就在他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C級緩緩駛出了校門。
車窗半降。
江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林默。
她坐在副駕駛上,穿著一件剪裁精緻的風衣,頭髮燙了微卷,臉上化著淡妝,比在霖城時更加成熟、更加驚豔。她正側著頭,似乎在和駕駛座上一個陌生的女同學說話,嘴角掛著一抹他從未見過的、得體而社交化的微笑。
那輛車加速,融入了京州繁華的夜色車流中,留下一串紅色的尾燈。
林默沒有看到他。她沉浸在她那嶄新的、光芒萬丈的精英世界裡。
這反而更讓江馳感到屈辱。她的身邊沒有男人,卻有了一種他無法企及的“完美”和“安全”。彷彿她根本不需要他。徐磊那種汙穢的過去,在京州的大地上被洗得一乾二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京州號碼發來的短信。
“別來找我。沒到時候
。”
只有短短八個字。
江馳死死地盯著屏幕,手指關節泛白。
“還沒到時候。”這句話像是一道咒語,把他定在了原地。
他知道,林默在京州找到了新的生活,新的光。而他,只是她不願被提起的過去。
他在路邊的花壇坐下,點燃了一根菸。這是他第一次抽菸,辛辣的煙霧嗆得他眼淚直流。
他在煙霧中看著京州璀璨的霓虹燈,嘴角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
“好。”他對著那條短信喃喃自語,“我等。等著你什麼時候覺得髒了,什麼時候覺得需要我這個汙穢的見證人了。”
他知道,林默在等他。她要等一個更強大的男人來掌控她。而他,在等林默把那個男人——那個新的“主人”,介紹給他。
在京州這座龐大都市裡,他們兩個人的新遊戲,還沒有真正拉開序幕。
第九章
京州的秋天乾燥得像是一張揉皺的砂紙。
這裡沒有霖城那種永遠擰出水的溼氣,風颳在臉上是硬的,帶著一種北方特有的傲慢與粗糲。對於江馳來說,這座城市太大了,大得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粒隨時會被吸塵器吸走的灰塵。
他在體育學院的宿舍裡安頓下來。那是一個充滿了汗臭味、球鞋橡膠味和廉價泡麵味的地方。室友們談論的話題永遠是球賽、遊戲和隔壁藝術學院的女生,粗魯而喧鬧。江馳融不進去,他像個啞巴一樣生活在喧囂的中心,每天唯一的氧氣來源,就是手機屏幕上關於京州大學的那些動態。
林默過得很好。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她是京大中文系的新生代表。在校園論壇的偷拍照片裡,她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子,坐在未名湖畔的長椅上讀書。秋日的陽光穿過金黃的銀杏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在發光。她笑得很淡,那種笑容裡沒有了霖城雨夜裡的驚恐和媚態,只剩下一種近乎神性的純潔。
她像是洗掉了身上的汙泥,重新變回了那個高不可攀的女神。
江馳看著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他沒有感到欣慰,反而感到一種胃部痙攣般的噁心。
太假了。
他想。
那個在KTV裡被灌酒的林默哪裡去了?那個在暴雨夜求他弄疼她的林默哪裡去了?她怎麼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陽光和讚美?
這種被遺棄感讓他發狂。他覺得自己是被她排洩掉的穢物,留在了下水道里,而她卻爬上了岸。
十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江馳逃了訓練課。他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件襯衫,雖然那是淘寶幾十塊錢買的廉價貨,但他熨得很平整。他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像個小偷一樣潛入了京州大學。
那天有一場著名的文學講座。
大禮堂裡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暖氣烘烤過的木頭味和書卷氣。江馳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看著舞臺中央。
林默就在那裡。
她是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獻花的。她穿著得體的正裝,頭髮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而在她對面,也就是當天的特邀嘉賓,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那種鬆弛感,是江馳這輩子都學不會的。他微笑著接過花,低頭和林默說了幾句話。
距離太遠,江馳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但他看見了林默的反應。
她臉紅了。不是那種被羞辱後的慘白,而
是帶著少女羞澀的緋紅。她低下頭,輕輕抿著嘴唇,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江馳從未見過的崇拜和嚮往。
那個男人叫顧一鳴。
那一瞬間,江馳敏銳地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不,不是同類。顧一鳴是獅子,而他是老鼠。但他們看著林默的眼神,本質上是一樣的。那是一種捕食者看到完美獵物時的眼神。
只不過,徐磊的眼神是貪婪的、流著口水的;江馳的眼神是陰暗的、帶著佔有慾的;而顧一鳴的眼神,是鑑賞家看著一塊璞玉,思考著該如何雕琢、如何把玩的眼神。
講座結束後,人群散去。
江馳沒有走。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在圖書館旁邊的咖啡廳露臺上,他看到了他們。
顧一鳴和林默面對面坐著。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江馳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隔著落地玻璃窺視著。
“林師妹對剛才講到的解構主義似乎有不同的見解?”顧一鳴的聲音即使隔著玻璃彷彿也能傳導過來,帶著那種上位者特有的溫和與引導。
“我只是覺得……”林默有些拘謹,雙手捧著咖啡杯,像是在取暖,“文學不應該只是解構,更應該是救贖。”
“救贖?”顧一鳴笑了,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敲了敲桌面,這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彈鋼琴,“有意思。你覺得自己需要被救贖嗎?”
林默愣了一下。她的眼神晃動,似乎想起了霖城的那些雨夜。
“我不知道。”她低聲說。
顧一鳴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目光像是一張溫柔的網,慢慢收緊。
“你的眼睛裡有故事,林默。”顧一鳴說,“你和這裡的其他女生不一樣。她們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泉,而你是一口深井。我很想知道,井底藏著什麼。”
林默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應該感到危險的,但她沒有逃避。相反,她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抬頭看著顧一鳴。
“井底很黑。”她說。
“我不怕黑。”顧一鳴摘下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相反,我喜歡在黑暗裡尋找東西。有些花,只有在黑暗裡才能開得漂亮。”
江馳在灌木叢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背。
他看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學術交流,這是一場高級的誘捕。
顧一鳴在用他的學識、他的地位、他的優雅,一點點剝開林默的防線。他不像徐磊那樣直接撕衣服,他是在剝林默的靈魂。
他讓林默覺得,自己那些不堪的過去,也是一種獨特的深度。他讓林默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這個男人懂她,甚至能包容她的黑暗。
多可笑啊。
江馳在心裡冷笑。
林默,你以為遇到了救世主嗎?你以為他會拉你上岸嗎?
不。他只會把你推向更深的地獄。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不小心撞到了林默的椅子。咖啡晃盪出來,灑在了林默的手背上。
“啊!”林默輕呼一聲。
顧一鳴的反應極快。
他一把抓住了林默的手。
他並沒有急著叫服務生拿紙巾,而是自然而然地,將林默那隻沾了咖啡漬的手,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下頭,湊近那隻手。
江馳的瞳孔猛地收縮。
顧一鳴沒有舔。他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呼——”
熱氣噴在林默敏感的皮膚上。
“疼嗎?”顧一鳴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著林默。
林默整個人都僵住了。那
個動作太曖昧了,太具有侵略性了,但又披著一層關心的外衣,讓她無法拒絕。
“不……不疼。”林默的聲音軟了下來。
“那就好。”顧一鳴拿出那塊昂貴的方巾,一點一點,細緻地擦拭著林默手背上的咖啡漬。他的手指隔著布料,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像是在撫摸一件剛剛入手的藏品。
“這麼漂亮的手,留疤就可惜了。”
江馳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人扼住喉嚨的溺水者。
他想衝出去,想大喊林默的名字,想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個變態。
但他動彈不得。
因為他看到了林默的表情。
在那一刻,林默看著顧一鳴的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神情——那是她在霖城雨夜裡,第一次對他露出那種渴望被掌控、渴望被毀滅的神情。
她動心了。
不是對愛情動心,而是對這種危險的、強大的支配力動心了。
她骨子裡的奴性,被顧一鳴那隻拿著方巾的手,輕輕喚醒了。
江馳轉身離開了。
他走在京州乾燥的冷風裡,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林默。
或者說,他從未擁有過她。他只是一個幫她保管身體的看門人,現在,真正的主人來了。
那是一隻金色的籠子,正緩緩打開門。而那隻名叫林默的金絲雀,正歡天喜地地飛進去,以為那是天堂。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不僅會把她關起來,還會把她做成標本。
江馳在路邊的垃圾桶旁停下,乾嘔了幾聲。他看著地上的落葉,覺得自己就像這片枯葉一樣,正在慢慢腐爛。
既然救不了她,那就陪她一起爛吧。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加密的軟件。
在那個對話框裡,他發出了來到京州後的第一條消息:那個男人,很適合你。
發送成功。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像一滴汙水匯入了大海,消失不見。
第十章
京州的秋天來得很快,也很猛烈。
那座體育學院的校園對於江馳來說,是一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過剩的躁動泥潭。他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除了上課和訓練,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或者一個人坐在操場的看臺上發呆。
那個在文學講座上出現的男人——顧一鳴——成為了江馳揮之不去的陰影。
江馳不用去網絡搜索。那天在咖啡館外,他親眼看到了林默看著那個男人時,眼神裡流露出的那種嚮往、渴求和臣服。那種眼神,林默只在極度屈辱和極度興奮時,才會在霖城對著他流露過。
現在,它屬於顧一鳴了。
江馳靠著自己服務生的經驗,很快通過一些私密的京州圈子論壇,拼湊出了顧一鳴的全部輪廓:京大學生會主席,法律系高材生,父親是京州某實權部門領導,母親是上市公司高管。
真正的天之驕子。
李澤之流是暴發戶,徐磊是混混,而顧一鳴,他是這個食物鏈頂端的優雅暴君。他的傲慢不是寫在臉上,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禮貌;他的控制不是靠拳頭,而是披著紳士外衣的馴化。
他看上了林默。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戀愛,這是一場狩獵。
……
江馳知道,林默也一直在觀察他。
自從講座那天后,他們雖然沒有直接聯繫,但林默給他的短信內容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冷冰冰的“別來找我”,而是帶著一種故意的試探:“今
天辯論隊拿了冠軍。顧主席很開心,他送了我一條蒂芙尼的項鍊。”
“我最近開始學紅酒了。顧一鳴說,我的舌頭很敏感。”
“他在教我跳華爾茲。跳舞的時候,他的手會放在我的腰上,很用力。”
江馳看著這些文字,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困在玻璃缸裡的金魚。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看到林默正在一點點被顧一鳴侵蝕。
林默不是在分享她的幸福,她是在彙報。
她在引誘。她在等他嫉妒發狂,在等他像一條狗一樣衝上去,撕碎顧一鳴的面具。
但江馳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他沒有資格。他沒有顧一鳴的出身,沒有他的學識,甚至沒有他的資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從一個卑微的前男友,變成一個更卑微的、更合格的窺視者。
……
十月中旬,江馳開始找兼職。
體育學院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低,更重要的是,母親何姨在霖城寄來的錢越來越少,聽說林家最近換了保姆,母親失業了。江馳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靠著母親的卑微活著。
他需要錢。他需要一個藉口。
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像個偷窺犯一樣躲在灌木叢裡。他要一個合法的、能讓他站在顧一鳴身邊的身份。
他在招聘APP上刷了很久,最後鎖定了一家名為“V Lounge”的高端會所。
這家店位於京州CBD最高的摩天大樓頂層,出入的都是京州的頂級精英、富二代和名流。他想,如果顧一鳴是這個圈子的頂端,那麼他要做的,就是混入這個圈子的底層。
憑著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和練體育練出來的挺拔身材,江馳很順利地通過了面試。
培訓經理塗著大紅唇,她上下打量著江馳,滿意地點了點頭:“外形不錯。記住,在這裡工作,第一條規矩就是:把嘴閉上,把眼睜大。客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客人沒讓你做的,你連看都不要多看一眼。”
江馳換上了那套剪裁合體的黑色制服馬甲,戴上了白手套。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如流金般的京州夜景,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條遊進了深海的小魚,周圍全是看不見的巨獸。
他成了一個專業的、高階的旁觀者。
他不是在等林默,他是在等顧一鳴。
他在等顧一鳴帶著林默走進這個魚缸。他要親眼看著,這個男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完成對林默的全部馴化。……
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是十一月的一個週五晚上。京州下起了第一場雨夾雪,氣溫驟降。V Lounge裡暖氣充足,流淌著優雅的爵士樂。
江馳正端著托盤,在VIP區巡視。
電梯門開了。
領班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顧少,這邊請。還是老位置。”
聽到“顧少”這兩個字,江馳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緩慢地轉過頭,透過昏暗的燈光和水晶杯的折射,看到了那群人。
四男三女。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顧一鳴。
他本人比照片上更有壓迫感。他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而銳利。他一邊走,一邊側頭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那種掌控全場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而挽著他手臂的,是林默。
江馳幾乎快要認不出她了。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絲絨長裙,露出一側香肩,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在燈
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她的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化著精緻的晚妝,紅唇奪目。
她不再是霖城那個總是低著頭、穿著寬大校服的怪胎學霸,也不再是那個在徐磊面前瑟瑟發抖的受害者。
此刻的她,像是一隻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高貴、美麗,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空洞。
江馳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他站在陰影裡,看著他們落座。
那是最好的卡座,正對著落地窗,可以將整個京州的繁華盡收眼底。
“小江!愣著幹什麼?”領班在耳麥裡低聲呵斥,“那個臺是你的區!快去倒水!”
江馳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手腳冰涼,但血液卻在沸騰。
他端著托盤,裡面放著檸檬水和菜單,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了卡座旁。
“晚上好,各位。”江馳的聲音很穩,穩得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請問需要點什麼?”
他彎下腰,將檸檬水一杯一杯地放在每個人面前。
當他把水杯放在顧一鳴面前時,顧一鳴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依然在和旁邊的人談論著美股的走勢。那種無視,是一種最高級的傲慢——在他眼裡,服務員只是傢俱的一部分。
然後,江馳走到了林默身邊。
林默正側著頭看窗外的夜景。當那杯水出現在她視野裡,當那隻戴著白手套、骨節分明的手映入她眼簾時,她愣住了。
她緩緩地轉過頭,視線順著那隻手,那條黑色的制服手臂,一直向上,最終落在了江馳的臉上。
四目相對。
周圍的談笑聲、爵士樂聲在這一刻彷彿統統消失了。
江馳看到了林默瞳孔瞬間的收縮。那是震驚,是慌亂,也是恐懼。她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他。
服務員與貴賓。
舊情人與新歡的附庸。
這種巨大的身份落差,讓空氣都凝固了。
江馳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維持著一個服務員該有的謙卑姿態,把水杯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杯墊上。
“您的水,女士。”
這句疏離的“女士”,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了兩個人的臉上。
林默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差點碰倒了杯子。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大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林默的杯子,同時也順勢握住了林默的手。
是顧一鳴。
他停止了交談,轉過頭看著林默,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寵溺:“怎麼了?手這麼涼?”
林默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迅速抽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了頭:“沒……沒什麼。可能是剛才外面有點冷。”
顧一鳴笑了笑,並沒有深究,但那雙在鏡片後的眼睛卻若有所思地掃了江馳一眼。
那一眼,極輕,極淡,卻像X光一樣,瞬間把江馳看透了。
“這服務生……”顧一鳴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著絕對的威嚴。
江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長得挺精神的。”顧一鳴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林默,“有點像你以前跟我提到過的那個……霖城的同學?”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馳感覺自己被剝光了。顧一鳴知道他?林默跟他提起過自己?是怎麼提的?是前男友?還是那個把她推向深淵的共犯?
“不……不像。”林默的聲音在顫抖,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一點都不像。我那同學……早就
沒聯繫了。”
“是嗎?”顧一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看江馳,而是重新握住林默的手,放在掌心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就好。過去的人就讓他過去吧。在京州,我們要向前看。”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隨手夾在菜單裡,遞給江馳。
“服務不錯。不用找了。”
這是一種施捨。
江馳看著那張鈔票,看著顧一鳴那隻保養得宜的手,又看著被顧一鳴握在掌心裡、完全不敢反抗的林默的手。
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了他的全身。但他沒有拒絕。
他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份菜單和那張鈔票。
“謝謝顧少。”江馳低下頭,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退到了角落裡,站在陰影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於江馳來說是一場漫長的凌遲,也是一場極致的窺淫。
他看著顧一鳴如何優雅地幫林默切牛排,看著顧一鳴如何在談笑間自然地把手搭在林默的腰上,看著林默如何在顧一鳴的朋友們面前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花瓶。
相比于徐磊那種粗俗的動手動腳,顧一鳴的“調教”是精神層面的。
江馳注意到,只要顧一鳴稍微皺一下眉,或者敲一下手指,林默就會立刻停止說話,或者調整自己的坐姿。她完全被他馴化了。她像是一隻被剪掉了翅膀的金魚,只能在這個名為顧一鳴的玻璃缸裡,按照他的喜好遊動。
這種“絕對支配”,讓江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嫉妒。不是嫉妒顧一鳴擁有林默,而是嫉妒顧一鳴能把林默“改造”得如此完美。
同時,他也感到興奮。
因為他知道,林默在表演。她在努力扮演一個完美的精英女友。但只有他知道,這具高貴的軀殼下,藏著怎樣一個渴望被毀滅的靈魂。
而且,林默一直在看他。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每當顧一鳴不注意的時候,她的目光就會飄向角落裡的陰影,飄向那個穿著制服的江馳。那眼神裡沒有鄙視,只有一種深沉的、壓抑的渴望。
那是共犯之間的暗號。
臨近午夜,他們起身準備離開。
江馳站在門口送客。
顧一鳴走在前面,正和朋友告別。林默落後了幾步。
當她經過江馳身邊時,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只有一秒鐘。
江馳感覺手裡被塞進了一樣東西。冰涼,堅硬。
他沒有動聲色,迅速將手縮回口袋。
“默默,走了。”前面傳來顧一鳴的聲音。
“來了。”林默應了一聲,語氣溫柔順從。她最後看了江馳一眼,那一眼裡包含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
然後,她挽上顧一鳴的手臂,走進了電梯。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江馳才躲進洗手間的一個隔間裡。他顫抖著手,掏出了口袋裡的東西。
那是一張房卡。
京州洲際酒店,1808房。
翻過卡片,背面用眉筆寫著一行極其潦草的小字,字跡因為手抖而有些歪斜:“今晚他不回去。他在那裡等我。你也來。”
江馳盯著那行字,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他在那裡等我。
你也來。
這不僅僅是邀請。這是一個信號。
這意味著,顧一鳴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麼,或者……林默已經向顧一鳴“坦白”了什麼?又或者,這僅僅是林默揹著顧一鳴的一場瘋狂冒險?
不管是哪一種
,江馳知道,他必須去。
他脫下那身代表著屈辱與服從的制服,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狂熱的自己。
“好久不見,林默。”
他對著鏡子低語。
第十一章
京州洲際酒店的電梯上行速度很快,快得讓人耳鳴。
江馳看著電梯鏡面裡的自己。他已經換下了那身服務員制服,穿回了自己的廉價衛衣和牛仔褲。在這座五星級酒店金碧輝煌的電梯裡,他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個闖入皇宮的乞丐。
數字跳動。18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的味道。這裡安靜得可怕,每一扇緊閉的房門後,似乎都藏著京州這個名利場的秘密。
江馳捏著那張房卡,手心裡全是汗。卡片邊緣鋒利,硌得他生疼。
1808號房。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走廊盡頭的監控探頭閃爍著紅光,像是一隻窺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但他知道,如果他不來,他會後悔一輩子。或者說,如果不來,他就失去了在這個故事裡唯一的位置——哪怕是作為觀眾的位置。
他刷了卡。
“滴——咔噠”。
門鎖開了。
江馳推開一條縫,側身閃了進去,動作輕得像只貓。
這是一間行政套房。進門是玄關,往裡是寬敞的客廳,再裡面才是臥室。
房間裡並沒有開大燈,只留了幾盞昏黃的壁燈和落地窗前的氛圍燈。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州的夜景如同一條璀璨的銀河,流淌在腳下。
客廳裡沒有人。但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剛才在V Lounge,你的手為什麼那麼涼?”
是顧一鳴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問,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江馳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躲進了連接客廳與臥室的一處裝飾屏風後面。透過屏風鏤空的雕花縫隙,他能隱約看到臥室裡的景象。
林默正坐在床邊。在昏黃的落地燈下,她背對著屏風,一件件褪去了身上的束縛。黑色的長裙滑落,堆積在腳邊像一朵凋零的花。當她赤裸著身體坐在那裡時,江馳幾乎窒息。她的背脊完美如玉,但在腰窩處,有一個清晰的、紅色的掌印——那是剛才顧一鳴留下的。顧一鳴正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另一隻手拿著一塊卸妝棉,正在慢條斯理地……給林默卸妝。
這是一個極其溫柔,卻又極其恐怖的動作。
“我……我只是有點冷。”林默低著頭,聲音在顫抖。
“是嗎?”顧一鳴輕輕笑了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默默,我不喜歡撒謊的孩子。那個服務生,你看他的眼神不對。”
江馳在屏風後死死捂住了嘴。顧一鳴看到了。他什麼都看到了。
“我沒有……”林默眼裡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噓。”顧一鳴把食指豎在唇邊,打斷了她的辯解,“我不關心他叫什麼,也不關心你們以前有過什麼。那是霖城的事,是鄉下的事。但現在,你是我的。你的每一根頭髮,每一個表情,甚至你的恐懼,都應該是屬於我的。”
他說著,將那塊沾了口紅的卸妝棉扔進垃圾桶,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林默沒有任何猶
豫,像一隻被馴化的貓,順從地爬過去,伏在他的膝頭。
“那個服務生看起來很窮酸,”顧一鳴的手指穿過林默的長髮,語氣輕蔑得像是在談論一隻螞蟻,“他那種眼神我見多了。一種下等人看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時,那種貪婪又無能狂怒的眼神。怎麼,你以前喜歡這種調調?”
“不喜歡……我不喜歡……”林默把臉埋在他的腿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只喜歡你,一鳴,我只愛你……”
“證明給我看。”顧一鳴雙腿分開,姿態慵懶得像個帝王。他解開了皮帶,那根早已勃發的兇器彈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紫紅色光澤。
接下來的畫面,對於江馳來說,是一場毀滅性的視覺衝擊。
林默順從地抬起頭。她跪在顧一鳴的腿間,雙手扶著他的膝蓋,動作熟練得讓屏風後的江馳心如刀絞。
她低下頭,紅唇微張,虔誠地含住了那根碩大的龜頭。
“滋滋……咕啾……”
一種極其黏膩、溼潤的吞吐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江馳躲在屏風後,透過那層薄紗和木格的縫隙,死死地盯著這一幕。他看到林默的臉頰隨著吞吐的動作而凹陷,看到她為了含得更深而努力張大下頜,脖頸上暴起青色的血管。
他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大才子、學生會主席,就這樣大刺刺地靠在沙發上,享受著林默的服務。顧一鳴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他一邊抿著紅酒,一邊低頭看著林默,眼神裡充滿了玩味和掌控。
而林默,那個曾經在江馳身下會害羞、會咬唇的女孩,此刻正極盡討好之能事。她的動作生澀卻努力,彷彿她的生命意義就是取悅眼前這個男人。
那是一張他曾經無數次吻過的嘴。那是曾經只用來讀書、說情話的嘴。
此刻,卻像是一個專用的性愛容器,緊緊包裹著另一個男人的性器。
江馳躲在屏風後,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顧一鳴的手按在林默的後腦勺上,手指穿插在她的髮絲間。他並沒有憐惜,而是享受著這種掌控。他偶爾會猛地挺腰,將那根東西狠狠頂入林默的喉嚨深處。
“唔!咳咳……”林默被頂得乾嘔,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她不敢吐出來,反而更加賣力地收縮口腔肌肉,用舌頭去纏繞、去討好那個讓她窒息的異物。
唾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滴在顧一鳴的大腿上,淫靡至極。
江馳看著這一幕,手指深深地扣進了掌心的肉裡。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噁心,但這噁心背後,是更加瘋狂的、無法遏制的勃起。
“行了。”
十分鐘後,顧一鳴從她嘴裡退了出來。那根東西被舔得水光淋漓,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溼成這樣了,不用浪費。”顧一鳴站起身,一把抓起林默的頭髮,將她拖到了床邊。
“趴上去。屁股撅高。對著屏風。”
林默踉蹌著爬上床。她按照命令,雙膝跪在床沿,上半身伏低,臉貼著床單,將那個最私密、最羞恥的部位,高高地翹起,正對著屏風的方向——也就是正對著江馳的視線。
江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角度,他甚至能看清那個粉紅色的肉穴正在微微顫抖,那兩片閉合的陰唇因為剛才的刺激而充血腫脹,中間滲出了晶瑩的愛液,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
那是在邀請。
不是對他,是
對身後的那個男人。
顧一鳴站在床邊。他並沒有急著進去。
他抬起一隻腳——那隻穿著昂貴手工皮鞋的腳,直接踩在了林默的側臉上。
“唔……”
林默發出一聲悶哼。鞋底粗糙的紋路摩擦著她嬌嫩的臉頰,將她的半張臉死死地踩進床單裡。
這是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高貴的京大女神,像條母狗一樣撅著屁股,而她的臉被男人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真賤啊,林默。”顧一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被我踩著臉,你也溼得這麼厲害嗎?”
他一邊用腳底碾磨著她的臉,一邊扶著肉棒,抵住了那個溼潤的入口。
“噗嗤——”
那一聲肉體被撐開、被填滿的聲音,清晰得讓江馳頭皮發麻。
他看到那根粗大的紫紅色肉柱,一點一點,強硬地擠進了那個緊緻的通道。粉嫩的媚肉被帶出又捲入,緊緊吸附著入侵者。
“啊……啊……主人……好大……”
林默的聲音被腳踩得有些變形,卻更加悽慘、更加淫蕩。
顧一鳴並沒有因為腳下的動作而放慢衝刺的速度。相反,這種把女人踩在腳下乾的快感讓他更加暴虐。
“啪!啪!啪!”
他的一隻手高高揚起,重重地扇在林默那雪白的臀瓣上。
清脆的巴掌聲混合著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炸響。
白皙的屁股上瞬間浮現出鮮紅的五指印。
臀肉在撞擊中如波浪般劇烈顫抖,甩出一波波肉浪。
江馳在屏風後,看著這殘酷的一幕。
他看到林默的十個腳趾因為極度的快感和痛苦而死死蜷縮在一起,痙攣著,像是在抓緊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看到那結合處翻湧出的白色泡沫,那是他的女神被徹底玩壞的證據。
他看到顧一鳴那隻踩在林默頭上的皮鞋,隨著衝刺的動作,一下下地加重力道,幾乎要將林默的頭骨踩碎。
而林默,在這個男人的腳下和胯下,竟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的浪叫。
“啊……踩我……用力踩我……一鳴……乾死我……”
她瘋了。
她在那隻皮鞋的重壓下,在那根肉棒的搗弄下,徹底淪陷了。
顧一鳴抬起頭,目光像鷹一樣銳利,直直地射向了屏風的方向。
他知道那裡有人。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裡閃爍著一種當眾處刑的殘忍快感。
“默默,看著那邊。”
他猛地抓起林默的頭髮,強迫她看向屏風。
“想象一下,那個服務生就在那裡。他就躲在那後面,看著你像條母狗一樣被我踩著頭幹。”
“告訴他,誰才是你的主人?”
林默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看著那扇屏風,淚水混合著口水流了滿臉。
一種前所未有的、背德的快感擊中了她。
“是……是你……”她哭喊著,內壁瘋狂收縮,死死咬住了顧一鳴,“一鳴……你是主人……我是母狗……當著他的面乾死我……”
“好!滿足你!”
顧一鳴狂笑著,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啪啪啪啪——”
暴風驟雨般的撞擊。每一次都頂到了最深處。
江馳在屏風後,聽著林默的哭喊,看著她那痙攣的腳趾,看著她被踩在皮鞋下的臉。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堵住即將衝出口的嗚咽。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喊著“我是狗,我是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分擔林默的屈辱。
在顧一鳴的一聲低吼中,在林默的高潮尖叫中。
江
馳也隨著那股巨大的悲憤和快感,將自己那骯髒的精液,射在了屏風冰冷的底座上。……
“呼……”
顧一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停下了動作。他並沒有立刻從林默身上下來,而是像一隻饜足的獅子,把全部的重量都壓在獵物身上,享受著餘韻。
那一瞬間,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三人錯落的、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糾纏。
顧一鳴抬起那隻一直踩在林默臉上的腳。
昂貴的皮鞋底離開嬌嫩的肌膚,發出輕微的剝離聲。
林默的側臉已經完全紅腫了,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灰黑色的鞋印,甚至連鞋底防滑紋路的形狀都以此為模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顴骨和嘴角上。
她像是一具被玩壞的布偶,癱軟在床單上,雙眼失焦地望著天花板,嘴角掛著白沫和唾液,下身一片狼藉,紅腫的臀部上五指印觸目驚心。
“真是一場好戲。”
顧一鳴慢條斯理地從她體內退出來,帶出一股渾濁的液體。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床上的殘軀,目光慢條斯理地轉向了那扇紋絲不動的屏風。他的視線在那層薄紗上停留了一秒。
僅僅是一秒。
他沒有走過去,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彷彿只是看到了牆角的一粒灰塵。他隨手扯過浴巾圍在腰間,甚至懶得再多看那個角落一眼。
“真是一場好戲。”
顧一鳴拍了拍林默滿是淚痕的臉頰。
“默默,你剛才叫得真騷。不知道那個躲在陰溝裡的‘觀眾’,聽得過不過癮?”
他對著屏風的方向,隨意地彈了彈手指。
“行了,我去洗澡了。這一身汗,髒死了。”
說完,他轉身徑直走向浴室,腳步從容,連頭都沒有回。
“嘩啦——”
浴室的水聲響起。
臥室裡,只剩下癱在床上的林默,和躲在屏風後的江馳。
沒有對峙,沒有揭穿。那種被當成空氣一樣徹底忽略的感覺,讓屏風後的江馳感到一種比死亡更窒息的寒意。他跪在地上,手裡滿是自己剛剛射出來的汙濁,像個被遺忘的小丑。
過了許久。
林默緩緩動了一下。她側過頭,看向屏風。
“出來吧。”
她的聲音沙啞,輕得像鬼魅。
江馳整理好狼狽的褲子,像個幽靈一樣,低著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石楠花味和皮革味,讓他幾乎窒息。
他不敢看林默的眼睛,視線只敢落在床單上。
她躺在那裡,身上佈滿了紅痕,臉上還印著那個清晰的、灰黑色的鞋印。他伸出手,用紙巾輕輕擦拭著那塊汙漬。
林默的眼珠動了動,視線慢慢聚焦在江馳的臉上。
“江馳……”她發出了嘶啞的聲音,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我在。”江馳忍著眼淚,聲音哽咽。
“好看嗎?”
林默突然問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問題。她努力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扭曲的、卻又帶著媚意的笑容。
“剛才……他踩著我的臉……你看到了嗎?”
江馳的手僵住了。
“看到了。”
“我像不像一條狗?”林默的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一條被主人踩在腳底下,一邊捱打一邊高潮的母狗?”
“……像。”
“哈哈……”林默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真好。你也看到了。你也覺得我像。”顧一鳴昂貴皮鞋的鞋底花紋,深深地嵌進了她嬌嫩的顴骨和嘴角,周圍的
皮膚已經開始紅腫充血。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石楠花味、皮革味和汗水味,像是一層厚厚的繭,將兩人緊緊包裹。
江馳扔掉紙巾。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懸在林默的臉頰上方,想要觸碰那個鞋印,卻又不敢落下。
“默默……”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喉嚨裡含著玻璃渣。
林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灰綠色的眸子裡沒有焦距,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倒映著天花板的陰影。“你還在等什麼?”
林默突然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悽豔的笑。她伸出手,抓住了江馳懸在半空的手腕,用力一拉。
江馳猝不及防,跌趴在床上,臉正好埋在她的頸窩處。
那裡全是顧一鳴留下的汗味和古龍水味。
“吻它。”
林默側過臉,將那半張印著鞋印的臉頰,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江馳眼前。
“吻這個鞋印。”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這是主人留下的烙印。江馳,你不是喜歡看嗎?你不是硬了嗎?那就吻它,就像吻他的腳一樣。”
江馳看著那個灰黑色的印記。
那是恥辱。是踐踏。是他們尊嚴掃地的鐵證。
但他無法拒絕。
在這一刻,他對這個傷痕的迷戀,竟然超過了對林默本身的愛意。
他低下頭,嘴唇顫抖著貼上了那個鞋印。
皮膚滾燙,鞋印處帶著粗糙的顆粒感。
他伸出舌頭,沿著那個鞋底花紋的走向,一點一點地舔舐。鹹澀的淚水從他眼裡流出來,混合著林默臉上的汙漬,一起捲進他的嘴裡。
“唔……”林默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手指插入江馳的頭髮,死死按著他的頭,“對……就是這樣……把他的味道吃進去……”
江馳閉著眼,在滿室的腥膻中,瘋狂地親吻著那個代表著奴役的印記。“還有這裡。”林默伸出腳——那隻腳上還沾著顧一鳴剛才留下的體液,顯得溼漉漉的。
那是一隻極美的腳。腳背弓起,腳趾因為剛才的高潮餘韻還在微微蜷縮。但在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刻卻佈滿了狼藉。
因為顧一鳴最後射在裡面且沒有拔出,大量的白濁混合液此時正順著地心引力,從她的大腿根部蜿蜒流下。那道黏稠的、乳白色的痕跡,劃過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流過膝蓋彎,沿著小腿肚一路向下,最終匯聚在腳踝和腳背上,欲滴未滴。
整條右腿,就像是一條流淌著汙穢的河流。
林默看著江馳,輕輕晃了晃腳尖。那滴懸在腳跟的液體終於支撐不住,“啪嗒”一聲,滴在了江馳的鼻尖上。
“弄乾淨。”
她只說了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命令。
江馳伸出雙手,捧住了那隻腳。
入手溼滑、溫熱。
他沒有直接去清理源頭,而是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膜拜神像一樣,先低下了頭,將臉頰貼在了林默的腳心。
他伸出舌頭。
先是腳趾。
他含住那根大腳趾,舌尖刮過指甲邊緣,捲走那裡沾染的一絲腥味。然後是趾縫,那裡有著微微的汗意,那是林默的味道。
接著是腳背。
他沿著那道白色的液體痕跡,逆流而上。
舌頭舔過腳踝上突出的骨節,嚐到了那股濃烈的、屬於顧一鳴的精液味道。
鹹。腥。澀。
這股味道在他的口腔裡炸開,刺激著他的淚腺,也刺激著他剛剛疲軟下去的下體。
他順著小腿肚一路向上舔舐。
舌苔摩擦著皮膚,發出“滋溜、滋溜”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淫靡。
終於,他來到了大腿內側。
這裡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兩腿之間那片原本粉嫩的區域,此刻已經是一片紅腫、泥濘的沼澤。那個被粗暴使用過的洞口微微張開著,像是一張合不攏的小嘴,還在不斷地往外吐著白沫和透明的腸液。
周圍的陰草上掛滿了粘液,大腿根部的皮膚上還有幾個青紫的指印——那是顧一鳴剛才衝刺時用力掐出來的。
“唔……”
當江馳溫熱的舌頭觸碰到那片紅腫的嫩肉時,林默發出一聲顫抖的鼻音,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被江馳用肩膀頂開了。
他把臉整個埋了進去。
鼻尖蹭著那些黏糊糊的液體,舌頭用力地鑽進那個洞口,像是在打掃戰場,又像是在進行最後一次絕望的佔有。
他在吃。
吃掉顧一鳴留下的所有東西。
“咕啾……咕啾……”
林默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浴室裡傳來顧一鳴哼歌的聲音,而她的前男友正跪在她的胯下,像條狗一樣幫她清理現男友留下的爛攤子。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流進鬢髮裡。
她伸出手,按在江馳的後腦勺上,手指插入他的髮間,用力下壓。
“舔深點……江馳……把它吸出來……”
她喃喃自語,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淒涼而扭曲的笑。
...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馳剛剛舔乾淨最後一滴液體,抬起頭時,林默捧住了他的臉。
她低下頭,吻在了江馳的嘴唇上。
這是一個混合了精液味、汗水味和淚水味的吻。
“快走吧。”分開後,林默推了他一把,“別讓他看見你。”
江馳站起身,踉蹌著退向門口。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林默。她依然躺在那張凌亂的大床上,像是一具精美的、被玩壞的標本。在這個京州最豪華的酒店套房裡,在金錢與權力的陰影下,他們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儀式。
他感覺自己正在墜落。
不是墜入深淵,而是墜入一個溫暖、潮溼、腐爛的沼澤。
他和林默,就是這沼澤裡兩隻相擁而死的蟲子。
從此以後,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懂彼此的呻吟,只有他們兩個,能在那腐爛的泥土裡,開出最豔麗的花。